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禍水東引（4k）
「轟！」
槍聲響起，清道夫應聲爆炸，火光和碎片四濺。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其他清道夫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但很快它們就調整了狀態，開始朝著槍聲來源，也就是寧芙所在的位置射擊。
「噠噠噠噠——！！」
旋轉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如雨般潑灑向鋼架。
只是寧芙早在開槍後就已轉移了位置，隨著第二槍從另一個角度射出，又擊毀了一架清道夫。
「指揮官，智械開始組織反擊，但它們尚未發現我們的真實意圖。」
伊里斯在一旁匯報。
「目前戰損：清道夫被擊毀兩架，剩餘十架。」
「繼續。」
陳曦冷靜下令。
「伊里斯，準備第二波信號，把剩下的清道夫進一步分散。」
「明白。」
伊里斯啟動了第二組設備。
工廠另一側，新的信號出現。
部分清道夫被吸引，而後前往信號源探查。
這樣一來，智械的兵力被進一步分散，無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壓制。
寧芙抓住機會，連續射擊，又擊毀了三架清道夫。
戰鬥進行到第三分鐘，清道夫已損失近半，剩餘六架。
「指揮官，計劃進展順利。」
「好，準備撤離。寧芙，最後再給它們一槍，然後按預定路線撤退。」
「收到。」
寧芙瞄準了工廠中央一處承重結構已經嚴重受損的鋼架。
「砰！」
子彈精準命中鋼架的關鍵連接點。
「嘎吱——轟隆！」
鋼架開始傾斜、坍塌，連帶波及了周圍的建築結構。
混凝土塊和鏽蝕的金屬如雨般落下，砸中了下方兩架清道夫。
煙塵四起，混亂進一步加劇。
「撤退！」
陳曦打出信號。
寧芙從制高點躍下，落地後迅速向撤離路線移動。
伊里斯收回設備，緊隨其後。
陳曦負責斷後，一邊撤退一邊用衝鋒鎗點射，阻止任何試圖追擊的清道夫，順帶還抓住機會疊了幾層弱者標記。
三人沿預定路線快速撤離工廠區域。
整個過程耗時四分三十七秒，比計劃時間還要短。
返回據點的路上，伊里斯一直在監控後方情況。
「指揮官，清道夫沒有追擊，它們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在原地待命。」
「那個攻擊者呢？有反應嗎？」
「有。」
伊里斯的語氣變得嚴肅。
「不久前工廠區域出現了高強度能量讀數，很明顯是那個攻擊者趕到了現場，很可能正在調查戰鬥痕跡。」
「很好，她那邊有什麼反應？」
「具體反應不確定，但能量讀數顯示她停留了約兩分鐘，然後開始向……東南方向移動。」
「東南方向？那不是我們據點的方向。」
陳曦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聽到點好的消息了。
「是的，她移動的方向與我們據點相反，應該是暫時被我們誤導了。」
「好，既然行動成功，就按計劃先回據點。」
陳曦說。
「明白。」
三人加快速度，二十分鐘後，安全返回中轉站。
防爆門在身後閉合，鎖死，將外部廢墟世界的喧囂與危險暫時隔絕。
【目前已在「立足之地」持續停留：19/48小時。】
『又拖延了點時間，也不知道這一回能撐多久，這破主線真的能完成嗎？』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陳曦就忍不住想要嘆氣。
折騰了那麼久，結果還有近30個小時，這30個小時又該怎麼撐過去呢……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拖到伊里斯手臂好的差不多跑路也不是不行。』
陳曦晃了晃頭，將腦子裡的雜念排出，看向伊里斯。
「呼~伊里斯，匯報目前的情況。」
伊里斯調出最新的監測數據。
「報告指揮官，工廠區域的混亂確實吸引了她的注意，但遺憾的是智械的調動並未完全停止。
在東南方向，也就是她前往的區域，智械集群正在重新編組，而且……數量比之前更多了。」
全息地圖上，代表智械的紅點如同緩慢匯聚的暗紅色潮水，以那個環形區域為中心向外擴散。雖然暫時避開了他們所在的據點，但整體的壓迫感並未減弱，反倒更強了起來。
