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3 讓媽媽為我驕傲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於艾感到有些精疲力竭。
不出所料的是，在她從校長辦公室里出來以後，那些對此事感到好奇的同學就將她團團圍住，紛紛想要吃瓜，想對她問東問西。
只不過被她用稍顯冷淡的態度全部拒絕了。
但即便如此，同學們的議論仍舊不會停下。
不管在哪裡......
教室里也好。
「我說......果然她就是今年去代表我們學校參加中學杯的人吧？剛才也是范雪晴把她送回教室的......」
「而且范雪晴那個表情......簡直，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但如果是真的話，為什麼於艾一臉不開心的樣子，還不跟人說話？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這誰知道呢，不過聽說有人已經直接去問范雪晴了，范雪晴給的回答是『好好期待就行了』。」
操場上也好......
「我說真的.......完全想不通范雪晴到底看上於艾哪了......」
「我也不理解。我感覺今年我們中學杯的成績會很難看......」
「再怎麼說，讓一個22級的人去打中學杯也未免......要說打靶成績的話，我們學校能打上15萬的也不少啊。」
「誰知道呢？哎，反正范雪晴她在學校里地位高，她說了算唄。」
甚至在廁所里。
「喂喂，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范雪晴，她真的......」
「哇，我感覺我們學校今年的中學杯排名應該是要爛完了......」
「哎，看個樂子唄，輸了贏了又不影響我們中考。」
不管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情。
在這些討論中，看好的聲音不多、詆毀的聲音不少。
『於艾參賽了，我們完了』這樣的言論幾乎是絕對主流的輿論。
然而對於這些惡評，於艾甚至很難產生要去『逆轉打臉』的想法。
甚至說，她有些認同。
從始至終，她對此的態度都是......
「中學杯......我嗎？」
「我真的配得上嗎？」
她對此實在感到有些自我懷疑。
倒是並非覺得「這樣的比賽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上輩子的她，各大遊戲的職業賽事、大大小小的各種民間比賽都參與過。
這種只是中學生之間的比賽，對她來說還沒有到「遙不可及」的程度。
只是......
「是現階段的我嗎？」
在她本來的設想中，對這重來的一輩子，她是打算走「穩健發育」「後期Carry」的路線的。
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的進步，想要得到自己所求的東西，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顯然不是那個時間。
『范雪晴到底看上我哪點了，就只是那虛無縹緲的、還沒兌現的所謂天賦嗎？』
就這樣，直到放學回到家，於艾的心情也沒能好轉多少。
推開門的時候，屋子裡已經飄著飯菜的香味。
母親林清正站在廚房門口，像是已經等了她有一會了。
見她回來，第一句話卻不是「去洗手吃飯」，而是皺著眉頭問道：
「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啊？」於艾愣了一下。
林清放下手裡的鍋鏟，語氣裡帶著一點掩不住的擔憂：「今天下午，校長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儘快把你的身份信息提交過去。說是學校那邊要用，很急。」
「我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的時候，他卻跟我說，希望等你回家以後，讓你親自告訴我。」
「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在學校里闖什麼禍了！」
聽到這話，於艾原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堵了。
她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壞事」，可話到了嘴邊，卻莫名有點說不出口。
因為她忽然發現，媽媽會在聽到「校長打電話來催身份信息」的第一反應是「你是不是闖禍了」.......
