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思宗皇帝
方昭在家歇了多日，這天上午，電話響了。
阿青接了電話，跑過來喊他：
「老爺，是領事館打來的，那位漢斯先生請您進城一趟。」
方昭換了身衣裳，出門上車。
兩個小時左右，進了租界地界。
車行至街口，方昭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又是那兩個巡捕。
還是那個哨卡，那兩張臉。
那兩個巡捕遠遠看見這輛黑色轎車，臉色微微一變，趕緊往路邊讓，生怕車裡的人多看他們一眼。
轎車駛入領事館，在樓前停下。
安德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方昭下車，熱情地說：
「方先生，漢斯先生在二樓等您。」
方昭點點頭跟著他上樓。
還是那間會客室。
漢斯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方先生，你來了。」
方昭在他對面坐下：「胡萬山那邊有動靜了？」
漢斯擺了擺手，在沙發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胡萬山？他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一隻螞蟻。」
「只不過這隻螞蟻，現在躲在一頭大象的腿下面。我懶得為了踩死它，去招惹那頭大象。」
漢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庭院，忽然問了一句：
「方先生，你知道你們前朝的思宗皇帝嗎？」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回想了一下。
原身讀過幾年學堂，而且對歷史頗有些興趣，對這段歷史還是有些印象的。
三百年前，正是前朝末年。
思宗皇帝在位期間，天下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據說這位皇帝不知聽了哪個方士的蠱惑，一心想求長生，聽說南疆大山之中有仙人遺蹟，親自率人南巡尋仙。
這一去，就是大半年。
後來消息傳回來，皇帝在南疆找到了仙蹤，據說是真的見到了仙人，得了仙緣。
可就在他興高采烈準備回京的時候，北邊出事了。
通古斯人。
那支盤踞在北方的遊牧民族，趁著朝廷空虛，舉兵南下，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京城腳下。
據說當時朝廷內部出了大問題。
江南的富商，幾個親信大臣，都在暗中跟通古斯人勾結。
這些人趁著亂世囤積居奇，大發國難財。
思宗皇帝匆匆趕回，可為時已晚。
京城陷落，朝廷崩潰，思宗皇帝在亂軍中不知所終。
有傳言說他死了，他逃了，還有說他被通古斯人抓去關了起來。
總之，前朝就這麼亡了。
這段歷史和他記憶中的地球，完全不一樣。
方昭把這些記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看向漢斯：
「知道一些。思宗南尋仙蹤，通古斯趁機南下，朝廷內亂，前朝滅亡。」
「你知道的挺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思宗皇帝在南疆找到的那個仙蹤，到底是什麼？」
方昭搖了搖頭。
漢斯說：
「那其實是一個遺蹟。」
「我的那位對手，最近似乎發現了這個遺蹟的動向。」
方昭眉梢微挑：「馬歇爾？」
漢斯點了點頭：
「對。總部通知我說，那邊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據說還聯繫了一些愛爾蘭人，準備組隊去那個遺蹟里一探究竟。」
「愛爾蘭人？」方昭有些意外。
「嗯。」漢斯靠回沙發里，「那些傢伙，雖然現在落魄了，但底子還在，幹這種探遺蹟的活兒，他們比誰都專業。」
方昭沉默片刻，問：
「那個遺蹟里有什麼？」
漢斯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誰知道呢？仙人的遺蹟，上一個紀元留下的東西，寶物，某種禁忌的知識，也可能，總之是什麼能讓思宗皇帝連江山都不顧的東西。」
能讓一國之君拋下江山去追尋的東西，那得是什麼？
漢斯忽然笑了笑，收斂了那副感慨的模樣：
「不過說真的，那個遺蹟離這裡並不遠。」
漢斯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一幅地圖前，伸手指了指一個位置，「大概就在這裡，離津城也就幾百里的樣子。」
方昭看著地圖上那個位置，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說思宗皇帝去的是南疆嗎？
幾百里，這分明是中原腹地。
可他想了想，沒有問出口。
也許是漢斯的情報有誤，也許那個南疆只是個模糊的說法，
漢斯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說真的，我還想去分一杯羹。」