寧芙將湖中劍靠在牆邊，一邊檢查著所剩的彈藥，一邊總結起了現狀。
「我們的行動雖然爭取了一定的時間，但並未改變根本態勢。
那個攻擊者或許暫時會被誤導，可一旦完成對東南區域的搜查，注意力很可能再次轉回。」
「那伊里斯，你的左臂恢復情況如何？」
「自我修復進度正常，預計再有十小時左右應該就能恢復高強度作戰能力。」
伊里斯活動了一下左臂，動作雖然仍有些滯澀，但看起來比之前流暢了許多。
「不過指揮官，其實我們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戰力，現在我們的彈藥和補給也不多了，目前最多只夠支撐一次中等規模的交戰。」
陳曦沉默。
情況變得越來越惡劣了，若再經歷一場惡戰，他們很可能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
陳曦靠在控制台邊，盯著全息地圖上那些緩慢擴散的紅色光點，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彈藥即將告罄，伊里斯的左臂還需近十小時才能完全恢復，而敵人卻像不知疲倦的獵犬，正在一寸寸收緊包圍網。
可也就是在這時。
「指揮官，東南方向的智械集群有異常動靜。」
伊里斯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激動卻又帶著一絲困惑。
「它們的能量讀數……正在大規模衰減。」
陳曦和寧芙聞言立刻湊到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智械集群的暗紅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成片熄滅，尤其是在東南方向的環形區域外圍，那裡正是他們釋放信號的位置，也是神秘攻擊者不久前前往的位置。
這些智械的光點消失得安靜、迅速，沒有任何爆炸的火光信號，也沒有能量武器激戰的劇烈波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圖上輕輕抹去。
「是她……是那個清理者！」
陳曦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在她就幫我們清理了清道夫，現在她又出現了。」
寧芙看著如割草般消失的智械群，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她很可能是是在幫我們清理威脅。」
「可為什麼？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陳曦緊盯著屏幕，有些無法理解。
無論她是誰，目的為何，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有利。」
寧芙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從屏幕移向陳曦。
「指揮官，趁智械被大規模清理，外圍壓力驟減，我們應該立刻調整策略。」
伊里斯手指在全息地圖上快速滑動，調出最新的能量讀數和信號分布圖。
「指揮官，寧芙說得對。根據目前監測顯示，東南環形區域及周邊三公里內，所有智械信號正在急速消失，清掃速度比昨天更快、範圍更廣。
我只能說那個清理者的行動效率……高得可怕。」
「但同時也說明，她的危險性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陳曦沉吟道，目光緊鎖地圖上迅速擴大的「信號真空區」。
「能在如此短時間、悄無聲息地解決成建制智械集群，這種戰力已經超出了常規戰術理解的範疇，論戰力這可比那個能指揮智械的攻擊者還要可怕的多。」
「那指揮官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伊里斯看向陳曦。
「是繼續按兵不動，等待她清掃完畢？還是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陳曦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伊里斯記錄的、關於那個神秘攻擊者的最後數據。
