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道
北齊，京都城外，
蕭衍被兩個親兵護著，在百花園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說是賞花，他哪有賞花的心思，心不在焉，
園子很大，是北齊一個貴族的別業，專門借給國師府春遊用的。
李家的女眷們在前院喝茶說笑，幾個哥哥跑去後山打獵了，他年紀小，沒人帶他，只能在園子裡轉轉。
轉過一道假山，蕭衍隨意一瞧，
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老道士，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補丁摞補丁，髒兮兮的。
幾個野孩子圍著他，嘻嘻哈哈地往他身上扔石子。
「臭道士！」
「醜八怪，去死吧。」
那老道士不躲也不惱，慢悠悠地往前走，石子落在他身上，輕飄飄地彈開，不著力道。
蕭衍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幾個野孩子扔的石子，力道不小。
七八歲的孩子，使足了勁扔出去，打在身上肯定生疼。
可那些石子碰到老道士的衣服，就卸了力，這不是普通功夫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的先天能做到的。
真氣外放，卸力於無形，舉重若輕，渾不著痕！
這老道士對真氣的掌控，已經到了收發由心，圓融無礙的地步。
就算不是先天，也是差一點就能晉升先天的人。
不過北齊的先天高手，他都聽說過，李崇文，宮裡那個老供奉，還有一個隱世的散修，沒有一個是這副模樣的。
這老道士是哪兒來的？
蕭衍心頭一跳，脫口喊了一聲：「哎，這位道長留步呀！」
那老道士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不緊不慢，那幾個野孩子追了幾步，竟然追不上了。
那道士明明是在走，步子也不大，可就是越走越遠，像是腳下的路在往後縮。
蕭衍心裡咯噔一下，回頭對兩個親兵說：「追！把他追回來！」
兩個親兵應了一聲，撒腿就追。
他們都是李崇文親自挑選的好手，身手不弱，跑起來虎虎生風。
那老道士還在走，不跑不跳，可兩個親兵跑了半天，發現怎麼都追不上。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後背一陣發涼。
他見過先天高手全力施為的樣子，李崇文練功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股氣勢，可那只是力量的爆發，蠻力的碾壓。
這老道恐怕在先天之上！
「道長！」
蕭衍大喊一聲，顧不得自己兩歲的身體，邁著小短腿往前跑了幾步。
那老道士終於停了。
「小娃兒，你叫我做什麼？」
「我……」蕭衍還沒說完，
小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承昊！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讓姨姨好找。」
蕭衍被小姨抱起來，老道士也不見了！
儘管蕭衍被小姨抱在懷裡很暖和，但他腦子嗡嗡的。
那幾個扔石子的野孩子也不見了，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覺！
。
「姨，」蕭衍抓住小姨的衣襟，急急地問，
「你看見了嗎？剛才那個老道士，穿得邋裡邋遢的那個！」
小姨一臉茫然：「什麼道士？」
蕭衍急了，扭頭沖那兩個親兵喊：「你們兩個，給我作證！你們是不是追一個老道士了，那老道士可邪門，你們追都追不上！」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古怪。
「少爺，您在說什麼？什麼老道士？」
「我們一直跟著您，沒看見什麼道士啊。」另一個親兵附和道。
蕭衍的腦子嗡了一聲。
小姨抱著他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拍他的背：
「承昊是不是累了？都出幻覺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蕭衍沒有說話。他把臉埋在小姨肩窩裡，心裡翻江倒海。
這是仙術啊！
那老道士對這方世界的掌控，已經到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神仙？」
……
回到府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蕭衍坐在小姨旁邊，面前擺著一碗蒸蛋羹，他拿著小勺子，一口都沒動。
李崇文坐在主位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承昊怎麼了？怎麼一天都沒精神的樣子。」
小姨笑著說：「下午在園子裡玩累了，出了幻覺，非說什麼看見老道士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蕭衍的哥哥們紛紛打趣他。
「這群蠢貨……」蕭衍心想，「有機會再收拾你們！」
吃完飯，天黑了。
