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倒計時
湖水的涼意透過指尖，讓馬三紛亂的心緒稍稍沉澱。
她直起身，水珠順著身體的曲線跌落，她目光越過蹲在湖邊玩水的莎莉，落在幾步之外的陳曦身上。
現在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們，眼神好似在遙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身影在晨光下拉得很長。
明明近在咫尺，馬三卻覺得他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正在緩慢流動的薄紗，而那薄紗的名字，叫「時間」。
【166:51:23】
這個數字，明明只有陳曦自己能看見。
但它的重量，卻沉甸甸地壓在三個人的心頭。
七天，聽起來不短，可當它被明確地標上「最後」的標籤，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清晰而殘忍。
「姐，大叔！你看！有魚~」
莎莉興奮地喊聲打破了馬三和陳曦短暫的靜默。
她指著不遠處水面下一閃而過的銀亮影子，臉上是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喜悅，仿佛昨夜的血戰、離別在即的愁緒，都被這清澈的湖水和游魚暫時衝散了。
此時的莎莉就宛若一團跳躍的火焰，努力地想要燒盡他們之間所有愁緒與陰鬱。
馬三目光從陳曦身上挪開，順著莎莉的手指看去，果然有幾尾不大的魚兒在淺水處悠然擺尾。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莎莉濕漉漉的頭髮。
「嗯，看到了。這湖裡的魚，想必味道很鮮。」
「那我們抓幾條，中午烤來吃？」
聽著馬三的話，莎莉眼睛忽的一亮，立刻提議。
「怎麼樣？大叔，你喜歡吃烤魚嗎？」
聽到莎莉的呼喚，陳曦這時才回過神來，他看著莎莉期待的眼神，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當然喜歡。」
「那我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樹枝做魚叉！姐，你看著大叔，別讓他亂跑！」
得到了回應的莎莉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跳著鑽進湖邊不遠處的樹林，去尋找趁手的「武器」準備叉魚。
莎莉去尋找武器後，此時的湖邊只剩下陳曦和馬三對目而視。
馬三走到陳曦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同樣的望著湖水。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靠在了陳曦的胸口感受著那惴惴不安的心跳。
「陳曦，這七天……」
在清楚地感受到了陳曦的情緒之後，馬三終於開口，她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平靜的水面。
「你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除了看湖，烤魚。」
陳曦沉默了片刻。
他其實有很多模糊的想法，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更多的地方，又想著或者哪也不去就找一個安靜沒人打擾的地方和莎莉、馬三好好地溫存等等。
念頭一起就不免地雜而亂，但最終，這些雜亂的念頭只化為一句話。
「就這樣，和你們待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聽著陳曦的話，馬三側過臉靜靜地看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捧住了陳曦的臉頰。
「陳曦~」
趁著莎莉不在，馬三十分自然地將自己的身子與陳曦貼的極近。
「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再想離開的事情了。」
馬三的目光緊緊鎖著他，似乎已經完全看透了陳曦的心思。
「一秒都不要想。就當……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可以走遍這裡的山山水水，長到莎莉那丫頭變成嘮叨的老太婆，長到我……」
她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的情意洶湧幾乎要將人淹沒。
「就當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遊山玩水，而我們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好嗎？」
陳曦看著眼前的馬三，他又何嘗不想這樣欺騙自己？
但面板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讓他沒辦法做出這樣的妄想。
其實在之前開啟海克斯的時候，他有那麼一瞬間幻想過會出現【留下】這樣的海克斯，但……最終事實證明了，幻想終究是幻想。
