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他含住了她的指尖,明暖,現在我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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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暖說完就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人呼吸困難的往一旁歪去。

  墨時晏手上價值連城的花束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明暖臉上也開始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紅疹。

  再也顧不得別的,臉色煞白地朝身後人大喊:「備車!」

  明暖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了墨家的醫院。

  看著墨時晏煞白的臉,醫生們的臉也白了。

  「這!怎麼會這麼嚴重?」

  給明暖打了針之後,醫生們不敢置信地說:「就算是花粉過敏,也不至於嚴重成這樣。」

  這得吸入了多大的量啊。

  「明小姐並不是容易嚴重過敏的體質。」

  「是吸入量太大了導致的。」

  醫生說著說著,聲音就輕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墨時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她花粉過敏?」

  墨時晏冷著臉看著自己的手,怔怔道:「我不知道……」

  醫生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急忙勸說:「這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

  「畢竟明小姐平常也不會買會讓自己過敏的花,也不會特意提這個事情。」

  墨時晏看著躺在病床上插上呼吸機的明暖。

  手指和身體一片冰涼。

  身後的衣服又滲透出點點梅花般的血印。

  是剛才抱著明暖的動作太大了。

  才導致傷口崩裂。

  這傷口總是崩裂,反倒是更容易感染,那些醫生想提醒一句,可看著墨時晏現在的臉色,又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生怕墨時晏這就怒氣轉移了。

  「她要什麼時候才能好?」墨時晏聲音很沉。

  「送來得及時,可能一兩個小時後就能醒了。」

  墨時晏在病床旁邊坐下。

  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明暖好像從一開始回來的時候,就一直想提這個事情。

  但是他太著急了。

  每次都打斷了她的話。

  他還讓明暖趕緊過來。

  墨時晏垂著的手緊握了起來。

  他素來高傲的腦袋此刻垂下來看著明暖,額前的發隨著劉海遮蓋了一些下來,背對著窗外的陽光,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融在了陰影里一樣。

  他好像……在有關她的事情上。

  總是做不好。

  愛人是本能。

  他卻好像沒有這個本能,像一個醜陋的怪物,只能模仿他人的行為。

  最後狀態百出了才開始後悔。

  為什麼人人都會的事情。

  他不會。

  從起點開始就錯了,沒有人會喜歡一個陰晴不定,又連最基本的愛人能力都沒有的醜陋怪物。

  他試著伸出手,想要撩開明暖眼角旁邊的碎發。

  可下一刻。

  明暖居然,猛地睜開了眼睛!

  墨時晏一時之間怔住。

  明暖將自己的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她才剛打完針,醫生說,是要一個小時之後才能醒吧?

  墨時晏有些茫然地掃了一眼時間。

  才過去十分鐘……

  啪!

  她的手猛地握住了墨時晏的胳膊。

  明暖堅強的摘掉了呼吸機。

  努力發出聲音問:「我的……花呢?」

  墨時晏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明暖見他不說話,更著急了,努力撐著自己鉛塊一樣重的眼皮,「就那束,包了,鑽石的,花!」

  她最後幾個字都已經是氣音了。

  可墨時晏還是聽懂了。

  「丟路上了。」


  「多,多少錢?」明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墨時晏:「不記得了,幾千萬吧。」

  明暖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快,快,快給我,拿過來!」她恨不得從床上跳起來。

  被墨時晏一把摁住。

  那可是三千萬啊!

  明暖死倔著昂著頭,像是一隻不肯就範的大公雞,將脖子梗得像一塊千年老鐵,「幾千萬!你就!丟路上了?」

  「你不要了!就!給我啊!」

  明暖確實是神志不清了。

  兩隻手還在空中胡亂飛舞中,「拿過來!」

  「塞!我!懷!里!」

  那些專家們錯了。

  他們沒給墨時晏對的建議。

  也沒能完全了解明暖。

  上輩子的明暖或許是個視金錢為糞土的傻逼。

  但這輩子的她開竅了。

  沒錢的人生就是任人拿捏的人手,她寧願自己滿身銅臭味。

  老娘要錢不要愛!

  艱難地說完這四個字。

  明暖終於還是扛不住藥力,眼睛一閉重新落回床上。

  看著塌陷下去的枕頭。

  墨時晏放在她肩膀上壓著她的手動了動。

  保持著這個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才重新挪動了一下位置。

  落在地上被拉得變形的影子也跟著晃動扭曲了一下,就好像怪物小心翼翼地搓了搓自己的手心。

  「傻子。」

  他輕輕俯身。

  呼吸打落在她的眉眼上。

  「那本來就是送給你的。」

  聲音很輕。

  大概是沒有傳進她的夢裡。

  明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一直昏昏沉沉,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而她一動手指。