「但我只是個領事，你懂的。我剛來這邊，資歷太淺，手伸得太長的話，容易惹麻煩。」
方昭點點頭，表示理解。
漢斯走回沙發前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幸運的是，總部那邊來了消息。」
「他們對這件事很看重。畢竟上一個紀元的遺蹟，裡面藏著的東西，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總部希望我們法蘭克能從中，取到足夠多的利益。」
「所以，他們讓我派人過去，總之不管怎麼說，先把人數拉上去，讓陣仗看的大一點。」
方昭心裡微微一跳。
漢斯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和安德烈去一趟。」
方昭沉默片刻，問：
「就我們兩個？」
漢斯搖了搖頭：
「不止。馬歇爾那邊肯定也會派人，愛爾蘭人也會去，說不定還有其他勢力聞風而動。你們只是代表我這一方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遞給方昭一杯：
「怎麼樣，有興趣嗎？」
漢斯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笑道：
「放心，安德烈跟著你，他經驗豐富，懂的多。而且，
「你現在的實力，我是知道的。那血焰術，一般人攔不住。」
方昭點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漢斯眼睛一亮：
「快了。等馬歇爾那邊動起來，我們就跟上。具體時間，我會提前通知你。」
他舉起酒杯，朝方昭示意：
「來，預祝你們此行，馬到成功。」
方昭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
津城大酒樓，聚賢樓。
三樓雅間，窗外是繁華街景，
窗內一桌精緻的菜餚熱氣騰騰。
蘇雲香坐在方昭對面，滿臉都是驚喜。
「哇，你怎麼真來了？」
方昭笑道：
「不是你寫信讓我來的嗎？特意來看你。」
蘇雲香眨了眨眼，心裡暗暗算了一下。
她寫信寄出去，到現在正好兩天。
兩天時間，他從那邊趕過來，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裡甜絲絲的。
雖然只有兩天，可能抽空過來看她，還安排得這麼周到，
嗯，他還是很用心的。
蘇雲香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方昭看著她那副吃相：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雲香咽下去，喝了口茶，忽然放下筷子，
方昭察覺到她的變化：「怎麼了？」
蘇雲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
「學校里有個男的，最近老纏著我。」
方昭眉梢微挑。
蘇雲香繼續道：「是學堂的助教，姓周，教國文的。也不知道從哪聽說我還沒對象，三天兩頭往我這兒湊，借書，約我出去吃飯……」
她撇了撇嘴：「煩死了。」
方昭看著她，問：「你怎麼回的？」
「我當然是拒絕啊！」
蘇雲香瞪著眼睛，「我又不喜歡他，幹嘛給他希望？
可那人臉皮厚，拒絕了他就跟沒聽見似的，第二天照舊上來。」
方昭點了點頭，沒說話。
蘇雲香看著他，有些忐忑：
「你……你不生氣吧？」
方昭笑了：「我生什麼氣？」
蘇雲香嘟著嘴：「萬一你誤會我跟別人有什麼。」
方昭打斷她：「不會。」
「下次他再湊上來，你就跟他說你有男朋友了，他要是還不識趣，就讓他來找我，我跟他聊聊。」
蘇雲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在威脅人家。」
方昭淡淡地說：
「就是威脅。」
蘇雲香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吃了幾口菜，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方昭看著她：「還有事？」
蘇雲香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個還有件事。」
「說。」
「我其實有出國留學的打算，也不是我，是我爸想讓我出國。」
蘇雲香繼續道：「我學的這個，去西洋那邊能學到更多東西。
我有個學姐，前年去了法蘭克，寫信回來說那邊特別好，還能見識到很多新鮮的東西。」
「可是我又捨不得這邊的人。」
方昭沉默片刻，問：
「你想去嗎？」
蘇雲香點點頭，又搖搖頭：
「想，又不想。」
「想去是因為想見見世面。不想去是因為，那邊太遠了，人生地不熟，萬一有什麼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她看著方昭，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你覺得我該去嗎？」
