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網
短暫的休整過後，陳曦與寧芙繼續在廢墟中穿行。
遠處，清道夫的蜂鳴與機械摩擦聲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像是被刻意控制在某個距離，如同無形的鞭子驅趕著他們向一個預定好的方向移動。
「不對勁，指揮官！」
看著手上全息地圖上顯示的紅點，察覺出不對勁的寧芙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些清道夫在有意的逼我們去某個地方。」
「我知道，但你看我們現在這種狀況，根本沒的選。」
陳曦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題他也看出來了，但看出來又能怎樣。
他們只有兩個人，本身寧芙的彈藥就有限，他本人更是就只有兩把小手槍，那點子彈加起來還不夠寧芙步槍一個彈夾的。
現在他們周圍至少有幾十乃至上百架的清道夫，這總不可能硬拼吧。
「寧芙，接下來我們要提速了。」
聽著趁著他們短暫的休息時愈加響亮的蜂鳴聲，陳曦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然它們想把我們往某個方向趕，我們就順著走，看看它究竟要幹什麼！那裡又有什麼在等著我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這個織網者的網結實，還是我們兩個人順著這個網——撕開一道缺口。」
「是，指揮官！」
寧芙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將步槍端得更穩。
接下來的兩人不再試圖改變行進的方向，而是全力加速向著那片被驅趕的方向衝刺。
兩人如離弦之箭，在廢墟的陰影與殘垣間急速穿行。
寧芙在前方精準地選擇著掩體與路徑，陳曦緊隨其後，手中的M1911槍口始終警惕地指向可能冒出威脅的角落。
在他們的極速衝刺之下，周圍的金屬摩擦聲與蜂鳴愈發的模糊，身後的清道夫們在被甩遠，但他們的四周依舊有著源源不斷的新的蜂鳴聲響起。
這些不斷響起的蜂鳴聲就仿佛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他們身後緩緩收緊。
跑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地形豁然開闊。
這裡似乎曾是一個廣場，如今鋪滿了厚厚的瓦礫與扭曲的金屬殘骸。
廣場中央，一座半傾斜的巨大通信塔骨架佇立著，鏽跡斑斑，在灰暗的天光下投下猙獰的影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廣場四周的制高點幾棟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築樓頂、殘破的高架橋墩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是織網者。
而且不止一架。
它們如同耐心的蜘蛛，早已在此布下了羅網。
而陳曦和寧芙正是入了這羅網的獵物。
「我們被包圍了，指揮官。」
寧芙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手指已緊緊扣在扳機上。
她迅速移動到廣場中央通信塔骨架的一根鋼樑後，將這裡作為臨時的防禦據點。
「這裡至少有三架織網者，分布在不同方向，加上周圍正在逼近的清道夫，很顯然它們不打算讓我們離開這裡了。」
陳曦背靠著冰冷的鋼樑，喘著粗氣，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廣場空曠，掩體稀少，唯一的制高點就是這座通信塔，但顯然已經成了對方的重點監控區域。
織網者們像蹲守在蛛網邊緣的獵手，並未立刻發動攻擊，只是用那複眼般的傳感器冷冷地鎖定著他們。
更遠處，清道夫的蜂鳴聲正快速逼近，密密麻麻的銀灰色身影從廢墟缺口湧入廣場邊緣。
「往回跑是死，在這磨著同樣也是死，得衝出去！」
廣場邊緣，第一批清道夫已清晰可見，它們沒有立即衝鋒，而是如同潮水般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旋轉機槍預熱轉動的嗡鳴匯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語。
更令人窒息的，是高處的寂靜。
那三架織網者，伏在各自的制高點上，暗紅色的光學傳感器光芒恆定，如同凝固的血滴，俯瞰著廣場中央的獵物。
