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紅粉骷髏
沿著裂縫越走越深，兩壁越來越高，頭頂的天空變成一條細細的線。
方昭跟在人群後面，一言不發。
走了約莫一刻鐘，裂縫忽然收窄，僅容一人通過。
「就是這個地方了，我先進。」希爾維說罷當先而行。
眾人依次魚貫而入。
穿過那道窄口，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洞，高有十幾丈，方圓百丈，
穹頂有幾道裂縫，天光從那裡透下來，形成幾束明亮的光柱，斜斜地照在洞內。
方昭一眼望去，遍地都是骷髏。
密密麻麻，橫七豎八，鋪滿了整個洞底。
靠在石壁，倒在地上，保持著生前的姿態，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上百具。
這些骷髏身上都穿著紅色的紗衣。
那紗衣輕薄如霧，鮮艷如血，歷經不知多少年月，竟然沒有腐朽！
方昭凝神細看一具骷髏。
卻見那骷髏動了。
準確來說是變了。
森森白骨之上，竟然緩緩生出皮肉。
先是薄薄一層筋膜，然後是一層細膩的肌膚，最後是眉眼紅唇青絲……
眨眼之間，那具骷髏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女子！
她穿著那件紅色紗衣，側臥在地上，一隻手撐著下頜，正垂著丹鳳眼眸看著方昭。
那張臉美得驚人，眉眼含情，帶著淺淺的笑。
「公子～你來了。」
那女子朝方昭招了招手。
方昭腦子微微一暈，差點想要往前走。
「等等！不對啊。」
方昭很快清醒過來。
再看過去，哪還有什么女子？
分明還是一具骷髏，森森白骨，眼眶空洞。
他心裡一凜，再看其他骷髏，
果然。
那些骷髏，只要盯著看，就會生出皮肉，變成各色各樣的女子。
嫵媚清冷，嬌憨妖艷，千姿百態，各有風情！
而洞裡的其他人，已經有人中招了。
一個年輕護衛呆呆地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想要去摸一具朝他招手的女子。
「You are beautiful！」
那個護衛嘴角流著涎水，眼神痴迷，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走向一堆白骨。
啪！
希爾維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護衛一個踉蹌，清醒過來，看清眼前只是一具骷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滾！離我遠點！」希爾維喝道。
她穿過那些骷髏，步履從容，對兩旁那些招手的女子視若無睹。
那些幻象靠近她三尺之內，就自動消散。
方昭跟著她，也學著她的樣子，不去看那些骷髏，只盯著前方。
安德烈跟在方昭身邊，低聲道：「別盯著希爾維看，看久了神魂會被勾走！」
方昭嗯了一聲。
一行人穿過骷髏陣，來到最深處。
那裡有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台，高出地面三尺，像是祭壇。
祭壇上，坐著一具骷髏。
這具骷髏和其他骷髏不同，身上的紗衣是金色的，它坐得端正，脊椎挺直，頭顱微微低垂，仿佛還在俯視著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裡的東西。
左手，握著一柄長劍。
劍身漆黑，沒有光澤，多看兩眼，能看見劍身深處有暗紅色的流光閃爍。
右手，抱著一把琵琶。
琵琶通體潔白，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在從天而降的光柱里，隱隱有一層流光在弦上跳躍。
兩件神兵！
希爾維走到祭壇前，仰頭看著那具金色骷髏，說道：
「兩件神兵啊。」
方昭盯著那柄漆黑的長劍，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劍，比他的幽冥子劍如何？
他又看向那把白玉琵琶。
這東西，看著不太像兵器，倒像是樂器。
希爾維沒有急著動手。
她就那麼站在祭壇前，靜靜地看著那具金色骷髏，像是在等什麼。
良久，她忽然開口：
「諸位，誰先來試試？」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神兵在前，禁制在後！
誰都知道，第一個出手的，最可能觸發機關，也最可能先死。
方昭站在人群後面，冷眼旁觀。
這老妖婆，演都不演了。
「怎麼？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神兵在前，沒人敢動？」
無人應答。
誰都看得出來，那具金色骷髏坐得端端正正，身上那股威壓讓人不敢靠近。
更何況，剛才那些骷髏幻化的妖女還歷歷在目，誰知道這祭壇上還藏著什麼禁制？
就在這時，那個留著精緻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希爾維女士，既然大家都有顧慮，那這第一遭，就由我來擔待吧。」
方昭認出他來，會議室里坐在長桌正中的那個主持人，看起來像是這次行動的領導者之一。
希爾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中年男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玩偶。
那玩偶做工粗糙，像是用木頭粗略雕刻而成，四肢細長，頭顱碩大，五官模糊。
他拿出來之後，玩偶身上亮起紫色光華，像是活物。
