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家
次日清晨，王琦被鬧鐘驚醒時，窗外還是灰濛濛的。
他洗漱完畢，換上唯一一套還算正式的風衣，這是昨天晚上分開時，馮欣給的建議。
她說辦事要有個辦事的樣子。
王琦沒有反駁，當然他突兀地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有點跟不上他的身價。
不過暫時只能將就，稍後等忙完後，再去逛逛看，希望縣城能找到合適的服裝店。
洗漱完成。
王琦一個人隨意地吃了一點東西。
直到九點整，王琦和馮欣兩人在工商口匯合。
事情辦得比他想像的還要順利。
辦理咖啡店的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的預審時，馮欣帶著他在各個窗口穿梭。
每個經辦人員都認識她，笑著打招呼，「馮經理，又幫人辦事呀？」
「不是幫人，這是我老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的每次糾正，都讓這群人對王琦產生了好奇。
然後他們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都不用詢問，王琦就知道，他們肯定聽說了他冤大頭的故事。
畢竟，今天早晨的賓館前台大媽，都在問他，是不是那個冤大頭，還在問他需不需要服務員，想把老家的親戚介紹進來打工。
王琦被問得無法回答。
不過相比前台大媽，政府的經辦人員可沒有閒聊，手上的動作也很快。
不到十點半，所有的手續全部辦妥。
這也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歸巢咖啡店正式啟動。
出了工商所。
王琦和馮欣分開。他去學校接上陳斌後，直奔商場而去。
縣城唯一的商場裡有縣城唯一的金店，王琦和陳斌走進了金店。
沒等王琦開口，老闆娘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陳老師，你來了，來買首飾？」
「不，不是我買，他買！」陳斌側身，讓出王琦。
「這位帥哥，你想看看什麼首飾？」
「挑個手鐲，送長輩的，要足金，款式大氣一點。」
老闆娘打量了一眼王琦，再看了看身邊的陳斌。
她頓時想起縣城中的傳言，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真誠，「王總是吧，王總這邊請，我店裡面有一款最新的龍鳳鐲，克重足、工費低，送長輩最合適。」
「這是多重的?」
「王總，這款手鐲重三十三克，是實心的鐲子。」
「還有更重的嗎？」
「額，沒有了，想要更重的，只能去市裡面，或者定做了。」老闆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王琦倒不在意，他也清楚，這種重量已經算是很能拿得出手的了。
況且古樸的龍鳳紋，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鑲嵌，比較適合王媽戴。
「那就這款，包好一點。」
「好的，王總放心，我配我們店最好的禮盒！」
老闆娘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實，特別是當POS機小票出票時，笑容都快溢了出來。
將包裝盒遞給王琦後，老闆娘再次問道，「王總，還有沒有什麼需要？」
王琦在店裡面轉了轉，看了看，糾結了一番後說：「幫我把這條項鍊拿出來給我看看。」
王琦指著一條上面全是小鑽的金項鍊說道。
「好的，王總，這條項鍊採用.......比較適合年輕的女性佩戴。」
「那就好，包起來吧。」
「好的，王總！
又一個包裝盒到手後，接下來就輪到菸酒了。
陳斌帶著他去了縣城最好的菸酒批發超市。
不在廣場中心，反而在政府一條街背後。
老闆是個精瘦老頭，聽說王琦說要最好的，直接拿出了兩條中華，以及兩瓶五糧液。
「還有嗎？」
「你需要多少？」
「中華再來四條，五糧液來兩件吧，有沒有茅台，也來兩件？」
「中華沒問題，五糧液也沒問題，茅台只有兩瓶，但保證是正品，陳老師知道的，我這從來沒有假貨，要嗎？」
「給我吧！」
一次消費兩萬，頓時讓老闆高興不已，還急忙地留下聯繫方式，告訴王琦，有茅台了會通知他，只要他要，只要在縣城內，隨時都可以送貨上門。
把東西搬上後備箱，堆放好。
陳斌這才開口，「五糧液、茅台，你就不擔心王叔找你麻煩。」