它們在等待，等待清道夫進一步壓縮獵物的活動空間，或者等待獵物在絕望中露出破綻。
陳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他目光掃過寧芙手中緊握的湖中劍步槍。
霎時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賭一把！寧芙，把你的槍給我！」
陳曦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完全命令的口吻。
聽到陳曦的話語，寧芙明顯愣了一下，她看著陳曦，也是第一次對陳曦的命令產生了明顯的抗拒。
「指揮官，恕我直言，雖然你的射擊技巧很強，但湖中劍的後坐力不是你……」
「我知道！」
時間緊迫，陳曦沒有空和寧芙解釋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對著寧芙重複道。
「相信我！把槍給我！還有彈匣！彈匣一個就行！」
「……是！指揮官。」
寧芙最終還是服從了命令，將步槍和彈匣遞到了陳曦的手中。
陳曦接過了步槍，這異常沉重的讓他的手臂猛地一沉，但好在這點重量他還是能頂得住的，他先是迅速地檢查了彈匣，確定了其中的子彈還剩大半。
「不管運氣好不好，這肯定夠用了。」
陳曦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腰間的『黃昏』和所有彈匣都塞給了寧芙，當然，這時的『黃昏』是附魔後的版本。
「這把槍我做了點改動，接下來十分鐘槍的威力會有顯著的提升，你拿著這個掩護我，然後接下來聽我的指揮。」
寧芙接過手槍，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指揮官到底想要幹什麼，他不過是個人類之軀，明明只要在後面躲著『指揮』不就行了，卻居然妄想著拿著湖中劍去戰鬥。
但既然指揮權現在已經在眼前這個愚蠢而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身上了，她能做的只有服從。
「是。」
『或許接下來我很快就要像那些同型號的姐妹們一樣，銷毀在這種愚蠢的指揮官手裡了吧……』
在寧芙的眼中，讓陳曦拿著湖中劍，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一絲的勝算了。
但在陳曦眼裡，這才是他勝算變大的開始。
「呼——」
陳曦長出一口氣，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並迅速地在腦中做好了行動的規劃。
「那麼接下來……就看大哥你這次能轉多久了！」
遠處，清道夫的蜂鳴與機械摩擦聲並未完全消失，反而像是被刻意控制在某個距離，如同無形的鞭子驅趕著他們向一個預定好的方向移動。
「不對勁，指揮官！」
看著手上全息地圖上顯示的紅點，察覺出不對勁的寧芙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些清道夫在有意的逼我們去某個地方。」
「我知道，但你看我們現在這種狀況，根本沒的選。」
陳曦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題他也看出來了，但看出來又能怎樣。
他們只有兩個人，本身寧芙的彈藥就有限，他本人更是就只有兩把小手槍，那點子彈加起來還不夠寧芙步槍一個彈夾的。
現在他們周圍至少有幾十乃至上百架的清道夫，這總不可能硬拼吧。
「寧芙，接下來我們要提速了。」
聽著趁著他們短暫的休息時愈加響亮的蜂鳴聲，陳曦很快做出了決定。
「既然它們想把我們往某個方向趕，我們就順著走，看看它究竟要幹什麼！那裡又有什麼在等著我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這個織網者的網結實，還是我們兩個人順著這個網——撕開一道缺口。」
「是，指揮官！」
寧芙沒有提出異議，只是將步槍端得更穩。
接下來的兩人不再試圖改變行進的方向，而是全力加速向著那片被驅趕的方向衝刺。
兩人如離弦之箭，在廢墟的陰影與殘垣間急速穿行。
寧芙在前方精準地選擇著掩體與路徑，陳曦緊隨其後，手中的M1911槍口始終警惕地指向可能冒出威脅的角落。
在他們的極速衝刺之下，周圍的金屬摩擦聲與蜂鳴愈發的模糊，身後的清道夫們在被甩遠，但他們的四周依舊有著源源不斷的新的蜂鳴聲響起。
這些不斷響起的蜂鳴聲就仿佛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他們身後緩緩收緊。
