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齊衛風的怒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今夜貢院發生之事,分別以報告的形式。

  出現在皇后的寢宮,齊衛風的御書房和府邸的密室中。

  假皇后看著眼前報告,心中冷笑,暗道:「躲過大清洗,沒有躲過科舉之事。

  不過魘魔的那邊也有傷亡,不過,還是蛇鱗損失比較大。

  假皇后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划過報告上「盡數伏誅」幾個字。」

  指尖繚繞著一絲青花蛇族的妖氣,若有似無。

  「廢物。」

  紅唇輕啟,吐出冰冷的評價。

  青花蛇族的玄孫,聽到如此評價之後。

  巨大的蛇頭變得,更低了。

  假皇后隨手將報告,變成飛灰。

  對著趴在陰影處的玄孫,吩咐道:「將殘部盡數收回,不能要的就丟給鎮魔司。

  斷尾求生,可懂……」

  青花蛇族玄孫,立馬點頭,隨後退下

  偌大的寢殿,只剩下假皇后一人。

  燭火跳動,在假皇后絕美卻冰冷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站在窗邊看向御書房和貢院的方向。

  此刻御書房內,燈火通明。

  齊衛風坐在書案之後,下方是賜座的陰文宇和搖光道長。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氛圍,只有搖光道長的平靜的敘述聲,迴蕩在御書房中。

  「貢院魔氣妖氣混雜,手段詭譎,附身控制士子。

  意圖沾染皇朝氣運,幸得聞將軍和陰將軍及時率軍馳援。

  方得以雷霆之勢,掃清妖孽。

  被妖魔控制的士子,昏迷、精神受損,少數……已經無救了。」

  搖光道長的這些話,清晰而客觀,不帶任何的悲憤的情緒。

  但是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齊衛風的心中。

  齊衛風握在手上的奏摺,因為過於用力而被折斷。

  「查!」

  齊衛風的聲音平靜,卻也能讓人聽出仿佛火山爆發前的恐怖壓力。

  「給朕查!徹查貢院上下,所有接觸過考題、考卷之人。

  徹查這些妖魔是如何在大清洗過後,還能留在皇都的。

  如何潛入貢院重地。」

  齊衛風的平靜,好似深潭的目光掃過搖光道長和陰文宇。

  繼續說道:「搖光道長,此事涉及妖邪,鎮魔司和道門責無旁貸。

  凡是有嫌疑,無論什麼身份,皆可先拿後奏。陰文宇!」

  陰文宇立刻抱拳行禮道:「末將在。」

  齊衛風繼續說道:「城防軍,全城戒嚴,宵禁提前。

  盤查加倍,凡是行跡可疑者,格殺勿論。」

  齊衛風平靜說出每個字,卻讓搖光道長和陰文宇感受那股血腥的鐵血……

  「朕倒是要看看,是朕的刀快,還是那些妖邪的刀硬!」

  「臣(末將)領旨。」

  搖光道長和陰文宇齊聲領命。

  二人都感受到,這位年輕皇帝的壓抑的滔天怒火。

  科舉重地,皇朝氣運所在,居然被妖魔入侵之深。

  就在搖光道長和陰文宇,領旨走出御書房的時候。

  鬼巷深處,小院中。

  已然是深夜,外面吵鬧聲逐漸的消失。

  林鳴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的吃著阮霜煮的素麵。

  趙青黛坐在通靈古槐下,進行修煉。

  紅色嫁衣在夜色風中微動,好似一幅靜止的仕女圖。

  阮霜則拿著那柄沉重的古槐木劍,在院中空地上。

  繼續笨拙的比劃著名,但眼神專注,努力回憶吳逸塵餵劍時候。

  玄妙的武道意境,喃喃自語,手腕翻轉,沉重的木劍划過空氣,帶著沉悶的風聲。

  靠在牆角的吳逸塵,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輕聲說道:「小徒弟呀!劍意是活的。


  心要靜、氣要沉、把自己當成風,當成水。

  去留過劍身,而不是搬動它。」

  阮霜聽聞,再次努力嘗試,效果依舊不理想。

  就在這時,吃完素麵的林鳴說道:「阮姐,你現在距離感悟武道意境還太遠。

  先將手上的劍,熟悉起來,如臂揮使。」

  吳逸塵喝了一口破碗裡的酒,說道:「這個臭小子說的對,小徒弟呀!