「不會，況且，這茅台可不是給他喝的，他喝不慣醬香型，先放你那，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消滅。」
「真的？」
「真的！」
陳斌也不糾結，把茅台單獨地拿到手上，「走，送我回去，這個酒得好好的安置好，接下來你就自己去逛，超市就在那，也不需要我幫你提東西吧。」
「放心吧！」
王琦將陳斌送回學校後，
隨後王琦開始獨自開車去超市，他推著購物車，像個掃蕩的將軍。
零食、水果等各種他認為用得著的東西，統統都放進購物車，直到購物車堆滿之後，王琦才停止了掃蕩。
結帳時，三千多元的支出，讓收銀員看王琦的眼神都有點像外星人。
不過王琦沒有理會。
他知道，未來這樣的眼神會更多。
買好東西後，
王琦隨後發動車子，導航設定『小寨村』，隨後一腳油門，車子開始緩緩地駛出縣城。
王琦朝著連綿的山巒進發。
隨著導航距離過半，王琦的心情也隨著山巒的起伏也開始了起伏。
走到這他已無需導航，道路也異常的熟悉，這是走過二十多年的路。
只不過以往都是逃離，而如今心境卻出現了變化。
隨著導航提示前方連續彎道的次數越來越多，路上見到的村落越來越少。
王琦明白，他距離他的目的地也就越來越近。
直到導航報出「前方即將到達目的地，目的地在你的右側」時，
王琦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青瓦白牆的房屋，王琦明白，他回來了。
這就是他的家，剛好位於村口第一家。
將車停了下來，沒等王琦下車，一群人便聚攏了過來。
畢竟還未過大年十五，年還未過完。
農村中暫時沒有太多的農活，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吹牛，展望未來。
「這是誰家的，這是寶馬呀，好幾十萬呀，誰家發財了？」
「就是呀，沒聽說呀！」
「車都停在老王家門口了，說不定是老王家的親戚。」
「沒聽說過老王家還有這麼闊的親戚呀？」
一群人議論紛紛。
王琦推開車門下車時，
「你是，王琦，老王家的娃？」
一村民開口道。
「對，王叔，是我！」
「真的是你，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年都過完了，你爸媽不是說今年你不回來了嗎？沒聽你爸媽說過你今天回來呀。」
「過年有點忙，這不忙完了，這才急忙地往回趕，我回來沒給我爸媽說，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
王琦一邊回答，一邊散煙。
男女老少一個不少都散了，也沒有人會拒絕。
一圈散完後。
王叔將香菸別在耳後，開口道，「琦娃子，你這是發財了？中華都抽起來了。」
「沒有的事，王叔，我爸媽呢?」
王琦有點好奇，動靜這麼大，卻沒看到爸媽出來。
「你爸不知道，你媽上坡放氂牛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著，一個身影從屋後快步走來。
王琦抬頭，心臟猛地一縮——是他母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手裡還攥著一把青菜，顯然是剛從地里回來。
「媽！」
王琦喊出聲，才發現嗓子有些啞。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公司很忙，請不到假嗎？怎麼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王媽一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王琦幾眼後，發現沒有任何異常，才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媽，這不是想你們了嗎，就回來看你們，公司那邊事情已經忙完了。」
「行，回來就好，這車你開回來的？」
「對，王嫂子，你家琦娃子可是發財了，你們可享福了。」
「哪有的事，沒有的事，你吃飯沒？」
「還沒!」王琦這才感覺，自己連中午飯都忘記吃了。
「你沒提前說，家裡面沒剩菜了，我給你下碗面，先墊墊肚子，等會殺雞，你看看你，在外面也不好好吃飯，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沒有，媽，我有好好吃飯，這個是標準身材！我好不容易保持成這樣的，大家現在都流行這個。」
「我不管，對了，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好，爸和妹妹去哪了？」