他看著馬三的眼睛，那雙總是充滿智慧、偶爾狡黠、此刻卻盛滿懇求與深情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兩個數字：97，98。
近乎滿值的愛意。
這份沉甸甸的情感，讓他沒有辦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好。」
他聽到自己這樣說，聲音有些沙啞。
「不想。」
聽著陳曦的承諾，馬三輕輕地笑了，她將頭輕輕靠在陳曦的肩膀上，閉上眼，感受著湖風，也感受著那份自欺欺人卻甘之如飴的寧靜。
「姐姐！大叔！我找到啦！」
莎莉清脆的喊聲由遠及近。
她舉著幾根一頭被削尖的筆直樹枝，像舉著勝利的旗幟，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看到岸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她腳步頓了一下，嘴巴一撅，隨即跑得更快。
「哎呀呀，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她把樹枝往地上一插，叉著腰板起臉。
「說好的一起抓魚，你們卻在這裡偷偷……嗯！」
馬三聽著莎莉的話，彎下腰順手撿起一顆小石子，精準地丟向莎莉。
莎莉敏捷地躲開嘻嘻哈哈地跑過來，擠到兩人中間，一手挽住陳曦，一手挽住馬三。
「不管不管！抓魚要緊！姐姐，我們來比賽，看誰先抓到第一條！」
她的活力像永不枯竭的泉水，衝散了方才那片刻凝重的氛圍。
陳曦和馬三相視一笑，都被她感染。
「比就比。」
馬三挑了挑眉。
「輸了的人，負責生火和清理，贏的人自然就可以和某個人卿卿我我~怎麼樣？」
「沒問題！大叔作證！」
三人挽著手，走向湖邊淺水處。
莎莉迫不及待地脫掉鞋襪，赤腳踩進清涼的湖水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馬三也挽起褲腳，動作優雅而利落。
陳曦則簡單得多，直接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看著她們。
陽光正好，湖水粼粼，兩個女孩的笑聲和偶爾因為魚兒溜走而發出的懊惱輕呼交織在一起。
莎莉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舉著簡陋的魚叉像只蓄勢待發的小豹子。
馬三則更講究技巧，觀察著水流的動向和魚兒的習性。
陳曦靠在石頭上，目光掠過她們，望向更遠的湖面，望向對岸青翠的山巒。
面板的倒計時，在他意識的角落無聲閃爍。
【166:38:11】。
他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去看莎莉因為專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去看馬三被湖水打濕一角的衣擺，去聽風聲，水聲，鳥鳴聲。
就當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遊山玩水——嗎？
她直起身，水珠順著身體的曲線跌落，她目光越過蹲在湖邊玩水的莎莉，落在幾步之外的陳曦身上。
現在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她們，眼神好似在遙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面，身影在晨光下拉得很長。
明明近在咫尺，馬三卻覺得他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正在緩慢流動的薄紗，而那薄紗的名字，叫「時間」。
【166:51:23】
這個數字，明明只有陳曦自己能看見。
但它的重量，卻沉甸甸地壓在三個人的心頭。
七天，聽起來不短，可當它被明確地標上「最後」的標籤，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清晰而殘忍。
「姐，大叔！你看！有魚~」
莎莉興奮地喊聲打破了馬三和陳曦短暫的靜默。
她指著不遠處水面下一閃而過的銀亮影子，臉上是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喜悅，仿佛昨夜的血戰、離別在即的愁緒，都被這清澈的湖水和游魚暫時衝散了。
此時的莎莉就宛若一團跳躍的火焰，努力地想要燒盡他們之間所有愁緒與陰鬱。
馬三目光從陳曦身上挪開，順著莎莉的手指看去，果然有幾尾不大的魚兒在淺水處悠然擺尾。
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莎莉濕漉漉的頭髮。
「嗯，看到了。這湖裡的魚，想必味道很鮮。」
「那我們抓幾條，中午烤來吃？」
聽著馬三的話，莎莉眼睛忽的一亮，立刻提議。
「怎麼樣？大叔，你喜歡吃烤魚嗎？」
聽到莎莉的呼喚，陳曦這時才回過神來，他看著莎莉期待的眼神，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當然喜歡。」
「那我去找找有沒有合適的樹枝做魚叉！姐，你看著大叔，別讓他亂跑！」
得到了回應的莎莉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跳著鑽進湖邊不遠處的樹林，去尋找趁手的「武器」準備叉魚。
莎莉去尋找武器後，此時的湖邊只剩下陳曦和馬三對目而視。
