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沒想到的時間
「那我就放心了，不是因為那個魔女太厲害就行了。」
艾絲一邊說著，一邊暗自鬆了口氣。
她最開始因為驚訝於值夜者喊來的那隊戴著紅手套的精銳，再加上尷尬以及自己夢中的不尋常，所以忽略了目標的危險性。直到在沒人看著的情況下走了一路後，她才開始有了對那賤人實力的擔憂。
「這你倒是不用太擔心，那個魔女大概率是序列6的魔女。因為序列5的非凡者不管是在哪個組織都有躋身高層的資格了，不太可能被派到這個比較偏僻的城市來發展新成員。」
亞力克·霍華德想了想，又補充道：
「對了，據我們了解，序列6的魔女最顯著的能力就是可以製造和操控無形的絲線妨礙對手的行動。」
絲線？不知道黑焰燒上去會有什麼效果……艾絲點了點頭，看著前面的教堂大門，最後問道：
「閣下，那魔女主動交給別人的東西起不到什麼作用嗎？」
「肯定用處不大。那些魔女一向狡猾，不太可能留下明顯的破綻，哪怕她們沒有想到你這麼……」
霍華德停頓了一下才吐出了最後一個單詞：「勇敢。」
說起來當時我也真是氣昏頭了，竟然沒有想到把那個裝材料的書帶回來。雖然我未必看得出來什麼，但值夜者說不定有辦法呢……本來還在暗暗懊惱的艾絲聽到霍華德的話後，不由得低下了頭，然後趕緊鞠躬向他道別：
「那我先走了，閣下。」
話音剛落下，艾絲就立刻藏入了陰影。瞬間打開靈視的霍華德看著快步離開的女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微在心裡感慨了一下：
「希望你的選擇不只是因為一時衝動。」
而另一邊的艾絲也深感自己以後的日子有點過不下去了。因為就算值夜者看在自己舉報的份上，沒讓她蹲大牢。作為一個野生的非凡者，不時的監控和嚴格的管理肯定是逃不掉的。
一想到以後時不時就要面對一個了解自己過往的值夜者，艾絲就忍不住覺得尷尬。不過仔細想想獨自逃跑或者同流合污之後，自己可能會面對的局面，她又覺得社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不管場面再怎麼難堪，艾絲都不至於感到後悔，只會讓她更加仇恨造成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她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道德、立場、風險都是次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
她不能接受有人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之後，還不用付出代價！
深吸了一口氣，艾絲打開靈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儘管她知道有個東西在那裡，冰涼的感覺也從未消失，但她卻看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連女巫挺高的靈感也忽視了這靈體的存在。
既然看不出來什麼，艾絲也沒有再多做無用功，而是積極地開始從「凱文」酒吧附近搜索起死在她手上的那三個走狗的同夥。不過因為艾絲只對他們的長相有個大概印象，別的信息一無所知，所以即便有了占卜的手段，要找到他們也並不容易。
不過這件事有用的也並非結果，而是過程。雖然值夜者們沒說，但艾絲大概也可以猜到做這些事情的意義。
值夜者們應該是有辦法防止那賤人用占卜發現和自己見面會有較大的危險，但因為是涉及自身安危的占卜，他們也沒辦法把那賤人的占卜結果變為和自己見面毫無風險。所以自己需要做出一些不引起那賤人懷疑的冒險舉動，讓她以為和自己見面時存在的風險，是自己冒險的舉動引起的。
這其實是在巧妙地利用占卜的局限：占卜只能從靈界得到存在危險的啟示，但無法得知危險具體的來源。
至於為何占卜會存在這樣的局限，艾絲是這麼猜測的：
靈界其實就相當於網際網路，占卜就相當於搜尋引擎。占卜只會根據媒介和占卜語句中的關鍵詞，在靈界中抓取有關的啟示，然後反饋給占卜者。占卜者只能自己解讀並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所以即使在占卜語句中增加對危險來源的限定，占卜也可能根本不管語句中的限定，然後帶回來一模一樣的啟示。
艾絲就這樣一直「努力」地尋找到了半夜，才返回了自己一直租的那個屋子。
因為消除魔藥影響的時候，艾絲沒在莫恩市惹過事，也沒有引起關注，所以租的屋子也一直沒換。
「等那賤人死了，我又該怎麼辦呢？」艾絲躺在床上有些迷茫地想著。
當所有的準備都完成，只需要耐心等待時，無所事事的艾絲也不得不面對那個她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問題——報復完那賤人後自己該怎麼辦呢？
自己又換了一個身體，還是個性別不同的身體。儘管作為一個超凡者，她有著比普通人更多的選擇。但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樣的生活更適合現在的自己了，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