「還能去哪，去溝裡面檢查魚籠去了。」
「爸也在捉冷水魚呀？」
「對！整個村子誰不這樣做，幾十一斤，比打零工強得多，不過這段時間太冷了，經常沒得收穫。」
王琦點點頭。
「我給爸打電話。」
他洗漱完畢，換上唯一一套還算正式的風衣，這是昨天晚上分開時，馮欣給的建議。
她說辦事要有個辦事的樣子。
王琦沒有反駁，當然他突兀地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有點跟不上他的身價。
不過暫時只能將就，稍後等忙完後，再去逛逛看，希望縣城能找到合適的服裝店。
洗漱完成。
王琦一個人隨意地吃了一點東西。
直到九點整，王琦和馮欣兩人在工商口匯合。
事情辦得比他想像的還要順利。
辦理咖啡店的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的預審時，馮欣帶著他在各個窗口穿梭。
每個經辦人員都認識她，笑著打招呼，「馮經理，又幫人辦事呀？」
「不是幫人，這是我老闆，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她的每次糾正，都讓這群人對王琦產生了好奇。
然後他們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都不用詢問，王琦就知道，他們肯定聽說了他冤大頭的故事。
畢竟，今天早晨的賓館前台大媽，都在問他，是不是那個冤大頭，還在問他需不需要服務員，想把老家的親戚介紹進來打工。
王琦被問得無法回答。
不過相比前台大媽，政府的經辦人員可沒有閒聊，手上的動作也很快。
不到十點半，所有的手續全部辦妥。
這也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歸巢咖啡店正式啟動。
出了工商所。
王琦和馮欣分開。他去學校接上陳斌後，直奔商場而去。
縣城唯一的商場裡有縣城唯一的金店，王琦和陳斌走進了金店。
沒等王琦開口，老闆娘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陳老師，你來了，來買首飾？」
「不，不是我買，他買！」陳斌側身，讓出王琦。
「這位帥哥，你想看看什麼首飾？」
「挑個手鐲，送長輩的，要足金，款式大氣一點。」
老闆娘打量了一眼王琦，再看了看身邊的陳斌。
她頓時想起縣城中的傳言，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真誠，「王總是吧，王總這邊請，我店裡面有一款最新的龍鳳鐲，克重足、工費低，送長輩最合適。」
「這是多重的?」
「王總，這款手鐲重三十三克，是實心的鐲子。」
「還有更重的嗎？」
「額，沒有了，想要更重的，只能去市裡面，或者定做了。」老闆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王琦倒不在意，他也清楚，這種重量已經算是很能拿得出手的了。
況且古樸的龍鳳紋，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鑲嵌，比較適合王媽戴。
「那就這款，包好一點。」
「好的，王總放心，我配我們店最好的禮盒！」
老闆娘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實，特別是當POS機小票出票時，笑容都快溢了出來。
將包裝盒遞給王琦後，老闆娘再次問道，「王總，還有沒有什麼需要？」
王琦在店裡面轉了轉，看了看，糾結了一番後說：「幫我把這條項鍊拿出來給我看看。」
王琦指著一條上面全是小鑽的金項鍊說道。
「好的，王總，這條項鍊採用.......比較適合年輕的女性佩戴。」
「那就好，包起來吧。」
「好的，王總！
又一個包裝盒到手後，接下來就輪到菸酒了。
陳斌帶著他去了縣城最好的菸酒批發超市。
不在廣場中心，反而在政府一條街背後。
老闆是個精瘦老頭，聽說王琦說要最好的，直接拿出了兩條中華，以及兩瓶五糧液。
「還有嗎？」
「你需要多少？」
「中華再來四條，五糧液來兩件吧，有沒有茅台，也來兩件？」
「中華沒問題，五糧液也沒問題，茅台只有兩瓶，但保證是正品，陳老師知道的，我這從來沒有假貨，要嗎？」
「給我吧！」
一次消費兩萬，頓時讓老闆高興不已，還急忙地留下聯繫方式，告訴王琦，有茅台了會通知他，只要他要，只要在縣城內，隨時都可以送貨上門。
把東西搬上後備箱，堆放好。
陳斌這才開口，「五糧液、茅台，你就不擔心王叔找你麻煩。」
