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上久大鬧難波
難波大廈。
社長室。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聽著身旁女秘書的報告。
她一頭側分的銀白長發，耳朵上帶著一對精緻的耳環，皮膚白皙，歲月並未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痕跡。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褲，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自信和優雅。
難波千代，難波重三郎之女，現任難波家家主，也是如今難波重工的社長。
聽完報告，她沒有繼續關心糟糕的業務，反而開口問道：「股份回收的進展如何？」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語氣不容置疑。
幹練的女秘書拿出另一份文件：「大部分股東都同意了……」
「大部分？」
「是的，社長，有些股東還在觀望。以及，還有些股東將股份轉售給了一個人。」秘書將文件翻過一頁，上面是一個老頭的照片。
「他？」難波千代眉頭輕皺。
她認得這人，難波直人。她在父親的葬禮上見過，旁系的長輩，半步入土的人，無子無女。
他現在收買股份幹什麼？現在家族裡的人比外界還更不看好難波重工。
「他最近有跟什麼特別的人接觸嗎？」難波千代第一時間想到了其他競爭對手。
「並沒有……社長，股東大會馬上要開始了。」
「你們再多留意下。」難波千代囑咐了一句，仍坐在椅子上。至於股東大會，她根本不急。晾一下那些老頭老媼也無妨。
秘書看了一眼社長，乖巧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
會議室的位置在上面幾層，這裡寬敞明亮，牆上掛著一些珍貴的藝術品，室內擺著一張長型會議桌，桌子對面是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室內其餘所用物品皆是名貴。
在長型桌兩側，已經坐著了十幾人，都是如今剩下的股東。
他們緊皺著眉，難波千代遲到了，他們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抱歉，臨時有事。」難波千代微笑著走了進來。
一個老頭不滿地瞥了一眼坐上主位的難波千代，咳了一聲：「開始吧。」
隨後，會議室的大門被關上，牆上巨大的屏幕亮了起來，女秘書開始講述起來。
這次股東大會是臨時召開的，這些股東們要求匯報如今的難波重工會社的經營情況。但他們的目的並非是這個。
女秘書講完現在剩下的經營項目，又開始回顧起以往的來。
待回顧完，她又開始講起了其他細枝末節的地方……
股東們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而難波千代靠在椅子上，一臉悠閒，好似女秘書在講述其他公司一樣。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圖謀什麼。他們臨時召開股東大會，無非就是想施壓，然後再將手中的股份賣出個好價格。
現在外界都覺得難波重工快完了，但難波千代並不這麼覺得。她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捨棄掉那些冗餘累贅，直接朝一個方向前進，或許會更好。
同時，這也是回收股份的絕佳機會。
當年難波重工遇到困難，為了讓會社繼續前進，她的祖父將股份都轉售了出去，只留了一小部分。雖然其他股東手中的股份沒有決策權，但有一個權力，一直讓難波千代受限。
這個祖父給她挖的坑，今天終於要填上了。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老頭，把眉毛緊皺成一團。他敲了敲桌面，打斷了想繼續講述的秘書：「好了！」
女秘書聞言，看了難波千代一眼，見她點頭，便收起文件退到一邊。
老頭看向主位的難波千代，開始發難：「難波重工成了現在的處境，你該如何解釋？」
「解釋？」難波千代皺了皺眉，她看向窗外遠處，那天邊顯眼的黑線，一臉嘲諷之色，「還需要什麼解釋？」
其他人又陸陸續續向難波千代發難，卻都被她輕鬆應對。
股東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眾人皆是沉默。
……
又經過一番拉扯，見時機差不多了，難波千代朝女秘書打了個手勢。
如果不是知道還有其他人在收買股份，她還會再打壓一會兒，用更低的價格回收股份。
女秘書將提前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放在了各個股東面前，是股份轉售協議。
難波千代笑著說道：「如果大家都對難波的未來沒有信心，你們也可以將股份轉售於我。」
