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坐忘經
心陽是一個拇指大小的淡綠色光球。
手指碰觸在光團上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明顯的心跳，若是仔細傾聽，還能聽到無數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祈求，又像是有人在咒罵。
喜怒哀樂，盡數匯聚於一點。
這便是心陽。
人心中長出來的東西。
看著指尖的心陽，沈經臉上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妖魔世界的法肯定不像煉寶世界這麼幹淨，但他又不可能放棄那邊的世界。兩界鏡不可能只有陰面。現在他還弱小，像塵埃一樣無法影響世界。可若是有一天他的修為提升上來，不再像塵埃一樣弱小，到時候他的存在就會影響世界。
陰面重於陽面，會發生什麼事？
沈經不知道。
但他會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閉上雙目，識海中坐忘道的功法顯現出來。
平靜的『海上生明月』開始出現異相，海水劇烈起伏，明月染上了一層血色，就連斷崖上的孤松，都開始顫動。
呢喃聲出現在耳邊，依稀間沈經感覺自己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大笑，還有人在哭泣，更有人在癲狂的大喊『道爺成了！』。
一陣又一陣衝擊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聲音才逐漸遠去，異相平息下來。
「海上生明月」的異象恢復平靜，再看的時候，石山上的枯松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一個人，一個和沈經有著九分相似的道人。
月亮和海平面全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嗡！！
詭異的氣息湧上心頭，沈經感覺自己眉心好像長出了第三隻眼。睜開雙目，他看到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之前是用來裝靈茶的，就是最普通的青瓷茶杯。但在此刻沈經的眼中，這茶杯好像活過來了似的，杯身上多出了兩隻眼睛，嘴巴還在不斷的嘀咕。
『真苦，什麼破茶，蠢貨才喝這種東西。』
活了？
沈經眯起雙目，右手一抬，茶杯瞬間飛到他的手中。
冰涼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再看之時，沈經發現茶杯還是之前的那個茶杯，並沒有多出一張臉，更沒有人在說話。
果然詭異。
無心子傳給他的經文是坐忘道的經文，能夠在絕靈時代修行的功法，本就不是正常功法。
之前在無心坐忘道的傳承之中，沈經看到了許多瘋狂的畫面。這門功法修為越高，人越瘋癲。現在僅僅只是入道境，便能影響到他的識海，若是沒有任何靈力基礎的普通人，入道成功的瞬間，恐怕會直接變成一個瘋子。
自認為正常的瘋子。
沈經之前無法提取心陽，就是因為他不夠瘋，知道人心之中長不出火焰，情緒也不是肉眼可以看到的。
【陰陽合一】
兩界鏡上突然出現一排小字。
這還是沈經激活金手指以來，鏡子第一次主動給出反應。沈經快速將心神沉浸進去，試圖溝通鏡面。可惜不管他怎麼嘗試，鏡面都是一動不動，唯一的反饋便是詢問他是否穿梭世界。
『是缺少了什麼東西嗎？還是世界的問題……』
「看來還得回去一趟，妖魔世界的法不能放下，還有煉體材料。」
沈經在心中計算著。
煉體材料是突破築基的必需品，還有築基境以上的功法，這關乎到他後期修行的方向。
六叔沈長生活躍的圈子明顯已經跟不上他的進度，必須要想辦法接觸妖魔世界的修行者。
「要想辦法收斂一下身上的靈氣，再去庫房領一些靈符。」
上次之所以這麼快被老妖發現，就是因為沈經身上充斥著濃郁的靈氣，這種程度的靈氣對於妖魔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明燈，一眼就能看到。
沈經起身走出洞府。