跑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的地形豁然開闊。
這裡似乎曾是一個廣場，如今鋪滿了厚厚的瓦礫與扭曲的金屬殘骸。
廣場中央，一座半傾斜的巨大通信塔骨架佇立著，鏽跡斑斑，在灰暗的天光下投下猙獰的影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廣場四周的制高點幾棟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築樓頂、殘破的高架橋墩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光點在緩緩移動。
是織網者。
而且不止一架。
它們如同耐心的蜘蛛，早已在此布下了羅網。
而陳曦和寧芙正是入了這羅網的獵物。
「我們被包圍了，指揮官。」
寧芙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手指已緊緊扣在扳機上。
她迅速移動到廣場中央通信塔骨架的一根鋼樑後，將這裡作為臨時的防禦據點。
「這裡至少有三架織網者，分布在不同方向，加上周圍正在逼近的清道夫，很顯然它們不打算讓我們離開這裡了。」
陳曦背靠著冰冷的鋼樑，喘著粗氣，目光迅速掃過四周。
廣場空曠，掩體稀少，唯一的制高點就是這座通信塔，但顯然已經成了對方的重點監控區域。
織網者們像蹲守在蛛網邊緣的獵手，並未立刻發動攻擊，只是用那複眼般的傳感器冷冷地鎖定著他們。
更遠處，清道夫的蜂鳴聲正快速逼近，密密麻麻的銀灰色身影從廢墟缺口湧入廣場邊緣。
「往回跑是死，在這磨著同樣也是死，得衝出去！」
廣場邊緣，第一批清道夫已清晰可見，它們沒有立即衝鋒，而是如同潮水般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半圓，旋轉機槍預熱轉動的嗡鳴匯成一片，如同死神的低語。
更令人窒息的，是高處的寂靜。
那三架織網者，伏在各自的制高點上，暗紅色的光學傳感器光芒恆定，如同凝固的血滴，俯瞰著廣場中央的獵物。
它們在等待，等待清道夫進一步壓縮獵物的活動空間，或者等待獵物在絕望中露出破綻。
陳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冷靜，他目光掃過寧芙手中緊握的湖中劍步槍。
霎時間，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
「賭一把！寧芙，把你的槍給我！」
陳曦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完全命令的口吻。
聽到陳曦的話語，寧芙明顯愣了一下，她看著陳曦，也是第一次對陳曦的命令產生了明顯的抗拒。
「指揮官，恕我直言，雖然你的射擊技巧很強，但湖中劍的後坐力不是你……」
「我知道！」
時間緊迫，陳曦沒有空和寧芙解釋他這麼做的原因，只是對著寧芙重複道。
「相信我！把槍給我！還有彈匣！彈匣一個就行！」
「……是！指揮官。」
寧芙最終還是服從了命令，將步槍和彈匣遞到了陳曦的手中。
陳曦接過了步槍，這異常沉重的讓他的手臂猛地一沉，但好在這點重量他還是能頂得住的，他先是迅速地檢查了彈匣，確定了其中的子彈還剩大半。
「不管運氣好不好，這肯定夠用了。」
陳曦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腰間的『黃昏』和所有彈匣都塞給了寧芙，當然，這時的『黃昏』是附魔後的版本。
「這把槍我做了點改動，接下來十分鐘槍的威力會有顯著的提升，你拿著這個掩護我，然後接下來聽我的指揮。」
寧芙接過手槍，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指揮官到底想要幹什麼，他不過是個人類之軀，明明只要在後面躲著『指揮』不就行了，卻居然妄想著拿著湖中劍去戰鬥。
但既然指揮權現在已經在眼前這個愚蠢而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身上了，她能做的只有服從。
「是。」
『或許接下來我很快就要像那些同型號的姐妹們一樣，銷毀在這種愚蠢的指揮官手裡了吧……』
在寧芙的眼中，讓陳曦拿著湖中劍，接下來的戰鬥已經沒有一絲的勝算了。
但在陳曦眼裡，這才是他勝算變大的開始。
「呼——」
陳曦長出一口氣，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並迅速地在腦中做好了行動的規劃。
「那麼接下來……就看大哥你這次能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