眾人看著合同，都沒了聲音。這個價格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雖不達預期，但比外界多一點。
難波千代臉上得意難掩，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既然大家沒有異議……」
「等下——！」
可她話還沒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洪亮雄厚的聲音傳了進來。
眾人聞言，皆是朝門口看去。
厚重的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收回了手，站直身子面向眾人。
他一頭黑色短髮，戴著金絲眼鏡，一臉灰白的鬍子，穿著一身灰色馬甲西裝，手拿一個公文包。
「你是誰？」有人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這中年人是誰。
難波千代皺著眉，不知為何，她感覺有點不妙。
「我是難波直人……」公上久朝眾人笑了笑，見他們都是一副驚愕的表情，才說出了後半句，「的代理人。」
他找森本梓化了這個中年人造型，又將自己的聲音改變成了中年人的樣式。
演戲需要儀式感，特別是見證這個壞女人吃癟。
股東們瞪了公上久一眼，他們還以為返老還童的技術有突破了呢。他們也是因為最近難波直人在收買股份的消息，才對這個快死的人有了了解。
公上久朝難波千代走去，同時語氣誠懇地說道：「很抱歉，先生們女士們，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過馬路的老奶奶……」
「你……！」
路過一個正想出聲的老頭時，公上久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打斷了他：「你們知道的，我一直是心善的人，我就只能將她扶過馬路，才匆匆趕來。」
「作為難波直人的代理人，我應該有權參加這個會議吧。」說著，他拉開離難波千代最近的座位席，朝難波千代禮貌地笑了下，便坐了上去。
緊接著，他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從桌上滑到另一邊的女秘書處。是難波直人授予他代理的文件。
女秘書仔細看了看，然後朝難波千代點了點頭。
見此，難波千代眉頭皺得更深，一時不知道這人在打什麼主意。
她看向其他股東，決定繼續被打斷的股份回收流程：「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就簽……」
「等下。」公上久再次打斷了她，然後看向女秘書，「你們轉售股份，是不是應該給我過目呢？」
「什麼意思？」女秘書皺眉問道。
公上久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按照股份轉售協議第五十三條，在向股東以外的人轉售股份時，需要將轉讓的數量、價格、支付方式和期限等事項書面通知其他股東，其他股東在同等條件下有優先購買權。」
這條協議確實存在，但沒人用過。
「我也是股東。」難波千代立馬反駁。
公上久朝難波千代笑了笑，示意她別急，娓娓道來：「還有協議第六十七條，難波家族的股份擁有者，不享有股東優先購買權，詳見第五十三條。當然，我不是說你是外人。」
難波千代的臉色越來越差，她的祖父到底給她挖了多少坑。
她想了想，再次據理力爭：「難波直人也是難波家族的人，他同樣不……」
「直人先生只是旁系，你可真是糊塗了。」公上久一直保持微笑，說的話卻越來越不中聽。
難波千代盯著公上久，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向秘書點了點頭。
其他人見到難波千代吃癟，也是作壁上觀，樂觀其成。有人競爭更好，他們賺得更多。
可他們剛高興沒多久，就見公上久接過那些合同後，看都不看，直接放到了右手邊。
公上久身旁的老媼緊皺雙眉：「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否決你們的轉售……」公上久說著，臉上又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了。我不是專業人士，需要拿回去交給手下那些專業人士審核，確認轉售協議沒問題，再交給難波直人先生定奪。」
「需要多久？」難波千代出聲質問。
「大概明天？或者明年……？這我也說不準，畢竟就像我說的，我又不是專業人士。」公上久做出思考的動作，語氣隨意。
眾人聽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想競爭，只是想拖股份轉售時間，似乎是難波家族內部的紛爭？
難波千代冷聲道：「不可能！按照協議程序，你最多只有三天時間！」
「哦~看來你就是專業人士。」公上久拍了拍手，這話是在說難波千代就是他手下。
難波千代自然也聽了出來，臉色鐵青，她什麼時候被這麼羞辱過。她直接站了起來，憤然離席：「今天有煩人的蟲子，會議就到這吧！」