蕭衍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爬起來溜到後院。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把事情想清楚。
後院很安靜，月蕭衍站在一棵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月亮，
「哎，你過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耳熟。
蕭衍轉過身，看見一個人站在槐樹陰影里，聽聲音是那個侍衛統領，和小姨偷情的那個漢子！
「怎麼是他！」
蕭衍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看見這張臉他就煩，可他還是走了過去。
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
這侍衛統領平時見了自己，雖然不算恭敬，可至少會叫一聲小公子。
今天這是什麼語氣？像叫小孩似的。
他雖然本來就兩歲，被人當小孩也正常，可蕭衍心裡就是膈應。
「你要我幹嘛？」蕭衍問，那人伸出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眼前突然一花，再看過去居然是那個老道士當面。
蕭衍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坐在地上。「你是誰！」
「小娃娃，你下午追我做什麼？」
蕭衍的腦子轉得飛快。
侍衛統領不見了，老道士變成了侍衛統領的樣子。真正的侍衛統領去哪兒了，是死了嗎？
「你到底是誰？」
「你是個兩歲的娃娃嗎，」老道士慢悠悠地說，
「不該有這種眼神吧。」
蕭衍渾身冰涼，這老道士果然神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底細！
「那你想幹什麼？」
「別怕，我不是來殺你的。」
「你是個聰明孩子，比所有人都聰明。可聰明人容易做傻事。」老道士幽幽地說。
「你是這方世界的人嗎？」蕭衍問。
老道士反問道：「我特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能是哪個世界的，地府嗎！」
蕭衍聽到這句話，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這老道士說話不像是被塞進來的外來戶，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道長，」蕭衍穩了穩心神，
「你這個本事可不像是先天高手。我只怕是比先天高手還往上！」
蕭衍被兩個親兵護著，在百花園裡漫無目的地閒逛。
說是賞花，他哪有賞花的心思，心不在焉，
園子很大，是北齊一個貴族的別業，專門借給國師府春遊用的。
李家的女眷們在前院喝茶說笑，幾個哥哥跑去後山打獵了，他年紀小，沒人帶他，只能在園子裡轉轉。
轉過一道假山，蕭衍隨意一瞧，
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老道士，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補丁摞補丁，髒兮兮的。
幾個野孩子圍著他，嘻嘻哈哈地往他身上扔石子。
「臭道士！」
「醜八怪，去死吧。」
那老道士不躲也不惱，慢悠悠地往前走，石子落在他身上，輕飄飄地彈開，不著力道。
蕭衍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幾個野孩子扔的石子，力道不小。
七八歲的孩子，使足了勁扔出去，打在身上肯定生疼。
可那些石子碰到老道士的衣服，就卸了力，這不是普通功夫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般的先天能做到的。
真氣外放，卸力於無形，舉重若輕，渾不著痕！
這老道士對真氣的掌控，已經到了收發由心，圓融無礙的地步。
就算不是先天，也是差一點就能晉升先天的人。
不過北齊的先天高手，他都聽說過，李崇文，宮裡那個老供奉，還有一個隱世的散修，沒有一個是這副模樣的。
這老道士是哪兒來的？
蕭衍心頭一跳，脫口喊了一聲：「哎，這位道長留步呀！」
那老道士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不緊不慢，那幾個野孩子追了幾步，竟然追不上了。
那道士明明是在走，步子也不大，可就是越走越遠，像是腳下的路在往後縮。
蕭衍心裡咯噔一下，回頭對兩個親兵說：「追！把他追回來！」
兩個親兵應了一聲，撒腿就追。
他們都是李崇文親自挑選的好手，身手不弱，跑起來虎虎生風。
那老道士還在走，不跑不跳，可兩個親兵跑了半天，發現怎麼都追不上。
蕭衍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後背一陣發涼。
他見過先天高手全力施為的樣子，李崇文練功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股氣勢，可那只是力量的爆發，蠻力的碾壓。
這老道恐怕在先天之上！
「道長！」