「想去就去。」
方昭繼續道：「你還年輕，有機會出去看看，是好事。
等你見識過更大的世界，再回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阿青接了電話，跑過來喊他：
「老爺，是領事館打來的，那位漢斯先生請您進城一趟。」
方昭換了身衣裳，出門上車。
兩個小時左右，進了租界地界。
車行至街口，方昭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又是那兩個巡捕。
還是那個哨卡，那兩張臉。
那兩個巡捕遠遠看見這輛黑色轎車，臉色微微一變，趕緊往路邊讓，生怕車裡的人多看他們一眼。
轎車駛入領事館，在樓前停下。
安德烈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方昭下車，熱情地說：
「方先生，漢斯先生在二樓等您。」
方昭點點頭跟著他上樓。
還是那間會客室。
漢斯站在窗前，手裡握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方先生，你來了。」
方昭在他對面坐下：「胡萬山那邊有動靜了？」
漢斯擺了擺手，在沙發上坐下，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
「胡萬山？他什麼都不是。」
「他只是一隻螞蟻。」
「只不過這隻螞蟻，現在躲在一頭大象的腿下面。我懶得為了踩死它，去招惹那頭大象。」
漢斯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庭院，忽然問了一句：
「方先生，你知道你們前朝的思宗皇帝嗎？」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回想了一下。
原身讀過幾年學堂，而且對歷史頗有些興趣，對這段歷史還是有些印象的。
三百年前，正是前朝末年。
思宗皇帝在位期間，天下已經開始不太平了。
據說這位皇帝不知聽了哪個方士的蠱惑，一心想求長生，聽說南疆大山之中有仙人遺蹟，親自率人南巡尋仙。
這一去，就是大半年。
後來消息傳回來，皇帝在南疆找到了仙蹤，據說是真的見到了仙人，得了仙緣。
可就在他興高采烈準備回京的時候，北邊出事了。
通古斯人。
那支盤踞在北方的遊牧民族，趁著朝廷空虛，舉兵南下，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京城腳下。
據說當時朝廷內部出了大問題。
江南的富商，幾個親信大臣，都在暗中跟通古斯人勾結。
這些人趁著亂世囤積居奇，大發國難財。
思宗皇帝匆匆趕回，可為時已晚。
京城陷落，朝廷崩潰，思宗皇帝在亂軍中不知所終。
有傳言說他死了，他逃了，還有說他被通古斯人抓去關了起來。
總之，前朝就這麼亡了。
這段歷史和他記憶中的地球，完全不一樣。
方昭把這些記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看向漢斯：
「知道一些。思宗南尋仙蹤，通古斯趁機南下，朝廷內亂，前朝滅亡。」
「你知道的挺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思宗皇帝在南疆找到的那個仙蹤，到底是什麼？」
方昭搖了搖頭。
漢斯說：
「那其實是一個遺蹟。」
「我的那位對手，最近似乎發現了這個遺蹟的動向。」
方昭眉梢微挑：「馬歇爾？」
漢斯點了點頭：
「對。總部通知我說，那邊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據說還聯繫了一些愛爾蘭人，準備組隊去那個遺蹟里一探究竟。」
「愛爾蘭人？」方昭有些意外。
「嗯。」漢斯靠回沙發里，「那些傢伙，雖然現在落魄了，但底子還在，幹這種探遺蹟的活兒，他們比誰都專業。」
方昭沉默片刻，問：
「那個遺蹟里有什麼？」
漢斯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誰知道呢？仙人的遺蹟，上一個紀元留下的東西，寶物，某種禁忌的知識，也可能，總之是什麼能讓思宗皇帝連江山都不顧的東西。」
能讓一國之君拋下江山去追尋的東西，那得是什麼？
漢斯忽然笑了笑，收斂了那副感慨的模樣：
「不過說真的，那個遺蹟離這裡並不遠。」
漢斯站起身，走到牆上掛的一幅地圖前，伸手指了指一個位置，「大概就在這裡，離津城也就幾百里的樣子。」
方昭看著地圖上那個位置，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不是說思宗皇帝去的是南疆嗎？
幾百里，這分明是中原腹地。
可他想了想，沒有問出口。
也許是漢斯的情報有誤，也許那個南疆只是個模糊的說法，
漢斯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疑惑，繼續說道：
「說真的，我還想去分一杯羹。」
「但我只是個領事，你懂的。我剛來這邊，資歷太淺，手伸得太長的話，容易惹麻煩。」
