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嘉獎與布施
翌日。
洛杉磯警察行政大樓。
「現在，讓我們為我們的英雄，英勇的、美麗的、正義的卡特琳娜·薩莎小姐，獻上最誠摯的敬意！」
啪啪啪啪啪……
大樓一層入口，掌聲突然響起，驚動了來往的行人，也驚動了剛來上班的警員小姐。
綿延不絕、此起彼伏的聲音中，禿頭局長滿臉笑容，帶頭為眾人中心的少女，獻上禮讚：
「卡特琳娜，恭喜你，做到了所有人想做卻沒做到的事，警局為你驕傲。」
「啊？不是，我，局長，其實不是我……」
還有些懵的卡特琳娜意識到他們說的是什麼，下意識就想講清楚實際情況。
然而話沒說完，便被反應敏銳的警察局長出聲打斷：
「別緊張，孩子，我們都看到了，那具恐怖的屍體。」
「雖然有點不符合程序，但我依舊得說，你做得很好。」
「但是，局長，你們應該已經發現那顆……」
警員少女聞言，忽然皺起眉頭，看向局長的目光多出一份審視。
「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現在是你的榮譽時刻，好好享受就行。」
禿頭局長再次插話，表情不變，依舊那副安撫下屬的和藹模樣。
但卡特琳娜從中看出了那份絕非榮譽的算計。
一時間，二人皆是陷入沉默。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
人群外，早早接到消息的記者們不斷按動快門，記錄著這振奮人心的一幕。
驕傲自豪的警察局長、與有榮焉的一眾警員，以及，皺眉茫然的美麗少女……
毫無意外，這將會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許多媒體網頁的新聞版面。
至於原因……
很簡單。
隨著好事者的錄像傳播，僅僅一夜，昨晚的事，便已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傳遍整個美利堅了。
諸多矩陣標題也很有爆點：
年輕的警員深夜探訪聯合車站周邊，英勇擊斃了恐怖食屍鬼。
雖然只是一隻，但對整個美利堅警務系統而言，卻是零的突破，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件。
「薩莎警員，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會選擇獨自前往聯合車站嗎？是警局的安排嗎？」
「薩莎警員，可以講述一下你面對食屍鬼時的感覺嗎？」
「卡特琳娜小姐，這次行動，您的父親薩莎議員清楚嗎？您是怎麼說服他同意您的行動的？」
來自不同媒體的麥克風幾乎快要戳到臉上，卡特琳娜·薩莎心中沒由來地升起一抹煩躁，抬起手擋下兩邊的話筒，大聲道：
「很抱歉，先生女士們，我得去工作了，有什麼事請……讓局長回答吧。」
說完，不顧一眾同事的熱切目光，卡特琳娜·薩莎瞥了眼那位局長先生，面色陰沉地走進大樓。
身後，禿頭局長的聲音大聲響起。
「嗨，各位媒體朋友，請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
「是的，薩莎當然是依照安排行動，我們有專門的團隊確保她的安全。」
「食屍鬼的屍體我們已經回收，目前正在交給專業人員研究分析，想來不久之後，我們的專家就能分析出那些怪物的弱點，請民眾們放心。」
……
作為議員的女兒，卡特琳娜很清楚，這些人想要的是什麼。
前不久剛剛丟了面子的局長需要一些亮眼的政績，失去民眾信任的同事們需要一個明確的行動方向，民眾們本身，則需要重新獲得足夠的安全感……
上帝只能帶來心理安慰，而一個實實在在擊斃食屍鬼的警員，卻能帶來實質的利益。
是的，這就是他們需要的！卡特琳娜非常清楚。
但不妨礙，她心生不適。
因為少女很清楚，昨晚擊斃怪物的那顆子彈，並不是來自自己。
因為她只擊中了食屍鬼的背脊，而致命的打擊，來自食屍鬼腦袋裡那顆神秘的銀色子彈。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身影，少女眉頭緊皺，同時，一抹濃濃的疑惑浮上心頭。
「到底，會是誰呢？」
……
時至中午。
警察局總部的記者，終於陸續離去。
一身警員裝備的卡特琳娜·薩莎開著警車，再次朝著那處街區而去。
路上，新來的女同事面露興奮，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一會是食屍鬼多麼多麼恐怖，一會是前輩多多帥氣，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看著那張有著稚嫩雀斑的面頰，卡特琳娜雖有些煩躁，卻不忍打擊一位年輕警員的熱情，只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
