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合作與異動（4k）
「合作……當然可以。」
陳曦看著伊里斯，緩緩地開口道。
「但我們得先確定合作的基礎和規則。」
「哦？指揮官你請說~」
伊里斯主動地走到陳曦身邊坐下，雙手托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曦在短暫的思考後，向著伊里斯伸出了兩個手指。
「規則很簡單，就兩點。
第一，合作期間，你將作為我的下屬，日常的行動決策都由我來拍板決定，當然你可以提出你的建議，但在我做出決定後你必須服從命令。
第二，禁止有任何隱瞞、欺騙，或者試圖危害我和寧芙的行為，一旦你有類似的苗頭，我們的合作立刻終止。」
聽著陳曦的話，伊里斯眨了眨眼。
片刻後，她臉上重新浮起了慣有的輕佻笑意。
「哎呀~就這麼簡單的兩條嗎？我還以為指揮官你會說出什麼特別苛刻的要求呢~」
伊里斯輕快地作出了她的回應。
「沒問題，您提出的這兩點要求我完全接受～畢竟我們人造人自誕生起，就是為了服務於指揮官的。您所說的這些不過是我們對指揮官最基礎的服從準則而已。」
她說著側過身子，向陳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麼，合作正式成立？」
陳曦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沒有立即伸手去握，而是轉向寧芙，徵求寧芙意見。
「寧芙，我這邊沒問題，你這邊呢？」
寧芙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陳曦，然後給出了她的回答。
「指揮官，我沒有意見。」
聽到寧芙的回答後，陳曦這才伸出手，與伊里斯短暫地相握了一下。
而後，面板忽的彈出。
【任務提示：你迎來了新的人造人下屬，當前任務進度2/2。】
【你已獲得銀色屬性鍛造器*2，請問是否要現在開啟。】
看著面板彈出的信息，陳曦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回應。
『暫時不急著開，等我先把事情處理完再說。』
「那麼，請問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指揮官？」
在陳曦這邊還在應付面板的時候，伊里斯已經收回了手，起身重新靠回了控制台邊，恢復了那副輕鬆肆意的姿態。
「當前的計劃麼……」
陳曦看了一眼寧芙，又望向伊里斯。
「伊里斯，就根據你提到的那個信號源和方舟內部的問題，我們有一個簡單的規劃。」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借著頭頂應急燈昏黃的光，用手指在積灰的檯面上簡單劃出幾個標記。
「計劃暫時分為三步。
第一步，自然是鞏固這個據點。這裡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立足之地』，我們必須確保它足夠隱蔽，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可以短期固守。
第二步，是收集情報，我們目前對這片區域的智械活動規律、其他可能倖存者的情況、還有那個『信號源』，都缺乏足夠的了解。收集情報可以讓我們知道敵人是誰、在哪裡、想做什麼。
第三步，繼續擴充我們的戰鬥人員規模。只要我們身邊凝聚足夠多的戰力，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威脅，應對起來都會更加從容。」
以上的三個步驟，其實對陳曦而言，最重要的是第一步。
只要能在這個地方待夠48小時，獲得新的海克斯和主線，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當然要是待不夠，那就另談，這種事情陳曦已經無語了，感覺越是想要待夠48小時，就反倒越是要被那些智械給直接攆出這裡。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曦將48小時的事情短暫地拋之腦後，準備繼續搞他口中的計劃。
「伊里斯，我需要知道，你作為偵查型人造人現在還有多少能運行的功能？」
「基礎的環境掃描、信號偵聽、熱成像都還能用哦～」
被陳曦點名，伊里斯歪了歪頭。