他把玩偶往地上一拋。
紫光大盛！
那玩偶迎風就長，眨眼之間，竟然變成一個身高兩丈的巨人。
方昭眯起眼，全圖視野展開，仔細觀察這個大傢伙。
沒有心跳呼吸，可它的身體裡，有無數細小的紫色脈絡在流轉，像是血管和神經。
安德烈到他耳邊道：
「魔偶術。算是比較小眾的學科了，法蘭克那邊也沒幾個人會。對了，那個傢伙就是馬歇爾的徒弟。」
魔偶大步走向祭壇，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搖晃不已。
它走到金色骷髏面前，用巨大的手掌去抓骷髏左手裡的那柄黑劍。
抓不動！
那骷髏握劍的姿勢看起來松垮，可魔偶的手掌捏上去，像是捏在鐵石上，怎麼用力都掰不開那幾根指骨。
「嗷！」
魔偶仰天咆哮，巨大的拳頭高高舉起，一拳砸在骷髏的腦袋上！
砰！
那金色骷髏應聲而碎，化作一堆骨屑，散落在祭壇上。
兩件神兵落在碎石里，
魔偶一手抓起黑劍，一手抓起琵琶，轉身走向馬歇爾的徒弟。
馬歇爾的徒弟接過兩件神兵，臉上難掩得意之色。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走到希爾維面前，雙手奉上：
「希爾維女士，請您過目。」
希爾維接過黑劍，在手裡掂了掂，遞給身後的手下：
「收好。」
手下人趕緊接過，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裹起來。
希爾維看向前方，洞穴深處還有一條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繼續往前走。」她說。
眾人跟著她，往通道走去。
方昭跟在隊伍後面，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兩件被包裹起來的神兵上。
這麼容易就拿到了？
他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行人走進通道，走了約莫幾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大人！您快看！」
是希爾維手下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
那個手下人捧著包裹，臉色煞白。
包裹已經打開，裡面的兩件神兵，
正在一點點化成粉末。
幾息之間，兩件神兵徹底化作一堆粉末！
從那人指縫間流走，落在地上，和洞裡的塵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眾人目瞪口呆。
馬歇爾的這位徒弟臉上的得意之色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我親手拿過來的，明明是真品啊！」
希爾維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假的。」
方昭跟在人群後面，一言不發。
走了約莫一刻鐘，裂縫忽然收窄，僅容一人通過。
「就是這個地方了，我先進。」希爾維說罷當先而行。
眾人依次魚貫而入。
穿過那道窄口，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洞，高有十幾丈，方圓百丈，
穹頂有幾道裂縫，天光從那裡透下來，形成幾束明亮的光柱，斜斜地照在洞內。
方昭一眼望去，遍地都是骷髏。
密密麻麻，橫七豎八，鋪滿了整個洞底。
靠在石壁，倒在地上，保持著生前的姿態，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上百具。
這些骷髏身上都穿著紅色的紗衣。
那紗衣輕薄如霧，鮮艷如血，歷經不知多少年月，竟然沒有腐朽！
方昭凝神細看一具骷髏。
卻見那骷髏動了。
準確來說是變了。
森森白骨之上，竟然緩緩生出皮肉。
先是薄薄一層筋膜，然後是一層細膩的肌膚，最後是眉眼紅唇青絲……
眨眼之間，那具骷髏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女子！
她穿著那件紅色紗衣，側臥在地上，一隻手撐著下頜，正垂著丹鳳眼眸看著方昭。
那張臉美得驚人，眉眼含情，帶著淺淺的笑。
「公子～你來了。」
那女子朝方昭招了招手。
方昭腦子微微一暈，差點想要往前走。
「等等！不對啊。」
方昭很快清醒過來。
再看過去，哪還有什么女子？
分明還是一具骷髏，森森白骨，眼眶空洞。
他心裡一凜，再看其他骷髏，
果然。
那些骷髏，只要盯著看，就會生出皮肉，變成各色各樣的女子。
嫵媚清冷，嬌憨妖艷，千姿百態，各有風情！
而洞裡的其他人，已經有人中招了。
一個年輕護衛呆呆地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想要去摸一具朝他招手的女子。
「You are beautiful！」
那個護衛嘴角流著涎水，眼神痴迷，渾然不知自己正在走向一堆白骨。
啪！
希爾維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護衛一個踉蹌，清醒過來，看清眼前只是一具骷髏，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滾！離我遠點！」希爾維喝道。
她穿過那些骷髏，步履從容，對兩旁那些招手的女子視若無睹。
那些幻象靠近她三尺之內，就自動消散。
方昭跟著她，也學著她的樣子，不去看那些骷髏，只盯著前方。
安德烈跟在方昭身邊，低聲道：「別盯著希爾維看，看久了神魂會被勾走！」