窗外，陽光明媚，雲朵愜意，街景不斷倒退。
片刻後。
二人抵達目的地。
不同於昨夜的荒涼冷清，白天的奧維拉街明顯熱鬧了許多。
各種小吃和手工攤位也都陸續出現。
除了這些，教堂外還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中，除了那些衣衫襤褸的無家可歸者，還有一些衣著考究的當地居民，卡特琳娜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昨夜一面之緣的中年白男。
沒來由地，她想起了昨夜臨走時，黑人神父最後的話。
「那是？」
年輕警員跟在前輩身後，疑惑地問。
「布施。」
女警隨口回答，緩步走了過去。
加長的物資桌上，外觀誘人的漢堡堆成小山，碩大的黃色肉排還冒著熱氣。
普奇神父站在隊伍前方，一邊分發食物，一邊劃著名十字架獻上祝福。
看到來人，他面露和善地打了個招呼，同時指向眾多食物輕笑：
「午安，警官小姐們，你們來得正好，要試試嗎？」
「不了，謝謝。」
無聲皺了皺眉，卡特琳娜下意識搖頭。
「真遺憾，這些可是教堂純手工製作的，帶著神的祝福。」
黑人神父滿臉可惜道。
一旁的小警員見狀，忽然神色積極地舉起手，眼饞道：
「嗨，神父，我要，呃，我是說，我可以試試嗎？」
「當然，小姐，每個飢餓的人都有份。」
普奇神父笑容可掬地拿起一個表皮焦黃的漢堡，遞了過來。
「米婭！」
卡特琳娜忽然出聲。
剛要接過的雀斑少女手掌停在半空。
「嗯？」
她側過頭，悄悄看向冷峻女警，小聲詢問：
「薩莎警員，有什麼問題嗎？」
一時間，隊伍中諸多視線同時投來。
一旁的普奇神父也跟著看了過來，笑容中也帶著一絲探究。
「沒什麼，我們得去其他地方巡視了，吃飯的事待會再說吧，結束後，我請你去肯德基。」
卡特琳娜隨口道，狀若隨意地轉移話題。
「真的？！」
小警員眼神放光，面露驚喜。
「嗯。」
卡特琳娜輕輕點頭，而後略帶歉意地看向黑人神父：
「很抱歉，普奇神父。」
「沒關係，薩莎警員，您為大家消滅了那隻怪物，上帝會保佑您的。」
說完，神父默默將那個漢堡，交到隊伍最前方那人手裡。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卡特琳娜·薩莎再次皺起眉頭。
沒來由地，一股濃濃的不安，開始在心中醞釀。
甚至，遠勝昨夜！
洛杉磯警察行政大樓。
「現在，讓我們為我們的英雄，英勇的、美麗的、正義的卡特琳娜·薩莎小姐，獻上最誠摯的敬意！」
啪啪啪啪啪……
大樓一層入口，掌聲突然響起，驚動了來往的行人，也驚動了剛來上班的警員小姐。
綿延不絕、此起彼伏的聲音中，禿頭局長滿臉笑容，帶頭為眾人中心的少女，獻上禮讚：
「卡特琳娜，恭喜你，做到了所有人想做卻沒做到的事，警局為你驕傲。」
「啊？不是，我，局長，其實不是我……」
還有些懵的卡特琳娜意識到他們說的是什麼，下意識就想講清楚實際情況。
然而話沒說完，便被反應敏銳的警察局長出聲打斷：
「別緊張，孩子，我們都看到了，那具恐怖的屍體。」
「雖然有點不符合程序，但我依舊得說，你做得很好。」
「但是，局長，你們應該已經發現那顆……」
警員少女聞言，忽然皺起眉頭，看向局長的目光多出一份審視。
「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現在是你的榮譽時刻，好好享受就行。」
禿頭局長再次插話，表情不變，依舊那副安撫下屬的和藹模樣。
但卡特琳娜從中看出了那份絕非榮譽的算計。
一時間，二人皆是陷入沉默。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
人群外，早早接到消息的記者們不斷按動快門，記錄著這振奮人心的一幕。
驕傲自豪的警察局長、與有榮焉的一眾警員，以及，皺眉茫然的美麗少女……
毫無意外，這將會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許多媒體網頁的新聞版面。
至於原因……
很簡單。
隨著好事者的錄像傳播，僅僅一夜，昨晚的事，便已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傳遍整個美利堅了。
諸多矩陣標題也很有爆點：
年輕的警員深夜探訪聯合車站周邊，英勇擊斃了恐怖食屍鬼。
雖然只是一隻，但對整個美利堅警務系統而言，卻是零的突破，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件。
