第58章 對位武僧，做人留一線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聲浪在萊萬多夫斯基進球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但皇馬的進攻節奏也變了。
第五十一分鐘，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對京多安的防守，克羅埃西亞人用一個簡單的假動作晃開了角度，送出一腳斜傳。球從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右邊路。
迪馬利亞拿的左腳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直接用左腳內側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施梅爾策的右側掠過。
在他提速的這個瞬間，五名皇馬球員同時前插撲向禁區，多特蒙德後衛線人都在，但硬生生變成了四對五！
「皇家馬德里的反擊！穆里尼奧的球隊被激怒了！」
迪馬利亞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抬頭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區。本澤馬在前點，C羅在中路，赫迪拉在後點。
迪馬利亞的左腳抬了起來，送出一腳弧線球傳中。球繞過前點防守球員的頭頂，帶著一道向外的弧線，落在了小禁區。
C羅拍馬趕到，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額頭對準了皮球。胡梅爾斯和他同時起跳，德國中後衛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來，額頭迎著球的方向。
「砰！」
兩個人的頭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球沒有被任何人頂到，彈了一下，然後落向了小禁區中央。蘇博蒂奇大腳解圍，但被本澤馬飛身一擋，皮球反彈回來擊中了多特蒙德的立柱外側。
「砰！」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聲浪再次波動，但穆里尼奧站在場邊面無表情。
這才是皇馬應該打出的模樣。
皇馬緊接著在前場形成圍搶。從胡梅爾斯後場出球開始，阿隆索、莫德里奇、赫迪拉三個人同時壓過了中線，在多特蒙德的半場形成了三對三的逼搶局面。阿隆索從正面逼了上來，莫德里奇從右側包抄，赫迪拉從左側卡位，三條線路同時被封堵。
京多安只能回傳。球回到了胡梅爾斯腳下。
胡梅爾斯拿球，本澤馬從正面逼了上來。法國中鋒的逼搶不像阿隆索那樣兇狠，但他的跑位極其聰明。身體卡在胡梅爾斯和京多安之間的線路上，同時封堵了向中場傳球的線路。胡梅爾斯沒有出球點，他的目光掃過後場，尋找接應點。
胡梅爾斯的長傳找到了唐金。他回撤到了後腰位置，站在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之間，距離胡梅爾斯大約十五米。
唐金用胸口停球，莫德里奇從身後貼了上來。克羅埃西亞人的身體不壯，但他的防守技巧極其出色，左腳卡在唐金的兩腿之間，封鎖了轉身的空間。手搭在唐金的腰上。
唐金沒有倒。他把球回做給京多安，然後橫向跑動，試圖擺脫莫德里奇的糾纏。莫德里奇跟了上來，克羅埃西亞人的體能像一台永遠不會熄火的發動機，從第一分鐘就在全速運轉。
場邊，克洛普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帽檐下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球場。目光從皇馬的半場掃過多特蒙德的半場，最後定格在唐金身上。
他走近場邊，雙手攏在嘴邊，朝場內喊了一聲：「唐！」
唐金轉過頭。
克洛普的手做了一個向前的推的動作，「壓上去！我他媽沒讓你縮回來！」
唐金點了點頭。
他頂在了最前面，站在中圈弧附近，和萊萬多夫斯基平行。他的身後是多特蒙德的中場和後防線，身前是皇馬的半場。莫德里奇和赫迪拉還在他身邊，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扇門一樣卡在他和球門之間。
第五十七分鐘，阿隆索在中圈送出一腳過頂長傳，球越過多特蒙德整條防線，落在了禁區右側。C羅反越位成功，在禁區右側拿球，面對魏登費勒，右腳推射遠角。
魏登費勒撲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立柱外側，彈出了底線。
隨後皇馬的角球，拉莫斯在禁區里力壓胡梅爾斯頭球攻門，球擦著橫樑飛出底線。
