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氣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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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羅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我早就猜到了,我是問你,具體要怎麼做?」

  「簡單來說,我發明了一種吸熱封印。這種封印原本是用來建造冰庫,儲存食物,延長保鮮時間的。」

  團藏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

  「我曾經在一間空置的房間裡,測試過這種封印的效果。通過在封印陣上增加一些輔助符文,我可以自由調節它的吸熱強度,從而精準控制房間內的溫度。我的計劃是,利用這種封印,建造一個大型的室內農場。」

  「室……室內農場?」

  麗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是說,要在建築物里,種出糧食來?」

  「或者說,建造一個功能類似農場的設施。」

  團藏糾正道。

  他很清楚,想要在一棟樓里,完全模擬出農場的生態環境,是一件多麼不現實的事情。

  「我的目標,是在裡面種植小麥和水稻。只要建造足夠多的室內農場,就能徹底解決砂隱的饑荒問題,同時還能為那些失業的忍者,提供新的就業機會。」

  「這聽起來……簡直太異想天開了。你確定這個方案真的可行嗎?」

  「我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個月的實驗,找到了最佳的封印使用方法。我敢保證,這絕對是一個能夠一勞永逸的解決方案。」

  麗羅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聽起來,真是個很棒的計劃。」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團藏正準備開口,卻注意到麗羅正低著頭,怔怔地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沒有打斷她,耐心地等待著。

  可過了許久,她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緊握著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那個……你最近怎麼樣?叔叔阿姨還好嗎?」

  團藏主動打破了沉默,試圖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他們都挺好的。」

  麗羅抬起頭,勉強笑了笑。

  「他們總是為我感到驕傲,說我在戰場上表現得很勇敢,是一個合格的宇智波族人。」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如今的她,早已不再迷信所謂的「宇智波榮耀」,甚至還會拿這個梗來開玩笑。

  她很清楚,一個忍者的價值,絕不是由血統決定的。

  「他們也很開心,我能經常和你待在一起。和以前一樣。」

  聽到這裡,團藏忍不住微微蹙眉。

  有些事情,果然還是沒有改變。

  儘管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麗羅的父母,依舊沒有放棄那個念頭。

  他們都是好人,卻總想著用聯姻的方式,為女兒鋪就一條平坦的道路。

  這讓團藏感到很不舒服,而麗羅對此,更是感到無比厭煩。

  戰爭讓她變得更加獨立,她渴望的是自由,是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度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而不是像一件商品一樣,被隨意地「出售」。

  團藏一直以來,都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鼓勵她追求自己的人生。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被村裡的孩子們,當成是追求自由的榜樣吧。

  可就在團藏暗自感慨的時候,麗羅卻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說出了那句,讓他瞬間石化的話。

  「其實……我爸爸最近在琢磨一件事。他想……想向你媽媽提親,讓我和你……結為夫妻。」

  團藏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麗羅就疲憊地嘆了口氣,搶先說道:

  「我已經明確告訴他了,我不會同意這門親事,你也肯定不會答應。可他卻說,我們還太年輕,根本不懂什麼是對自己最好的選擇。在他眼裡,只要能讓我們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我們的意願,根本不值一提。」

  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他們可是在戰場上浴血奮戰過的忍者,見識過生死,經歷過磨難。

  他們的想法和見解,遠比那些只知道躲在後方,空談未來的長輩們,要成熟得多!


  團藏當然明白,麗羅父親的決定,多少摻雜著一些家族利益的考量,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出發點,確實是為了麗羅的未來著想。

  這份好意,雖然讓人感到窒息,卻也並非出於惡意。

  「所以,我就跟他說,如果他敢逼我,我就去告訴斑大人。我還說,要是他敢不認我這個女兒,你就會收留我,讓我住在你家。」

  聽到這裡,團藏忍不住嘴角上揚,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麗羅叉著腰,對著她那氣得滿臉通紅的父親,理直氣壯地撂下狠話。

  那場面,想想就覺得好笑。

  「真是個霸氣的宣言。那後來呢?你爸爸妥協了嗎?」

  「他倒是不再提這件事了,可整整兩天,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媽媽倒是挺開明的,她沒有逼我,只是和我聊了一些別的事情,再也沒有提過你,也沒有提過聯姻的事。」