「薩莎警員，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會選擇獨自前往聯合車站嗎？是警局的安排嗎？」
「薩莎警員，可以講述一下你面對食屍鬼時的感覺嗎？」
「卡特琳娜小姐，這次行動，您的父親薩莎議員清楚嗎？您是怎麼說服他同意您的行動的？」
來自不同媒體的麥克風幾乎快要戳到臉上，卡特琳娜·薩莎心中沒由來地升起一抹煩躁，抬起手擋下兩邊的話筒，大聲道：
「很抱歉，先生女士們，我得去工作了，有什麼事請……讓局長回答吧。」
說完，不顧一眾同事的熱切目光，卡特琳娜·薩莎瞥了眼那位局長先生，面色陰沉地走進大樓。
身後，禿頭局長的聲音大聲響起。
「嗨，各位媒體朋友，請不要著急，一個一個來。」
「是的，薩莎當然是依照安排行動，我們有專門的團隊確保她的安全。」
「食屍鬼的屍體我們已經回收，目前正在交給專業人員研究分析，想來不久之後，我們的專家就能分析出那些怪物的弱點，請民眾們放心。」
……
作為議員的女兒，卡特琳娜很清楚，這些人想要的是什麼。
前不久剛剛丟了面子的局長需要一些亮眼的政績，失去民眾信任的同事們需要一個明確的行動方向，民眾們本身，則需要重新獲得足夠的安全感……
上帝只能帶來心理安慰，而一個實實在在擊斃食屍鬼的警員，卻能帶來實質的利益。
是的，這就是他們需要的！卡特琳娜非常清楚。
但不妨礙，她心生不適。
因為少女很清楚，昨晚擊斃怪物的那顆子彈，並不是來自自己。
因為她只擊中了食屍鬼的背脊，而致命的打擊，來自食屍鬼腦袋裡那顆神秘的銀色子彈。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身影，少女眉頭緊皺，同時，一抹濃濃的疑惑浮上心頭。
「到底，會是誰呢？」
……
時至中午。
警察局總部的記者，終於陸續離去。
一身警員裝備的卡特琳娜·薩莎開著警車，再次朝著那處街區而去。
路上，新來的女同事面露興奮，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一會是食屍鬼多麼多麼恐怖，一會是前輩多多帥氣，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看著那張有著稚嫩雀斑的面頰，卡特琳娜雖有些煩躁，卻不忍打擊一位年輕警員的熱情，只能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
窗外，陽光明媚，雲朵愜意，街景不斷倒退。
片刻後。
二人抵達目的地。
不同於昨夜的荒涼冷清，白天的奧維拉街明顯熱鬧了許多。
各種小吃和手工攤位也都陸續出現。
除了這些，教堂外還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隊伍中，除了那些衣衫襤褸的無家可歸者，還有一些衣著考究的當地居民，卡特琳娜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昨夜一面之緣的中年白男。
沒來由地，她想起了昨夜臨走時，黑人神父最後的話。
「那是？」
年輕警員跟在前輩身後，疑惑地問。
「布施。」
女警隨口回答，緩步走了過去。
加長的物資桌上，外觀誘人的漢堡堆成小山，碩大的黃色肉排還冒著熱氣。
普奇神父站在隊伍前方，一邊分發食物，一邊劃著名十字架獻上祝福。
看到來人，他面露和善地打了個招呼，同時指向眾多食物輕笑：
「午安，警官小姐們，你們來得正好，要試試嗎？」
「不了，謝謝。」
無聲皺了皺眉，卡特琳娜下意識搖頭。
「真遺憾，這些可是教堂純手工製作的，帶著神的祝福。」
黑人神父滿臉可惜道。
一旁的小警員見狀，忽然神色積極地舉起手，眼饞道：
「嗨，神父，我要，呃，我是說，我可以試試嗎？」
「當然，小姐，每個飢餓的人都有份。」
普奇神父笑容可掬地拿起一個表皮焦黃的漢堡，遞了過來。
「米婭！」
卡特琳娜忽然出聲。
剛要接過的雀斑少女手掌停在半空。
「嗯？」
她側過頭，悄悄看向冷峻女警，小聲詢問：
「薩莎警員，有什麼問題嗎？」
一時間，隊伍中諸多視線同時投來。
一旁的普奇神父也跟著看了過來，笑容中也帶著一絲探究。
「沒什麼，我們得去其他地方巡視了，吃飯的事待會再說吧，結束後，我請你去肯德基。」
卡特琳娜隨口道，狀若隨意地轉移話題。
「真的？！」
小警員眼神放光，面露驚喜。
「嗯。」
卡特琳娜輕輕點頭，而後略帶歉意地看向黑人神父：
「很抱歉，普奇神父。」
「沒關係，薩莎警員，您為大家消滅了那隻怪物，上帝會保佑您的。」
說完，神父默默將那個漢堡，交到隊伍最前方那人手裡。
默默看著這一幕的卡特琳娜·薩莎再次皺起眉頭。
沒來由地，一股濃濃的不安，開始在心中醞釀。
甚至，遠勝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