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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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又旅很無聊,而且她傾向於詢問人類的愚蠢和聰明之處,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把焦點放在團藏身上。

  團藏沒想到這會發生得這麼快,但是……他猜自己給人的感覺就是既瘋狂又友好。

  他本身就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實驗,看看僅僅因為他的存在,會有多少事情發生改變。

  這甚至不是在炫耀,他只是想做點什麼,然後事情就發生了,更多的事情會為了適應他在這個時間線中創造的新敘事而改變。

  有時這是一個好的敘事,有時只是稍微糟糕一點,但總體上還是對木葉有利。

  不管這些想法如何,團藏仍然對那個問題給出了真誠的回答。

  「如果到了極端情況,我想我會創造性地進行反擊。」

  他毫不猶豫地承認道。

  「我會拿出我所有的一切,用最兇狠的方式對付我的敵人,儘快結束戰鬥。」

  「然而,你希望自己成為六道仙人所期望的那種人。你想要和平,而且……但你在戰爭中卻肆無忌憚。」

  又旅繼續說道,她站起身,坐在團藏面前。

  到了這一點,團藏甚至不再關心那些文書工作了。

  他只是太忙於這場有趣的對話了。

  「為什麼你在和平時期表現得如此外交,而現在在戰爭中卻如此殘忍?」

  這個問題,自從團藏來到這個世界,取代了這個擁有小小身軀的原主之後,第一次讓他真正打破了偽裝,做出了真誠的反應。

  這個問題直接挑戰了他的理想和道德,質問了他所認為的正確與他人相比的真實性和基礎。

  當然,團藏並不認為自己是有史以來最好的選擇,但他絕不會放棄在這個世界上這麼久以來所學到的東西。

  原作的知識只能帶他走到這一步,但最終,是他在這段時間裡積累的個人經歷,造就了現在的他。

  是他的老師們的嚴厲,是戰鬥的殘酷,是對把事情搞得一團糟的恐懼,讓他的瘋狂變得如此誘人,成為了他靈魂中真正的武器。

  這不是他的頭腦,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無法接受在這個世界真正的瘋狂面前,進行一次理智的失敗。

  「環境。」

  團藏平淡地回答道,他的聲音失去了之前的愉悅。

  這隻尾獸從她那迷人的眼神中很快就察覺到了。

  「這場戰爭不僅僅是一場戰爭。無論外交努力多麼出色,這場戰爭都會發生。我懷疑六道仙人也無法阻止它,不是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力量,而是因為我們都有兩件既引以為傲又為之羞愧的事情。」

  又旅那詢問的目光讓團藏停頓了一下,忍住了那些可能會暴露他當前心態的話。

  說得太多,只會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比他所表現出來的更高等的樣本,被人研究。

  所以,他沒有試圖過於真誠,而是選擇了一個簡單的比喻。

  「我們所有人,無論是人類還是非人類,都仍然固執而貪婪。」

  團藏繼續解釋道。

  「我們喜歡擁有東西,即使它只是這個世界上無數事物中微不足道的一件,而且我們固執地認為,那些東西是我們理所當然應該得到的。最糟糕的是?這不一定是關於物質的東西。」

  想到這件事,他的喉嚨一陣刺痛。

  「現在這場戰爭的爆發,是因為它註定要向大多數領導人展示,他們的村莊是有價值的。他們的領地只要有足夠的決心和人力,就能夠征服其他地方。損失?如果這意味著獲得影響力和認可,那就微不足道了。當士兵們簽署那份招募文件時,他們實際上是把自己的生命託付給了一個可能關心也可能不關心他們生死的指揮官。我不是說所有的軍官都漠不關心,但絕大多數人為了完成任務,都會忽視損失,因為這對他們的國家有利。」