方昭嗯了一聲。
一行人穿過骷髏陣，來到最深處。
那裡有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台，高出地面三尺，像是祭壇。
祭壇上，坐著一具骷髏。
這具骷髏和其他骷髏不同，身上的紗衣是金色的，它坐得端正，脊椎挺直，頭顱微微低垂，仿佛還在俯視著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裡的東西。
左手，握著一柄長劍。
劍身漆黑，沒有光澤，多看兩眼，能看見劍身深處有暗紅色的流光閃爍。
右手，抱著一把琵琶。
琵琶通體潔白，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在從天而降的光柱里，隱隱有一層流光在弦上跳躍。
兩件神兵！
希爾維走到祭壇前，仰頭看著那具金色骷髏，說道：
「兩件神兵啊。」
方昭盯著那柄漆黑的長劍，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劍，比他的幽冥子劍如何？
他又看向那把白玉琵琶。
這東西，看著不太像兵器，倒像是樂器。
希爾維沒有急著動手。
她就那麼站在祭壇前，靜靜地看著那具金色骷髏，像是在等什麼。
良久，她忽然開口：
「諸位，誰先來試試？」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神兵在前，禁制在後！
誰都知道，第一個出手的，最可能觸發機關，也最可能先死。
方昭站在人群後面，冷眼旁觀。
這老妖婆，演都不演了。
「怎麼？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神兵在前，沒人敢動？」
無人應答。
誰都看得出來，那具金色骷髏坐得端端正正，身上那股威壓讓人不敢靠近。
更何況，剛才那些骷髏幻化的妖女還歷歷在目，誰知道這祭壇上還藏著什麼禁制？
就在這時，那個留著精緻山羊鬍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希爾維女士，既然大家都有顧慮，那這第一遭，就由我來擔待吧。」
方昭認出他來，會議室里坐在長桌正中的那個主持人，看起來像是這次行動的領導者之一。
希爾維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
中年男子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玩偶。
那玩偶做工粗糙，像是用木頭粗略雕刻而成，四肢細長，頭顱碩大，五官模糊。
他拿出來之後，玩偶身上亮起紫色光華，像是活物。
他把玩偶往地上一拋。
紫光大盛！
那玩偶迎風就長，眨眼之間，竟然變成一個身高兩丈的巨人。
方昭眯起眼，全圖視野展開，仔細觀察這個大傢伙。
沒有心跳呼吸，可它的身體裡，有無數細小的紫色脈絡在流轉，像是血管和神經。
安德烈到他耳邊道：
「魔偶術。算是比較小眾的學科了，法蘭克那邊也沒幾個人會。對了，那個傢伙就是馬歇爾的徒弟。」
魔偶大步走向祭壇，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搖晃不已。
它走到金色骷髏面前，用巨大的手掌去抓骷髏左手裡的那柄黑劍。
抓不動！
那骷髏握劍的姿勢看起來松垮，可魔偶的手掌捏上去，像是捏在鐵石上，怎麼用力都掰不開那幾根指骨。
「嗷！」
魔偶仰天咆哮，巨大的拳頭高高舉起，一拳砸在骷髏的腦袋上！
砰！
那金色骷髏應聲而碎，化作一堆骨屑，散落在祭壇上。
兩件神兵落在碎石里，
魔偶一手抓起黑劍，一手抓起琵琶，轉身走向馬歇爾的徒弟。
馬歇爾的徒弟接過兩件神兵，臉上難掩得意之色。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走到希爾維面前，雙手奉上：
「希爾維女士，請您過目。」
希爾維接過黑劍，在手裡掂了掂，遞給身後的手下：
「收好。」
手下人趕緊接過，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裹起來。
希爾維看向前方，洞穴深處還有一條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繼續往前走。」她說。
眾人跟著她，往通道走去。
方昭跟在隊伍後面，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兩件被包裹起來的神兵上。
這麼容易就拿到了？
他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行人走進通道，走了約莫幾十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大人！您快看！」
是希爾維手下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
那個手下人捧著包裹，臉色煞白。
包裹已經打開，裡面的兩件神兵，
正在一點點化成粉末。
幾息之間，兩件神兵徹底化作一堆粉末！
從那人指縫間流走，落在地上，和洞裡的塵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眾人目瞪口呆。
馬歇爾的這位徒弟臉上的得意之色消失了：
「這怎麼可能？我親手拿過來的，明明是真品啊！」
希爾維臉上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