馬三走到陳曦身邊，與他並肩而立，同樣的望著湖水。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站著，靠在了陳曦的胸口感受著那惴惴不安的心跳。
「陳曦，這七天……」
在清楚地感受到了陳曦的情緒之後，馬三終於開口，她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平靜的水面。
「你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除了看湖，烤魚。」
陳曦沉默了片刻。
他其實有很多模糊的想法，想去看看這個世界更多的地方，又想著或者哪也不去就找一個安靜沒人打擾的地方和莎莉、馬三好好地溫存等等。
念頭一起就不免地雜而亂，但最終，這些雜亂的念頭只化為一句話。
「就這樣，和你們待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聽著陳曦的話，馬三側過臉靜靜地看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捧住了陳曦的臉頰。
「陳曦~」
趁著莎莉不在，馬三十分自然地將自己的身子與陳曦貼的極近。
「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要再想離開的事情了。」
馬三的目光緊緊鎖著他，似乎已經完全看透了陳曦的心思。
「一秒都不要想。就當……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長到可以走遍這裡的山山水水，長到莎莉那丫頭變成嘮叨的老太婆，長到我……」
她頓了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眼中的情意洶湧幾乎要將人淹沒。
「就當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遊山玩水，而我們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好嗎？」
陳曦看著眼前的馬三，他又何嘗不想這樣欺騙自己？
但面板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讓他沒辦法做出這樣的妄想。
其實在之前開啟海克斯的時候，他有那麼一瞬間幻想過會出現【留下】這樣的海克斯，但……最終事實證明了，幻想終究是幻想。
他看著馬三的眼睛，那雙總是充滿智慧、偶爾狡黠、此刻卻盛滿懇求與深情的眼睛。
他又想起了那兩個數字：97，98。
近乎滿值的愛意。
這份沉甸甸的情感，讓他沒有辦法說出任何拒絕的話語。
「……好。」
他聽到自己這樣說，聲音有些沙啞。
「不想。」
聽著陳曦的承諾，馬三輕輕地笑了，她將頭輕輕靠在陳曦的肩膀上，閉上眼，感受著湖風，也感受著那份自欺欺人卻甘之如飴的寧靜。
「姐姐！大叔！我找到啦！」
莎莉清脆的喊聲由遠及近。
她舉著幾根一頭被削尖的筆直樹枝，像舉著勝利的旗幟，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看到岸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她腳步頓了一下，嘴巴一撅，隨即跑得更快。
「哎呀呀，我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
她把樹枝往地上一插，叉著腰板起臉。
「說好的一起抓魚，你們卻在這裡偷偷……嗯！」
馬三聽著莎莉的話，彎下腰順手撿起一顆小石子，精準地丟向莎莉。
莎莉敏捷地躲開嘻嘻哈哈地跑過來，擠到兩人中間，一手挽住陳曦，一手挽住馬三。
「不管不管！抓魚要緊！姐姐，我們來比賽，看誰先抓到第一條！」
她的活力像永不枯竭的泉水，衝散了方才那片刻凝重的氛圍。
陳曦和馬三相視一笑，都被她感染。
「比就比。」
馬三挑了挑眉。
「輸了的人，負責生火和清理，贏的人自然就可以和某個人卿卿我我~怎麼樣？」
「沒問題！大叔作證！」
三人挽著手，走向湖邊淺水處。
莎莉迫不及待地脫掉鞋襪，赤腳踩進清涼的湖水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馬三也挽起褲腳，動作優雅而利落。
陳曦則簡單得多，直接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看著她們。
陽光正好，湖水粼粼，兩個女孩的笑聲和偶爾因為魚兒溜走而發出的懊惱輕呼交織在一起。
莎莉全神貫注地盯著水面，舉著簡陋的魚叉像只蓄勢待發的小豹子。
馬三則更講究技巧，觀察著水流的動向和魚兒的習性。
陳曦靠在石頭上，目光掠過她們，望向更遠的湖面，望向對岸青翠的山巒。
面板的倒計時，在他意識的角落無聲閃爍。
【166:38:11】。
他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去看莎莉因為專注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去看馬三被湖水打濕一角的衣擺，去聽風聲，水聲，鳥鳴聲。
就當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遊山玩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