家庭方面，她接受不了給男人當妻子，也覺得百合沒什麼意義；事業方面，除了讓自己更有機會在那個魔女教派可能的報復下存活，繼續提升自己序列的意義也不大了。她早已過了幻想自己主宰世界的那個年紀。就算真有回到穿越前的世界的辦法，對於這個樣子的她來說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
雖然艾絲也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己序列的提高，這些問題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但這不能阻止此刻的她感到迷茫和想要擺爛。
感覺那個賤人不出現的話，我都沒有動力從床上爬起來了……艾絲一邊想著，一邊側躺在了床上。
雖然艾絲現在仰面躺著，胸口感覺也就趴了只小貓，但還是讓她不太適應。不過側過來後，她也依然沒有任何睡意。
睡不著的艾絲只能一邊玩著自己現在柔順的頭髮，一邊幻想一下那賤人被值夜者暴揍的場面，以此來打發時間。
但讓艾絲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物體摩擦地面的聲音突兀響起。
艾絲猛然從床上坐起，就看見從門縫中被送進來的巴掌大小的化妝鏡旁，蒂娜·伊迪絲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今夜的伊迪絲穿著一件輕薄的連衣長裙，把她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現了出來。而半透明的裙子下隱約可見的雙腿讓現在的艾絲都難免有點分心。
「你剛剛去幹了什麼？」伊迪絲毫不客氣地直接問道，聲音一如既往地柔美，卻帶著質問的含義在裡面。
艾絲深吸了兩口氣，才低下頭回答道：
「溜進了一家店，換上了現在的衣服。然後我又試著用占卜尋找今天傍晚追殺我的那幾個普通人，想報復……」
「你太不謹慎了！」伊迪絲毫不留情地低聲呵斥道。
你還教訓起我了……本來就生氣的艾絲當即質問道：
「那我這麼魯莽的原因，你敢說你不知道嗎！蒂娜·伊迪絲！」
「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晉升成了序列7以後你很膨脹嘛。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想逼你喝下女巫魔藥的話，何必多此一舉呢？把當時還只有序列8的你直接抓走不就行了嗎？」
伊迪絲的聲音從強硬變得柔軟了起來，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問題。
艾絲一邊說著，一邊暗自鬆了口氣。
她最開始因為驚訝於值夜者喊來的那隊戴著紅手套的精銳，再加上尷尬以及自己夢中的不尋常，所以忽略了目標的危險性。直到在沒人看著的情況下走了一路後，她才開始有了對那賤人實力的擔憂。
「這你倒是不用太擔心，那個魔女大概率是序列6的魔女。因為序列5的非凡者不管是在哪個組織都有躋身高層的資格了，不太可能被派到這個比較偏僻的城市來發展新成員。」
亞力克·霍華德想了想，又補充道：
「對了，據我們了解，序列6的魔女最顯著的能力就是可以製造和操控無形的絲線妨礙對手的行動。」
絲線？不知道黑焰燒上去會有什麼效果……艾絲點了點頭，看著前面的教堂大門，最後問道：
「閣下，那魔女主動交給別人的東西起不到什麼作用嗎？」
「肯定用處不大。那些魔女一向狡猾，不太可能留下明顯的破綻，哪怕她們沒有想到你這麼……」
霍華德停頓了一下才吐出了最後一個單詞：「勇敢。」
說起來當時我也真是氣昏頭了，竟然沒有想到把那個裝材料的書帶回來。雖然我未必看得出來什麼，但值夜者說不定有辦法呢……本來還在暗暗懊惱的艾絲聽到霍華德的話後，不由得低下了頭，然後趕緊鞠躬向他道別：
「那我先走了，閣下。」
話音剛落下，艾絲就立刻藏入了陰影。瞬間打開靈視的霍華德看著快步離開的女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稍微在心裡感慨了一下：
「希望你的選擇不只是因為一時衝動。」
而另一邊的艾絲也深感自己以後的日子有點過不下去了。因為就算值夜者看在自己舉報的份上，沒讓她蹲大牢。作為一個野生的非凡者，不時的監控和嚴格的管理肯定是逃不掉的。
一想到以後時不時就要面對一個了解自己過往的值夜者，艾絲就忍不住覺得尷尬。不過仔細想想獨自逃跑或者同流合污之後，自己可能會面對的局面，她又覺得社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不管場面再怎麼難堪，艾絲都不至於感到後悔，只會讓她更加仇恨造成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她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道德、立場、風險都是次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
