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可能性
陳柯將昨天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當然，細節上做了些調整。
比如在故事裡，他不再是主張救人那個，而是一個受僱於中年天主教徒的幫手。
又比如，發力救下修女小姐的人不再是自己，而是約翰·費舍爾。
以及最後的，殺死那些鬣狗幫成員和邪教徒的不再是哈珀，而是一個隱藏在祭壇處的黑影。
所有內容都能和現實細節對照得上，但主角也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出意料，阿奇·斯特林信了。
與此同時，半瓶酒也幾乎下肚。
「come on！你是說，殺光那些鬣狗幫的，是個誰也不知道的神秘人？」
幾乎沒有醉意的維修店老闆不敢置信地。
「是的，那個人很輕易地就扭斷了那些人的脖子。」
陳柯又透露了一些細節。
他相信，阿奇·斯特林已經了解過這些了。
如果他對自己所說的信以為真，那麼接下來，如果再有人過來問這件事，比如他的前同事什麼的，得到的，也只會是這個魔改版「真相」。
到時候，自己、哈珀，還有海倫娜，就能從整件事的中心，徹底淪為邊緣人物。
如此，不必要的麻煩就會減少很多。
思索間，陳柯看向對面。
果然，隨著細節的補充，維修店老闆的面色微微發沉，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
他再次給自己倒了一小口酒，一飲而盡，表情古怪道：
「Shit，我居然有點相信那個新聞了。」
他指的，自然是早上那個，關於『殺人犯』和『食屍鬼』的。
「那麼，說說看吧，你所知道的。」
陳柯目光平靜地看向微醺的維修店店長。
阿奇·斯特林抬眉看了眼華裔青年，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有那麼一群生活在地下的傢伙，叫鼴鼠人，聽說過嗎？」
「聽過一些。」
陳柯點頭，示意繼續。
「我的線人，就是一名鼴鼠人。」
維修店店長作思索狀，語氣低沉：
「今天早上，他在給我的信息中說，那處祭壇處根本沒有屍體了，應該是收屍人已經把它們全收走了，至於那些瘋狂收屍人說的，被食屍鬼咬死的同事，也根本不見蹤影。」
「不見蹤影？」
「對，字面意思上的，連一片收屍人工裝的衣角都沒見到。」
維修店店長緩緩點頭，眼中升起一抹凝重：
「這也是我為什麼說，那個收屍人是個瘋子，說的話也是謊言的原因，我可不認為那些所謂的食屍鬼，在用餐結束後還會貼心地打掃好殘羹剩飯。」
「但現在，我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說說看。」
眼見著仿佛前職業病發作的中年人，陳柯眼角升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情報網，是不是也該開始著手組建了。
「只是個後知後覺的簡單推斷。」
阿奇·斯特林思維開始快速轉動：
「如果那些屍體真的被收屍人處理乾淨了，那麼那個罪犯收屍人為什麼還會被派去高地廣場呢？我查過玫瑰殯儀館的工作時間表，私自出發不太可能，所以，只能是正常的工作調遣。」
「但根據警局和殯儀館的說辭，罪犯收屍人在『殺人』後，就失心瘋一樣跑回了殯儀館，也就是說，工作根本沒有完成，那麼，那些引發工作派遣的屍體又跑哪去了呢？」
「按照你的說法，你當時親眼看到了一個速度很快的黑影，輕易地扭斷了一個活人的脖子，如果真的是『輕易』，那麼那個黑影的力量一定遠遠超過，普通人，或者說，……人類！」
話音落，陳柯的問題緊隨其後：
「所以，你現在覺得，那個收屍人的話很可能是真的？食屍鬼真的可能存在？」
「不，對於這種傳說之物，我依舊保持著懷疑。
在真正看見之前。」
說著，阿奇·斯特林的目光直接看向陳柯：
「說起來，你一來這裡就直接問這件事，難不成，你那裡還有其他消息？」
「呵呵，如果我說，收屍人說的話，可能都是真的，斯特林先生，你會信嗎？」
「不，我還是保持剛剛的態度。」
阿奇·斯特林緩緩搖頭。
「很不錯的態度。」
陳柯笑意依舊：
「別緊張，先生，我只是提供了一種……，事情的可能性罷了。」
「well，看來你的探究欲不是一般的重啊，客人。」
維修店老闆攤了攤手，洒然一笑：
「食屍鬼的事先放放，我們還是聊聊新車的事情吧？」
陳柯嘴角微勾，同樣不再糾結：
「可以。」
……
與此同時，好萊塢地下。
昏暗的光線里。
隱約可見。