  「你是這個體系的一部分。所以你比許多不在這個體系中的人有更深的洞察力。」

  又旅補充道,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團藏的話吸引了。

  「然而,你並不支持它……同時又把它推向了一個令人不快的地步。」

  「又旅,你如何確保一個孩子永遠不會玩一個最終會變得太危險的遊戲?」

  「……」

  又旅什麼也沒說,靜靜地聽著,因為她知道這是一個修辭問題。


  「你要毀掉它。你要把這個遊戲毀掉,讓孩子再也沒有興趣玩它。」

  團藏進一步解釋道。

  「讓孩子『放棄』某樣東西最常見的方法,就是父母堅決反對。當父親承諾給予某種懲罰時,無論是口頭的還是身體上的,都會建立一種本能的禁忌,孩子在足夠成熟,能夠自己理解為什麼這是錯誤的之前,是不會打破這種禁忌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現在,這場戰爭是由新時代的『孩子』們驅動的,他們正在測試新的玩具。這些玩具的力量與責任相當,而且……他們拒絕相信,他們對這些『工具』負有責任,就像這些工具對他們負有責任一樣。我是那個傻瓜,我認為唯一能證明我的觀點,阻止他們急於在不久的將來發動第二次戰爭的方法,就是讓他們也嘗到他們正在施加的那種殘酷。他們必須準備好告訴他們已經支離破碎的家庭,又有一兩代人要去那裡戰鬥,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隻尾獸凝視著團藏,她的目光帶著十足的平靜和驚訝,停留在他的臉上。

  這種矛盾的表情通常會讓團藏感到措手不及,但是……他太專注於自己的話了,根本不在乎。

  起初,他只是誠實地說出了正在發生的事情,但他實際上提出了很多他直到現在都沒有過多考慮的問題。

  團藏對自己的長篇大論感到震驚,不禁覺得他有很多早就該做的思考,必須儘快完成。

  太多的戰爭只會讓他對它更加憤怒。

  這場愚蠢的衝突開始時,他只是有點生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話題確實讓他變得更加煩躁。

  他真的需要一些獨處的時間,重新理清他的優先級。

  事情已經發生了變化,他還沒有弄明白這是好是壞——對他們,還是對他自己。

  團藏感覺到有什麼溫暖的東西碰到了他的下巴,這隻迷你尾獸正把她的額頭貼在那個地方,用鼻子蹭著。

  起初一片寂靜,也許又旅在等他完全從自己的內心思緒中抽離出來,然後再開口說話。

  「你真是個複雜的人類。一個憎恨戰爭,卻又以瘋狂的速度推動戰爭的人。」

  又旅用疲憊的聲音說道。

  「你想毀掉他們的玩具,即使這意味著要燒毀一部分你自己。這值得稱讚,但也很愚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能看出你不僅僅是個孩子,但同時,你也不像我這麼年長,能夠理解你們種族幼稚的本性。你認為這是最糟糕的嗎?你認為你就是解決方案?你知道有多少男人和女人為了嘗試做你正在做的事情,而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嗎?」

  又旅的回答讓團藏感到驚訝,當她提到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嘗試這樣做時,他毫無準備。

  他的意思是,由於這個時代的歷史課非常有限,而且由於戰國時期的血腥衝突,很多東西都已經湮沒在歷史長河中,他確實不可能知道這些,但他仍然對這個發現感到困惑。

  「所以……這是沒有希望的嗎?」

  「不。只是僅憑你一個人,對抗這麼多人,是徒勞的。」

  又旅平靜地說道。

  「你需要朋友,你需要家人和盟友——你需要依靠別人,否則,如果你不願意讓任何人坐在你身邊,理解你的觀點,你認為別人會支持你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六道仙人並不孤單。他不僅僅有他的兄弟和他對忍宗的掌控,幫助他阻止了最終的威脅。他有追隨者,有信徒,有那些支持他、給予他力量和合法性的人。所以,如果你想做出改變,永遠不要試圖獨自行動。」

  天啊,團藏明白她的意思了。

  鳴人可能是通過強制手段,在五大國之間實現了和平,但最終,維持和平的是那些被他的決心和意志力所改變的人。

  在某種程度上,團藏也在取得同樣的結果,但是……速度還不夠快,無法滿足他結束這場戰爭和所有戰爭的興趣。

  這不是他能加速的事情,他也很清楚,他不應該試圖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團藏真的需要一些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

  到了這一點,這已經不再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同意你的看法。」

  團藏對這隻尾獸回答道。


  又旅輕哼了一聲。

  「你懷疑我的智慧,團藏?也許我應該把你燒成灰燼,就因為你愚蠢地認為我不能給你一個答案。」

  她平淡地威脅道。

  團藏緊張地笑了笑。

  「那、那我給你摸摸肚子怎麼樣?」

  一聲輕笑,又旅已經翻過身來,露出肚子,準備接受放鬆的按摩。

  儘管情況很嚴肅,但團藏還是感到一陣輕鬆,這隻尾獸的親近,實際上讓他擺脫了直到那一刻可能一直感受到的任何不安。

  當通知緊急支援請求的消息終於到來時,真的幫了大忙,讓他們有機會釋放一些從那次對話中產生的壓力。

  而且,當團藏和又旅一起踏上戰場時,雲隱的反擊部隊可真是倒了大霉。

  團藏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無數傷亡者的鮮血。

  公平地說,這不僅僅是因為他減少了的查克拉儲備,而是他的自身技能,加上又旅因為無聊而對毫無防備的雲隱士兵發動的猛烈攻擊,以及他在致命陷阱中使用的大量炸藥,共同作用的結果。