現在兩個「神秘存在」同時出現在這片區域，一個在有目的的清理智械，而另一個則在操控智械並想獵殺他們，這兩者之間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友軍……
這個時候，陳曦的腦子裡一個想法就忽然冒了出來。
「伊里斯，分析一下，從清理者出現的位置、移動方向，結合之前攻擊者最後前往東南方向的行為，推導出她們兩者是否有可能碰上，如果碰不上，我們……可以考慮幫她們一把。」
聽著這話，伊里斯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陳曦的意圖。
「指揮官，你是想……借刀殺人？」
「或者說，驅虎吞狼。」陳曦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我們現在戰力不足，彈藥將盡，守下去是慢性死亡，撤離風險又極高。
本來我還在想怎麼辦呢，但好在這個清理者出現了，依照她展現出的破壞力，不利用一下幫我們打破眼前的局面豈不可惜了。」
「但指揮官還是要注意風險，我們無法預測這位神秘清理者的行為邏輯，雖然看起來她是在清理智械，但她也有可能視一切非友方目標為清除對象，包括我們，所以我們要小心引火燒身。」
寧芙在陳曦說完後，在一旁不忘提醒這其中的風險。
「我知道風險。」陳曦點頭，目光卻更加堅定。
「但我剛剛也說了被動等待，結局只會更糟。
伊里斯，立刻計算清理者與攻擊者最可能的遭遇區域，以及我們能否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引導她們接觸。」
「好的~」
伊里斯的手指再次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全息地圖上迅速生成數條預測路徑和概率模型。
「根據數據分析，兩者相遇極高，即使我們不插手，她們也很有可能在西北側的廢棄樞紐站相遇。」
控制室內，全息地圖上兩條預測路徑緩緩延伸——暗紅色的線代表攻擊者，銀白色的線則標記著清理者的大致移動方向。
伊里斯的手指輕點，交匯處被高亮標記。
「指揮官，預測相遇概率高達78%，而相遇的時間大約在四十分鐘後。」
伊里斯匯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她們很可能會在那裡交手，但如果我們想『推一把』……」
她調出樞紐站的結構圖。
「在廢棄樞紐地下二層有還可以使用的信號放大器殘骸，我可以遠程激活它釋放一次信號，把雙方的注意力都鎖死在那片區域。」
「那還等什麼，就這麼幹！」
陳曦也不猶豫，直接下達了指令。
「但請一定要保證絕對隱蔽。
伊里斯，依舊是激活信號放大器後立刻切斷所有主動發射源，轉入全被動監聽模式。
寧芙，還是要檢查所有出口，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如果她們任何一方突然轉向朝我們來，我們必須有撤離預案。」
「明白。」寧芙應聲，提起湖中劍走向防爆門內側，開始二次檢查機械鎖和應急通道。
伊里斯則迅速投入操作，虛擬鍵盤上代碼如瀑布流瀉。「
信號模擬程序加載中……頻率加密完成……倒計時十秒後發射，持續時間三秒，覆蓋半徑五百米，足以被兩者的偵測模塊捕捉。」
十秒轉瞬即逝。
「發射！」
控制台輕微一震，頭頂燈光閃爍了半秒。
全息地圖上，廢棄樞紐站的位置突然爆開一個短暫的、明亮的信號波紋，隨後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信號已發出，主動發射源已關閉。」
伊里斯深吸一口氣，切換至全被動監測模式，屏幕上的波形圖變得極其微弱，只能依賴環境能量殘留進行間接分析。
「指揮官，我們現在……只能等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控制室內空氣凝滯，只有管道深處隱約的水滴聲和三人壓抑的呼吸。
二十五分鐘後。
「有動靜了！」
伊里斯壓低聲音，瞳孔中數據流疾閃。
「高能量讀數正在加速朝樞紐站移動！是攻擊者！
而清理者的信號雖然無法直接捕捉，但靠近樞紐站周圍的智械單位正在成片消失，速度比之前更快——她肯定也在靠近！」
