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公開請神,迎接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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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比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格策家的餐廳瀰漫著一股與往常截然不同的氣氛。

  餐桌上,格策爸爸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馬里奧。」海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格策的耳朵里,「你那個假摔,我看得清清楚楚。」

  格策手裡的叉子「叮」的一聲掉在了盤子上。

  「媽媽,那不是假摔。那是被鏟之後失去平衡——」

  海克看著兒子:「那為什麼是你吃到黃牌?」

  格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顴骨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耳根,像被火燒過一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海克沒有給他機會。

  「我在南看台站了二十多年,見過無數假摔。你的假摔連業餘都算不上。不要質疑南看撞球迷的專業。馬里奧,你告訴我,你是跟誰學的假摔?」

  格策立刻指向對面的唐金:「他!」

  唐金正低著頭,專注於盤子裡的卷餅。

  海克立刻看向他:「唐,你說實話,馬里奧的假摔,是不是跟你學的?」

  唐金放下叉子,擦了擦嘴:「海克阿姨,怎麼說呢?是……但其實也不是。」

  格策瞬間瞪大眼睛,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唐金看了他一眼,就你那水平,馬里奧,哎……

  他繼續說道:「海克阿姨,馬里奧確實是因為我才嘗試假摔的。但我沒有教他。我只是在中場休息的時候講了一下假摔和真被鏟的區別。他聽了之後自己去嘗試了。但不是只給馬里奧講。是給全隊講。」

  海克立刻轉向兒子:「馬里奧,學東西能不能認真一點?唐為什麼就能把那個日本人搞下去,你為什麼就在德比出醜?」

  格策立刻抬起頭:「喂,媽媽——」

  「閉上你的嘴,馬里奧!你那個假摔,連沙爾克的球迷都在笑你!你知道昨天比賽結束後,我在南看台聽到什麼了嗎?有人說『那個傢伙在游泳』!「馬里奧,你是歐洲金童。你是德國國腳。你是多特蒙德青訓出品的驕傲。這就是你在德比的表演?」

  格策立刻抗議:「媽媽,可我還進了兩個球!」

  說完他就立刻閉嘴,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進球都是唐金餵餅。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格策爸爸終於開口了。他放下三明治,擦了擦嘴,看著格策。

  「馬里奧,你在場上假摔的時候,我在看台上。」

  格策低下了頭。

  「你應該摔得好看一點。」

  格策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海克從灶台邊轉過身來:「爸爸,你說什麼?」

  格策爸爸的聲音依然平靜:「假摔也是技術。既然要摔,就摔得像一點。不要摔得那麼假,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馬里奧,你回去看看錄像。唐摔倒的時候,身體是向前倒的,手臂是自然支撐的,臉是著地的。你摔倒的時候,身體是向後倒的,手臂是張開的,臉是朝天的。一個被鏟的人,怎麼可能臉朝天?」

  格策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唐金放下叉子,看著格策爸爸:「叔叔,你說得太對了。假摔的關鍵在於倒地姿態要和受力方向一致。被從側面鏟到,應該向側面倒,不能向後倒。向後倒是自己在表演。」

  格策爸爸點了點頭:「唐說得對。馬里奧,你回去多看看唐的比賽錄像。學一學。」

  格策感覺自己快被拋棄了。

  歐冠比賽日前的最後一個訓練日,布拉克爾訓練基地。

  今天他要刷射門。這次單純是為了在歐冠中進球,因為對手不一樣。

  皇家馬德里,高端王者局。

  第一腳,右腳正腳背抽射,球直奔球門右上角,在即將鑽進球門的那一瞬間擊中橫樑下沿,「砰」的一聲彈了回來。

  【浪射次數:401→402】

  第二腳,左腳內腳背推射,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左下角,擊中立柱外側,彈出底線。

  【浪射次數:402→403】

  第三腳,凌空抽射,球飛向了看台。

  【浪射次數:403→404】

  第四腳,頭球攻門,球砸在橫樑上沿,彈出了底線。


  【浪射次數:404→405】

  第五腳,右腳外腳背弧線球,球繞過了想像中的門將,擊中了遠端立柱。

  【浪射次數:405→406】

  唐金站在訓練場上,看著那五腳球以五種不同的方式偏離球門,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的射門精度距離Lv.2越來越近了,每一腳浪射都在積累,每一次擊中門框都在為未來的進球鋪路。

  訓練正式開始後,唐金的狀態越來越離譜,仿佛今天跟球門有深仇大恨。

  小組傳接球練習,唐金在京多安和格策之間一腳出球,乾淨利落。但當球到了他腳下需要完成射門的時候,畫風就變了。一腳推射,球滾向了角旗杆;一腳凌空,球飛向了訓練場外的工作人員休息區,精準地砸在了裝備管理員馬丁的新咖啡杯上。這是唐金本賽季第三次砸中馬丁的杯子了,他之前已經賠了馬丁兩個杯子。

