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休整與危機
第136章 休整與危機
又過了五分鐘後，隊伍抵達生活區入口。
一扇厚重的防輻射門半開著，門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排列著簡易床鋪、儲物櫃和一張長桌。
這些東西上雖然都覆有灰塵，但遠比想像中少，仿佛有人定期進行最低限度的清潔。
儲藏室在生活區盡頭，另一扇密封門前。
尼刻上前，將手掌按在門側的識別面板上。
淡藍的光線掃過她的掌心，門內傳來氣密裝置泄壓的嘶嘶聲，隨即緩緩滑開。
冷氣裹挾著防腐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儲藏室內整齊排列著金屬貨架，上面堆疊著密封的軍用口糧箱、水桶、醫療包，甚至還有幾套未拆封的防護服。
貨架頂端，幽藍的應急燈照亮標籤上的日期，全都是舊時代的編碼，但包裝完好，未見明顯鏽蝕或破損。
「哇哦~這裡的東西————看起來保存得不錯嘛~」
看到那麼多東西，伊里斯輕吹了一聲口哨。
尼刻站在門邊，羽翼微攏，目光平靜地掃過貨架，最後落在陳曦身上。
「初步目測符合資料庫記錄，指揮官。雖然具體可用性需進一步檢測，但以這裡作為短期避難所的條件遠超您曾經的地面據點。
T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走到貨架前。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最近的水桶外壁—冰冷，但密封環完好。
他又抬頭看向儲藏室深處，那裡還有幾扇小門，標註著「工具區」、「電池儲備」和「應急通訊」。
所有的東西全部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完美」了。
一個廢棄百年、理應被遺忘的舊時代軍事設施，卻保持著近乎完好的狀態，甚至能輕易被激活。
而尼刻，這個身份成謎、戰力駭人、對其他人造人漠然以對的「護衛」，偏偏對這裡了如指掌。
「尼刻。」
陳曦轉過身，直視她淡金色的眼眸，終究是忍不住發問道。
「這個設施，真的沒有被智械網絡標記嗎？或者————它本身就是某個網絡節點的一部分？」
尼刻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淡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陳曦，數據流在瞳孔深處平穩流淌，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指揮官，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她輕聲反問，聲音依舊平穩。
「因為這個設施太新」了。」
陳曦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整齊的貨架。
「百年的時光，就算密封再好，也不可能保持得如此————規整，還要再加上你對這裡太熟悉了。」
尼刻沉默了兩秒。
「指揮官，熟悉，是因為我的資料庫完整。而規整，是因為軍用級密封技術遠超您想像。」
她緩步走向最近的一排貨架，指尖輕撫過金屬邊緣。
「至於智械網絡標記————指揮官，您應該清楚，如果這裡已被網絡深度滲透，我根本不會建議您前來。我的核心指令是保護您的生存，而非將您送入陷阱。」
「可你的指令也可能被篡改。」
伊里斯的聲音從貨架後傳來，她正蹲在一箱醫療包前，掃描器發出規律的低鳴。
「尼刻，你的行為模式里矛盾太多了。你對智械高層級權限、對這裡了如指掌、對外持續發送加密信號—這些加起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尼刻轉過身，目光落在伊里斯身上。
那眼神平靜，卻讓伊里斯感到一陣寒意。
「懷疑是合理的。」尼刻平靜承認，「但懷疑不等於事實。我無法強迫你們信任我，指揮官。」
她看向陳曦，羽翼微微收攏。
「我只能用行動證明一—從此刻起直到您安全離開這個副本，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您或直接危害您生存的行為。至於這座設施————」
她停頓片刻，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
「它確實特殊」，但特殊之處並非您想像的那樣，等時機合適，我會向您解釋。
但現在，還請您先專注於生存。根據我的掃描，地表智械集群已開始向這一區域收縮，接下來七十二小時將是最高風險期。」
陳曦盯著她，試圖從那完美的面容上找出破綻。