  「可你心裡,還是很在意這件事,對不對?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跟我說這些。」

  團藏一針見血地指出。

  他很清楚,雖然這場包辦婚姻的鬧劇已經落幕,但麗羅的心裡,肯定藏著別的心事。

  以他對她的了解,她想要的,應該是一段建立在平等基礎上的感情。

  「我知道,這件事說出來,肯定很突然。我也知道,你對這種複雜的感情,向來沒什麼興趣。但是……團藏,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麗羅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細不可聞,帶著一絲少女獨有的羞澀。

  「你先說說看,我再決定要不要答應。」

  麗羅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我喜歡你。不止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更深層次的喜歡。可我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到底是不是愛,是不是一時的衝動。我只是……我只是希望,等我們再長大一點,等我能夠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後,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到那個時候,如果我還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讓我們試試的機會?無論是做朋友,還是……做戀人。你能答應我嗎?」

  團藏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這……這算是表白嗎?

  她這番語無倫次的話,讓他徹底懵了。

  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有驚訝,有緊張,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團藏很清楚,她想要自己許下的這個承諾,承載著她的迷茫,她的期待,她的忐忑,還有……她那份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喜歡。

  這份喜歡,無關家世,無關利益,僅僅只是因為,她喜歡的人是他。

  朋友?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們早已是彼此最信任的摯友。

  戀人?這種可能性,真的存在嗎?

  團藏不斷地問自己。

  他和她都還這麼年輕,身體裡流淌著屬於少年人的熱血。

  可他的靈魂,卻早已飽經滄桑。

  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會和一個未成年的少女,發生什麼超越友誼的關係。

  這簡直是不可理喻……然而,他也無法否認,未來的歲月漫長,誰也無法預料,時間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當他們都長大成人,當荷爾蒙開始作祟,當他們的心智變得更加成熟,事情,真的會一成不變嗎?

  「好,我答應你。」

  團藏平靜地開口,將內心的波瀾,盡數掩藏在平靜的語氣之下。

  看著麗羅臉上綻放出的燦爛笑容,他卻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團藏很清楚,從這一刻起,他終究還是要面對這個問題。

  無論他願不願意,總有一天,他會和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攜手走過一生。

  這個念頭,現在想來,依舊讓他感到無比彆扭。

  可他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長大成人,那些曾經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感,終究會浮出水面。

  有些事情,無論身處和平還是戰爭,終究是無法逃避的……

  「這……這也太難了吧!」

  團藏默默地點了點頭,伸手將摔在地上的「弟弟」半藏拉了起來。


  這傢伙最近突然對忍者這個職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已經進入忍者學校學習了。

  可由於年紀太小,有些基礎的忍術技巧,他還無法掌握。

  在團藏看來,爬樹和踩水,是每個忍者都必須掌握的基本功,所以他很樂意利用課餘時間,幫半藏開小灶,讓他贏在起跑線上。

  說實話,這些技巧其實並不算難,半藏之所以覺得吃力,主要是因為他一心想練出那些炫酷的忍術,對這些基礎訓練提不起興趣。

  但當團藏告訴他,紮實的基礎,是學好高級忍術的關鍵時,他還是乖乖地跟著練,認真練習起來。

  畢竟,爬樹和踩水,本質上都是查克拉控制力的延伸訓練。

  只要能將查克拉運用得爐火純青,學習其他忍術時,自然會事半功倍。

  團藏耐心地為他示範動作要領,然後讓他自己嘗試。

  可這傢伙還是太急躁了,總是沒爬幾步就摔下來。

  「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吧?練這種技巧,最忌諱的就是心急。你現在這麼浮躁,根本不可能練好。」

  半藏沒有說話,只是躺在草地上,氣鼓鼓地瞪著眼前的大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同意了休息的建議。

  團藏扶著他站起身,一起走到不遠處的篝火旁。

  九尾正蜷縮在火堆邊,睡得正香。

  涼爽的微風徐徐吹來,驅散了午後的燥熱。

  他們並肩坐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風景。

  這片訓練場今天被他們包了下來,除了他們,再無他人。

  再過兩個小時,這裡才會有其他人來訓練。

  團藏並不著急,畢竟最近他的生活,過得相當愜意。

  修煉穩步推進,封印術的研究也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雖然他依舊沒有放鬆體能和查克拉的修煉,但封印術,已經漸漸成為了他作為忍者的核心競爭力,而不是唯一的依靠。

  最近這段時間,團藏一邊忙著改進木葉的室內農場技術,一邊完善準備提供給砂隱的封印符文。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剩下的,就只是等待火影大人,對他的提案做出最終的裁決。

  他並不敢催促柱間大人,那樣只會顯得過於急切,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團藏知道,柱間肯定會讓水戶大人先檢查他的封印術,確認萬無一失之後,才會給答覆。

