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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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文富武,這習武一事肯定是花錢如流水,據我所知,那些補藥可不便宜,小子,你如果這都不捨得,還怎麼成為武者?」

  劉大彪言之鑿鑿,有理有據。

  陳風欲要拒絕,幾個小嘍囉便冷眼直勾勾地盯著他,所作為何,不言而喻。

  「那......我就借一點?」

  「這才對嘛,出了這巷子,你在哪找像我一樣的善人貸給你錢,你要是成了武者,這些花出去的,最後總會回來。」

  陳風若有所思,最後向劉大彪貸了五兩銀子,月息三分。見陳風在紙上摁下了手印,劉大彪露出滿意的笑容。

  「小子!期待你早日成為武者,哈哈。」

  說罷,揚長而去。

  陳風望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耳朵隱隱聽見劉大彪與嘍囉的交談聲。

  「彪爺,借他這麼多錢真沒問題嗎?要不要......」

  「閉嘴!那我的名聲還要不要?剛給出去,人就被搶了,我還怎麼做生意,怎麼也緩幾天......」

  「萬一那小子真的......」

  「嘿,你瞧他那慫樣,要是能成,我劉大彪這輩子不碰女人。一輩子窮鬼命,還想著翻身成老爺,我呸!」

  「哈哈,哈哈哈......」

  陳風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戲謔。

  月息三分,這般巨額利息,要是換作尋常人,就等著下半輩子都給劉大彪打工吧。

  至於陳風......他又不準備還,那就是白賺。

  恰好此時,系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被逼貸款......閱歷+225】

  這下更賺了。

  ......

  平城,林家。

  高牆大院,青石鋪地,階前擺著幾盆名貴蘭草,廊下掛著精緻宮燈,處處透著大戶人家的規整。

  自從搭上李家的車,林家的生活愈發滋潤。

  「爹!那陳家的小子沒死!」林晏呼喊著大事不妙。

  「沒死?我當時不是讓你做的乾淨些?我是怎麼教你的,做事要做絕,留個尾巴是什麼道理。」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高坐堂上,眉頭皺起。

  他便是林晏的父親,林崇安。

  「我把活交給兩個地痞去做,他們分明告訴我陳風已經死了!怕不是在誆騙我。」

  「為何你不親力親為?」

  「那時我不是還在念書麼,怕出意外,留了污點會影響仕途。」

  「……那兩個地痞呢?」

  「放棄讀書後,早處理乾淨了。」

  林崇安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沒事,陳家已經覆滅,就算那小子沒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你還是專心練武,這種小事隨便安排一人去解決就可以了。」

  「他拜入了龍行武館。」

  「……」

  「現在是周秉忠的記名弟子。」

  「……」

  「只差一步就是武者,便能成為親傳。」

  「……」

  林崇安將茶杯放下,拍桌怒罵一聲:「逆子!真是氣煞我也!你為何不早說!」

  「爹,我也是剛知道的消息啊。」林晏連忙回答:「當務之急,是將這個威脅剷除才是。」

  這時,堂前踏入了一位身姿曼妙的美婦人,正是林晏的母親,張氏。

  「你就別說晏兒了,誰也不會料到那小畜生居然還活著,不過也不打緊,在他成氣候前碾死便是,在這裡發這麼大火又有什麼用。」

  張氏埋怨道。

  林崇安沉默良久,說道:「我馬上派人打聽一下,那小子現在住哪,找個幫派的人給他除掉,免得夜長夢多。」

  林晏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哼,陳風,跳樑小丑罷了,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斗。

  而後,林晏又開口道:「還有一事......」

  「說。」

  「我今日武道境界有所突破,想要宴請一些同門,只不過......」


  林崇安沒聽完就清楚了自己這兒子想要幹什麼,擺擺手說道:

  「要錢自己去拿,對待朋友大度些,以後都是你的人脈,如果有不錯的人才,可以放出一些利益招攬下來,具體給多少你自己看著辦......」

  林晏連連點頭,虛心聽講。

  林崇安見他如此模樣,心中不由得嘆氣。

  自己兒子聰明是聰明,就是太貪玩了些,看樣子練武也沒好好練,給的錢多半全用來吃酒了。

  「罷了,去吧。」

  ......

  入夜。

  夜色濃厚得化不開,連星子被烏雲吞了去,冷風卷著寒意掠過街巷,吹得老樹枝椏亂晃。

  遠處的福生酒樓燈火通明,是那富貴子弟,還在尋歡作樂。

  陳風將自身隱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裡。

  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抹著泥,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叫花子。

  靠在牆邊,把頭埋得低。

  如果不仔細觀察,全然不會注意到他。

  自孫強告訴陳風消息後,陳風每天夜裡都會悄悄跑到林家附近踩點,觀察,熟悉林家周邊的所有道路。

  這條巷子,便是林晏往返酒樓與家的必經之路。巷子兩側,堆滿雜物,少有人經過。

  陳風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默默布置好一切,只等獵物上鉤。

  他早就摸清林晏的出行規律。

  林晏時不時就會在福生酒樓設宴請客,要不然就是去醉春樓瀟灑快活。

  這也是陳風有把握獨自一人拿下林晏的原因——長年出沒煙花之地,林晏的身子早被酒色掏空。

  空有上等根骨,毫無實戰能力。

  陳風的手中握著一匕首,五行拳容易被認出來,他不準備用,而利器割喉,更能一擊斃命。

  現在就等林晏出來了......

  夜深幾分,酒樓中喧鬧漸散。

  片刻後,熟悉的聲音穿過夜色透到陳風耳中,幾道歪歪扭扭的身影踏出門,為首之人正是林晏。

  幾人道別後自酒樓門口散去,只剩林晏一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搖搖晃晃朝陳風這方向走來。

  「哼!程懷安,也是個不知好歹的......嗝!」

  林晏的聲音逐漸靠近,帶著醉意。

  陳風眼眸一沉,渾身緊繃,而後緩緩挪動身子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半癱在巷子內。

  巷子內雜物不夠完全遮擋,萬一林晏看到陰影心生警惕,就毀了。所以與其埋伏,不如偽裝,陳風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毫無威脅。

  近了。

  更近了......

  林晏渾然不覺走入巷中,瞥見靠在牆邊的陳風,眯了眯眼打量後,也只當他是尋常乞丐,厭惡地走開。

  「呸!哪來的叫花子嚇我一跳,真是晦氣!」

  罵完一句還不忘踹了陳風一腳。

  【體驗乞丐的生活......閱歷+23】

  陳風:「......」

  等林晏將後背完全暴露給陳風之時。

  陳風不再猶豫。

  他等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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