多特蒙德的防線被越壓越扁。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幾乎退到了小禁區線上，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退到了禁區兩側，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退到了禁區弧頂。六個人擠在禁區周圍，像一堵黃黑色的城牆。
第六十分鐘，多特蒙德在後場斷球。胡梅爾斯頭球解圍，球飛向了中場。京多安拿球，沒有停球調整，直接一腳長傳找到了前場的萊萬多夫斯基。
波蘭人背對球門，佩佩從身後貼了上來。葡萄牙人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壓在萊萬多夫斯基的後背上，右手搭在波蘭人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擺。萊萬多夫斯基沒有轉身，而是用頭球把球回做給了身後。
唐金在萊萬多夫斯基頭球的那一瞬間啟動了。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划過草坪，從中圈弧沖向皇馬的半場。莫德里奇和赫迪拉同時啟動回追，兩個人的速度都不慢，但唐金的啟動比他們快了一步。
球在空中旋轉著，落向了皇馬半場。唐金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間追上了皮球，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然後全速衝刺。
拉莫斯從正面補防過來。他的速度在中後衛里屬於頂級，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封堵了唐金內切的線路，雙臂張開，像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但唐金選擇最野蠻的方式，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從拉莫斯的左側掠過，拉莫斯沒想到唐金再次強行沖關，轉身去拉，在後面瘋狂撕扯唐金的球衣，黃色的球衣被撕下一小塊布料。
但唐金還在如野牛般狂奔。
「塞爾吉奧·拉莫斯！今天他在唐的面前居然毫無反抗！」
前方是佩佩，皇馬的後場已經對唐金敞開懷抱。
葡萄牙中後衛從萊萬多夫斯基身邊全速回追，跑了將近三十米，在唐金突入禁區的瞬間從側後方貼了上來。整個人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卡車，肩膀頂在唐金的後背上，右腳伸了出去。
不是鏟球，是一個兇狠的、近乎野蠻的掃堂腿。
鞋釘朝著唐金的腳踝。
唐金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佩佩的鞋釘即將接觸到他右腳踝的那一瞬間微微側了一下，讓佩佩的鞋釘從他的腳踝旁邊划過。
但佩佩的腿掃到了他的小腿上，唐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像一棵被砍倒的樹一樣向前栽倒。
哨聲響了，但主裁判的手沒有伸進口袋。
他只是吹停了比賽，然後跑過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唐金，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雙手叉腰、面無表情的佩佩。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最後只是朝佩佩做了一個「小心點」的手勢。
不是黃牌，不是任意球，只是一個口頭警告。
威斯特（法）（倫）球場炸了。有人在罵裁判，有人在罵佩佩，有人在朝場內扔東西。
「紅牌！那是紅牌！」
「他媽的葡萄牙屠夫！」
「裁判你瞎了嗎？！」
「該死的，裁判真給那個光頭面子！因為他有黃牌！」
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迪克爾在轉播間裡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佩佩！那是佩佩的犯規！他的腿掃在了唐的小腿上！那是一個足以讓球員重傷的犯規！但裁判只給了一個口頭警告！沒有黃牌！沒有任意球！什麼都沒有！但……很正常，因為我們面對的是皇家馬德里！弗洛倫蒂諾的球隊！歐洲足壇最……有勢力的豪門！」
唐金躺在地上，捂著小腿，疼痛持續了一陣，他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
還好。
佩佩站在旁邊，雙臂交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唐金看著佩佩，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唐金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多特蒙德的前場任意球。