其他股東見此，也準備起身離開，股份轉售只能再等幾天了。
「別急啊，社長，股份回收談不成，我們可以談談其他的嘛……」公上久喊住了眾人，理了理衣領，笑著站了起來，「不如，我們聊聊，彈劾煩人的蟲子社長一事？」
「彈劾我？簡直荒謬！！」難波千代再也忍不住，停下身，一手拍在桌上，咬牙切齒。
壞了自己好事，還要彈劾自己這個社長？！簡直欺人太甚！
社長室。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聽著身旁女秘書的報告。
她一頭側分的銀白長發，耳朵上帶著一對精緻的耳環，皮膚白皙，歲月並未在她美麗的臉上留下痕跡。一身白色的西裝西褲，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自信和優雅。
難波千代，難波重三郎之女，現任難波家家主，也是如今難波重工的社長。
聽完報告，她沒有繼續關心糟糕的業務，反而開口問道：「股份回收的進展如何？」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威嚴，語氣不容置疑。
幹練的女秘書拿出另一份文件：「大部分股東都同意了……」
「大部分？」
「是的，社長，有些股東還在觀望。以及，還有些股東將股份轉售給了一個人。」秘書將文件翻過一頁，上面是一個老頭的照片。
「他？」難波千代眉頭輕皺。
她認得這人，難波直人。她在父親的葬禮上見過，旁系的長輩，半步入土的人，無子無女。
他現在收買股份幹什麼？現在家族裡的人比外界還更不看好難波重工。
「他最近有跟什麼特別的人接觸嗎？」難波千代第一時間想到了其他競爭對手。
「並沒有……社長，股東大會馬上要開始了。」
「你們再多留意下。」難波千代囑咐了一句，仍坐在椅子上。至於股東大會，她根本不急。晾一下那些老頭老媼也無妨。
秘書看了一眼社長，乖巧地站在一旁沒有出聲。
……
會議室的位置在上面幾層，這裡寬敞明亮，牆上掛著一些珍貴的藝術品，室內擺著一張長型會議桌，桌子對面是一個巨大的電子屏幕，室內其餘所用物品皆是名貴。
在長型桌兩側，已經坐著了十幾人，都是如今剩下的股東。
他們緊皺著眉，難波千代遲到了，他們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抱歉，臨時有事。」難波千代微笑著走了進來。
一個老頭不滿地瞥了一眼坐上主位的難波千代，咳了一聲：「開始吧。」
隨後，會議室的大門被關上，牆上巨大的屏幕亮了起來，女秘書開始講述起來。
這次股東大會是臨時召開的，這些股東們要求匯報如今的難波重工會社的經營情況。但他們的目的並非是這個。
女秘書講完現在剩下的經營項目，又開始回顧起以往的來。
待回顧完，她又開始講起了其他細枝末節的地方……
股東們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
而難波千代靠在椅子上，一臉悠閒，好似女秘書在講述其他公司一樣。
她當然知道這些人圖謀什麼。他們臨時召開股東大會，無非就是想施壓，然後再將手中的股份賣出個好價格。
現在外界都覺得難波重工快完了，但難波千代並不這麼覺得。她反而覺得這是個好機會，捨棄掉那些冗餘累贅，直接朝一個方向前進，或許會更好。
同時，這也是回收股份的絕佳機會。
當年難波重工遇到困難，為了讓會社繼續前進，她的祖父將股份都轉售了出去，只留了一小部分。雖然其他股東手中的股份沒有決策權，但有一個權力，一直讓難波千代受限。
這個祖父給她挖的坑，今天終於要填上了。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老頭，把眉毛緊皺成一團。他敲了敲桌面，打斷了想繼續講述的秘書：「好了！」
女秘書聞言，看了難波千代一眼，見她點頭，便收起文件退到一邊。
老頭看向主位的難波千代，開始發難：「難波重工成了現在的處境，你該如何解釋？」
「解釋？」難波千代皺了皺眉，她看向窗外遠處，那天邊顯眼的黑線，一臉嘲諷之色，「還需要什麼解釋？」
其他人又陸陸續續向難波千代發難，卻都被她輕鬆應對。
股東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眾人皆是沉默。
……
又經過一番拉扯，見時機差不多了，難波千代朝女秘書打了個手勢。
如果不是知道還有其他人在收買股份，她還會再打壓一會兒，用更低的價格回收股份。
女秘書將提前準備好的合同拿了出來，放在了各個股東面前，是股份轉售協議。
難波千代笑著說道：「如果大家都對難波的未來沒有信心，你們也可以將股份轉售於我。」
眾人看著合同，都沒了聲音。這個價格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雖不達預期，但比外界多一點。
難波千代臉上得意難掩，仿佛一切盡在掌握：「既然大家沒有異議……」
「等下——！」
可她話還沒說完，會議室的門就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洪亮雄厚的聲音傳了進來。
