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變人
大概是一個人待著太無聊了，又或者是想找團藏打趣。
她性子本就坐不住，現在又跟團藏這個「第一個好朋友」分開，肯定更悶得慌。
團藏依言把她召喚到房間裡，小傢伙立刻撲到他胸口，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興奮，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團藏？」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狡黠，那語氣，活像個想燒了整棟樓，還得哄著盟友幫忙的小壞蛋。
雖然比喻有點奇怪，但這小傢伙確實對放火有著謎之執念。
團藏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怎麼了，琪拉？」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我是說，睡在床上——別的肯定不行，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對吧對吧？」
小傢伙急切地解釋著，生怕團藏誤會。
團藏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不是說過了嗎？我睡覺不老實，翻身的時候很容易壓到你。」
琪拉的喙噘得老高，一臉不爽，可她也知道團藏說的是實話。
之前有過一次嘗試，結果團藏睡著後無意識地把她抱得太緊，差點把她的翅膀壓傷。
她嘴上說著沒事，可團藏心裡一直很後怕，生怕自己力道沒控制好，傷到這個小傢伙。
不過說起來，通靈獸其實是不死的。
就算受了致命傷，也能涅槃重生，記憶還不會消失，所以它們在戰鬥中才能肆無忌憚地衝鋒陷陣。
想要徹底殺死一隻鳳凰，除非把它轟成渣——這種事，團藏絕不會讓琪拉去冒險。
琪拉沒再反駁，只是乖乖地蹲在床邊。
團藏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他徹底陷入沉睡的那一刻，他隱約感覺到床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枕頭好像被輕輕挪了挪，緊接著，一個軟軟的小東西靠了過來，額頭輕輕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團藏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想，大概是琪拉又想跟自己一起睡，卻又不敢上床吧。
這種想法很快就被睡意淹沒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團藏睜開眼，看到了一個讓他瞬間清醒的畫面。
琪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一開始，團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注意到——她在笑，而且是用人類的嘴巴在笑。
她身上的羽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皮膚，一頭橘紅色的短髮，發梢還帶著點淺淺的藍色。
團藏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琪拉變成了一個人類小女孩！
等團藏注意到她身上穿著衣服，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當這個小姑娘湊到他耳邊，用清脆的聲音喊了一句「早上好」時，團藏還是忍不住失聲大喊：
「你、你什麼時候會變人的啊？！」
小傢伙咯咯直笑，露出一對淺淺的小虎牙：「不告訴你！等你下次跟我比試，我肯定能打贏你！」
要是有人質疑團藏的精神狀態，為什麼會接受這種離譜的設定，他只能說——他拒絕回答，有事請找琪拉，讓她用那套讓人腦殼疼的邏輯說服你。
沒錯，這就是他最喜歡的通靈獸，現在的團藏，簡直幸福到了極點。
第二天一早，等風影大人準備就緒，團藏終於要開始干正事了。
說實話，他心裡有點緊張。
倒不是懷疑自己的能力，而是擔心在牆上繪製封印的時候，出任何一點差錯。
琪拉能在人形和原形之間自由切換的驚喜，讓團藏激動了好一陣子，但現在他得專心工作，不能讓她在旁邊搗亂。
小傢伙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聽說變成人類可以吃到更多好吃的——她還說「用嘴巴吃東西比用喙方便多了」——立刻就被團藏哄住了。
團藏答應她，等忙完工作，就陪她玩個夠。
小傢伙假裝抹了抹眼淚，給了團藏一個大大的擁抱，終於肯乖乖待著不打擾他了。
沒了後顧之憂，團藏總算能靜下心來。
沒過多久，風影的人就來通知他，室內農場已經準備好了。
跟著護衛一路走過去，沒出任何岔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讓團藏忍不住在心裡讚嘆——完美。
這一刻，他比昨天更確定，雷托絕對是個極度理性、且對建築有著嚴苛要求的完美主義者。
房間的大小和布局，完全符合室內農場的建造標準，根本不用團藏再費心調整尺寸。
團藏簡單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問題，然後開始跟旁邊三個負責學習的人講解。