  身上就傳來『喀拉喀拉』的聲音。

  她低頭一看。

  差點被滿眼的鑽石閃瞎了眼睛。

  只見她的手裡,還抱著最後墨時晏拿著的那一束花。

  上面的鑽石還掉出來了幾顆,落在她身上。

  連同被她睡抱著之後,凋零的花瓣一起,整的這小小的病床奢華無比。

  明暖一臉茫然的坐起來。

  這一束花倒不是她的過敏源頭。

  敲了敲腦袋後,終於想起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清楚之後。

  明暖倒吸了一口冷氣。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臉頰,上面的紅腫已經都褪去了。

  她四處張望,結果卻在床邊看見了墨時晏。

  vip病床的病房當然是很大的。

  甚至旁邊還有另外可供休息的房間和床,甚至還有書房和單獨的健身房。

  但墨時晏哪裡都沒去。

  他就靠在他床邊睡著了。

  外面是寂靜的夜色。

  明暖只能看見他背後滲出的點點血跡,還有他從枕著的臂彎里露出的一點點睫毛。

  明暖看著看著,就輕輕嘆了一口氣。

  又是鮮花,又是鑽石的。

  再聯想之前的告白。

  傻子也知道他想做什麼了。

  明暖心情複雜。

  小心翼翼地想要下床。

  生怕將睡著的人驚醒。

  可萬萬沒想到。

  她下床過程中因為手腳還有點發麻,發出不小的動靜,卻都沒有將墨時晏叫醒。

  越看越覺得不對。

  明暖輕輕湊近過去。

  這才發現他額頭的溫度燙得驚人。

  「醫生!」

  明暖立刻跑到外面去叫人。

  這麼大的動靜,終於讓墨時晏醒了。

  他一把摁住了要離開的明暖。

  緊緊抿著的唇角伴隨著因為高熱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起透出冰冷低沉的氣壓。

  「你摁著我幹什麼?」

  明暖急了,「你背上的傷口肯定是發炎了。」

  「得掛水!」

  說著明暖就要往外面走。

  可墨時晏的手卻像是焊在了她的手上一樣。

  他的手和臉都燙的人煮人。

  明暖甚至懷疑他的腦袋會不會就此燒壞掉。

  而墨時晏的下一句話,就讓她覺得是不是已經燒壞了。

  「你別走。」

  明暖急得抓狂,「你在胡鬧什麼?」

  「我不走啊,我就是去給你找醫生。」

  墨時晏確確實實是不清醒了,比她這個穿著病服的人看著還不正常。

  明暖甚至懷疑。

  他是不是從昨天挨打完之後,就一直保持著一個低燒的狀態。

  畢竟當時他站在花叢中間的樣子。

  看起來臉色異常的紅潤。

  也沒有穿自己最習慣穿的正裝。

  因為正裝沒有家居服舒服。

  人在非常不舒服的時候,會下意識違背平常一些生活習慣。

  她的過敏來得快,去的也快,也不是很嚴重的那種過敏體質,這也是為什麼她當時沒有第一時間二話不說冷臉走開的原因。

  當然。

  除了這個原因。

  也還有別的原因,一些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小暖。」

  墨時晏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邊。

  他突然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將臉貼在了她的小腹處。

  隔著病服,明暖都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在灼燒自己的皮膚。

  「你給我一點提示吧。」

  「好難啊。」

  墨時晏眼睫半闔,劇烈抖動。

  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地浮現,他快把她的腰勒斷了。

  但明暖只是低頭,看著他修長的後頸。

  「你告訴我。」

  墨時晏順著這個方向,慢慢仰起頭。

  明暖看見了他性感的喉結,和因為高燒而發紅的眼角,「我要怎麼做。」

  「你才會愛我?」

  明暖抱著花束的手緩緩握緊。

  那個明明知道。

  自己花粉過敏,甚至已經看見了幾朵容易讓自己過敏的花夾雜在其中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跑開的另一個原因。

  她想。

  她現在興許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滿城的花,確確實實有感動到她。

  而站在門口的人,被冷風吹得唇色發白,他自己大概是不知道的。

  因為看見他一個人站在風口。

  所以當時她想,她不能扭頭就走。

  至少不能辜負人家認真準備後的真心。

  她也曾傻傻地站在風口,對著一群不值得的人,毫無保留地獻出自己的一片真心。

  她覺得。

  那時候的他,有點可憐。

  明暖放開了抱著花束的手。

  落在了他捆在自己腰身的手上。

  「他們說,你不喜歡錢。」

  「可是明暖,那你要我怎麼辦?」

  「我只剩下錢了。」

  墨時晏像是燒糊塗了。

  只是圈著她的手,還保持著一個進攻的本能姿態。


  他低頭,示弱,甚至帶著點撒嬌。

  驚呼本能地去討好自己的心上人,比起重金砸下的模式化的浪漫。

  這種樣子反倒是更能讓人心動。

  明暖也被這張臉蠱住了。

  她低下頭,認認真真的捧住了墨時晏的臉。

  墨時晏搭在她後腰上的手指微微一動。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燒糊塗,就像是觸發了本能一樣,他覺得,辦砸了一件事情之後,這樣的姿態,才最能讓明暖心軟。

  所以他沒有換掉帶血的衣服。

  也沒有去處理傷口,任憑高燒慢慢侵吞掉他的體溫。

  兩個小時。

  正好。

  看見明暖慢慢俯身,他眼底的熱和看似後退實則進攻的獵手姿態也要張牙舞爪地跑出來。

  卻又被他壓在濃黑的欲望里。

  「胡說八道。」明暖特別溫柔。

  墨時晏期待著她能說出她接受他的愛。

  可沒想到。

  明暖卻摸了摸他的眼尾。

  「什麼叫你只有錢呢?」她語氣輕快,眼裡全無曖昧之情,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灌下一碗滾燙的心靈雞湯。

  「你還有帥氣逼人的臉蛋啊!」

  她插科打諢,用力地在墨時晏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就要作勢離開。

  可這一次,墨時晏卻沒有如她的意。

  他握住了她的手。

  偏頭靠在了她的手上。

  聲音低啞:「那你喜歡嗎?」

  他張開嘴,含住了她的指尖。

  聲音模糊又曖昧。

  「那我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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