「不過遠程通訊和網絡連結我都主動切斷了，以防被那個『信號源』追蹤到。」
「那就足夠了。」
陳曦點頭。
「接下來寧芙和我需要完成對這座中轉站的徹底排查，確認所有出入口、通風管道、以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
同時，你負責監控周圍五百米範圍的智械活動規律，一旦有任何異常就及時匯報。」
「了解～」
陳曦做出指令後，三人便迅速行動起來。
伊里斯應了一聲，重新背起她那把短管衝鋒鎗，身形輕盈地沿著來時的通道返回地表，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寧芙則端著湖中劍步槍，與陳曦一同開始對能源中轉站內部進行系統性檢查。
這座地下設施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除了他們所在的這個主控制室，還有三個相連的房間：一間堆滿廢棄零件的倉庫、一間設備檢修室，以及伊里斯提到的那個能源核心室。
兩人小心地推開能源核心室的門，一股若有若無的靜電感和低沉的嗡鳴立即撲面而來。
借著應急燈的昏暗光線，可以看到房間中央安裝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表面覆蓋著厚重的鉛灰色防護層，只是防護層上確實有幾道明顯的裂紋，透過裂紋能看到內部隱隱的藍光閃爍。
「這裡的輻射指數確實有些偏高，指揮官。」
寧芙掃了一眼手腕上顯示的數值。
「這裡的輻射雖然達不到致命程度，但長時間暴露確實有害。
因此我建議只在必要時進入這裡，且停留時間最好不超過五分鐘。」
「明白。」
陳曦點頭，迅速退出房間，並將金屬門重新關嚴。
在倉庫里，他們發現了一些有用的物資：幾箱保存完好的高密度電池、幾套舊時代的工業防護服、以及一批尚未開封的工具箱。
設備檢修室里則堆放著大量圖紙和手冊，雖然紙張早已泛黃變脆，但上面的字跡和圖表依然清晰可辨，主要是關於這座能源中轉站的維護指南和結構圖紙。
「這些圖紙得收好。」
陳曦看著這一摞圖紙。
「它們能幫助我們更好地了解這個地方的結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隱藏的空間或逃生通道。」
「明白，指揮官。」
都不用陳曦多說，寧芙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圖紙捲起，用防水布包裹後塞進背包。
兩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完成對中轉站內部的初步排查。
期間，伊里斯兩次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向著寧芙發來了簡短報告，都是關於附近清道夫巡邏路線的觀測數據，並沒有發現異常活動。
但等到第三次的時候，伊里斯就直接找到了陳曦向他報告了不對勁的地方。
「指揮官我覺得你或許有必要看一下，根據我所收集到的數據，這一片的智械巡邏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環形』模式。」
伊里斯向陳曦展示了一張簡易的地圖投影。
「你看，清道夫的巡邏路線在圍繞著一個中心點做圓周運動，而這個中心點大約就在我們東南方向八百米的位置。」
說著，她在地圖上標記出一個紅點。
「環形巡邏……這意味著它們很有可能在保護，或者說在監視那個中心區域。」
陳曦看向伊里斯。
「你能確定那裡大概有什麼東西嗎？或者哪裡有什麼異常的點？」
「抱歉指揮官。」
伊里斯搖了搖頭。
「我的偵查信號在靠近它們的時候就被某種東西給屏蔽了，因此裡面的具體狀況我也沒辦法向你詳細地講述。」
伊里斯說著將她所有的偵查數據通過全息投影呈現在控制台前。
昏暗的光線下，代表智械的藍色光點在廢墟平面圖上劃出一道道規律軌跡，如同某種詭異的儀式舞蹈，最終圍繞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
「你們看，這個環形巡邏圈半徑約三百米。」
伊里斯的手指划過光幕邊緣。
寧芙站在陳曦身側，盯著那些移動的光點發問道。
「它們的巡邏密度？」
「東南方向最密集，每隔兩分鐘就有一組清道夫經過同一坐標。」
伊里斯調出一組波形圖。
「但更奇怪的是，它們的巡邏路線從不穿越中心區域，始終保持圓形路徑。
這意味著中心三百米範圍內存在某種它們需要保護或監視的核心目標。」