  正如他所承諾的,如果這意味著加速和平進程,他不會對他的敵人手下留情。

  但與此同時,他也沒有做得太過分,因為他真的不想給雲隱任何理由,把他描繪成木葉最大的目標。

  他真的不需要那麼多的關注,所以他允許撤退的部隊以分散、混亂的方式離開。

  即使是防守部隊也緊張地看著他,但他們仍然願意讓他休息片刻,然後再返回總部。

  團藏設法得到了機會,檢查了臨時包圍圈裡的傷員,並在不消耗太多精力的情況下,提供了儘可能多的醫療幫助。

  這似乎足以減輕他在戰場上造成的一些恐慌,至少足以讓人們在他走過時不再退縮。

  解決了所有這些事情後,團藏準備好好洗個澡,然後美美地睡一覺……但是,當然,總會有一些事情發生,剝奪他現在想要睡覺的願望。

  他回到帳篷,發現日斬坐在他的分身旁邊。

  這個分身似乎已經完成了文書工作,正在抱怨,因為他在與這個棕發少年的將棋比賽中又輸了。

  團藏一出現,就看到影分身解除了,留下日斬在煙霧中咳嗽了一會兒,然後用惱怒的眼神看著他這個惡作劇。

  「對不起,我沒有給它下達那個命令。不過,我沒想到會看到你來訪,日斬君。」

  日斬嘆了口氣。

  「扉間老師讓我來叫你,他說他希望你能在那裡,但是……好吧——」

  「我們右側推進時出了點情況。我必須去那裡,阻止雲隱的大規模反擊。」

  團藏簡短地回答道,這似乎引起了日斬的興趣……除了他身上還沾滿了鮮血這一事實。

  「又旅發揮了最大的作用。那麼,你的老師找我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是關於他表現出的極端兇狠嗎?

  不,如果是那樣的話,扉間會知道他出去了,不會讓日斬在那裡等他。

  「我們……得到了一些增援。岩隱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和平談判已經進入了大多數部隊被調遣的階段。」

  日斬解釋道。

  團藏把這隻迷你尾獸放在桌子上,走到帳篷里一個巨大的架子後面,開始換上乾淨的衣服。

  他有一種感覺,如果扉間想和他談談新來的人,他需要保持得體的形象。

  「其中一些人……你很熟悉。」

  團藏大概猜到是誰了,但如果他猜對了,他決定還是做好準備,接受即將發生的事情。

  他輕聲哼了一聲,迅速穿上新衣服,帶著一副挫敗的表情回到日斬身邊。

  「我想除了接受之外,別無他法。」

  團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讓這個少年對他假裝的絕望感到好笑。

  「抱抱我,日斬,因為如果我的老師在那裡,我可能會殺了某個人。」

  日斬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但還是照做了,抓住了他的左臂。

  「為什麼?」

  「這麼說吧,他把一個玩笑當成了信號,開始執行他和我媽媽在一起的計劃。」


  團藏誠實地回答道,聽到又旅發出了一聲竊笑,她輕輕地跳起來,重新落在他的肩膀上。

  「又旅,這是一場悲劇。沒什麼好笑的。」

  要是她知道她沒怎麼放在心上的那個男人有多可怕就好了。

  希望當他們最終確認斑是否真的在那裡時,她會改變主意。

  這段路真的很短,團藏真的沒有藉口逃避這場遲到的會議,但是……他的希望很高,他的決心也更強。

  不幸的是,這並不重要,因為他很快就會意識到,當日斬提到熟悉的面孔時,他指的不僅僅是斑。

  當兩人走進主指揮帳篷時,團藏看到一個紅髮身影朝他衝過來,雙臂環繞著他的腰。

  「團君!」

  哦,良子長高了一點——等等,什麼?!

  「良、良子醬?」

  團藏在純粹的震驚、恐慌和絕望中喃喃道。

  他的目光向上移,看到扉間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剛剛收到的文件,而斑則露出了既緊張又高興的表情。

  斑竟然很高興,良子也在那裡,而且——

  團藏現在是不是徹底瘋了?

  這個女孩鬆開了他,臉上帶著一絲嬌嗔。

  「團君,你這是什麼反應,還有……哦,我的天~!」

  這個可愛的女孩剛剛看到了這只可愛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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