  格羅斯克羅伊茨在場邊喝水,笑得彎下了腰:「唐!你是不是跟馬丁有仇?你每周砸他一個杯子!」

  唐金舉起手,朝馬丁的方向喊了一聲:「馬丁!我賠你!明天給你買三個!」

  馬丁搖了搖頭,彎腰收拾碎掉的杯子和灑了一地的咖啡。

  定位球訓練,唐金站在禁區弧頂,準備接應邊路的傳中。施梅爾策的傳球飛了過來,弧線很低,速度很快。唐金迎球凌空抽射,然後球以一條近乎完美的直線軌跡飛出了訓練場的圍牆。球場外的停車場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咚」,像是什麼東西被砸中了。

  格策站在旁邊,看著球消失的方向,嘴巴微張:「唐,你踢到外面去了。」

  「我知道。」

  「你踢到了停車場。」

  「我知道。」

  格策盯著他看了兩秒鐘:「你不去道歉?」

  唐金轉身走向球筐:「先訓練。訓練完了再說」

  訓練場邊,一輛銀灰色的寶馬停在停車場的角落裡,車頂上多了一個凹坑,凹坑的形狀和足球一模一樣。

  克洛普站在教練區的邊緣,雙臂交叉,帽檐下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訓練場:「唐!那是我的車!」

  唐金這次魂都嚇飛了:「教練!對不起!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

  克洛普咬牙切齒:「你最好不要在比賽的時候出現這種射門,我就原諒你這次錯誤!」

  「我保證!」唐金規矩豎起兩根手指。

  訓練場上響起一片笑聲,但唐金也在笑。

  比賽的時候不可以,也就是說現在還行。

  小組對抗賽開始後,他面對空門再次把球踢上看台,在禁區內無人防守的情況下把球停出了底線,連續三次射門分別擊中了橫樑、立柱和角旗杆。

  訓練結束後,唐金剛走到場邊,就被一群隊友圍住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第一個衝上來,一把摟住唐金的脖子,力氣大到唐金差點喘不過氣:「唐!唐!明天對皇馬!你今天請神了沒有?」

  唐金被勒得臉都紅了:「凱文……鬆開……我要窒息了……」

  「你先回答我!請神了沒有?!」

  「請了請了!鬆手!」

  格羅斯克羅伊茨的聲音大到整個訓練場都能聽到:「唐!你上次說請神是在德比,你請了神,然後你零射門,兩次助攻。這次你對皇馬,你請的什麼神?能不能贏?」

  唐金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注,像是在接收某種來自未知維度的信號。他的嘴唇微微動著,但沒有發出聲音。

  格羅斯克羅伊茨屏住了呼吸,口水在他嘴裡悶了兩秒鐘,然後咽了下去。

  五秒鐘後,唐金睜開了眼睛。

  「凱文,我今天在訓練中的射門,你們都看到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眨了眨眼:「看到了。很離譜。非常離譜。」

  「我在訓練中的射門越離譜,明天比賽贏球的希望就越大。」

  所有人互相看了一眼,表示完全跟不上這種腦迴路,格策開口問道:「唐,這是什麼邏輯?」

  唐金看著格策,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馬里奧,你聽說過『獻祭』嗎?在古代,人們在重要的戰爭或儀式之前,會獻上祭品,祈求神靈的庇佑。祭品越珍貴,神靈越滿意,庇佑就越多。」


  格策的眉毛皺成了一個問號:「所以你在訓練中的離譜射門,是獻祭?」

  格策盯著他看了兩秒鐘,整個人陷入了認知崩塌的邊緣。他想反駁,但他發現自己的邏輯在這件事上完全失效了,但唐金在上一場歐冠中真的進球了,而且還是自己都要碰運氣的那種。

  「唐,你獻祭了那麼多次,請來的神夠用嗎?」羅伊斯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了過來。

  唐金轉過頭,看著他:「馬爾科,我今天獻祭了二十三次浪射。二十三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羅伊斯搖了搖頭。

  「這意味著皇家馬德里明天死定了。」

  格羅斯克羅伊茨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歐元紙幣,拍在訓練場的草坪上。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格策:「馬里奧,我賭唐明天進球。二十歐。」

  格策看著那張二十歐紙幣,眨了眨眼:「凱文,你剛才不是不信嗎?」

  「我不信他請神。但我信他吹牛。」

  格策沉默了一秒鐘,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二十歐,放在格羅斯克羅伊茨的紙幣旁邊:「我跟。唐明天進球。」

  羅伊斯從人群後面擠了進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十歐的紙幣,拍在二十歐上面:「我賭唐明天進球。五十歐。」

  京多安也跟了進來,把手裡的護腿板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十歐的硬幣,一個一個地數著放到紙幣堆上:「我也跟。唐明天進球。十歐。」

  然後所有人安靜了。

  唐金站在人群中央,低頭看著草坪上那堆加起來正好一百歐的紙幣和硬幣,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們都賭我明天進球?」

  「對。」格羅斯克羅伊茨點了點頭。

  唐金隨手拿出一張五十歐的鈔票:「那我賭我明天不進球!」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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