「不會，況且，這茅台可不是給他喝的，他喝不慣醬香型，先放你那，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消滅。」
「真的？」
「真的！」
陳斌也不糾結，把茅台單獨地拿到手上，「走，送我回去，這個酒得好好的安置好，接下來你就自己去逛，超市就在那，也不需要我幫你提東西吧。」
「放心吧！」
王琦將陳斌送回學校後，
隨後王琦開始獨自開車去超市，他推著購物車，像個掃蕩的將軍。
零食、水果等各種他認為用得著的東西，統統都放進購物車，直到購物車堆滿之後，王琦才停止了掃蕩。
結帳時，三千多元的支出，讓收銀員看王琦的眼神都有點像外星人。
不過王琦沒有理會。
他知道，未來這樣的眼神會更多。
買好東西後，
王琦隨後發動車子，導航設定『小寨村』，隨後一腳油門，車子開始緩緩地駛出縣城。
王琦朝著連綿的山巒進發。
隨著導航距離過半，王琦的心情也隨著山巒的起伏也開始了起伏。
走到這他已無需導航，道路也異常的熟悉，這是走過二十多年的路。
只不過以往都是逃離，而如今心境卻出現了變化。
隨著導航提示前方連續彎道的次數越來越多，路上見到的村落越來越少。
王琦明白，他距離他的目的地也就越來越近。
直到導航報出「前方即將到達目的地，目的地在你的右側」時，
王琦的眼前出現了一片青瓦白牆的房屋，王琦明白，他回來了。
這就是他的家，剛好位於村口第一家。
將車停了下來，沒等王琦下車，一群人便聚攏了過來。
畢竟還未過大年十五，年還未過完。
農村中暫時沒有太多的農活，大家都聚在一起，聊天吹牛，展望未來。
「這是誰家的，這是寶馬呀，好幾十萬呀，誰家發財了？」
「就是呀，沒聽說呀！」
「車都停在老王家門口了，說不定是老王家的親戚。」
「沒聽說過老王家還有這麼闊的親戚呀？」
一群人議論紛紛。
王琦推開車門下車時，
「你是，王琦，老王家的娃？」
一村民開口道。
「對，王叔，是我！」
「真的是你，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年都過完了，你爸媽不是說今年你不回來了嗎？沒聽你爸媽說過你今天回來呀。」
「過年有點忙，這不忙完了，這才急忙地往回趕，我回來沒給我爸媽說，打算給他們一個驚喜。」
王琦一邊回答，一邊散煙。
男女老少一個不少都散了，也沒有人會拒絕。
一圈散完後。
王叔將香菸別在耳後，開口道，「琦娃子，你這是發財了？中華都抽起來了。」
「沒有的事，王叔，我爸媽呢?」
王琦有點好奇，動靜這麼大，卻沒看到爸媽出來。
「你爸不知道，你媽上坡放氂牛去了，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著，一個身影從屋後快步走來。
王琦抬頭，心臟猛地一縮——是他母親，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襖，手裡還攥著一把青菜，顯然是剛從地里回來。
「媽！」
王琦喊出聲，才發現嗓子有些啞。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公司很忙，請不到假嗎？怎麼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王媽一驚，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王琦幾眼後，發現沒有任何異常，才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媽，這不是想你們了嗎，就回來看你們，公司那邊事情已經忙完了。」
「行，回來就好，這車你開回來的？」
「對，王嫂子，你家琦娃子可是發財了，你們可享福了。」
「哪有的事，沒有的事，你吃飯沒？」
「還沒!」王琦這才感覺，自己連中午飯都忘記吃了。
「你沒提前說，家裡面沒剩菜了，我給你下碗面，先墊墊肚子，等會殺雞，你看看你，在外面也不好好吃飯，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沒有，媽，我有好好吃飯，這個是標準身材！我好不容易保持成這樣的，大家現在都流行這個。」
「我不管，對了，給你爸打電話，讓他早點回來。」
「好，爸和妹妹去哪了？」
「還能去哪，去溝裡面檢查魚籠去了。」
「爸也在捉冷水魚呀？」
「對！整個村子誰不這樣做，幾十一斤，比打零工強得多，不過這段時間太冷了，經常沒得收穫。」
王琦點點頭。
「我給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