這三個人是風影特意找來的，任務就是盯著團藏的一舉一動，把封印的原理和繪製方法都記下來，方便以後複製推廣。
說白了，團藏這是在給一個老頭和他的兩個徒弟上課。
也難怪，砂隱在封印術方面的造詣，確實比不上木葉。
這麼一來，團藏的工作量無形中增加了一倍，不過倒也不算讓人煩躁。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地講解著，時不時停下來，不僅給他們下達指令，還會補充一些封印術的修煉心得。
這些心得，大部分都是他們的師父已經知道的，但老頭也坦言，自己一直沒機會教給徒弟們。
團藏沒有偏離主題，旁邊那個負責監督的沙門，簡直把「紀律」兩個字寫在了臉上，顯然不允許他在這裡說任何無關的話。
團藏能理解他的緊張，畢竟沙門就站在他身邊，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耍什麼花招。
雖然團藏在外交上已經給足了他們好感，但背信棄義這種事，在忍者之間實在太常見了。
他可不想給他們任何懷疑自己的理由，只想趕緊把封印繪製完成，讓砂隱的人能儘快掌握這項技術，複製出更多的室內農場。
當然，團藏說過，封印術是室內農場的核心，但不是唯一的要素。
想要讓整個試驗順利進行，還需要一樣東西。
「我想，封印已經繪製完畢了。」
團藏放下手裡的工具，仔細檢查了一遍牆上的符文，確認沒有任何遺漏，這才鬆了口氣。
兩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確實有點累人，「好了，現在可以把我要的土運過來了，風影大人。」
雷托緩緩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但還是吩咐手下，把團藏要的土抬了進來。
這些土不是來自火之國，而是來自土之國。
十幾個捲軸被一一打開，裡面裝著的，都是最適合種植的優質土壤。
這些土，將填滿房間四分之三的空間，鋪成一個個長方形的田壟，用來種植作物。
田壟之間預留出了空隙，等土壤鋪好後，就可以在裡面通水了。
工人們立刻開始忙碌起來，就在這時，一個團藏預料之中的問題，終於被沙門問了出來。
「志村大人，您似乎還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麼一定要用土之國的……這種土壤。」
沙門的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團藏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您是想問，為什麼不選用火之國的土壤，對吧？」
團藏笑著反問，看到沙門點頭後，才繼續解釋，「火之國的土壤，並不適合這種封閉環境下的種植。一旦被限制在固定的空間裡，它的肥力就會大打折扣。而土之國的土壤不同，它本身就很適合在各種嚴苛的環境下生長作物，就算是在這種人造田壟里，也能長出好收成。這就是我堅持要用它的原因。」
「我明白了。」
雷托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剛才我還在擔心，您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木葉現在雖然是砂隱的盟友，但誰也不敢保證，這份盟約能維持多久。」
團藏聽懂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卻也只能表示贊同：「您的擔心很合理，風影大人。但我雖然久經沙場，卻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從砂隱全身而退。木葉無意疏遠任何盟友，尤其是那些在危難時刻，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夥伴。我們的盟約牢不可破，任何試圖破壞它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那麼，這份盟約，是對誰而言的呢？」
沙門敏銳地抓住了團藏的話柄，追問道。
「對下一場戰爭中，不幸站在我們對立面的人。」
團藏語氣沉重地回答。
「砂隱必將與木葉並肩作戰，對抗我們共同的敵人，志村大人。」
雷托的語氣帶著一絲狠厲，「尤其是如果岩隱那個麻煩製造者，再次挑起戰火的話。我們絕不會讓那樣慘烈的戰爭，再次上演。砂隱必將繁榮昌盛……而木葉，將與我們一同，走向勝利與輝煌。」
「木葉也將同樣守護砂隱，風影大人。」
團藏恭敬地回應，然後把注意力重新轉回正在忙碌的工人身上。
大概半個小時後，那些人造田壟終於鋪好了。
土層厚度恰到好處，既給植物根系留出了足夠的生長空間，又能保證水分和養分的充分供給。
水管沿著田壟之間的空隙鋪好，屋頂的透光口也已經打開，陽光正暖暖地灑在土壤上。
一切準備就緒，團藏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激活了牆上的封印。
「嗡——」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驚喜，他們終於擺脫了沙漠那令人窒息的酷熱，感受到了久違的涼爽。
趁這個機會，團藏趕緊補充道：「這種降溫封印，只要根據建築的大小調整一下符文尺寸，就可以安裝在任何一棟房子裡。」