陳曦盯著那個被環形路線包圍的空白區域。
在投影圖上，那裡什麼標記都沒有，就像一張被刻意抹去的地圖。
「你剛才說你偵查信號被屏蔽了？」
「完全屏蔽，而且我的這種探查行為還差點就被這群智械發現了。」
伊里斯點頭，臉上還帶著看著就很虛假的後怕。
「不過還好我有經驗，主動切斷了信號又使了點手段才得以倖免，不過話說回來指揮官，我們要試圖探查這個地方嗎？」
「讓我想想……」
陳曦盯著那個被環形巡邏路線包圍的空白區域，腦中飛快閃過數個可能性。
這裡面是藏著舊時代的重要設施？又或者是方舟的秘密據點？還是說是那個暴露伊里斯小隊信號源的藏身處？
「雖然從它們的巡邏密度來看，那裡一定有著重要目標。」
就在陳曦思索的時候，寧芙在一旁開口了。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重要目標，別忘了一點，那就是我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主動出擊。
指揮官，我的建議是至少先完成一次休整和據點的鞏固，再考慮偵查那個區域。」
「我贊同寧芙的建議。」
伊里斯雙手抱胸，倚著控制台。
「我們剛到這裡，對中轉站的防禦布置還沒完成，貿然去探查未知區域風險太大。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陳曦。
「指揮官，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再遇到織網者級別的戰鬥會很危險，你至少需要一定的時間讓身體恢復，處理傷口，補充營養。」
聽著兩人的話，陳曦停下了思考。
陳曦覺得她倆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與其現在擔憂那片區域的問題，還不如趁機會好好休息一下，至少緩和一下疲憊的精神。
而且除了他，他一旁的寧芙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疲憊，但她的彈藥儲備也需要重新整理，湖中劍在戰鬥後也需要保養，身體……身體方面他就不方便深究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除了這之外，他面板上還有兩個屬性鍛造器沒開呢。
「好，那就暫時不考慮那邊的事情，先休整一下。」
陳曦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當然了，伊里斯，你這邊還是要繼續監控那個環形區域的動向，記錄巡邏規律和智械數量變化。
記住！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即匯報。」
「明白～我謹慎的指揮官大人~~」
伊里斯領命後轉身離開控制室。
寧芙則開始從背包中取出醫療用品和壓縮乾糧，同時檢查湖中劍步槍的狀態。
陳曦靠在摺疊床邊，處理著腿上的傷口。
「指揮官，你的傷口需要重新消毒。」
寧芙拿著消毒酒精和紗布走來，半跪在他面前，動作依舊專業而輕柔。
「謝謝。」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指揮官。」
陳曦看著寧芙專注包紮的側臉，忽然向著她詢問了起來。
「寧芙，你對伊里斯怎麼看？她說的那些……你相信嗎？」
寧芙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後繼續為他包紮。
「指揮官，作為人造人，我的核心指令之一是『不要輕易去質疑同伴』，除非有明確證據證明同伴不值得信任。」
她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與陳曦對視。
「而且伊里斯提供的各種數據與我這邊的各種結果也基本吻合，她的行為模式也符合偵察型單位的特徵，至於她所說的『信號源』和方舟內部問題……」
說到這寧芙停頓片刻，聲音下意識地壓低。
「至少在我的戰鬥記錄中，確實存在三次無法解釋的通訊中斷和一次友軍火力誤傷事件。
當時指揮官的解釋是『系統故障』，但現在看來實際是故障的概率已經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果然，寧芙也早已經在懷疑方舟了。
陳曦並不意外，而是繼續向著寧芙發問。
「那你覺得，如果我們繼續按照方舟的指令行動，會怎麼樣？」