羅伊斯站在右側角旗區附近，把球放好，後退了三步。他抬頭看了一眼禁區，萊萬多夫斯基在前點，胡梅爾斯在中路，蘇博蒂奇在後點，格策在禁區弧頂等待第二落點。皇馬的禁區里，拉莫斯在盯防萊萬多夫斯基，佩佩在盯防胡梅爾斯，瓦拉內在盯防蘇博蒂奇。
唐金站在禁區弧頂偏左的位置。
佩佩沒有盯防他。葡萄牙中後衛正在禁區中央和胡梅爾斯糾纏，羅伊斯的右腳內腳背開出了任意球，
球帶著一道弧線，飛向了禁區弧頂。
唐金在羅伊斯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啟動了。他從禁區弧頂偏左的位置向右側移動，跑了一個小弧線，繞過了赫迪拉。赫迪拉跟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因為他以為唐金是要去接應禁區弧頂的格策。
但唐金沒有停。
他繼續跑，跑進了禁區。佩佩在唐金啟動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危險。他鬆開胡梅爾斯，轉身沖向唐金。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唐金面前，雙臂張開，攔住了唐金前進的線路。
右臂橫在唐金的胸口，像一根鐵棍一樣壓住了唐金的上半身。然後他的左臂繞了過來，從唐金的身後環住，兩隻手在唐金的脖子後面鎖在了一起。
佩佩的手臂緊緊地箍在唐金的脖子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唐金的臉在那一瞬間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
這是鎖喉！
「媽的！玩狠的？！」
唐金抬起了右手，他的手從佩佩的腋下穿過。不是為了推開對方，他順勢一把抓住了佩佩的褲襠，用力錘了一把，連帶著狠狠往外一扯。
對方玩狠的，唐金就回敬更狠的。
佩佩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他的雙臂從唐金的脖子上鬆開了，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了一步。他的手捂住了褲襠，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極度扭曲，
「啊——」
佩佩的慘叫聲在威斯特（法）（倫）球場上空迴蕩。他的身體蜷縮著，臉埋在草皮里，雙手捂著褲襠，整個人像一個被煮熟的大蝦一樣彎曲著。
皇馬的球員們瘋了。
拉莫斯第一個沖了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著唐金的鼻子：「你做了什麼？！你對他做了什麼？！」
佩佩還在地上蜷縮著，他的臉埋在草皮里，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顫抖不是憤怒，是疼痛。
阿隆索從後場跑了上來，西班牙人的表情很冷靜，但眼神很銳利。他走到主裁判面前：「先生，我們的球員被襲擊了！」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格策第一個擋在唐金面前，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了上來，高大的身體橫在拉莫斯和唐金之間，右手推開拉莫斯指向唐金的手指。
格羅斯克羅伊茨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的脾氣在多特蒙德更衣室里是出了名的暴躁。此刻他一把推在阿隆索的胸口上：「你他媽看清楚！是他先鎖唐的喉！你們的人先動的手！」
赫迪拉從後面沖了上來，手搭在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肩膀上試圖把他拉開。但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身體猛地一甩，赫迪拉的手被彈開了。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他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雙手張開，像一扇門一樣隔開了兩群人。
「夠了！」
他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主裁判跑向事發地點，邊走邊看邊回憶剛才的畫面，最後拉莫斯跑到他面前，手指著唐金：「先生，你應該給那個中國人紅牌！他襲擊了我們的人！」
主裁判搖了搖頭，他沒看到。
拉莫斯張著嘴，幾個皇馬球員同時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主裁判施加壓力。