哎，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過去的自己確實足夠叛逆。
逃課、擺爛、不聽勸，成績爛得一塌糊塗，練級也練得半死不活。
每一次學校聯繫家長，幾乎都不是什麼好事。
久而久之，連這種再普通不過的通知，都會讓她先緊張一下。
想到這裡，於艾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去看林清的臉。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了一樣，悶得難受。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嘴上總說著什麼「這次不會讓你失望了」，可實際上，到現在為止，媽媽真正從她這裡得到的，好像還是只有擔心。
前世是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
沉默了幾秒後，她才低下頭，小聲說道：
「......不是闖禍。」
「是學校那邊，想讓我去參加中學杯。」
說完這句話，於艾抿了抿嘴，又補了一句：
「對不起，媽媽。以前......總讓你擔心。」
林清明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好幾秒都沒有說話，像是一下子沒能聽懂於艾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你說什麼？」
於艾小聲重複了一遍：「學校那邊，想讓我去參加中學杯。」
「中學杯？」林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是……你說的那個中學杯，是我理解的那個中學杯？」
於艾點了點頭。
林清還是不太敢信，又追問道：「校隊的那個？代表學校出去比賽的那個？不是去幫忙，不是去湊人數，也不是老師讓你跑腿？」
「……應該不是。」於艾被她問得有點心虛，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范雪晴選的我，校長今天也是因為這個才找我。」
聽到「范雪晴」三個字以後，林清的表情終於產生了明顯動搖。
經常在家長群里混跡的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正因如此，她反而更加不敢相信了。
「不是，小艾，你沒騙我吧？」她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真的是讓你去打中學杯？真的是你？」
於艾看著她那副既懷疑又緊張，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期待的樣子，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她輕輕點頭。
「嗯，是真的。」
下一秒，林清像是終於確認這不是玩笑一般，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上前一步，一把將於艾抱進了懷裡。
「……好，好。」
她連著說了兩聲「好」，聲音都有點發顫。
「媽媽還以為……還以為你又出什麼事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被這樣抱住的一瞬間，於艾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隨即，一股更深的愧疚和酸澀，慢慢涌了上來。
她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抱住了自己的媽媽。
此情此景，本來有很多肉麻的話想說，但是事到如今，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依舊沉默著，但心中對這次「中學杯」卻突然感到不再那麼反抗了。
儘管有些莫名奇妙......儘管有些不自信。
但是......
媽媽在期待著她。
於是，在這個瞬間，她產生了一種此前或許有過，但從來不敢去深思的想法：『我想......讓她為我驕傲一次。』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不出所料的是，在她從校長辦公室里出來以後，那些對此事感到好奇的同學就將她團團圍住，紛紛想要吃瓜，想對她問東問西。
只不過被她用稍顯冷淡的態度全部拒絕了。
但即便如此，同學們的議論仍舊不會停下。
不管在哪裡......
教室里也好。
「我說......果然她就是今年去代表我們學校參加中學杯的人吧？剛才也是范雪晴把她送回教室的......」
「而且范雪晴那個表情......簡直，太讓人浮想聯翩了！」
「但如果是真的話，為什麼於艾一臉不開心的樣子，還不跟人說話？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壞事吧？」
「這誰知道呢，不過聽說有人已經直接去問范雪晴了，范雪晴給的回答是『好好期待就行了』。」
操場上也好......
「我說真的.......完全想不通范雪晴到底看上於艾哪了......」
「我也不理解。我感覺今年我們中學杯的成績會很難看......」
「再怎麼說，讓一個22級的人去打中學杯也未免......要說打靶成績的話，我們學校能打上15萬的也不少啊。」
「誰知道呢？哎，反正范雪晴她在學校里地位高，她說了算唄。」
甚至在廁所里。
「喂喂，你們聽說了嗎？那個范雪晴，她真的......」
「哇，我感覺我們學校今年的中學杯排名應該是要爛完了......」
「哎，看個樂子唄，輸了贏了又不影響我們中考。」
不管走到哪裡，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情。
在這些討論中，看好的聲音不多、詆毀的聲音不少。
『於艾參賽了，我們完了』這樣的言論幾乎是絕對主流的輿論。
然而對於這些惡評，於艾甚至很難產生要去『逆轉打臉』的想法。
甚至說，她有些認同。
從始至終，她對此的態度都是......
「中學杯......我嗎？」
「我真的配得上嗎？」
她對此實在感到有些自我懷疑。
倒是並非覺得「這樣的比賽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上輩子的她，各大遊戲的職業賽事、大大小小的各種民間比賽都參與過。
這種只是中學生之間的比賽，對她來說還沒有到「遙不可及」的程度。
只是......