「會死，指揮官。」
寧芙的回答毫不遲疑。
「其實指揮官，根據我自己的想法，我懷疑我們此刻根本休息不了多久，過、怕是一會……就又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哦？真的……」
看著開始預言起來的寧芙，陳曦剛想要再說些什麼，結果控制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伊里斯的聲音。
「指揮官，有情況！」
陳曦看著伊里斯，緩緩地開口道。
「但我們得先確定合作的基礎和規則。」
「哦？指揮官你請說~」
伊里斯主動地走到陳曦身邊坐下，雙手托腮，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陳曦在短暫的思考後，向著伊里斯伸出了兩個手指。
「規則很簡單，就兩點。
第一，合作期間，你將作為我的下屬，日常的行動決策都由我來拍板決定，當然你可以提出你的建議，但在我做出決定後你必須服從命令。
第二，禁止有任何隱瞞、欺騙，或者試圖危害我和寧芙的行為，一旦你有類似的苗頭，我們的合作立刻終止。」
聽著陳曦的話，伊里斯眨了眨眼。
片刻後，她臉上重新浮起了慣有的輕佻笑意。
「哎呀~就這麼簡單的兩條嗎？我還以為指揮官你會說出什麼特別苛刻的要求呢~」
伊里斯輕快地作出了她的回應。
「沒問題，您提出的這兩點要求我完全接受～畢竟我們人造人自誕生起，就是為了服務於指揮官的。您所說的這些不過是我們對指揮官最基礎的服從準則而已。」
她說著側過身子，向陳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麼，合作正式成立？」
陳曦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沒有立即伸手去握，而是轉向寧芙，徵求寧芙意見。
「寧芙，我這邊沒問題，你這邊呢？」
寧芙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陳曦，然後給出了她的回答。
「指揮官，我沒有意見。」
聽到寧芙的回答後，陳曦這才伸出手，與伊里斯短暫地相握了一下。
而後，面板忽的彈出。
【任務提示：你迎來了新的人造人下屬，當前任務進度2/2。】
【你已獲得銀色屬性鍛造器*2，請問是否要現在開啟。】
看著面板彈出的信息，陳曦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回應。
『暫時不急著開，等我先把事情處理完再說。』
「那麼，請問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指揮官？」
在陳曦這邊還在應付面板的時候，伊里斯已經收回了手，起身重新靠回了控制台邊，恢復了那副輕鬆肆意的姿態。
「當前的計劃麼……」
陳曦看了一眼寧芙，又望向伊里斯。
「伊里斯，就根據你提到的那個信號源和方舟內部的問題，我們有一個簡單的規劃。」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借著頭頂應急燈昏黃的光，用手指在積灰的檯面上簡單劃出幾個標記。
「計劃暫時分為三步。
第一步，自然是鞏固這個據點。這裡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立足之地』，我們必須確保它足夠隱蔽，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可以短期固守。
第二步，是收集情報，我們目前對這片區域的智械活動規律、其他可能倖存者的情況、還有那個『信號源』，都缺乏足夠的了解。收集情報可以讓我們知道敵人是誰、在哪裡、想做什麼。
第三步，繼續擴充我們的戰鬥人員規模。只要我們身邊凝聚足夠多的戰力，無論接下來要面對什麼威脅，應對起來都會更加從容。」
以上的三個步驟，其實對陳曦而言，最重要的是第一步。
只要能在這個地方待夠48小時，獲得新的海克斯和主線，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當然要是待不夠，那就另談，這種事情陳曦已經無語了，感覺越是想要待夠48小時，就反倒越是要被那些智械給直接攆出這裡。
『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曦將48小時的事情短暫地拋之腦後，準備繼續搞他口中的計劃。