「能捕捉到交火信號嗎？」守在門口的寧芙從門邊回頭問道。
「暫時沒有高強度能量爆發……等等！」
伊里斯突然瞪大眼睛。
「樞紐站地下二層，檢測到瞬間的高頻能量脈衝！不是槍械，更像是……某種近戰武器碰撞或能量刃交織的波動！」
全息地圖上，原本平穩的能量讀數波形突然劇烈震盪，數個峰值接連爆起。
儘管無法直接「看到」戰鬥，但那激烈的能量反應足以說明一切——她們交手了。
槍聲響起，清道夫應聲爆炸，火光和碎片四濺。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其他清道夫出現了短暫的混亂，但很快它們就調整了狀態，開始朝著槍聲來源，也就是寧芙所在的位置射擊。
「噠噠噠噠——！！」
旋轉機槍噴吐火舌，子彈如雨般潑灑向鋼架。
只是寧芙早在開槍後就已轉移了位置，隨著第二槍從另一個角度射出，又擊毀了一架清道夫。
「指揮官，智械開始組織反擊，但它們尚未發現我們的真實意圖。」
伊里斯在一旁匯報。
「目前戰損：清道夫被擊毀兩架，剩餘十架。」
「繼續。」
陳曦冷靜下令。
「伊里斯，準備第二波信號，把剩下的清道夫進一步分散。」
「明白。」
伊里斯啟動了第二組設備。
工廠另一側，新的信號出現。
部分清道夫被吸引，而後前往信號源探查。
這樣一來，智械的兵力被進一步分散，無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壓制。
寧芙抓住機會，連續射擊，又擊毀了三架清道夫。
戰鬥進行到第三分鐘，清道夫已損失近半，剩餘六架。
「指揮官，計劃進展順利。」
「好，準備撤離。寧芙，最後再給它們一槍，然後按預定路線撤退。」
「收到。」
寧芙瞄準了工廠中央一處承重結構已經嚴重受損的鋼架。
「砰！」
子彈精準命中鋼架的關鍵連接點。
「嘎吱——轟隆！」
鋼架開始傾斜、坍塌，連帶波及了周圍的建築結構。
混凝土塊和鏽蝕的金屬如雨般落下，砸中了下方兩架清道夫。
煙塵四起，混亂進一步加劇。
「撤退！」
陳曦打出信號。
寧芙從制高點躍下，落地後迅速向撤離路線移動。
伊里斯收回設備，緊隨其後。
陳曦負責斷後，一邊撤退一邊用衝鋒鎗點射，阻止任何試圖追擊的清道夫，順帶還抓住機會疊了幾層弱者標記。
三人沿預定路線快速撤離工廠區域。
整個過程耗時四分三十七秒，比計劃時間還要短。
返回據點的路上，伊里斯一直在監控後方情況。
「指揮官，清道夫沒有追擊，它們似乎接到了新的指令，在原地待命。」
「那個攻擊者呢？有反應嗎？」
「有。」
伊里斯的語氣變得嚴肅。
「不久前工廠區域出現了高強度能量讀數，很明顯是那個攻擊者趕到了現場，很可能正在調查戰鬥痕跡。」
「很好，她那邊有什麼反應？」
「具體反應不確定，但能量讀數顯示她停留了約兩分鐘，然後開始向……東南方向移動。」
「東南方向？那不是我們據點的方向。」
陳曦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聽到點好的消息了。
「是的，她移動的方向與我們據點相反，應該是暫時被我們誤導了。」
「好，既然行動成功，就按計劃先回據點。」
陳曦說。
「明白。」
三人加快速度，二十分鐘後，安全返回中轉站。
防爆門在身後閉合，鎖死，將外部廢墟世界的喧囂與危險暫時隔絕。
【目前已在「立足之地」持續停留：19/48小時。】
『又拖延了點時間，也不知道這一回能撐多久，這破主線真的能完成嗎？』
看著面板上的數字一點點增加，陳曦就忍不住想要嘆氣。
折騰了那麼久，結果還有近30個小時，這30個小時又該怎麼撐過去呢……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拖到伊里斯手臂好的差不多跑路也不是不行。』
陳曦晃了晃頭，將腦子裡的雜念排出，看向伊里斯。
「呼~伊里斯，匯報目前的情況。」
伊里斯調出最新的監測數據。
「報告指揮官，工廠區域的混亂確實吸引了她的注意，但遺憾的是智械的調動並未完全停止。
在東南方向，也就是她前往的區域，智械集群正在重新編組，而且……數量比之前更多了。」
全息地圖上，代表智械的紅點如同緩慢匯聚的暗紅色潮水，以那個環形區域為中心向外擴散。雖然暫時避開了他們所在的據點，但整體的壓迫感並未減弱，反倒更強了起來。
寧芙將湖中劍靠在牆邊，一邊檢查著所剩的彈藥，一邊總結起了現狀。