主裁判的手伸進了口袋。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以為他要掏牌。他的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什麼都沒有。
唐金笑了，大步走過去，彎下腰，右手伸向佩佩。佩佩還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褲襠。
唐金看著佩佩，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老兄，下手別太黑，做人得留一線，否則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
佩佩突然起身推了唐金一把，眼神中全都是殺氣，但胡梅爾斯和格羅斯克羅伊茨立刻衝過來充當左右護法。
「嘿！想打架嗎？！」
「最好老實一點，夥計！看看你現在在哪裡！這裡是你凱文大爺的地盤！」
佩佩最後是被拉莫斯和本澤馬架著走開的，他看到唐金和多特蒙德球員們有說有笑。
「哈哈哈哈！我說唐，你到底做了什麼？」
唐金看著格羅斯克羅伊茨，微微一笑：「凱文，這是中國智慧，他做初一，就別怪老子做十五。」
「什麼意思？」
「專治惡人。」
第五十一分鐘，莫德里奇在中圈拿球，面對京多安的防守，克羅埃西亞人用一個簡單的假動作晃開了角度，送出一腳斜傳。球從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之間的縫隙中穿過，精準地落在了右邊路。
迪馬利亞拿的左腳在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直接用左腳內側把球向前一趟，整個人像一枚被發射出去的飛彈，從施梅爾策的右側掠過。
在他提速的這個瞬間，五名皇馬球員同時前插撲向禁區，多特蒙德後衛線人都在，但硬生生變成了四對五！
「皇家馬德里的反擊！穆里尼奧的球隊被激怒了！」
迪馬利亞帶球推進到禁區右側，抬頭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的禁區。本澤馬在前點，C羅在中路，赫迪拉在後點。
迪馬利亞的左腳抬了起來，送出一腳弧線球傳中。球繞過前點防守球員的頭頂，帶著一道向外的弧線，落在了小禁區。
C羅拍馬趕到，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額頭對準了皮球。胡梅爾斯和他同時起跳，德國中後衛的身體在空中完全舒展開來，額頭迎著球的方向。
「砰！」
兩個人的頭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球沒有被任何人頂到，彈了一下，然後落向了小禁區中央。蘇博蒂奇大腳解圍，但被本澤馬飛身一擋，皮球反彈回來擊中了多特蒙德的立柱外側。
「砰！」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聲浪再次波動，但穆里尼奧站在場邊面無表情。
這才是皇馬應該打出的模樣。
皇馬緊接著在前場形成圍搶。從胡梅爾斯後場出球開始，阿隆索、莫德里奇、赫迪拉三個人同時壓過了中線，在多特蒙德的半場形成了三對三的逼搶局面。阿隆索從正面逼了上來，莫德里奇從右側包抄，赫迪拉從左側卡位，三條線路同時被封堵。
京多安只能回傳。球回到了胡梅爾斯腳下。
胡梅爾斯拿球，本澤馬從正面逼了上來。法國中鋒的逼搶不像阿隆索那樣兇狠，但他的跑位極其聰明。身體卡在胡梅爾斯和京多安之間的線路上，同時封堵了向中場傳球的線路。胡梅爾斯沒有出球點，他的目光掃過後場，尋找接應點。
胡梅爾斯的長傳找到了唐金。他回撤到了後腰位置，站在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之間，距離胡梅爾斯大約十五米。
唐金用胸口停球，莫德里奇從身後貼了上來。克羅埃西亞人的身體不壯，但他的防守技巧極其出色，左腳卡在唐金的兩腿之間，封鎖了轉身的空間。手搭在唐金的腰上。
唐金沒有倒。他把球回做給京多安，然後橫向跑動，試圖擺脫莫德里奇的糾纏。莫德里奇跟了上來，克羅埃西亞人的體能像一台永遠不會熄火的發動機，從第一分鐘就在全速運轉。
場邊，克洛普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帽檐下的眼睛像鷹一樣盯著球場。目光從皇馬的半場掃過多特蒙德的半場，最後定格在唐金身上。
他走近場邊，雙手攏在嘴邊，朝場內喊了一聲：「唐！」
唐金轉過頭。
克洛普的手做了一個向前的推的動作，「壓上去！我他媽沒讓你縮回來！」
唐金點了點頭。
他頂在了最前面，站在中圈弧附近，和萊萬多夫斯基平行。他的身後是多特蒙德的中場和後防線，身前是皇馬的半場。莫德里奇和赫迪拉還在他身邊，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扇門一樣卡在他和球門之間。