廢舊紙板和塑料布搭建的隔間、帳篷已不復完整，到處都有被傾軋的痕跡，牆壁上，本就雜亂的塗鴉被一團團血跡覆蓋，血液順著顏料一縷縷下流，看起更加詭異褻瀆。
空氣中隱隱傳來壓抑的呼吸，以及，大口咀嚼血肉的恐怖聲響。
黑暗中。
某處角落。
黑人少年艾倫·維爾竭力將自己的身體整個擠進一處牆壁的裂縫中，雙手緊緊握著口鼻，試圖壓抑因恐懼而加大的呼吸。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
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副地獄之景……
不遠處，一塊污水水窪中。
三隻渾身慘白的人形怪物正四肢著地，趴在他曾經的玩伴菲爾丁身上，用力撕扯著血肉。
菲爾丁的皮膚被一隻怪物撕開，另一隻怪物則順著裂口將臉塞進去，用牙齒扯出一大團不可名狀之物，最後一隻怪物則啃食著這位好友的腦袋。
恐怖的場景幾乎挑戰了生理極限。
而同樣的場景，在這條隧道中還有三四處。
艾倫·維爾甚至一度以為，地面上是不是已經進入世界末日了。
不然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躥到地下來？
沒人能告訴他，他也沒時間去求證。
逼仄的牆縫硌得他渾身酸痛。
『上帝啊！』
『如果我犯過錯，希望您能懲罰我，而不是直接將我拋棄到地獄！』
艾倫·維爾瞳孔不斷震顫，強忍著身心的不適進行祈禱。
不知是上帝回應了祈禱，還是單純因為怪物們吃飽了，思緒間，他看到那群怪物忽然起身，開始朝著隧道外走去。
「Jesus Christ（耶穌基督）！」
他放鬆地呼出一口長氣，在心中再次默默誦念主之名。
然而。
下一秒。
艾倫·維爾看到。
即將離開的怪物中，有一隻忽然扭過頭，那雙充滿死寂的蒼白眼睛，竟直勾勾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
「吼！」
還沒來得及多想，四肢著地的怪物便突然加速，手腳並用地朝著牆壁縫隙的位置跑了過來！
「FARK！FARK！FARK！」
艾倫·維爾臉色瞬間煞白，連忙扭動著想要出逃，但這狹窄的縫隙，根本沒法一次爬出。
他只能看著怪物不斷逼近，再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絕望的尖叫，恐怖的嘶吼再次響起。
聲音迴蕩在錯綜複雜的管道中，久久難熄。
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還在繼續。
當然，細節上做了些調整。
比如在故事裡，他不再是主張救人那個，而是一個受僱於中年天主教徒的幫手。
又比如，發力救下修女小姐的人不再是自己，而是約翰·費舍爾。
以及最後的，殺死那些鬣狗幫成員和邪教徒的不再是哈珀，而是一個隱藏在祭壇處的黑影。
所有內容都能和現實細節對照得上，但主角也都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出意料，阿奇·斯特林信了。
與此同時，半瓶酒也幾乎下肚。
「come on！你是說，殺光那些鬣狗幫的，是個誰也不知道的神秘人？」
幾乎沒有醉意的維修店老闆不敢置信地。
「是的，那個人很輕易地就扭斷了那些人的脖子。」
陳柯又透露了一些細節。
他相信，阿奇·斯特林已經了解過這些了。
如果他對自己所說的信以為真，那麼接下來，如果再有人過來問這件事，比如他的前同事什麼的，得到的，也只會是這個魔改版「真相」。
到時候，自己、哈珀，還有海倫娜，就能從整件事的中心，徹底淪為邊緣人物。
如此，不必要的麻煩就會減少很多。
思索間，陳柯看向對面。
果然，隨著細節的補充，維修店老闆的面色微微發沉，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
他再次給自己倒了一小口酒，一飲而盡，表情古怪道：
「Shit，我居然有點相信那個新聞了。」
他指的，自然是早上那個，關於『殺人犯』和『食屍鬼』的。
「那麼，說說看吧，你所知道的。」
陳柯目光平靜地看向微醺的維修店店長。
阿奇·斯特林抬眉看了眼華裔青年，想了想，緩緩開口道：
「有那麼一群生活在地下的傢伙，叫鼴鼠人，聽說過嗎？」
「聽過一些。」
陳柯點頭，示意繼續。
「我的線人，就是一名鼴鼠人。」
維修店店長作思索狀，語氣低沉：
「今天早上，他在給我的信息中說，那處祭壇處根本沒有屍體了，應該是收屍人已經把它們全收走了，至於那些瘋狂收屍人說的，被食屍鬼咬死的同事，也根本不見蹤影。」
「不見蹤影？」
「對，字面意思上的，連一片收屍人工裝的衣角都沒見到。」