她不能接受有人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之後，還不用付出代價！
深吸了一口氣，艾絲打開靈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腕。儘管她知道有個東西在那裡，冰涼的感覺也從未消失，但她卻看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連女巫挺高的靈感也忽視了這靈體的存在。
既然看不出來什麼，艾絲也沒有再多做無用功，而是積極地開始從「凱文」酒吧附近搜索起死在她手上的那三個走狗的同夥。不過因為艾絲只對他們的長相有個大概印象，別的信息一無所知，所以即便有了占卜的手段，要找到他們也並不容易。
不過這件事有用的也並非結果，而是過程。雖然值夜者們沒說，但艾絲大概也可以猜到做這些事情的意義。
值夜者們應該是有辦法防止那賤人用占卜發現和自己見面會有較大的危險，但因為是涉及自身安危的占卜，他們也沒辦法把那賤人的占卜結果變為和自己見面毫無風險。所以自己需要做出一些不引起那賤人懷疑的冒險舉動，讓她以為和自己見面時存在的風險，是自己冒險的舉動引起的。
這其實是在巧妙地利用占卜的局限：占卜只能從靈界得到存在危險的啟示，但無法得知危險具體的來源。
至於為何占卜會存在這樣的局限，艾絲是這麼猜測的：
靈界其實就相當於網際網路，占卜就相當於搜尋引擎。占卜只會根據媒介和占卜語句中的關鍵詞，在靈界中抓取有關的啟示，然後反饋給占卜者。占卜者只能自己解讀並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所以即使在占卜語句中增加對危險來源的限定，占卜也可能根本不管語句中的限定，然後帶回來一模一樣的啟示。
艾絲就這樣一直「努力」地尋找到了半夜，才返回了自己一直租的那個屋子。
因為消除魔藥影響的時候，艾絲沒在莫恩市惹過事，也沒有引起關注，所以租的屋子也一直沒換。
「等那賤人死了，我又該怎麼辦呢？」艾絲躺在床上有些迷茫地想著。
當所有的準備都完成，只需要耐心等待時，無所事事的艾絲也不得不面對那個她一直刻意不去想的問題——報復完那賤人後自己該怎麼辦呢？
自己又換了一個身體，還是個性別不同的身體。儘管作為一個超凡者，她有著比普通人更多的選擇。但她已經不知道什麼樣的生活更適合現在的自己了，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
家庭方面，她接受不了給男人當妻子，也覺得百合沒什麼意義；事業方面，除了讓自己更有機會在那個魔女教派可能的報復下存活，繼續提升自己序列的意義也不大了。她早已過了幻想自己主宰世界的那個年紀。就算真有回到穿越前的世界的辦法，對於這個樣子的她來說似乎也沒什麼意義了。
雖然艾絲也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自己序列的提高，這些問題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但這不能阻止此刻的她感到迷茫和想要擺爛。
感覺那個賤人不出現的話，我都沒有動力從床上爬起來了……艾絲一邊想著，一邊側躺在了床上。
雖然艾絲現在仰面躺著，胸口感覺也就趴了只小貓，但還是讓她不太適應。不過側過來後，她也依然沒有任何睡意。
睡不著的艾絲只能一邊玩著自己現在柔順的頭髮，一邊幻想一下那賤人被值夜者暴揍的場面，以此來打發時間。
但讓艾絲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物體摩擦地面的聲音突兀響起。
艾絲猛然從床上坐起，就看見從門縫中被送進來的巴掌大小的化妝鏡旁，蒂娜·伊迪絲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今夜的伊迪絲穿著一件輕薄的連衣長裙，把她曼妙的身材完全展現了出來。而半透明的裙子下隱約可見的雙腿讓現在的艾絲都難免有點分心。
「你剛剛去幹了什麼？」伊迪絲毫不客氣地直接問道，聲音一如既往地柔美，卻帶著質問的含義在裡面。
艾絲深吸了兩口氣，才低下頭回答道：
「溜進了一家店，換上了現在的衣服。然後我又試著用占卜尋找今天傍晚追殺我的那幾個普通人，想報復……」
「你太不謹慎了！」伊迪絲毫不留情地低聲呵斥道。
你還教訓起我了……本來就生氣的艾絲當即質問道：
「那我這麼魯莽的原因，你敢說你不知道嗎！蒂娜·伊迪絲！」
「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晉升成了序列7以後你很膨脹嘛。你好好想想，我要是真想逼你喝下女巫魔藥的話，何必多此一舉呢？把當時還只有序列8的你直接抓走不就行了嗎？」
伊迪絲的聲音從強硬變得柔軟了起來，似乎也發現了自己剛才的態度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