方昭點點頭，表示理解。
漢斯走回沙發前坐下，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不過，幸運的是，總部那邊來了消息。」
「他們對這件事很看重。畢竟上一個紀元的遺蹟，裡面藏著的東西，可能會改變很多東西。總部希望我們法蘭克能從中，取到足夠多的利益。」
「所以，他們讓我派人過去，總之不管怎麼說，先把人數拉上去，讓陣仗看的大一點。」
方昭心裡微微一跳。
漢斯繼續道：「如果可以的話，你和安德烈去一趟。」
方昭沉默片刻，問：
「就我們兩個？」
漢斯搖了搖頭：
「不止。馬歇爾那邊肯定也會派人，愛爾蘭人也會去，說不定還有其他勢力聞風而動。你們只是代表我這一方的力量。」
他站起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酒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遞給方昭一杯：
「怎麼樣，有興趣嗎？」
漢斯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笑道：
「放心，安德烈跟著你，他經驗豐富，懂的多。而且，
「你現在的實力，我是知道的。那血焰術，一般人攔不住。」
方昭點點頭：
「什麼時候出發？」
漢斯眼睛一亮：
「快了。等馬歇爾那邊動起來，我們就跟上。具體時間，我會提前通知你。」
他舉起酒杯，朝方昭示意：
「來，預祝你們此行，馬到成功。」
方昭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
津城大酒樓，聚賢樓。
三樓雅間，窗外是繁華街景，
窗內一桌精緻的菜餚熱氣騰騰。
蘇雲香坐在方昭對面，滿臉都是驚喜。
「哇，你怎麼真來了？」
方昭笑道：
「不是你寫信讓我來的嗎？特意來看你。」
蘇雲香眨了眨眼，心裡暗暗算了一下。
她寫信寄出去，到現在正好兩天。
兩天時間，他從那邊趕過來，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裡甜絲絲的。
雖然只有兩天，可能抽空過來看她，還安排得這麼周到，
嗯，他還是很用心的。
蘇雲香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方昭看著她那副吃相：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蘇雲香咽下去，喝了口茶，忽然放下筷子，
方昭察覺到她的變化：「怎麼了？」
蘇雲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
「學校里有個男的，最近老纏著我。」
方昭眉梢微挑。
蘇雲香繼續道：「是學堂的助教，姓周，教國文的。也不知道從哪聽說我還沒對象，三天兩頭往我這兒湊，借書，約我出去吃飯……」
她撇了撇嘴：「煩死了。」
方昭看著她，問：「你怎麼回的？」
「我當然是拒絕啊！」
蘇雲香瞪著眼睛，「我又不喜歡他，幹嘛給他希望？
可那人臉皮厚，拒絕了他就跟沒聽見似的，第二天照舊上來。」
方昭點了點頭，沒說話。
蘇雲香看著他，有些忐忑：
「你……你不生氣吧？」
方昭笑了：「我生什麼氣？」
蘇雲香嘟著嘴：「萬一你誤會我跟別人有什麼。」
方昭打斷她：「不會。」
「下次他再湊上來，你就跟他說你有男朋友了，他要是還不識趣，就讓他來找我，我跟他聊聊。」
蘇雲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話說的，好像在威脅人家。」
方昭淡淡地說：
「就是威脅。」
蘇雲香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她又吃了幾口菜，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方昭看著她：「還有事？」
蘇雲香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那個還有件事。」
「說。」
「我其實有出國留學的打算，也不是我，是我爸想讓我出國。」
蘇雲香繼續道：「我學的這個，去西洋那邊能學到更多東西。
我有個學姐，前年去了法蘭克，寫信回來說那邊特別好，還能見識到很多新鮮的東西。」
「可是我又捨不得這邊的人。」
方昭沉默片刻，問：
「你想去嗎？」
蘇雲香點點頭，又搖搖頭：
「想，又不想。」
「想去是因為想見見世面。不想去是因為，那邊太遠了，人生地不熟，萬一有什麼事，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她看著方昭，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你覺得我該去嗎？」
「想去就去。」
方昭繼續道：「你還年輕，有機會出去看看，是好事。
等你見識過更大的世界，再回來，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