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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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同意!」

  幽州郊區的這棟別墅里,徐立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對著主位的張克寒高聲說道。

  「綺羅這幾年為協會做了多少事?前年冬令營咱們所有學生都平安回來,都有綺羅很大的功勞;綺羅還是學醫的,在協會裡都是稀缺的人才。於情於理都應該立刻把她救出來!」徐立江少見地情緒激動。

  張克寒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緩緩開口:「老徐你先別激動,出現這種事誰都不好受,但是你別忘了咱們羽協會是幹什麼的,我們是要維持破繭者與社會之間的平衡,不是什麼打打殺殺的黑社會。你打進精神病院把人搶出來當然簡單,但是有沒有考慮過之後怎麼辦?依我看,咱們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張院長這麼說,想必是有更穩妥的計劃了?」王志不輕不重地問道。

  「我不是說了從長計議嗎?也許咱們可以通過安防的關係去查一下那家醫院,聽說是個私立的,保不准有什麼貓膩。或者我們掏錢把她贖出來,這種機構一般沒那么正規,只認錢。」張克寒說道。

  方敬之搖了搖頭說:「掏錢是沒用的,我讓拓東的學生去幫忙問了。這家雖然是個只認錢的醫院,但是管理上是誰花錢送進來的,誰才能花錢接出去,這樣在當地有了信譽才能開得下去。」

  徐立江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說得對!這種野路子精神病院既然能開起來,肯定沒那麼簡單,你還想通過安防的關係去給人家施壓,你當自己是安防部長了嗎?」

  這話說得很難聽,張克寒瞬間變了臉色。

  「老徐,你別在那兒張牙舞爪的,知道我這桌子值多少錢嗎?白干三年你都賠不起!」馮大河看出張克寒的臉色變化,對徐立江喝道。

  「你給我閉嘴,早看你個慫貨不順眼了,趁幾個錢有他媽什麼了不起的!」徐立江和馮大河一直有嫌隙,此時火往上撞,也顧不得維持表面的和平了。

  馮大河嚯地站起來:「我他媽是不是給你臉了?這是我家!不想呆就滾出去!當我怕你是吧?不服咱倆去外面練練!」

  徐立江也站了起來,兩個人怒目而視。

  「行了行了,都四十幾歲的人了,丟不丟人?都快坐下!」方敬之冷冷地說。

  羽協會裡,大家都知道徐立江和馮大河素有矛盾,也只有方敬之的話能讓兩個人都冷靜下來。

  聽了方敬之的話,二人又坐在了座位上。

  「說破天就是個小姑娘,自己倒霉而已。這事兒和協會有什麼關係?在精神病院裡又死不了,看你那麼激動,我還以為讓人販子拐了呢。依我看的話,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不要干涉他人因果……」馮大河陰陽怪氣起來。

  「你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方敬之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

  徐立江聽了馮大河的話又要發作,但他看了看身邊的方敬之,終於把口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我來補充兩句吧。」王志用手中的鋼筆輕輕敲了敲桌子,「這件事是三天前協會裡一個叫陳曜的新會員跟我說的,說的時候很著急,是個有情有義的小伙子。我本來想著是不是可以通過秫陵大學那邊,以校方的名義去給那家精神病院施壓,畢竟綺羅在他們學校也是個優秀學生。」

  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可是秫大那邊卻遮遮掩掩的,不說行也不說不行,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就托熟人調查了一下。綺羅他們系裡現在都在盛傳她想和系主任搞潛規則,系主任不同意,她就發瘋一樣纏著,系主任沒辦法,才聯繫了綺羅的家人,把她送進精神病院治療的。」

  「綺羅是個什麼樣的孩子,我想在座的各位包括張院長在內,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這種傳言,反正我是不信的。這裡面一定有問題!」王志抬高了聲調說道。

  一直在靜靜聽著的莫雨龍也開了口:「其實張院長說的也並非完全不可行,我可以通過安防的身份去協調,但是不能做得太明顯,不然監察部門會認為有以權謀私的嫌疑。而且這件事涉及破繭者和普通民眾之間的矛盾,只能通過官方程序。我的關係在部里,非重大刑事案件不能繞開當地安防,需要先和當地對接,整個流程一般會比較慢。不過我可以試試,反正就像馮總說的,精神病院又不會有生命危險。」

  「相比之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各位匯報,」莫雨龍話鋒一轉,繼續說,「去年年底,咱們的新會員張喆,官方身份也在安防系統,從屯門港對接了一份材料,但是送回幽州的時候,張喆途徑三湘遇害,材料也被毀了,這件事我今年年初去處理了,之前跟大家匯報過,各位應該還記得。」

  「前些天我去了趟屯門港,見到了和張喆對接的人,是咱們泰西洲分會的人,他和張喆對接以後就一直住在屯門港,看上去緊張兮兮的。關於那份材料,他跟我說是關於阿爾比恩那邊的秘密消息,但是因為保密,他沒拆開看,具體內容他也不知道。」

  王志插了一句:「咱們泰西洲分會還有人嗎?我怎麼不知道。我記得不是在那次露西亞事件中全部犧牲了嗎?」

  「協會這兩年在嘗試重建泰西洲分會,目前只有八個人,還在保密階段,所以沒跟大家說。」張克寒不慌不忙地說,「雨龍你繼續說。」

  王志看了看張克寒,沒有說話。他算是羽協會的核心成員,但重建泰西洲分會的事情自己居然完全不知情,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只有莫雨龍自己完全不驚訝。不知道張克寒背地裡在搞什麼鬼。

  「第二天我再聯繫他,人就不見了,他住的酒店也沒有他的退房記錄,請海關的同事委託屯門港那邊協查,也是只有入境記錄,沒有出境記錄。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莫雨龍說著,皺了皺眉。

  「好了,感謝雨龍為我們介紹了基本情況。我今天請雨龍說這件事,是因為昨天,泰西洲分會的其他七個人也全都聯繫不上了……也怪我保密意識太強,如果當初通過網絡傳遞消息就好了,」張克寒語氣嚴肅起來,「聯想到雨龍說這是有關阿爾比恩的消息,我懷疑是那個封建遺老蘭開斯特在暗地裡搞什麼動作。」

  此話一出,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阿爾伯特·蘭開斯特,十二繭之一,也是當年繭組織研究項目的最大資助者,傳說有阿爾比恩的貴族血統。

  這樣的大人物,做什麼事情需要偷偷摸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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