「我們的行動雖然爭取了一定的時間，但並未改變根本態勢。
那個攻擊者或許暫時會被誤導，可一旦完成對東南區域的搜查，注意力很可能再次轉回。」
「那伊里斯，你的左臂恢復情況如何？」
「自我修復進度正常，預計再有十小時左右應該就能恢復高強度作戰能力。」
伊里斯活動了一下左臂，動作雖然仍有些滯澀，但看起來比之前流暢了許多。
「不過指揮官，其實我們現在的問題不僅僅是戰力，現在我們的彈藥和補給也不多了，目前最多只夠支撐一次中等規模的交戰。」
陳曦沉默。
情況變得越來越惡劣了，若再經歷一場惡戰，他們很可能會陷入彈盡糧絕的境地。
陳曦靠在控制台邊，盯著全息地圖上那些緩慢擴散的紅色光點，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巨石。
彈藥即將告罄，伊里斯的左臂還需近十小時才能完全恢復，而敵人卻像不知疲倦的獵犬，正在一寸寸收緊包圍網。
可也就是在這時。
「指揮官，東南方向的智械集群有異常動靜。」
伊里斯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激動卻又帶著一絲困惑。
「它們的能量讀數……正在大規模衰減。」
陳曦和寧芙聞言立刻湊到屏幕前。
屏幕上，代表智械集群的暗紅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成片熄滅，尤其是在東南方向的環形區域外圍，那裡正是他們釋放信號的位置，也是神秘攻擊者不久前前往的位置。
這些智械的光點消失得安靜、迅速，沒有任何爆炸的火光信號，也沒有能量武器激戰的劇烈波動，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圖上輕輕抹去。
「是她……是那個清理者！」
陳曦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在她就幫我們清理了清道夫，現在她又出現了。」
寧芙看著如割草般消失的智械群，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她很可能是是在幫我們清理威脅。」
「可為什麼？她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們？」
陳曦緊盯著屏幕，有些無法理解。
無論她是誰，目的為何，現在的情況對我們有利。」
寧芙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從屏幕移向陳曦。
「指揮官，趁智械被大規模清理，外圍壓力驟減，我們應該立刻調整策略。」
伊里斯手指在全息地圖上快速滑動，調出最新的能量讀數和信號分布圖。
「指揮官，寧芙說得對。根據目前監測顯示，東南環形區域及周邊三公里內，所有智械信號正在急速消失，清掃速度比昨天更快、範圍更廣。
我只能說那個清理者的行動效率……高得可怕。」
「但同時也說明，她的危險性可能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
陳曦沉吟道，目光緊鎖地圖上迅速擴大的「信號真空區」。
「能在如此短時間、悄無聲息地解決成建制智械集群，這種戰力已經超出了常規戰術理解的範疇，論戰力這可比那個能指揮智械的攻擊者還要可怕的多。」
「那指揮官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伊里斯看向陳曦。
「是繼續按兵不動，等待她清掃完畢？還是趁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陳曦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控制台前，調出伊里斯記錄的、關於那個神秘攻擊者的最後數據。
現在兩個「神秘存在」同時出現在這片區域，一個在有目的的清理智械，而另一個則在操控智械並想獵殺他們，這兩者之間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友軍……
這個時候，陳曦的腦子裡一個想法就忽然冒了出來。
「伊里斯，分析一下，從清理者出現的位置、移動方向，結合之前攻擊者最後前往東南方向的行為，推導出她們兩者是否有可能碰上，如果碰不上，我們……可以考慮幫她們一把。」