「伊里斯，我需要知道，你作為偵查型人造人現在還有多少能運行的功能？」
「基礎的環境掃描、信號偵聽、熱成像都還能用哦～」
被陳曦點名，伊里斯歪了歪頭。
「不過遠程通訊和網絡連結我都主動切斷了，以防被那個『信號源』追蹤到。」
「那就足夠了。」
陳曦點頭。
「接下來寧芙和我需要完成對這座中轉站的徹底排查，確認所有出入口、通風管道、以及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
同時，你負責監控周圍五百米範圍的智械活動規律，一旦有任何異常就及時匯報。」
「了解～」
陳曦做出指令後，三人便迅速行動起來。
伊里斯應了一聲，重新背起她那把短管衝鋒鎗，身形輕盈地沿著來時的通道返回地表，很快便消失在昏暗的光線中。
寧芙則端著湖中劍步槍，與陳曦一同開始對能源中轉站內部進行系統性檢查。
這座地下設施比他們預想的要大得多。
除了他們所在的這個主控制室，還有三個相連的房間：一間堆滿廢棄零件的倉庫、一間設備檢修室，以及伊里斯提到的那個能源核心室。
兩人小心地推開能源核心室的門，一股若有若無的靜電感和低沉的嗡鳴立即撲面而來。
借著應急燈的昏暗光線，可以看到房間中央安裝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容器，表面覆蓋著厚重的鉛灰色防護層，只是防護層上確實有幾道明顯的裂紋，透過裂紋能看到內部隱隱的藍光閃爍。
「這裡的輻射指數確實有些偏高，指揮官。」
寧芙掃了一眼手腕上顯示的數值。
「這裡的輻射雖然達不到致命程度，但長時間暴露確實有害。
因此我建議只在必要時進入這裡，且停留時間最好不超過五分鐘。」
「明白。」
陳曦點頭，迅速退出房間，並將金屬門重新關嚴。
在倉庫里，他們發現了一些有用的物資：幾箱保存完好的高密度電池、幾套舊時代的工業防護服、以及一批尚未開封的工具箱。
設備檢修室里則堆放著大量圖紙和手冊，雖然紙張早已泛黃變脆，但上面的字跡和圖表依然清晰可辨，主要是關於這座能源中轉站的維護指南和結構圖紙。
「這些圖紙得收好。」
陳曦看著這一摞圖紙。
「它們能幫助我們更好地了解這個地方的結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隱藏的空間或逃生通道。」
「明白，指揮官。」
都不用陳曦多說，寧芙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圖紙捲起，用防水布包裹後塞進背包。
兩人花了近一個小時才完成對中轉站內部的初步排查。
期間，伊里斯兩次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向著寧芙發來了簡短報告，都是關於附近清道夫巡邏路線的觀測數據，並沒有發現異常活動。
但等到第三次的時候，伊里斯就直接找到了陳曦向他報告了不對勁的地方。
「指揮官我覺得你或許有必要看一下，根據我所收集到的數據，這一片的智械巡邏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環形』模式。」
伊里斯向陳曦展示了一張簡易的地圖投影。
「你看，清道夫的巡邏路線在圍繞著一個中心點做圓周運動，而這個中心點大約就在我們東南方向八百米的位置。」
說著，她在地圖上標記出一個紅點。
「環形巡邏……這意味著它們很有可能在保護，或者說在監視那個中心區域。」
陳曦看向伊里斯。
「你能確定那裡大概有什麼東西嗎？或者哪裡有什麼異常的點？」
「抱歉指揮官。」
伊里斯搖了搖頭。
「我的偵查信號在靠近它們的時候就被某種東西給屏蔽了，因此裡面的具體狀況我也沒辦法向你詳細地講述。」
伊里斯說著將她所有的偵查數據通過全息投影呈現在控制台前。
昏暗的光線下，代表智械的藍色光點在廢墟平面圖上劃出一道道規律軌跡，如同某種詭異的儀式舞蹈，最終圍繞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形。
「你們看，這個環形巡邏圈半徑約三百米。」
伊里斯的手指划過光幕邊緣。
寧芙站在陳曦身側，盯著那些移動的光點發問道。
「它們的巡邏密度？」
「東南方向最密集，每隔兩分鐘就有一組清道夫經過同一坐標。」
伊里斯調出一組波形圖。
「但更奇怪的是，它們的巡邏路線從不穿越中心區域，始終保持圓形路徑。
這意味著中心三百米範圍內存在某種它們需要保護或監視的核心目標。」