蕭衍大喊一聲，顧不得自己兩歲的身體，邁著小短腿往前跑了幾步。
那老道士終於停了。
「小娃兒，你叫我做什麼？」
「我……」蕭衍還沒說完，
小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承昊！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讓姨姨好找。」
蕭衍被小姨抱起來，老道士也不見了！
儘管蕭衍被小姨抱在懷裡很暖和，但他腦子嗡嗡的。
那幾個扔石子的野孩子也不見了，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覺！
。
「姨，」蕭衍抓住小姨的衣襟，急急地問，
「你看見了嗎？剛才那個老道士，穿得邋裡邋遢的那個！」
小姨一臉茫然：「什麼道士？」
蕭衍急了，扭頭沖那兩個親兵喊：「你們兩個，給我作證！你們是不是追一個老道士了，那老道士可邪門，你們追都追不上！」
兩個親兵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古怪。
「少爺，您在說什麼？什麼老道士？」
「我們一直跟著您，沒看見什麼道士啊。」另一個親兵附和道。
蕭衍的腦子嗡了一聲。
小姨抱著他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拍他的背：
「承昊是不是累了？都出幻覺了。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蕭衍沒有說話。他把臉埋在小姨肩窩裡，心裡翻江倒海。
這是仙術啊！
那老道士對這方世界的掌控，已經到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神仙？」
……
回到府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
蕭衍坐在小姨旁邊，面前擺著一碗蒸蛋羹，他拿著小勺子，一口都沒動。
李崇文坐在主位上，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承昊怎麼了？怎麼一天都沒精神的樣子。」
小姨笑著說：「下午在園子裡玩累了，出了幻覺，非說什麼看見老道士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蕭衍的哥哥們紛紛打趣他。
「這群蠢貨……」蕭衍心想，「有機會再收拾你們！」
吃完飯，天黑了。
蕭衍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睡不著，爬起來溜到後院。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把事情想清楚。
後院很安靜，月蕭衍站在一棵老槐樹下，仰頭看著月亮，
「哎，你過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耳熟。
蕭衍轉過身，看見一個人站在槐樹陰影里，聽聲音是那個侍衛統領，和小姨偷情的那個漢子！
「怎麼是他！」
蕭衍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看見這張臉他就煩，可他還是走了過去。
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
這侍衛統領平時見了自己，雖然不算恭敬，可至少會叫一聲小公子。
今天這是什麼語氣？像叫小孩似的。
他雖然本來就兩歲，被人當小孩也正常，可蕭衍心裡就是膈應。
「你要我幹嘛？」蕭衍問，那人伸出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眼前突然一花，再看過去居然是那個老道士當面。
蕭衍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坐在地上。「你是誰！」
「小娃娃，你下午追我做什麼？」
蕭衍的腦子轉得飛快。
侍衛統領不見了，老道士變成了侍衛統領的樣子。真正的侍衛統領去哪兒了，是死了嗎？
「你到底是誰？」
「你是個兩歲的娃娃嗎，」老道士慢悠悠地說，
「不該有這種眼神吧。」
蕭衍渾身冰涼，這老道士果然神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底細！
「那你想幹什麼？」
「別怕，我不是來殺你的。」
「你是個聰明孩子，比所有人都聰明。可聰明人容易做傻事。」老道士幽幽地說。
「你是這方世界的人嗎？」蕭衍問。
老道士反問道：「我特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能是哪個世界的，地府嗎！」
蕭衍聽到這句話，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這老道士說話不像是被塞進來的外來戶，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道長，」蕭衍穩了穩心神，
「你這個本事可不像是先天高手。我只怕是比先天高手還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