聽著這話，伊里斯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陳曦的意圖。
「指揮官，你是想……借刀殺人？」
「或者說，驅虎吞狼。」陳曦攤了攤手有些無奈。
「我們現在戰力不足，彈藥將盡，守下去是慢性死亡，撤離風險又極高。
本來我還在想怎麼辦呢，但好在這個清理者出現了，依照她展現出的破壞力，不利用一下幫我們打破眼前的局面豈不可惜了。」
「但指揮官還是要注意風險，我們無法預測這位神秘清理者的行為邏輯，雖然看起來她是在清理智械，但她也有可能視一切非友方目標為清除對象，包括我們，所以我們要小心引火燒身。」
寧芙在陳曦說完後，在一旁不忘提醒這其中的風險。
「我知道風險。」陳曦點頭，目光卻更加堅定。
「但我剛剛也說了被動等待，結局只會更糟。
伊里斯，立刻計算清理者與攻擊者最可能的遭遇區域，以及我們能否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引導她們接觸。」
「好的~」
伊里斯的手指再次在虛擬鍵盤上飛舞，全息地圖上迅速生成數條預測路徑和概率模型。
「根據數據分析，兩者相遇極高，即使我們不插手，她們也很有可能在西北側的廢棄樞紐站相遇。」
控制室內，全息地圖上兩條預測路徑緩緩延伸——暗紅色的線代表攻擊者，銀白色的線則標記著清理者的大致移動方向。
伊里斯的手指輕點，交匯處被高亮標記。
「指揮官，預測相遇概率高達78%，而相遇的時間大約在四十分鐘後。」
伊里斯匯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興奮。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她們很可能會在那裡交手，但如果我們想『推一把』……」
她調出樞紐站的結構圖。
「在廢棄樞紐地下二層有還可以使用的信號放大器殘骸，我可以遠程激活它釋放一次信號，把雙方的注意力都鎖死在那片區域。」
「那還等什麼，就這麼幹！」
陳曦也不猶豫，直接下達了指令。
「但請一定要保證絕對隱蔽。
伊里斯，依舊是激活信號放大器後立刻切斷所有主動發射源，轉入全被動監聽模式。
寧芙，還是要檢查所有出口，做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如果她們任何一方突然轉向朝我們來，我們必須有撤離預案。」
「明白。」寧芙應聲，提起湖中劍走向防爆門內側，開始二次檢查機械鎖和應急通道。
伊里斯則迅速投入操作，虛擬鍵盤上代碼如瀑布流瀉。「
信號模擬程序加載中……頻率加密完成……倒計時十秒後發射，持續時間三秒，覆蓋半徑五百米，足以被兩者的偵測模塊捕捉。」
十秒轉瞬即逝。
「發射！」
控制台輕微一震，頭頂燈光閃爍了半秒。
全息地圖上，廢棄樞紐站的位置突然爆開一個短暫的、明亮的信號波紋，隨後迅速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信號已發出，主動發射源已關閉。」
伊里斯深吸一口氣，切換至全被動監測模式，屏幕上的波形圖變得極其微弱，只能依賴環境能量殘留進行間接分析。
「指揮官，我們現在……只能等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控制室內空氣凝滯，只有管道深處隱約的水滴聲和三人壓抑的呼吸。
二十五分鐘後。
「有動靜了！」
伊里斯壓低聲音，瞳孔中數據流疾閃。
「高能量讀數正在加速朝樞紐站移動！是攻擊者！
而清理者的信號雖然無法直接捕捉，但靠近樞紐站周圍的智械單位正在成片消失，速度比之前更快——她肯定也在靠近！」
「能捕捉到交火信號嗎？」守在門口的寧芙從門邊回頭問道。
「暫時沒有高強度能量爆發……等等！」
伊里斯突然瞪大眼睛。
「樞紐站地下二層，檢測到瞬間的高頻能量脈衝！不是槍械，更像是……某種近戰武器碰撞或能量刃交織的波動！」
全息地圖上，原本平穩的能量讀數波形突然劇烈震盪，數個峰值接連爆起。
儘管無法直接「看到」戰鬥，但那激烈的能量反應足以說明一切——她們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