看著他們眼中交織的希望與懷疑，團藏知道，他們一定會嘗試的，而且一定會成功。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團藏心裡忍不住偷偷得意——志村團藏，砂隱室內農場之父，空調發明者，還把烤雞帶到了砂隱的餐桌上。
這麼大的功勞，難道不值得掌聲鼓勵嗎？
沒有？
唉，看來自己腦子裡沒有像蜘蛛子或者卡塔莉娜那樣的多重人格，真是可惜了。
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團藏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的工作——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他要指導那些雇來的農民，如何獨立打理這個室內農場。
這些負責耕種的人里，大部分都有不錯的查克拉控制力。
他們中有些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上戰場的忍者，還有些是退伍老兵。
當團藏解釋完，為什麼要優先選擇他們，而不是普通平民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接下來，我會教你們如何用查克拉，加速植物的生長，在不損傷作物的前提下，實現最大的產量。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還有些人滿臉困惑……這也難怪。
用查克拉催生植物這種操作，別說他們沒聽過，就連忍者普遍從事農耕的過去幾十年裡，也沒人這麼幹過——畢竟以前打仗都來不及，誰還有心思研究這個？
所以，他們對團藏的話充滿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種懷疑，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團藏從最基礎的步驟開始教起，手把手地指導他們幹活。
他讓他們每個人負責一塊田壟，採用精細化的管理模式。
當他們看到團藏拿起農具，親自下地示範，動作嫻熟地完成一系列農活時，所有人都心悅誠服地跟著他的指令幹了起來，再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團藏在志村家的農場裡幹了好幾天活，對這些農活早就輕車熟路，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他們快速上手。
結果顯而易見。
兩個小時後，四個用封印降溫的陶製水槽里，已經種滿了小麥。
這只是試驗品，等成功後，他們還會劃分出專門的區域，種植水果、蔬菜和香料。
雷托看著眼前的成果，滿意得連連點頭。
中午的慶功宴上，他特意吩咐廚房，給團藏加了好幾道拿手菜。
這明顯是在向團藏示好，團藏自然卻之不恭。
對團藏來說，這些賞賜都不重要，真正的回報，是木葉和砂隱（或許還有霧隱）能藉此機會，攜手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團藏幾乎可以確定，這次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她性子本就坐不住，現在又跟團藏這個「第一個好朋友」分開，肯定更悶得慌。
團藏依言把她召喚到房間裡，小傢伙立刻撲到他胸口，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興奮，顯然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團藏？」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狡黠，那語氣，活像個想燒了整棟樓，還得哄著盟友幫忙的小壞蛋。
雖然比喻有點奇怪，但這小傢伙確實對放火有著謎之執念。
團藏懶洋洋地哼了一聲：「怎麼了，琪拉？」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呀？我是說，睡在床上——別的肯定不行，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而已，對吧對吧？」
小傢伙急切地解釋著，生怕團藏誤會。
團藏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不是說過了嗎？我睡覺不老實，翻身的時候很容易壓到你。」
琪拉的喙噘得老高，一臉不爽，可她也知道團藏說的是實話。
之前有過一次嘗試，結果團藏睡著後無意識地把她抱得太緊，差點把她的翅膀壓傷。
她嘴上說著沒事，可團藏心裡一直很後怕，生怕自己力道沒控制好，傷到這個小傢伙。
不過說起來，通靈獸其實是不死的。
就算受了致命傷，也能涅槃重生，記憶還不會消失，所以它們在戰鬥中才能肆無忌憚地衝鋒陷陣。
想要徹底殺死一隻鳳凰，除非把它轟成渣——這種事，團藏絕不會讓琪拉去冒險。
琪拉沒再反駁，只是乖乖地蹲在床邊。
團藏打了個哈欠，很快就睡著了。
就在他徹底陷入沉睡的那一刻，他隱約感覺到床上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枕頭好像被輕輕挪了挪，緊接著，一個軟軟的小東西靠了過來，額頭輕輕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團藏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地想，大概是琪拉又想跟自己一起睡，卻又不敢上床吧。