「是現階段的我嗎？」
在她本來的設想中，對這重來的一輩子，她是打算走「穩健發育」「後期Carry」的路線的。
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的進步，想要得到自己所求的東西，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現在，顯然不是那個時間。
『范雪晴到底看上我哪點了，就只是那虛無縹緲的、還沒兌現的所謂天賦嗎？』
就這樣，直到放學回到家，於艾的心情也沒能好轉多少。
推開門的時候，屋子裡已經飄著飯菜的香味。
母親林清正站在廚房門口，像是已經等了她有一會了。
見她回來，第一句話卻不是「去洗手吃飯」，而是皺著眉頭問道：
「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啊？」於艾愣了一下。
林清放下手裡的鍋鏟，語氣裡帶著一點掩不住的擔憂：「今天下午，校長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儘快把你的身份信息提交過去。說是學校那邊要用，很急。」
「我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的時候，他卻跟我說，希望等你回家以後，讓你親自告訴我。」
「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在學校里闖什麼禍了！」
聽到這話，於艾原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更堵了。
她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壞事」，可話到了嘴邊，卻莫名有點說不出口。
因為她忽然發現，媽媽會在聽到「校長打電話來催身份信息」的第一反應是「你是不是闖禍了」.......
哎，會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畢竟過去的自己確實足夠叛逆。
逃課、擺爛、不聽勸，成績爛得一塌糊塗，練級也練得半死不活。
每一次學校聯繫家長，幾乎都不是什麼好事。
久而久之，連這種再普通不過的通知，都會讓她先緊張一下。
想到這裡，於艾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去看林清的臉。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了一樣，悶得難受。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嘴上總說著什麼「這次不會讓你失望了」，可實際上，到現在為止，媽媽真正從她這裡得到的，好像還是只有擔心。
前世是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
沉默了幾秒後，她才低下頭，小聲說道：
「......不是闖禍。」
「是學校那邊，想讓我去參加中學杯。」
說完這句話，於艾抿了抿嘴，又補了一句：
「對不起，媽媽。以前......總讓你擔心。」
林清明顯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好幾秒都沒有說話，像是一下子沒能聽懂於艾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你說什麼？」
於艾小聲重複了一遍：「學校那邊，想讓我去參加中學杯。」
「中學杯？」林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是……你說的那個中學杯，是我理解的那個中學杯？」
於艾點了點頭。
林清還是不太敢信，又追問道：「校隊的那個？代表學校出去比賽的那個？不是去幫忙，不是去湊人數，也不是老師讓你跑腿？」
「……應該不是。」於艾被她問得有點心虛，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范雪晴選的我，校長今天也是因為這個才找我。」
聽到「范雪晴」三個字以後，林清的表情終於產生了明顯動搖。
經常在家長群里混跡的她，當然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正因如此，她反而更加不敢相信了。
「不是，小艾，你沒騙我吧？」她忍不住又確認了一遍，「真的是讓你去打中學杯？真的是你？」
於艾看著她那副既懷疑又緊張，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期待的樣子，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她輕輕點頭。
「嗯，是真的。」
下一秒，林清像是終於確認這不是玩笑一般，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幾乎沒怎麼猶豫，上前一步，一把將於艾抱進了懷裡。
「……好，好。」
她連著說了兩聲「好」，聲音都有點發顫。
「媽媽還以為……還以為你又出什麼事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被這樣抱住的一瞬間，於艾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隨即，一股更深的愧疚和酸澀，慢慢涌了上來。
她抬起手，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抱住了自己的媽媽。
此情此景，本來有很多肉麻的話想說，但是事到如今，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依舊沉默著，但心中對這次「中學杯」卻突然感到不再那麼反抗了。
儘管有些莫名奇妙......儘管有些不自信。
但是......
媽媽在期待著她。
於是，在這個瞬間，她產生了一種此前或許有過，但從來不敢去深思的想法：『我想......讓她為我驕傲一次。』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