  先不要著急,慢慢來。」

  林鳴放下筷子,看向貢院的方向。

  那裡的廝殺聲已經停止,想必是已經結束。

  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鐵血煞氣和驅散不盡的妖魔腥味。

  林鳴開口說道:「吳前輩,深水下的大魚聞到血腥味。是該沉的更深,還是……」

  吳逸塵輕聲笑道:「還是忍不住要冒頭換口氣?臭小子,心思夠髒的。

  魚嘛!終歸是要吃東西的。

  就看你餌撒的夠不夠香,夠不夠腥了。

  夠不夠毒了,再狡猾的魚,也有咬鉤的時候。」

  吳逸塵晃動一下手裡的破碗,繼續喝一口烈酒。

  林鳴笑了笑,沒再說話,看向還在努力練劍的阮霜。

  又看向趙青黛,似乎感受到林鳴的目光。

  微微扭頭,看向林鳴。

  林鳴輕聲說:「這幾日就不要出去了,待在家中。

  有吳前輩和古槐在,小院裡最安全。

  貢院的事情,可能就是一處風暴的導火索。」

  趙青黛和阮霜點點頭,表示同意。

  林鳴笑了笑,就起身回到廂房。

  此刻的貢院,血腥和混亂已經初步清理。

  受到驚嚇士子和官員,也已經被妥善安置。

  大部分區域,依舊被城防軍嚴密把守。

  聞晟站在一片狼藉的考場上,負手而立。

  軍士舉著火把,正在清理最後的痕跡。

  火光跳動,映照著他儒雅卻剛毅的側臉。

  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一名士卒走了過來,低聲稟報。

  「聞將軍,所有昏迷的士子,已經集中安置,由太醫們進行診治。

  那些……精神受損,有攻擊傾向的,也已單獨看管。

  現場清理完畢,未發現新的妖魔痕跡。」

  聞晟聽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後士卒退下,聞晟目光掃過遠處那些,驚魂未定的士子人群。

  腦海中還是在想著,之前那淡淡的陰氣。

  陰文宇和搖光並沒有向齊衛風提起,想來是沒有實證指向另個勢力之前。

  是不想輕舉妄動,聞晟也是知道的。

  在聞晟的目光掃過時候,溫書翰急忙低頭。

  心中道:「蕭爺,蕭爺在嗎?」

  蕭玄影的聲音在溫書翰的心中,響起。

  「嚎什麼嚎,大爺還在,沒死呢。

  沉住氣,那個聞將軍是個高手,感知敏銳得很。

  要向主人傳信,只能等。

  等有機會再說。」

  溫書翰聽聞,也確實如此,再次將慌亂演繹在臉上。

  聞晟在將目光掃過之後,招來一名士卒。

  吩咐道:「傳令下去,所有的在場的士子、考官、官員,包括城防軍士卒。

  逐一登記造冊,今夜所見所聞,嚴禁外傳,違者,軍法處置。」

  士卒抱拳領命「是!將軍。」

  立刻帶人去執行,登記開始。

  人群被分成幾列,在士卒的引導下。

  依次上前報上姓名、籍貫、考號等信息。

  隊伍在緩慢的移動,空氣中瀰漫著傷藥的味道和壓抑的恐懼。

  輪到溫書翰之後,將其信息全部報上。


  在將士子們的信息,記錄在冊之後。

  其中一名校尉走到前面,面容冷峻,聲音洪亮。

  對著人群道:「所有人都聽著,奉聞將軍的命令。

  今夜之事,干係重大,爾等皆為親歷者。

  在案情徹底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離開貢院。

  需配合鎮魔司和道門高人,接受問詢。」

  聽到之後,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什麼?不讓走。」

  「科舉考試又如何?」

  「家中還有老小……」

  在人群議論騷動的時候,校尉怒喝一聲。

  「安靜!!」

  手按刀柄,一股冰冷軍煞之氣瀰漫開來,瞬間壓下所有的聲音。

  繼續道:「此乃軍令,違令者,視為妖魔同黨,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這四個字,像是冷水澆頭。