但尼刻的表情平靜得如同深潭，唯有那雙非人的眼眸深處，隱約掠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掙扎，又像是某種深埋的悲傷。
「好。」
最終，陳曦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暫時接受這個說法。但尼刻，記住—如果我發現你在欺騙我，我將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的信任。」
尼刻毫不猶豫地微微頷首。
「指揮官，請放心，您提出的要求我會遵守。
但作為交換，我也請求您答應我一件事，就是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除非我主動提示，否則請勿嘗試連接設施內的任何通訊埠，尤其是任何標註深層網絡接口」的設備。」
「為什麼？」陳曦疑惑的看著尼刻。
「因為那些埠直通舊時代殘留的軍事網絡，但現如今已被智械深度污染。」
尼刻轉身，指向儲藏室最深處那扇標著「應急通訊」的小門。
「一旦接入，您的生命信號將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間被所有高階智械鎖定。
屆時，再來的就不會只是斯科爾皮亞那樣普通的追獵者」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甚至————可能會引來管理者」。
「」
「管理者？」
伊里斯從貨架後站起身，手中的掃描器停止了嗡鳴。
「那是什麼智械？」
尼刻沒有選擇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陳曦，落在那扇緊閉的小門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忌憚？
「智械網絡的區域性控制節點，擁有對範圍內所有智械單位的絕對指揮權，其智能等級與戰鬥力遠超你們的想像，即便是我也無法應對。」
說著她收回目光，轉向陳曦。
「所以，請答應我，指揮官。至少在七十二小時內，不要觸碰任何通訊設備。」
陳曦與寧芙對視一眼，寧芙微微點頭，她也感覺到了那扇門潛藏的危險。
「好，我答應。」陳曦最終說道，「但七十二小時後呢？」
「七十二小時後，地表智械集群的第一次收縮掃描會結束，屆時我們可以評估風險，再決定下一步。」
尼刻說著，羽翼表面的能量波紋漸漸平復。
「現在，我建議您先清點可用物資，分配休息區域，並建立輪班警戒。請放心，在這段時間內我會負責外圍通道的持續監控。」
接下來的兩小時，四人在沉默中高效行動。
伊里斯確認了大部分密封口糧和水仍可安全使用，醫療包中的藥品雖已過期，但基礎止血劑和抗菌凝膠仍有效。
寧芙檢查了生活區的床鋪和儲物櫃，清除了幾處可能藏匿微型偵察單元的角落。
陳曦則跟著尼刻，快速熟悉了設施的主要結構。
「寂靜之所」共三層，他們目前所在的是最上層的生活與倉儲區。
中層是主控室、發電機房和工具區，底層則是更深層的設備庫和尼刻特意強調的「未開放區域」。
「抱歉指揮官，底層的門禁需要更高權限，以我的權限暫時無法解鎖。」
站在通往底層的升降梯前，尼刻平靜地解釋道。
「舊時代軍方在那裡存放了某些————特殊設備，貿然開啟可能觸發防禦協議。」
陳曦看著升降梯緊閉的金屬門，門側的指示燈一片漆黑。
「你打不開，但智械能打開嗎？」
「理論上不能。」尼刻回答，「底層門禁採用物理機械鎖與獨立能源，除非從內部開啟，或使用舊時代軍方最高授權指令，否則無法暴力突破。」
她的解釋合理，但陳曦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這個設施有太多「未開放區域」，太多「特殊設備」，而尼刻對此的了解又太過詳細。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四人最終在主控室旁的一間小休息室里建立了臨時據點。
寧芙和伊里斯輪流警戒入口，陳曦則靠在牆邊，嘗試閉目休息儘管神經依舊緊繃。
尼刻站在休息室外，背對門口，銀色羽翼微微展開，仿佛一道無聲的屏障。
她的目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觀察窗，望向外面無盡的黑暗，淡金色的眼眸中數據流無聲閃爍，像在解析著什麼，又像在等待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陳曦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幾乎是同時，尼刻轉過身，銀翼驟然泛起刺目的光芒。
「指揮官—
「6
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急促。