他先去了藏書閣，用最後一次功法兌換機會換了一本《斂氣訣》，這是藏劍一脈的功法，可以將身上的氣息完美隱藏，化作一把凡劍。之後又去庫房，用貢獻點換了兩張築基境的靈符，之後才返回。
洞府內。
沈經翻看著《斂氣訣》。
功法是這個世界的，包含九十多個靈紋，學習起來非常複雜。好在現在的沈經已經不是最開始的菜鳥，花費了一些功夫之後，成功地學會了這門秘術。
「斂！」
沈經盤坐在洞府內，身後背著一把剛剛買到手的寶劍，單手掐動靈訣。
體內靈力快速流轉，氣息肉眼可見的消失，片刻過後背後的寶劍輕顫一聲，變成自晦凡鐵。沈經也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平平無奇，周身再無半點靈氣。
「差不多了。」
感應了一下自身的狀態，沈經默念兩界鏡。
【是否穿梭】
【是】
意識離身，兩界穿梭。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沈清又回到了沈家老宅，和上次離開時候不同，沈家大院變成了廢墟，就連他閉關的房間都塌了一般，斷開的房梁從上方掉下來，砸在地上。旁邊全都是殘磚斷瓦，陰冷的水滴從上方滴落下來，砸在青石地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是雨天。
水汽充斥著整片區域，霧蒙蒙的。
斷開的牆面上爬滿了苔蘚，雜草從縫隙中生長出來，蟲豸在其中捕食。
這是老妖上次離開之時造成的破壞。
沈經散開神識，並沒有在院中發現六叔沈長生的身影。沈家大院附近也沒有什麼活人，整條街道都處於半廢的狀態。
沈經虛跨一步，閃身出現在外面的街道上。
他穿著一身青衣，背後背著一把寶劍，身上的裝束和城裡的江湖客沒什麼兩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像是在收集功法。」
走在街上，神識很快就將周邊的環境探查得一清二楚。
六叔並不在城內。
之前跟他合作的幾個盜墓賊，也都不在屋裡。沈經順著道路一直走到城主府。
這邊行人明顯少了一些，一對推著木車的夫婦在這邊擺攤。
「老闆，二兩餛飩，再來一盤滷牛肉。」
沈經走到攤位上坐下，隨手點了一些吃食。
老妖依舊在沉睡，斂氣訣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被發現。
就是不知道無心子口中的那個大敵能不能瞞過，若是可以，他在這個世界便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
手指碰觸在光團上的時候，能夠感覺到明顯的心跳，若是仔細傾聽，還能聽到無數嘈雜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祈求，又像是有人在咒罵。
喜怒哀樂，盡數匯聚於一點。
這便是心陽。
人心中長出來的東西。
看著指尖的心陽，沈經臉上閃過一絲莫名之色。
妖魔世界的法肯定不像煉寶世界這麼幹淨，但他又不可能放棄那邊的世界。兩界鏡不可能只有陰面。現在他還弱小，像塵埃一樣無法影響世界。可若是有一天他的修為提升上來，不再像塵埃一樣弱小，到時候他的存在就會影響世界。
陰面重於陽面，會發生什麼事？
沈經不知道。
但他會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閉上雙目，識海中坐忘道的功法顯現出來。
平靜的『海上生明月』開始出現異相，海水劇烈起伏，明月染上了一層血色，就連斷崖上的孤松，都開始顫動。
呢喃聲出現在耳邊，依稀間沈經感覺自己好像是聽到了有人在大笑，還有人在哭泣，更有人在癲狂的大喊『道爺成了！』。
一陣又一陣衝擊襲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些聲音才逐漸遠去，異相平息下來。
「海上生明月」的異象恢復平靜，再看的時候，石山上的枯松下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一個人，一個和沈經有著九分相似的道人。
月亮和海平面全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嗡！！
詭異的氣息湧上心頭，沈經感覺自己眉心好像長出了第三隻眼。睜開雙目，他看到了桌上的茶杯。