維修店店長緩緩點頭，眼中升起一抹凝重：
「這也是我為什麼說，那個收屍人是個瘋子，說的話也是謊言的原因，我可不認為那些所謂的食屍鬼，在用餐結束後還會貼心地打掃好殘羹剩飯。」
「但現在，我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說說看。」
眼見著仿佛前職業病發作的中年人，陳柯眼角升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情報網，是不是也該開始著手組建了。
「只是個後知後覺的簡單推斷。」
阿奇·斯特林思維開始快速轉動：
「如果那些屍體真的被收屍人處理乾淨了，那麼那個罪犯收屍人為什麼還會被派去高地廣場呢？我查過玫瑰殯儀館的工作時間表，私自出發不太可能，所以，只能是正常的工作調遣。」
「但根據警局和殯儀館的說辭，罪犯收屍人在『殺人』後，就失心瘋一樣跑回了殯儀館，也就是說，工作根本沒有完成，那麼，那些引發工作派遣的屍體又跑哪去了呢？」
「按照你的說法，你當時親眼看到了一個速度很快的黑影，輕易地扭斷了一個活人的脖子，如果真的是『輕易』，那麼那個黑影的力量一定遠遠超過，普通人，或者說，……人類！」
話音落，陳柯的問題緊隨其後：
「所以，你現在覺得，那個收屍人的話很可能是真的？食屍鬼真的可能存在？」
「不，對於這種傳說之物，我依舊保持著懷疑。
在真正看見之前。」
說著，阿奇·斯特林的目光直接看向陳柯：
「說起來，你一來這裡就直接問這件事，難不成，你那裡還有其他消息？」
「呵呵，如果我說，收屍人說的話，可能都是真的，斯特林先生，你會信嗎？」
「不，我還是保持剛剛的態度。」
阿奇·斯特林緩緩搖頭。
「很不錯的態度。」
陳柯笑意依舊：
「別緊張，先生，我只是提供了一種……，事情的可能性罷了。」
「well，看來你的探究欲不是一般的重啊，客人。」
維修店老闆攤了攤手，洒然一笑：
「食屍鬼的事先放放，我們還是聊聊新車的事情吧？」
陳柯嘴角微勾，同樣不再糾結：
「可以。」
……
與此同時，好萊塢地下。
昏暗的光線里。
隱約可見。
廢舊紙板和塑料布搭建的隔間、帳篷已不復完整，到處都有被傾軋的痕跡，牆壁上，本就雜亂的塗鴉被一團團血跡覆蓋，血液順著顏料一縷縷下流，看起更加詭異褻瀆。
空氣中隱隱傳來壓抑的呼吸，以及，大口咀嚼血肉的恐怖聲響。
黑暗中。
某處角落。
黑人少年艾倫·維爾竭力將自己的身體整個擠進一處牆壁的裂縫中，雙手緊緊握著口鼻，試圖壓抑因恐懼而加大的呼吸。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
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副地獄之景……
不遠處，一塊污水水窪中。
三隻渾身慘白的人形怪物正四肢著地，趴在他曾經的玩伴菲爾丁身上，用力撕扯著血肉。
菲爾丁的皮膚被一隻怪物撕開，另一隻怪物則順著裂口將臉塞進去，用牙齒扯出一大團不可名狀之物，最後一隻怪物則啃食著這位好友的腦袋。
恐怖的場景幾乎挑戰了生理極限。
而同樣的場景，在這條隧道中還有三四處。
艾倫·維爾甚至一度以為，地面上是不是已經進入世界末日了。
不然為什麼會有這種怪物躥到地下來？
沒人能告訴他，他也沒時間去求證。
逼仄的牆縫硌得他渾身酸痛。
『上帝啊！』
『如果我犯過錯，希望您能懲罰我，而不是直接將我拋棄到地獄！』
艾倫·維爾瞳孔不斷震顫，強忍著身心的不適進行祈禱。
不知是上帝回應了祈禱，還是單純因為怪物們吃飽了，思緒間，他看到那群怪物忽然起身，開始朝著隧道外走去。
「Jesus Christ（耶穌基督）！」
他放鬆地呼出一口長氣，在心中再次默默誦念主之名。
然而。
下一秒。
艾倫·維爾看到。
即將離開的怪物中，有一隻忽然扭過頭，那雙充滿死寂的蒼白眼睛，竟直勾勾盯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
「吼！」
還沒來得及多想，四肢著地的怪物便突然加速，手腳並用地朝著牆壁縫隙的位置跑了過來！
「FARK！FARK！FARK！」
艾倫·維爾臉色瞬間煞白，連忙扭動著想要出逃，但這狹窄的縫隙，根本沒法一次爬出。
他只能看著怪物不斷逼近，再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絕望的尖叫，恐怖的嘶吼再次響起。
聲音迴蕩在錯綜複雜的管道中，久久難熄。
這場突如其來的殺戮，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