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池邊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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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鳴子,十二歲,正對著眼前的景象一臉茫然。

  前一秒,她還在嘗試封印之書上記載的超強忍術,影分身術被她輕鬆掌握;下一秒,她就得揮手驅散自己搞出來的煙霧。

  一切的開端,都源於她看到了那捲古怪的通靈術捲軸。捲軸上寫著「英雄」與「導師」兩個詞,瞬間勾起了她的興趣——直覺告訴她,這玩意兒將來肯定能派上大用場。

  她沒往下細看捲軸的說明,滿腦子只想著趕緊激活封印。少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即將干出一件離譜到超乎想像的事。

  指尖落下的瞬間,強光乍現。

  志村團藏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林間空地上。

  他看著陌生的環境,還有眼前這個金髮少女,腦子徹底懵了。隨之而來的,是滔天的火氣。換誰平白無故被拽到陌生地方,能不暴躁嗎?

  團藏抬手就摸向腰間的苦無,指尖堪堪停在少女的腦門前方。

  金髮少女嚇得失聲尖叫,一雙藍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恐。

  團藏皺著眉打量著眼前的漩渦族人,心裡著實驚訝——這個和記憶里那個吵吵鬧鬧、一身橘色、喊著要當和平衛士的小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眉眼間竟和吉子有幾分神似。

  當然,她是金髮碧眼,和紅髮的吉子截然不同。

  「你、你發什麼瘋啊?!」鳴子氣鼓鼓地吼道。

  這暴脾氣,更印證了團藏的猜測——這丫頭和吉子絕對是血脈相連的一家子。

  「你到底是誰啊?!捲軸上說的超厲害的導師在哪兒呢?!」

  團藏挑眉,沒好氣地回嘴:「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語氣里的煩躁絲毫不加掩飾,「平白無故把我通靈出來,態度還這麼差,難不成你指望我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忍客客氣氣的?」

  鳴子的怒火半點沒消,可那雙湛藍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你就是那個『導師』?!」

  「要是這個封印術確實是衝著特定任務來的,而且捲軸上的符文沒寫錯,那答案就是肯定的——封印的作用已經生效了。」團藏語氣不善地答道,目光依舊死死盯著她,「與其在這裡大眼瞪小眼,不如先報上你的名字。」

  這丫頭的脾氣,果然跟他預料的一樣,火爆得很。

  「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是你把我從原本的時空拽過來的,一點道理都不講。說吧,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團藏步步緊逼,語氣里添了幾分嚴肅。

  事情越來越離譜了,他可不想稀里糊塗捲入什麼麻煩。至少現在不想。

  「鳴子!我是漩渦鳴子,未來的火影大人!」

  團藏點了點頭。

  「志村團藏。」

  「然後呢?」金髮少女追問,顯然覺得這回答太過敷衍,「你就沒別的來頭了?」

  「退役的戰場老兵,宇智波斑的弟子,鳳凰通靈契約的唯一持有者——這些夠不夠?」

  「……這些很厲害嗎?」

  「想當年,我可是親歷了木葉的第一次忍界大戰,師從木葉創始人之一,手裡還攥著一份超酷的通靈契約。你說厲不厲害?」團藏面無表情地反問。

  鳴子撇了撇嘴,一臉不服氣。

  「討厭鬼。」

  「小笨蛋。」團藏皺著眉回敬了一句,對這丫頭的口無遮攔很是不滿。

  金髮少女還想再說些什麼,樹梢上卻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鳴子?」一個男聲響起——是伊魯卡,錯不了。

  「伊魯卡老師?」

  鳴子驚喜地抬頭。

  臉上帶著疤痕的忍者快步跑了過來,可當他看到團藏時,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你是誰?報上名來!」

  「志村團藏,是這個丫頭把我通靈過來的。我猜,我大概是被傳送到了幾十年後的未來。」

  「……什、什麼?!你是從過去來的?!」

  鳴子的驚呼聲差點震破團藏的耳膜。

  團藏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我剛都說了,我師從木葉的創始人之一。對了,伊魯卡……先生,是吧?」


  「是、是的。」年輕的教師點頭,看向團藏的眼神里滿是懷疑,顯然對他的來歷充滿戒備。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稀里糊塗被召喚過來,只知道這裡是片樹林,這個金髮的漩渦族人是通靈者,還有……那個捲軸。」團藏頓了頓,目光轉向鳴子,「這捲軸怎麼會出現在村子的外圍?」