這種想法很快就被睡意淹沒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團藏睜開眼，看到了一個讓他瞬間清醒的畫面。
琪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一開始，團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注意到——她在笑，而且是用人類的嘴巴在笑。
她身上的羽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粉嫩的皮膚，一頭橘紅色的短髮，發梢還帶著點淺淺的藍色。
團藏足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琪拉變成了一個人類小女孩！
等團藏注意到她身上穿著衣服，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當這個小姑娘湊到他耳邊，用清脆的聲音喊了一句「早上好」時，團藏還是忍不住失聲大喊：
「你、你什麼時候會變人的啊？！」
小傢伙咯咯直笑，露出一對淺淺的小虎牙：「不告訴你！等你下次跟我比試，我肯定能打贏你！」
要是有人質疑團藏的精神狀態，為什麼會接受這種離譜的設定，他只能說——他拒絕回答，有事請找琪拉，讓她用那套讓人腦殼疼的邏輯說服你。
沒錯，這就是他最喜歡的通靈獸，現在的團藏，簡直幸福到了極點。
第二天一早，等風影大人準備就緒，團藏終於要開始干正事了。
說實話，他心裡有點緊張。
倒不是懷疑自己的能力，而是擔心在牆上繪製封印的時候，出任何一點差錯。
琪拉能在人形和原形之間自由切換的驚喜，讓團藏激動了好一陣子，但現在他得專心工作，不能讓她在旁邊搗亂。
小傢伙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聽說變成人類可以吃到更多好吃的——她還說「用嘴巴吃東西比用喙方便多了」——立刻就被團藏哄住了。
團藏答應她，等忙完工作，就陪她玩個夠。
小傢伙假裝抹了抹眼淚，給了團藏一個大大的擁抱，終於肯乖乖待著不打擾他了。
沒了後顧之憂，團藏總算能靜下心來。
沒過多久，風影的人就來通知他，室內農場已經準備好了。
跟著護衛一路走過去，沒出任何岔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讓團藏忍不住在心裡讚嘆——完美。
這一刻，他比昨天更確定，雷托絕對是個極度理性、且對建築有著嚴苛要求的完美主義者。
房間的大小和布局，完全符合室內農場的建造標準，根本不用團藏再費心調整尺寸。
團藏簡單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問題，然後開始跟旁邊三個負責學習的人講解。
這三個人是風影特意找來的，任務就是盯著團藏的一舉一動，把封印的原理和繪製方法都記下來，方便以後複製推廣。
說白了，團藏這是在給一個老頭和他的兩個徒弟上課。
也難怪，砂隱在封印術方面的造詣，確實比不上木葉。
這麼一來，團藏的工作量無形中增加了一倍，不過倒也不算讓人煩躁。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地講解著，時不時停下來，不僅給他們下達指令，還會補充一些封印術的修煉心得。
這些心得，大部分都是他們的師父已經知道的，但老頭也坦言，自己一直沒機會教給徒弟們。
團藏沒有偏離主題，旁邊那個負責監督的沙門，簡直把「紀律」兩個字寫在了臉上，顯然不允許他在這裡說任何無關的話。
團藏能理解他的緊張，畢竟沙門就站在他身邊，眼神銳利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耍什麼花招。
雖然團藏在外交上已經給足了他們好感，但背信棄義這種事，在忍者之間實在太常見了。
他可不想給他們任何懷疑自己的理由，只想趕緊把封印繪製完成，讓砂隱的人能儘快掌握這項技術，複製出更多的室內農場。
當然，團藏說過，封印術是室內農場的核心，但不是唯一的要素。
想要讓整個試驗順利進行，還需要一樣東西。
「我想，封印已經繪製完畢了。」
團藏放下手裡的工具，仔細檢查了一遍牆上的符文，確認沒有任何遺漏，這才鬆了口氣。
兩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確實有點累人，「好了，現在可以把我要的土運過來了，風影大人。」
雷托緩緩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懷疑，但還是吩咐手下，把團藏要的土抬了進來。
這些土不是來自火之國，而是來自土之國。
十幾個捲軸被一一打開，裡面裝著的，都是最適合種植的優質土壤。
這些土，將填滿房間四分之三的空間，鋪成一個個長方形的田壟，用來種植作物。
田壟之間預留出了空隙，等土壤鋪好後，就可以在裡面通水了。
工人們立刻開始忙碌起來，就在這時，一個團藏預料之中的問題，終於被沙門問了出來。
「志村大人，您似乎還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麼一定要用土之國的……這種土壤。」
沙門的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團藏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您是想問，為什麼不選用火之國的土壤，對吧？」