陳曦盯著那個被環形路線包圍的空白區域。
在投影圖上，那裡什麼標記都沒有，就像一張被刻意抹去的地圖。
「你剛才說你偵查信號被屏蔽了？」
「完全屏蔽，而且我的這種探查行為還差點就被這群智械發現了。」
伊里斯點頭，臉上還帶著看著就很虛假的後怕。
「不過還好我有經驗，主動切斷了信號又使了點手段才得以倖免，不過話說回來指揮官，我們要試圖探查這個地方嗎？」
「讓我想想……」
陳曦盯著那個被環形巡邏路線包圍的空白區域，腦中飛快閃過數個可能性。
這裡面是藏著舊時代的重要設施？又或者是方舟的秘密據點？還是說是那個暴露伊里斯小隊信號源的藏身處？
「雖然從它們的巡邏密度來看，那裡一定有著重要目標。」
就在陳曦思索的時候，寧芙在一旁開口了。
「但不管是什麼樣的重要目標，別忘了一點，那就是我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主動出擊。
指揮官，我的建議是至少先完成一次休整和據點的鞏固，再考慮偵查那個區域。」
「我贊同寧芙的建議。」
伊里斯雙手抱胸，倚著控制台。
「我們剛到這裡，對中轉站的防禦布置還沒完成，貿然去探查未知區域風險太大。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陳曦。
「指揮官，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再遇到織網者級別的戰鬥會很危險，你至少需要一定的時間讓身體恢復，處理傷口，補充營養。」
聽著兩人的話，陳曦停下了思考。
陳曦覺得她倆說的也沒有什麼問題，與其現在擔憂那片區域的問題，還不如趁機會好好休息一下，至少緩和一下疲憊的精神。
而且除了他，他一旁的寧芙雖然表面上看不出疲憊，但她的彈藥儲備也需要重新整理，湖中劍在戰鬥後也需要保養，身體……身體方面他就不方便深究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除了這之外，他面板上還有兩個屬性鍛造器沒開呢。
「好，那就暫時不考慮那邊的事情，先休整一下。」
陳曦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當然了，伊里斯，你這邊還是要繼續監控那個環形區域的動向，記錄巡邏規律和智械數量變化。
記住！一旦有任何異常立即匯報。」
「明白～我謹慎的指揮官大人~~」
伊里斯領命後轉身離開控制室。
寧芙則開始從背包中取出醫療用品和壓縮乾糧，同時檢查湖中劍步槍的狀態。
陳曦靠在摺疊床邊，處理著腿上的傷口。
「指揮官，你的傷口需要重新消毒。」
寧芙拿著消毒酒精和紗布走來，半跪在他面前，動作依舊專業而輕柔。
「謝謝。」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指揮官。」
陳曦看著寧芙專注包紮的側臉，忽然向著她詢問了起來。
「寧芙，你對伊里斯怎麼看？她說的那些……你相信嗎？」
寧芙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後繼續為他包紮。
「指揮官，作為人造人，我的核心指令之一是『不要輕易去質疑同伴』，除非有明確證據證明同伴不值得信任。」
她抬起頭，那雙平靜的眼眸與陳曦對視。
「而且伊里斯提供的各種數據與我這邊的各種結果也基本吻合，她的行為模式也符合偵察型單位的特徵，至於她所說的『信號源』和方舟內部問題……」
說到這寧芙停頓片刻，聲音下意識地壓低。
「至少在我的戰鬥記錄中，確實存在三次無法解釋的通訊中斷和一次友軍火力誤傷事件。
當時指揮官的解釋是『系統故障』，但現在看來實際是故障的概率已經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果然，寧芙也早已經在懷疑方舟了。
陳曦並不意外，而是繼續向著寧芙發問。
「那你覺得，如果我們繼續按照方舟的指令行動，會怎麼樣？」
「會死，指揮官。」
寧芙的回答毫不遲疑。
「其實指揮官，根據我自己的想法，我懷疑我們此刻根本休息不了多久，過、怕是一會……就又要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哦？真的……」
看著開始預言起來的寧芙，陳曦剛想要再說些什麼，結果控制室的通訊器突然響起伊里斯的聲音。
「指揮官，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