茶杯之前是用來裝靈茶的，就是最普通的青瓷茶杯。但在此刻沈經的眼中，這茶杯好像活過來了似的，杯身上多出了兩隻眼睛，嘴巴還在不斷的嘀咕。
『真苦，什麼破茶，蠢貨才喝這種東西。』
活了？
沈經眯起雙目，右手一抬，茶杯瞬間飛到他的手中。
冰涼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再看之時，沈經發現茶杯還是之前的那個茶杯，並沒有多出一張臉，更沒有人在說話。
果然詭異。
無心子傳給他的經文是坐忘道的經文，能夠在絕靈時代修行的功法，本就不是正常功法。
之前在無心坐忘道的傳承之中，沈經看到了許多瘋狂的畫面。這門功法修為越高，人越瘋癲。現在僅僅只是入道境，便能影響到他的識海，若是沒有任何靈力基礎的普通人，入道成功的瞬間，恐怕會直接變成一個瘋子。
自認為正常的瘋子。
沈經之前無法提取心陽，就是因為他不夠瘋，知道人心之中長不出火焰，情緒也不是肉眼可以看到的。
【陰陽合一】
兩界鏡上突然出現一排小字。
這還是沈經激活金手指以來，鏡子第一次主動給出反應。沈經快速將心神沉浸進去，試圖溝通鏡面。可惜不管他怎麼嘗試，鏡面都是一動不動，唯一的反饋便是詢問他是否穿梭世界。
『是缺少了什麼東西嗎？還是世界的問題……』
「看來還得回去一趟，妖魔世界的法不能放下，還有煉體材料。」
沈經在心中計算著。
煉體材料是突破築基的必需品，還有築基境以上的功法，這關乎到他後期修行的方向。
六叔沈長生活躍的圈子明顯已經跟不上他的進度，必須要想辦法接觸妖魔世界的修行者。
「要想辦法收斂一下身上的靈氣，再去庫房領一些靈符。」
上次之所以這麼快被老妖發現，就是因為沈經身上充斥著濃郁的靈氣，這種程度的靈氣對於妖魔來說，就像是黑夜裡的明燈，一眼就能看到。
沈經起身走出洞府。
他先去了藏書閣，用最後一次功法兌換機會換了一本《斂氣訣》，這是藏劍一脈的功法，可以將身上的氣息完美隱藏，化作一把凡劍。之後又去庫房，用貢獻點換了兩張築基境的靈符，之後才返回。
洞府內。
沈經翻看著《斂氣訣》。
功法是這個世界的，包含九十多個靈紋，學習起來非常複雜。好在現在的沈經已經不是最開始的菜鳥，花費了一些功夫之後，成功地學會了這門秘術。
「斂！」
沈經盤坐在洞府內，身後背著一把剛剛買到手的寶劍，單手掐動靈訣。
體內靈力快速流轉，氣息肉眼可見的消失，片刻過後背後的寶劍輕顫一聲，變成自晦凡鐵。沈經也變得和普通人一樣平平無奇，周身再無半點靈氣。
「差不多了。」
感應了一下自身的狀態，沈經默念兩界鏡。
【是否穿梭】
【是】
意識離身，兩界穿梭。
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沈清又回到了沈家老宅，和上次離開時候不同，沈家大院變成了廢墟，就連他閉關的房間都塌了一般，斷開的房梁從上方掉下來，砸在地上。旁邊全都是殘磚斷瓦，陰冷的水滴從上方滴落下來，砸在青石地板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是雨天。
水汽充斥著整片區域，霧蒙蒙的。
斷開的牆面上爬滿了苔蘚，雜草從縫隙中生長出來，蟲豸在其中捕食。
這是老妖上次離開之時造成的破壞。
沈經散開神識，並沒有在院中發現六叔沈長生的身影。沈家大院附近也沒有什麼活人，整條街道都處於半廢的狀態。
沈經虛跨一步，閃身出現在外面的街道上。
他穿著一身青衣，背後背著一把寶劍，身上的裝束和城裡的江湖客沒什麼兩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好像是在收集功法。」
走在街上，神識很快就將周邊的環境探查得一清二楚。
六叔並不在城內。
之前跟他合作的幾個盜墓賊，也都不在屋裡。沈經順著道路一直走到城主府。
這邊行人明顯少了一些，一對推著木車的夫婦在這邊擺攤。
「老闆，二兩餛飩，再來一盤滷牛肉。」
沈經走到攤位上坐下，隨手點了一些吃食。
老妖依舊在沉睡，斂氣訣的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被發現。
就是不知道無心子口中的那個大敵能不能瞞過，若是可以，他在這個世界便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