「有異常能量反應————正在快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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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五分鐘後，隊伍抵達生活區入口。
一扇厚重的防輻射門半開著，門後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排列著簡易床鋪、儲物櫃和一張長桌。
這些東西上雖然都覆有灰塵，但遠比想像中少，仿佛有人定期進行最低限度的清潔。
儲藏室在生活區盡頭，另一扇密封門前。
尼刻上前，將手掌按在門側的識別面板上。
淡藍的光線掃過她的掌心，門內傳來氣密裝置泄壓的嘶嘶聲，隨即緩緩滑開。
冷氣裹挾著防腐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儲藏室內整齊排列著金屬貨架，上面堆疊著密封的軍用口糧箱、水桶、醫療包，甚至還有幾套未拆封的防護服。
貨架頂端，幽藍的應急燈照亮標籤上的日期，全都是舊時代的編碼，但包裝完好，未見明顯鏽蝕或破損。
「哇哦~這裡的東西————看起來保存得不錯嘛~」
看到那麼多東西，伊里斯輕吹了一聲口哨。
尼刻站在門邊，羽翼微攏，目光平靜地掃過貨架，最後落在陳曦身上。
「初步目測符合資料庫記錄，指揮官。雖然具體可用性需進一步檢測，但以這裡作為短期避難所的條件遠超您曾經的地面據點。
T
陳曦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走到貨架前。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最近的水桶外壁—冰冷，但密封環完好。
他又抬頭看向儲藏室深處，那裡還有幾扇小門，標註著「工具區」、「電池儲備」和「應急通訊」。
所有的東西全部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這一切看起來都太過「完美」了。
一個廢棄百年、理應被遺忘的舊時代軍事設施，卻保持著近乎完好的狀態，甚至能輕易被激活。
而尼刻，這個身份成謎、戰力駭人、對其他人造人漠然以對的「護衛」，偏偏對這裡了如指掌。
「尼刻。」
陳曦轉過身，直視她淡金色的眼眸，終究是忍不住發問道。
「這個設施，真的沒有被智械網絡標記嗎？或者————它本身就是某個網絡節點的一部分？」
尼刻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她淡金色的眼眸注視著陳曦，數據流在瞳孔深處平穩流淌，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指揮官，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她輕聲反問，聲音依舊平穩。
「因為這個設施太新」了。」
陳曦向前一步，目光掃過整齊的貨架。
「百年的時光，就算密封再好，也不可能保持得如此————規整，還要再加上你對這裡太熟悉了。」
尼刻沉默了兩秒。
「指揮官，熟悉，是因為我的資料庫完整。而規整，是因為軍用級密封技術遠超您想像。」
她緩步走向最近的一排貨架，指尖輕撫過金屬邊緣。
「至於智械網絡標記————指揮官，您應該清楚，如果這裡已被網絡深度滲透，我根本不會建議您前來。我的核心指令是保護您的生存，而非將您送入陷阱。」
「可你的指令也可能被篡改。」
伊里斯的聲音從貨架後傳來，她正蹲在一箱醫療包前，掃描器發出規律的低鳴。
「尼刻，你的行為模式里矛盾太多了。你對智械高層級權限、對這裡了如指掌、對外持續發送加密信號—這些加起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尼刻轉過身，目光落在伊里斯身上。
那眼神平靜，卻讓伊里斯感到一陣寒意。
「懷疑是合理的。」尼刻平靜承認，「但懷疑不等於事實。我無法強迫你們信任我，指揮官。」
她看向陳曦，羽翼微微收攏。
「我只能用行動證明一—從此刻起直到您安全離開這個副本，我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您或直接危害您生存的行為。至於這座設施————」
她停頓片刻，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
「它確實特殊」，但特殊之處並非您想像的那樣，等時機合適，我會向您解釋。
但現在，還請您先專注於生存。根據我的掃描，地表智械集群已開始向這一區域收縮，接下來七十二小時將是最高風險期。」
陳曦盯著她，試圖從那完美的面容上找出破綻。
但尼刻的表情平靜得如同深潭，唯有那雙非人的眼眸深處，隱約掠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掙扎，又像是某種深埋的悲傷。