  「是水木老師!」鳴子連忙解釋,「他說這是他為我量身定製的畢業考核,只要完成了,我就能成為下忍了——」

  「這個考核,是木葉官方認可的嗎?」團藏打斷她。

  「不、不是……」鳴子的聲音越來越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勁,「難道說,這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經的考核?」

  團藏沒說話,只憑剛才聊的這些,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少女的話音剛落,又一道身影出現在樹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伊魯卡,你找到這丫頭了啊……還有,一個敵忍?」

  銀頭髮的男人語氣輕蔑。

  「我頭上戴的是木葉護額,你這個蠢貨。」團藏冷冷地懟了回去。

  銀髮男人頓時怒目圓睜。

  「對前輩說話,放尊重點!」

  「你就是水木吧?我猜你現在肯定焦頭爛額。畢竟,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你。」

  水木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身旁的伊魯卡,語氣里滿是嘲諷。

  「伊魯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你讓鳴子去偷封印之書的,對不對?」伊魯卡厲聲質問。

  團藏本以為,水木會識相地找個地方躲起來。畢竟,現在他寡不敵眾。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這個時代的蠢貨,果然多到超乎想像。

  「……沒錯。」水木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語氣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殘忍,「就是我乾的。為什麼不呢?讓這個怪物去背黑鍋,把她打回原形,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這個村子……縱容這個小惡魔活了這麼久,早就夠丟我們木葉的臉面了!」

  「小、小惡魔?」鳴子的聲音開始發顫。

  「哦,你還不知道啊?」水木笑得越發猙獰,轉頭看向伊魯卡,「伊魯卡,我還以為你早該告訴她了呢。我還以為,你對這丫頭的『關心』,足以讓你把真相說出來——說清楚為什麼村裡的人都這麼討厭她!」

  鳴子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寫滿了茫然,看向伊魯卡的目光里滿是哀求。

  而棕發的教師,則別過頭,一臉不忍。

  「老、老師,他在說什麼啊?」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九尾的事!」水木的聲音尖利刺耳,「村子被九尾襲擊的那一夜,你就出生了!大家都在傳,你就是九尾的化身,是藏在村子裡的小惡魔!」

  「九、九尾?」鳴子呆呆地重複著這兩個字,整個人都傻了。

  團藏看著這一幕,心裡瞭然。這劇情他熟,可他不能直接說出來。只能等這個重磅炸彈炸響,再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你說的是九尾啊。」團藏故作輕鬆地開口,「這事兒也沒那麼糟糕吧?我是說,人柱力和尾獸本身,根本就是兩碼事啊——」

  鳴子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伊魯卡也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啊?」團藏裝傻充愣。

  「你……你竟然把九尾說得這麼雲淡風輕?」伊魯卡失聲問道,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團藏皺了皺眉。

  「不然呢?不過這事兒可以先放放,我們眼下還有個麻煩要解決。」

  水木狂笑起來,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他顯然是做足了功課——在他眼裡,鳴子又笨又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伊魯卡多年不上戰場,身手早就生疏了;至於團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變數。

  他篤定自己贏定了,幻想著把封印之書獻給大蛇丸,然後換取豐厚的回報。

  可他做夢也沒想到,一道細微的電流聲驟然響起。

  淡藍色的雷光劃破空氣,精準地劈中了他的腰側。

  強烈的電擊瞬間竄遍全身,水木只覺得腦袋一暈,劇痛和麻痹感襲來,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團藏收了手。這手雷切,他練得爐火純青。常年的訓練讓他的感官無比敏銳,速度快如閃電,查克拉的控制力更是精準到了極致。

  現場陷入一片死寂。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漩渦鳴子。

  少女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歡呼。

  「太帥了吧——!!!」

  團藏揉了揉眉心。老天爺,看來他今天註定要攤上一堆離譜的破事了。

  宇智波斑是個做事一板一眼的人。

  若想真正贏得勝利,徹底打消內心的猜忌,他就必須掃清所有阻礙他實現目標的障礙,一個都不能放過。

  搞定志村團藏,絕非三言兩語就能辦到。

  但斑已經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說服志村家的其他人站到自己這邊。

  半藏和他那個桀驁不馴的哥哥截然不同。

  這孩子同樣夢想著成為一名忍者,渴望成為一名榮耀的戰士,可他的性子卻遠沒有團藏那般急躁強勢。

  這或許是受了團藏的影響——團藏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凡事謹慎。再加上半藏的童年過得顛沛流離,這讓他成了個心思敏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斑本以為,自己要面對的是個油鹽不進的硬骨頭。