第五十七分鐘，阿隆索在中圈送出一腳過頂長傳，球越過多特蒙德整條防線，落在了禁區右側。C羅反越位成功，在禁區右側拿球，面對魏登費勒，右腳推射遠角。
魏登費勒撲了出去，他的身體在空中伸展，指尖碰到了球。球變向之後擊中了立柱外側，彈出了底線。
隨後皇馬的角球，拉莫斯在禁區里力壓胡梅爾斯頭球攻門，球擦著橫樑飛出底線。
多特蒙德的防線被越壓越扁。胡梅爾斯和蘇博蒂奇幾乎退到了小禁區線上，施梅爾策和皮什切克退到了禁區兩側，京多安和格羅斯克羅伊茨退到了禁區弧頂。六個人擠在禁區周圍，像一堵黃黑色的城牆。
第六十分鐘，多特蒙德在後場斷球。胡梅爾斯頭球解圍，球飛向了中場。京多安拿球，沒有停球調整，直接一腳長傳找到了前場的萊萬多夫斯基。
波蘭人背對球門，佩佩從身後貼了上來。葡萄牙人的身體像一堵牆一樣壓在萊萬多夫斯基的後背上，右手搭在波蘭人的肩膀上，左手拉住了他的球衣下擺。萊萬多夫斯基沒有轉身，而是用頭球把球回做給了身後。
唐金在萊萬多夫斯基頭球的那一瞬間啟動了。他的身體像一道黃色的閃電划過草坪，從中圈弧沖向皇馬的半場。莫德里奇和赫迪拉同時啟動回追，兩個人的速度都不慢，但唐金的啟動比他們快了一步。
球在空中旋轉著，落向了皇馬半場。唐金在球落地的那一瞬間追上了皮球，用右腳外腳背把球向前一趟，然後全速衝刺。
拉莫斯從正面補防過來。他的速度在中後衛里屬於頂級，他的身體微微側著，封堵了唐金內切的線路，雙臂張開，像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但唐金選擇最野蠻的方式，他的左腳把球向左側一撥，身體跟著轉了過去，從拉莫斯的左側掠過，拉莫斯沒想到唐金再次強行沖關，轉身去拉，在後面瘋狂撕扯唐金的球衣，黃色的球衣被撕下一小塊布料。
但唐金還在如野牛般狂奔。
「塞爾吉奧·拉莫斯！今天他在唐的面前居然毫無反抗！」
前方是佩佩，皇馬的後場已經對唐金敞開懷抱。
葡萄牙中後衛從萊萬多夫斯基身邊全速回追，跑了將近三十米，在唐金突入禁區的瞬間從側後方貼了上來。整個人的身體像一輛失控的卡車，肩膀頂在唐金的後背上，右腳伸了出去。
不是鏟球，是一個兇狠的、近乎野蠻的掃堂腿。
鞋釘朝著唐金的腳踝。
唐金感覺到了，他的身體在佩佩的鞋釘即將接觸到他右腳踝的那一瞬間微微側了一下，讓佩佩的鞋釘從他的腳踝旁邊划過。
但佩佩的腿掃到了他的小腿上，唐金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像一棵被砍倒的樹一樣向前栽倒。
哨聲響了，但主裁判的手沒有伸進口袋。
他只是吹停了比賽，然後跑過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唐金，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雙手叉腰、面無表情的佩佩。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最後只是朝佩佩做了一個「小心點」的手勢。
不是黃牌，不是任意球，只是一個口頭警告。
威斯特（法）（倫）球場炸了。有人在罵裁判，有人在罵佩佩，有人在朝場內扔東西。
「紅牌！那是紅牌！」
「他媽的葡萄牙屠夫！」
「裁判你瞎了嗎？！」
「該死的，裁判真給那個光頭面子！因為他有黃牌！」
多特蒙德電視台的解說員迪克爾在轉播間裡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佩佩！那是佩佩的犯規！他的腿掃在了唐的小腿上！那是一個足以讓球員重傷的犯規！但裁判只給了一個口頭警告！沒有黃牌！沒有任意球！什麼都沒有！但……很正常，因為我們面對的是皇家馬德里！弗洛倫蒂諾的球隊！歐洲足壇最……有勢力的豪門！」
唐金躺在地上，捂著小腿，疼痛持續了一陣，他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腳。
還好。
佩佩站在旁邊，雙臂交叉，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揚。
唐金看著佩佩，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唐金的背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多特蒙德的前場任意球。
羅伊斯站在右側角旗區附近，把球放好，後退了三步。他抬頭看了一眼禁區，萊萬多夫斯基在前點，胡梅爾斯在中路，蘇博蒂奇在後點，格策在禁區弧頂等待第二落點。皇馬的禁區里，拉莫斯在盯防萊萬多夫斯基，佩佩在盯防胡梅爾斯，瓦拉內在盯防蘇博蒂奇。
唐金站在禁區弧頂偏左的位置。
佩佩沒有盯防他。葡萄牙中後衛正在禁區中央和胡梅爾斯糾纏，羅伊斯的右腳內腳背開出了任意球，
球帶著一道弧線，飛向了禁區弧頂。