團藏笑著反問，看到沙門點頭後，才繼續解釋，「火之國的土壤，並不適合這種封閉環境下的種植。一旦被限制在固定的空間裡，它的肥力就會大打折扣。而土之國的土壤不同，它本身就很適合在各種嚴苛的環境下生長作物，就算是在這種人造田壟里，也能長出好收成。這就是我堅持要用它的原因。」
「我明白了。」
雷托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釋然，「剛才我還在擔心，您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木葉現在雖然是砂隱的盟友，但誰也不敢保證，這份盟約能維持多久。」
團藏聽懂了他話里的弦外之音，卻也只能表示贊同：「您的擔心很合理，風影大人。但我雖然久經沙場，卻還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從砂隱全身而退。木葉無意疏遠任何盟友，尤其是那些在危難時刻，與我們並肩作戰的夥伴。我們的盟約牢不可破，任何試圖破壞它的行為，都是愚蠢的。」
「那麼，這份盟約，是對誰而言的呢？」
沙門敏銳地抓住了團藏的話柄，追問道。
「對下一場戰爭中，不幸站在我們對立面的人。」
團藏語氣沉重地回答。
「砂隱必將與木葉並肩作戰，對抗我們共同的敵人，志村大人。」
雷托的語氣帶著一絲狠厲，「尤其是如果岩隱那個麻煩製造者，再次挑起戰火的話。我們絕不會讓那樣慘烈的戰爭，再次上演。砂隱必將繁榮昌盛……而木葉，將與我們一同，走向勝利與輝煌。」
「木葉也將同樣守護砂隱，風影大人。」
團藏恭敬地回應，然後把注意力重新轉回正在忙碌的工人身上。
大概半個小時後，那些人造田壟終於鋪好了。
土層厚度恰到好處，既給植物根系留出了足夠的生長空間，又能保證水分和養分的充分供給。
水管沿著田壟之間的空隙鋪好，屋頂的透光口也已經打開，陽光正暖暖地灑在土壤上。
一切準備就緒，團藏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激活了牆上的封印。
「嗡——」
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驚喜，他們終於擺脫了沙漠那令人窒息的酷熱，感受到了久違的涼爽。
趁這個機會，團藏趕緊補充道：「這種降溫封印，只要根據建築的大小調整一下符文尺寸，就可以安裝在任何一棟房子裡。」
看著他們眼中交織的希望與懷疑，團藏知道，他們一定會嘗試的，而且一定會成功。
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團藏心裡忍不住偷偷得意——志村團藏，砂隱室內農場之父，空調發明者，還把烤雞帶到了砂隱的餐桌上。
這麼大的功勞，難道不值得掌聲鼓勵嗎？
沒有？
唉，看來自己腦子裡沒有像蜘蛛子或者卡塔莉娜那樣的多重人格，真是可惜了。
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團藏把注意力轉回眼前的工作——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他要指導那些雇來的農民，如何獨立打理這個室內農場。
這些負責耕種的人里，大部分都有不錯的查克拉控制力。
他們中有些是因為身體原因，無法上戰場的忍者，還有些是退伍老兵。
當團藏解釋完，為什麼要優先選擇他們，而不是普通平民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接下來，我會教你們如何用查克拉，加速植物的生長，在不損傷作物的前提下，實現最大的產量。都聽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還有些人滿臉困惑……這也難怪。
用查克拉催生植物這種操作，別說他們沒聽過，就連忍者普遍從事農耕的過去幾十年裡，也沒人這麼幹過——畢竟以前打仗都來不及，誰還有心思研究這個？
所以，他們對團藏的話充滿懷疑，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種懷疑，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團藏從最基礎的步驟開始教起，手把手地指導他們幹活。
他讓他們每個人負責一塊田壟，採用精細化的管理模式。
當他們看到團藏拿起農具，親自下地示範，動作嫻熟地完成一系列農活時，所有人都心悅誠服地跟著他的指令幹了起來，再也沒有提出任何疑問。
團藏在志村家的農場裡幹了好幾天活，對這些農活早就輕車熟路，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他們快速上手。
結果顯而易見。
兩個小時後，四個用封印降溫的陶製水槽里，已經種滿了小麥。
這只是試驗品，等成功後，他們還會劃分出專門的區域，種植水果、蔬菜和香料。
雷托看著眼前的成果，滿意得連連點頭。
中午的慶功宴上，他特意吩咐廚房，給團藏加了好幾道拿手菜。
這明顯是在向團藏示好，團藏自然卻之不恭。
對團藏來說，這些賞賜都不重要，真正的回報，是木葉和砂隱（或許還有霧隱）能藉此機會，攜手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團藏幾乎可以確定，這次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