眾人聞言，皆是朝門口看去。
厚重的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子收回了手，站直身子面向眾人。
他一頭黑色短髮，戴著金絲眼鏡，一臉灰白的鬍子，穿著一身灰色馬甲西裝，手拿一個公文包。
「你是誰？」有人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這中年人是誰。
難波千代皺著眉，不知為何，她感覺有點不妙。
「我是難波直人……」公上久朝眾人笑了笑，見他們都是一副驚愕的表情，才說出了後半句，「的代理人。」
他找森本梓化了這個中年人造型，又將自己的聲音改變成了中年人的樣式。
演戲需要儀式感，特別是見證這個壞女人吃癟。
股東們瞪了公上久一眼，他們還以為返老還童的技術有突破了呢。他們也是因為最近難波直人在收買股份的消息，才對這個快死的人有了了解。
公上久朝難波千代走去，同時語氣誠懇地說道：「很抱歉，先生們女士們，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過馬路的老奶奶……」
「你……！」
路過一個正想出聲的老頭時，公上久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打斷了他：「你們知道的，我一直是心善的人，我就只能將她扶過馬路，才匆匆趕來。」
「作為難波直人的代理人，我應該有權參加這個會議吧。」說著，他拉開離難波千代最近的座位席，朝難波千代禮貌地笑了下，便坐了上去。
緊接著，他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從桌上滑到另一邊的女秘書處。是難波直人授予他代理的文件。
女秘書仔細看了看，然後朝難波千代點了點頭。
見此，難波千代眉頭皺得更深，一時不知道這人在打什麼主意。
她看向其他股東，決定繼續被打斷的股份回收流程：「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就簽……」
「等下。」公上久再次打斷了她，然後看向女秘書，「你們轉售股份，是不是應該給我過目呢？」
「什麼意思？」女秘書皺眉問道。
公上久又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張紙：「按照股份轉售協議第五十三條，在向股東以外的人轉售股份時，需要將轉讓的數量、價格、支付方式和期限等事項書面通知其他股東，其他股東在同等條件下有優先購買權。」
這條協議確實存在，但沒人用過。
「我也是股東。」難波千代立馬反駁。
公上久朝難波千代笑了笑，示意她別急，娓娓道來：「還有協議第六十七條，難波家族的股份擁有者，不享有股東優先購買權，詳見第五十三條。當然，我不是說你是外人。」
難波千代的臉色越來越差，她的祖父到底給她挖了多少坑。
她想了想，再次據理力爭：「難波直人也是難波家族的人，他同樣不……」
「直人先生只是旁系，你可真是糊塗了。」公上久一直保持微笑，說的話卻越來越不中聽。
難波千代盯著公上久，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向秘書點了點頭。
其他人見到難波千代吃癟，也是作壁上觀，樂觀其成。有人競爭更好，他們賺得更多。
可他們剛高興沒多久，就見公上久接過那些合同後，看都不看，直接放到了右手邊。
公上久身旁的老媼緊皺雙眉：「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否決你們的轉售……」公上久說著，臉上又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了。我不是專業人士，需要拿回去交給手下那些專業人士審核，確認轉售協議沒問題，再交給難波直人先生定奪。」
「需要多久？」難波千代出聲質問。
「大概明天？或者明年……？這我也說不準，畢竟就像我說的，我又不是專業人士。」公上久做出思考的動作，語氣隨意。
眾人聽明白了，他根本不是想競爭，只是想拖股份轉售時間，似乎是難波家族內部的紛爭？
難波千代冷聲道：「不可能！按照協議程序，你最多只有三天時間！」
「哦~看來你就是專業人士。」公上久拍了拍手，這話是在說難波千代就是他手下。
難波千代自然也聽了出來，臉色鐵青，她什麼時候被這麼羞辱過。她直接站了起來，憤然離席：「今天有煩人的蟲子，會議就到這吧！」
其他股東見此，也準備起身離開，股份轉售只能再等幾天了。
「別急啊，社長，股份回收談不成，我們可以談談其他的嘛……」公上久喊住了眾人，理了理衣領，笑著站了起來，「不如，我們聊聊，彈劾煩人的蟲子社長一事？」
「彈劾我？簡直荒謬！！」難波千代再也忍不住，停下身，一手拍在桌上，咬牙切齒。
壞了自己好事，還要彈劾自己這個社長？！簡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