  所有的士子瞬間清醒,靜如寒蟬,臉上蒼白。

  溫書翰在心中嘆氣一聲,只好繼續等待。

  就在聞晟封鎖貢院的時候,府邸的密室中。

  漂浮在密室上空的魘魔,在得知前因後果之後。

  魘魔猙笑道:「桀桀桀……那個蛇皮老娘們,也損失了不少吧。

  給我吩咐下去,暗中調查,是誰將科舉考試泄露出去的。」

  其中跪地行禮的官員道:「主人,會是青花蛇族泄露出去的嘛。」

  魘魔道:「你腦袋是美夢做多了吧,那群蛇媚子和我們一樣。

  都是想要獨占大虞皇朝的氣運,科舉這種事情,都是大家默認的。

  之前幾年都沒有出事,為什麼這次會那。」

  官員跪下身來,輕聲說道:「是是,主人教訓的是。」

  天色微亮,皇都。

  在血腥的一夜之後,這座龐大的城市,還是和往常一樣緩緩醒來。

  但是氛圍卻是和之前有了不同,沉重的馬蹄聲在主要的街道迴蕩。

  一隊隊的盔甲鮮明、煞氣騰騰的城防軍士卒,取代之前大清洗時候的巡城衛。

  他們眼神銳利,盤查著每位早起陌生或者試圖出城的人。

  夜晚的宵禁雖說已經結束,但無形的枷鎖。

  卻比黑夜更加沉重套在每個人的脖子上,恐慌在無形的蔓延。

  貢院科舉考場被妖魔入侵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

  儘管嚴令封鎖,但昨夜那沖天的妖氣和魔氣。

  震天的喊殺聲,還有清晨時分從貢院方向抬出的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身……

  都在無聲的述說,一個恐怖的事實。

  街頭巷尾,人們壓低了聲音,交換著驚恐的眼神。

  「聽說了嗎?貢院……死人了!好多讀書人!」

  「何止呀!說是妖魔,青面獠牙的妖魔混進去。」

  「老天爺呀!!這可是皇都,天子腳下。」

  「城防軍都戒嚴了!看這架勢,怕是要出大事……」

  「少說兩句,沒看見那些軍爺的眼神嗎?小心被抓進去。」

  壓抑的議論,在城防軍的盔甲和刀鋒的寒光中,快速沉寂下去。

  不過一種名為大禍臨頭的陰雲,還是在籠罩皇都每個人頭頂。

  鬼巷深處,小院中。

  院門被輕輕扣響。節奏三長兩短。

  趙青黛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門後,雙眸透過門縫。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粗布衣裳、挑著新鮮菜蔬的貨郎。

  貨郎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

  「新鮮的青頭蘿蔔,自家地里剛拔的,水靈的很,姑娘來點?」

  趙青黛面無表情開門,貨郎迅速閃身而入,門隨即關上。

  貨郎放下膽子,對著正在石桌旁喝茶的林鳴躬身一禮。

  「公子,昌哥叫我過來的。」聲音刻意壓低。


  林鳴放下茶杯說道:「如何?」

  貨郎是雅宮發展的暗線之一,在接到昌哥命令之後。

  向林鳴匯報情況,昌哥目前在福利院中走不開。

  貨郎說道:「貢院那邊,城防軍封鎖極嚴。

  只許進不許出,消息很難透出來。

  凌晨時分,看到有太醫署的車架匆匆進去,另外……」

  貨郎頓了頓,聲音更低。

  「皇都四門,全部戒嚴,盤查極其苛刻。

  城防軍調動頻繁,像是在搜捕什麼人,還有……」

  林鳴見狀道:「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貨郎立即道:「是,公子。

  坊間有傳言,說……說昨夜有高人在暗中窺探貢院,留下了……陰氣。

  有人猜測,可能是……屍鬼之類的邪祟。」

  說完之後,貨郎不敢看趙青黛。

  林鳴遞給貨郎幾張銀票,讓他出了小院。

  等他出了小院之後,再次回頭看去。

  發現小院已經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之前昌哥送他,寫著符號的信件已經燒成灰燼。

  小院林鳴感受貨郎走遠之後,將手上的茶喝掉。

  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聞晟果然察覺到趙青黛殘留的陰氣。

  不過也十分的正常,要是察覺不到才奇怪。

  這次過去,除了是想了解魘魔之外,就是要引蛇出洞。

  在大清洗的時候,這兩方妖魔勢力。

  都各自不動,林鳴根本就沒有削減它們力量的機會。

  此次就不一樣了,只要在察覺有其他勢力的存在。

  勢必會搞清楚勢力的來源,這樣就能有了削弱它們的機會。

  阮霜走到林鳴身邊坐下,胸前沉甸甸伴隨步伐而晃動。

  擔憂開口說道:「林第,他們好像……懷疑到屍鬼的頭上了?」

  趙青黛輕聲說道:「懷疑又如何,他們也找不到我。

  更不用提被抓住了。」

  林鳴也也同樣笑著說道:「阮姐,無妨。

  讓他們懷疑,讓他們去找。

  小院中有著吳前輩和通靈古槐在,是安全的。

  青黛也不出去,他們找不到的。

  水越渾,出來的東西越多,東西也就越貴。」

  林鳴起身幫阮霜整理整理衣服,不小心碰到……

  惹的阮霜小臉通紅,趙青黛更是羨慕。

  隨後和吳逸塵打完招呼,就去鎮魔司焚屍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