唐金在羅伊斯觸球的那一瞬間就啟動了。他從禁區弧頂偏左的位置向右側移動，跑了一個小弧線，繞過了赫迪拉。赫迪拉跟了兩步，然後停了下來。因為他以為唐金是要去接應禁區弧頂的格策。
但唐金沒有停。
他繼續跑，跑進了禁區。佩佩在唐金啟動的那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危險。他鬆開胡梅爾斯，轉身沖向唐金。身體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唐金面前，雙臂張開，攔住了唐金前進的線路。
右臂橫在唐金的胸口，像一根鐵棍一樣壓住了唐金的上半身。然後他的左臂繞了過來，從唐金的身後環住，兩隻手在唐金的脖子後面鎖在了一起。
佩佩的手臂緊緊地箍在唐金的脖子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唐金的臉在那一瞬間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從耳根到脖子。
這是鎖喉！
「媽的！玩狠的？！」
唐金抬起了右手，他的手從佩佩的腋下穿過。不是為了推開對方，他順勢一把抓住了佩佩的褲襠，用力錘了一把，連帶著狠狠往外一扯。
對方玩狠的，唐金就回敬更狠的。
佩佩的身體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他的雙臂從唐金的脖子上鬆開了，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跳了一步。他的手捂住了褲襠，臉上的表情從兇狠變成了極度扭曲，
「啊——」
佩佩的慘叫聲在威斯特（法）（倫）球場上空迴蕩。他的身體蜷縮著，臉埋在草皮里，雙手捂著褲襠，整個人像一個被煮熟的大蝦一樣彎曲著。
皇馬的球員們瘋了。
拉莫斯第一個沖了過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著唐金的鼻子：「你做了什麼？！你對他做了什麼？！」
佩佩還在地上蜷縮著，他的臉埋在草皮里，看不到表情，但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顫抖不是憤怒，是疼痛。
阿隆索從後場跑了上來，西班牙人的表情很冷靜，但眼神很銳利。他走到主裁判面前：「先生，我們的球員被襲擊了！」
多特蒙德的球員們也沖了上來。格策第一個擋在唐金面前，胡梅爾斯從後場跑了上來，高大的身體橫在拉莫斯和唐金之間，右手推開拉莫斯指向唐金的手指。
格羅斯克羅伊茨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他的脾氣在多特蒙德更衣室里是出了名的暴躁。此刻他一把推在阿隆索的胸口上：「你他媽看清楚！是他先鎖唐的喉！你們的人先動的手！」
赫迪拉從後面沖了上來，手搭在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肩膀上試圖把他拉開。但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身體猛地一甩，赫迪拉的手被彈開了。
主裁判的哨聲響了，尖銳，急促，像一把刀劃破空氣。他從人群中擠了進來，雙手張開，像一扇門一樣隔開了兩群人。
「夠了！」
他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主裁判跑向事發地點，邊走邊看邊回憶剛才的畫面，最後拉莫斯跑到他面前，手指著唐金：「先生，你應該給那個中國人紅牌！他襲擊了我們的人！」
主裁判搖了搖頭，他沒看到。
拉莫斯張著嘴，幾個皇馬球員同時涌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主裁判施加壓力。
主裁判的手伸進了口袋。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以為他要掏牌。他的手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什麼都沒有。
唐金笑了，大步走過去，彎下腰，右手伸向佩佩。佩佩還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褲襠。
唐金看著佩佩，嘴角慢慢翹了起來：「老兄，下手別太黑，做人得留一線，否則不知道自己會遭遇什麼。」
佩佩突然起身推了唐金一把，眼神中全都是殺氣，但胡梅爾斯和格羅斯克羅伊茨立刻衝過來充當左右護法。
「嘿！想打架嗎？！」
「最好老實一點，夥計！看看你現在在哪裡！這裡是你凱文大爺的地盤！」
佩佩最後是被拉莫斯和本澤馬架著走開的，他看到唐金和多特蒙德球員們有說有笑。
「哈哈哈哈！我說唐，你到底做了什麼？」
唐金看著格羅斯克羅伊茨，微微一笑：「凱文，這是中國智慧，他做初一，就別怪老子做十五。」
「什麼意思？」
「專治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