  而水戶大人,作為火影的妻子,同時又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沒有太多時間,來仔細研究他的方案。

  那兩個小傢伙,真是可愛得緊。

  他們已經學會了爬,整天在家裡爬來爬去,探索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

  織目是個精力旺盛的小姑娘,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總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到處看,到處摸。

  和彥雖然也很活潑,但他似乎比姐姐更懂事,每次看到水戶大人的眼神,就會乖乖地停下腳步,安靜地待在一旁。

  團藏曾經和吉子一起,幫水戶大人照顧過這兩個小傢伙。

  不出所料,吉子對這兩個小表弟/表妹,簡直愛不釋手,抱著他們不肯撒手,又是親又是蹭。

  可那兩個小傢伙,對她這種過於熱情的舉動,似乎並不怎麼感冒。

  根據團藏的經驗,小孩子和小動物一樣,雖然喜歡被人疼愛,但太過黏人的舉動,只會讓他們感到厭煩。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相比于吉子的熱情似火,團藏的溫和穩重,反而更受雙胞胎的歡迎。

  他們總是喜歡趴在團藏的身上睡覺,或者咿咿呀呀地和他「聊天」,甚至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把他當成了一個移動的遊樂場。

  照顧這兩個小傢伙,雖然吵鬧了些,但團藏卻一點也不覺得麻煩。

  畢竟,他們的哭鬧聲,還沒到讓他抓狂的地步。

  就在團藏陷入回憶,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時,半藏的聲音,卻將他拉回了現實。

  這個小傢伙,突然問了一個讓他措手不及的問題。

  「哥……你真的打算,一直阻止媽媽再嫁嗎?」


  半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

  「……你說的是斑老師?」

  「媽媽明明就喜歡他——」

  「她喜歡的,是一個優秀的忍者,一個值得尊敬的人。她只是覺得,斑老師是我的好師父,不像傳聞中那樣傲慢自大而已。」

  團藏立刻打斷了他的話,試圖糾正他的錯誤想法。

  「她明明就愛他!」

  半藏激動地喊道,語氣無比篤定。

  他的話,讓團藏瞬間愣住了。

  他驚訝的,不僅僅是半藏的結論,更是他說出這句話的依據。

  「你怎麼知道的?等等……媽媽有寫日記的習慣?」

  「也不算日記啦,就是一本隨筆。她會把自己的想法,偶爾寫在上面。」

  半藏的聲音低了下來。

  「那本本子上,寫了好多關於斑老師的事情。一開始,確實像你說的那樣,但後來……她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對他的喜歡,甚至還幻想過和他在一起的畫面。」

  團藏忍不住嘴角抽搐,心裡煩躁不已。

  他一直以為,媽媽對感情的事,向來遲鈍,可沒想到,她竟然早就春心萌動了……

  看來,這件事,他必須徹底解決了。

  一次性,做個了斷。

  「他們在一起,對她,對他,都只會是一場災難。」

  「可媽媽值得擁有幸福啊!你以前不是說過,只要媽媽開心,你就會支持她的嗎?為什麼一遇到斑老師,你就變卦了?」

  「如果她喜歡的是別人,如果那個人是個可靠的好人,我當然不會反對。」

  團藏面無表情地承認道。

  他的話,讓半藏皺起了眉頭,不滿地站起身來。

  「我明白了。」

  半藏悶悶不樂地說道,語氣里充滿了失望。

  看著他這副模樣,團藏不由得一陣頭疼。

  這小子的反應,簡直和自己如出一轍,活脫脫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自己。

  團藏緩緩閉上眼睛,查克拉在體內流轉,敏銳的感知力瞬間擴散開來。

  果然,一股微弱的幻術波動,正籠罩著他的感官。

  他猛地睜開眼睛,冷冷地盯著眼前「一臉困惑」的半藏。

  「別裝了,直接解除幻術吧。我以為,你更願意和我坦誠相待,而不是用這種手段,來套我的話。」

  團藏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冰冷。

  「老師。」

  眼見幻術被識破,斑也懶得再偽裝下去。

  他隨手一揮,解除了幻術。

  團藏迅速掃視四周,發現真正的半藏,正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睡得正香。

  看來,剛才和自己對話的,一直都是斑。

  他用幻術將半藏催眠,然後幻化成他的樣子,試圖從團藏口中套出真心話。

  「你這小子,一旦陷入沉思,感知力就會變得遲鈍。」

  斑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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