  可沒想到,半藏的「難搞」,卻是另一種形式。

  這孩子沉默寡言,只願意和少數幾個人說話。面對陌生人時,他更是渾身緊繃,戒備心十足。

  每次和半藏聊天,都像是隔著一層紗,聊不到幾句就冷場。

  斑根本沒法從他嘴裡套出半點有用的信息,更別提打探他那位心儀的女士的情況了。

  無奈之下,斑只能另闢蹊徑,決定先研究一下這孩子的喜好,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一番調查後,他終於發現了半藏最大的愛好——除了訓練之外,這孩子居然喜歡釣魚。

  得知這個消息時,宇智波族長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倒不是他討厭釣魚,只是在他看來,釣魚不過是一種獲取食物的手段,實在沒什麼值得當成愛好的地方。

  斑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可他很清楚,想要贏得這孩子的支持,釣魚是唯一的突破口。

  半藏對斑的提議,始終抱著懷疑的態度,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在斑看來,這孩子大概是太孤單了,只是想找個伴兒陪他一起釣魚罷了。

  按照團藏的說法,斑的這個提議,想必是讓半藏又驚又喜。

  可斑自己卻沒底,不確定這步棋走得到底對不對。

  起初,他對釣魚這種磨人的愛好厭煩到了極點。

  可釣魚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安靜,恰恰是斑此刻最缺乏的東西。

  說來也諷刺——斑絞盡腦汁想讓半藏開口說話,可唯一能讓這孩子卸下防備的活動,偏偏是需要保持安靜的釣魚。

  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但斑是誰?他這輩子吃過的苦,比這難受百倍千倍的都有,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兩人選了一處清澈見底的池塘。

  池水乾淨得能一眼看到水底游弋的魚兒,有常見的雜魚,也有稀有的品種,釣上來都能做成美味的菜餚。

  兩人並肩坐在池塘邊,只有半藏一人帶了桶、魚竿和魚餌——那根魚竿還是團藏親手給他做的。

  一切準備就緒,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了。

  所謂的正題,就是坐在原地,等著魚兒上鉤。

  這日子實在是無聊透頂。

  斑忍不住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那個……你為什麼喜歡釣魚啊?」

  沒人應聲。

  但半藏的肩膀微微一動,顯然是聽到了他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少年低低的聲音。

  「這裡很安靜。」

  「安靜?」這個答案,著實出乎了斑的意料。

  但半藏很快就解釋了自己的意思。

  「戰爭爆發前,我經常一個人釣魚,靠這個填飽肚子。」少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下雨天最難熬。雨水會把魚兒嚇得躲到深水區,我也聽不清周圍的動靜——不知道會不會有野獸悄悄靠近。」


  斑點了點頭,心裡五味雜陳。

  他對雨天,同樣沒什麼好感。

  木葉的每一場葬禮,似乎都離不開淅淅瀝瀝的雨。

  他還記得,小時候族裡的長輩總說,下雨是天空在為逝去的族人哭泣。

  而柱間則會反駁,說天空的眼淚,是為所有逝去的生命而流——無論敵我。

  雨有時下得傾盆,有時淅淅瀝瀝。

  可不管是哪種雨,在戰場上都是致命的干擾。

  一個不留神,就可能喪命於敵人的偷襲。

  雨水或許能為逝者的離去蒙上一層悲傷的面紗,可它同樣能成為催命的符咒。

  「原來如此……」斑定了定神,換了個話題,「你釣魚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嗎?」

  他刻意避開了那個沉重的話題。

  半藏顯然也鬆了口氣,沒有繼續糾結剛才的話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之前的尷尬和疏離,漸漸消散了不少。

  這場釣魚之旅,也終於多了幾分樂趣。

  少年談起釣魚技巧時,眼神發亮,回答得條理清晰,興致勃勃。

  斑很有分寸,只聊和釣魚相關的話題,絕不打探半藏的隱私。

  這場談話,算不上多麼深入,卻讓斑收穫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他沒能從半藏口中套出多少有用的情報,可他卻給了這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一份久違的陪伴——就像當年柱間陪他聊天那樣,不帶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聽他說話,理解他那些在旁人看來有些古怪的想法。

  斑終於明白,半藏遠沒有他想像中那般陰鬱孤僻。

  他只是把自己的內心藏得太深了。

  這對兄弟的性格,一個火爆張揚,一個內斂沉靜,看似格格不入,卻又在無形之中,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互補。

  至少現在,斑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可以堂而皇之地躲開那些煩人的家族會議了。

  「我要去陪我未來的小兒子釣魚。」

  他仿佛已經能想像出,自己說出這句話時,那些長老們吃癟的表情。

  嗯,這藉口簡直完美,既能躲開麻煩,又能光明正大地和半藏培養感情,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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