「好。」
最終，陳曦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暫時接受這個說法。但尼刻，記住—如果我發現你在欺騙我，我將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的信任。」
尼刻毫不猶豫地微微頷首。
「指揮官，請放心，您提出的要求我會遵守。
但作為交換，我也請求您答應我一件事，就是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除非我主動提示，否則請勿嘗試連接設施內的任何通訊埠，尤其是任何標註深層網絡接口」的設備。」
「為什麼？」陳曦疑惑的看著尼刻。
「因為那些埠直通舊時代殘留的軍事網絡，但現如今已被智械深度污染。」
尼刻轉身，指向儲藏室最深處那扇標著「應急通訊」的小門。
「一旦接入，您的生命信號將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間被所有高階智械鎖定。
屆時，再來的就不會只是斯科爾皮亞那樣普通的追獵者」了。」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甚至————可能會引來管理者」。
「」
「管理者？」
伊里斯從貨架後站起身，手中的掃描器停止了嗡鳴。
「那是什麼智械？」
尼刻沒有選擇回答。
她的目光越過陳曦，落在那扇緊閉的小門上，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忌憚？
「智械網絡的區域性控制節點，擁有對範圍內所有智械單位的絕對指揮權，其智能等級與戰鬥力遠超你們的想像，即便是我也無法應對。」
說著她收回目光，轉向陳曦。
「所以，請答應我，指揮官。至少在七十二小時內，不要觸碰任何通訊設備。」
陳曦與寧芙對視一眼，寧芙微微點頭，她也感覺到了那扇門潛藏的危險。
「好，我答應。」陳曦最終說道，「但七十二小時後呢？」
「七十二小時後，地表智械集群的第一次收縮掃描會結束，屆時我們可以評估風險，再決定下一步。」
尼刻說著，羽翼表面的能量波紋漸漸平復。
「現在，我建議您先清點可用物資，分配休息區域，並建立輪班警戒。請放心，在這段時間內我會負責外圍通道的持續監控。」
接下來的兩小時，四人在沉默中高效行動。
伊里斯確認了大部分密封口糧和水仍可安全使用，醫療包中的藥品雖已過期，但基礎止血劑和抗菌凝膠仍有效。
寧芙檢查了生活區的床鋪和儲物櫃，清除了幾處可能藏匿微型偵察單元的角落。
陳曦則跟著尼刻，快速熟悉了設施的主要結構。
「寂靜之所」共三層，他們目前所在的是最上層的生活與倉儲區。
中層是主控室、發電機房和工具區，底層則是更深層的設備庫和尼刻特意強調的「未開放區域」。
「抱歉指揮官，底層的門禁需要更高權限，以我的權限暫時無法解鎖。」
站在通往底層的升降梯前，尼刻平靜地解釋道。
「舊時代軍方在那裡存放了某些————特殊設備，貿然開啟可能觸發防禦協議。」
陳曦看著升降梯緊閉的金屬門，門側的指示燈一片漆黑。
「你打不開，但智械能打開嗎？」
「理論上不能。」尼刻回答，「底層門禁採用物理機械鎖與獨立能源，除非從內部開啟，或使用舊時代軍方最高授權指令，否則無法暴力突破。」
她的解釋合理，但陳曦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
這個設施有太多「未開放區域」，太多「特殊設備」，而尼刻對此的了解又太過詳細。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四人最終在主控室旁的一間小休息室里建立了臨時據點。
寧芙和伊里斯輪流警戒入口，陳曦則靠在牆邊，嘗試閉目休息儘管神經依舊緊繃。
尼刻站在休息室外，背對門口，銀色羽翼微微展開，仿佛一道無聲的屏障。
她的目光透過走廊盡頭的觀察窗，望向外面無盡的黑暗，淡金色的眼眸中數據流無聲閃爍，像在解析著什麼，又像在等待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陳曦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的「滴答」聲。
幾乎是同時，尼刻轉過身，銀翼驟然泛起刺目的光芒。
「指揮官—
「6
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急促。
「有異常能量反應————正在快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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