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晉侯周的困惑
「試試呢？」晉悼公聽著叔向回來的稟報也是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全球歷史上有個聯動機制，明朝四叔朱棣奪了侄子的皇位，帖木兒帝國也是四叔下手，而到了李氏朝鮮就是五叔下的黑手。
甚至於再往遠看看英格蘭上同樣是穩的不能再穩的黑太子未繼位就去世，他的兒子理查二世，也是被三叔壓制了一輩子，最後被三叔的兒子篡位。
嗯，甚至再往遠看點，那個抓住聖女貞德的英軍盟友法國勃艮第公國的開創者也是法王的叔叔。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女王身上，華夏的武則天稱帝，朝鮮半島和東瀛島國也是一起冒出女王，甚至不到百年，羅馬也冒出首位稱帝的伊琳娜女皇。
這屬於全球聯動了。
那麼同一時期，一個要求給自己惡諡的楚共王，一個自己兒子獲得惡諡的秦景公（他兒子是秦哀公），再加上兩個不是惡諡號也差不多的晉悼公和齊靈公。
也算是春秋的聯動。
這裡面楚共王雖然耿耿於懷外戰失利，但是身後諸子相爭；
秦國雖然還沒有到四代亂政時期，但是秦景公已經開始兄弟相殘；
晉悼公的兒子晉平公被齊靈公的兒子齊后庄公跳動公卿相爭差點害死；
齊靈公的兒子齊后庄公也是被崔杼弒殺，緊接著孫輩就被田氏代齊開始；
言而總之，春秋東南西北一超三強全趕上事情，本質上就是這四家之前吃的太歡了，擴張的太狠以至於很多內部矛盾被掩蓋。
等到一超三強發現都奈何不了其他人的時候，擴張的紅利結束就只能內部鬥爭。
晉侯周比起閔黑肩連敗楚軍兩次，更在乎的還是閔黑肩給齊國的建言獻策，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問題，實際操作如何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給了齊國一個方向。
齊侯環往國高二氏中塞兒子一門化，讓國高二氏和公室的間隙減少，同時廣封大夫堵住了他們的嘴。
世子光遊走中原諸侯，用征服的土地一點點換取中原諸侯中不如意的周人小宗北上擴充基本盤。
卿大夫的國高二氏雖然本身權利削弱了，但是多個兒子都有了一份家業，成為了一方大夫，在齊侯環的壓制和子弟的勸說下也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
而士大夫們本身權利就沒有受損，還因為上層權利結構捋順可以擴張領地，奪取更多的領地和人口。
言而簡之，齊國這架破舊的戰爭機器再一次的運轉起來，雖然沒有直接在中原諸侯這片熟地上劫掠，但是在黃河以北開始了攻城略地。
上下一心，最少也是有百年的和平！
這怎麼可能不讓晉侯周心動。
可心動歸心動，他晉國和人家齊國可不一樣。
人家齊國缺的是基本盤，拿國土換就行；晉國多的是周人，更多是周人之間的矛盾。
理順上層權利結構？人家國高二氏和公室同族，你晉國公族還剩下幾家？就算是全都塞個兒子一門化了，也起不到改變的作用。
所以晉侯周才接著伐秦的理由把閔黑肩召見過來，又是讓叔向去詢問一二。
「閔大夫的意思我也算是明白，就是給鬥爭多套點溫情脈脈的外衣。」
叔向看著慎重的晉侯周，咽了口唾沫也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可能是希望我晉國有魯國那般遵守周禮。」
「不是這麼簡單。」晉侯周的目光可是比叔向更加的長遠：「你覺得閔黑肩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叔向本來以為晉侯周會問自己這個計策怎麼樣，卻沒有想到問的是動機。
「閔黑肩敗楚存宋、滅莒復仇，為天下弭兵勸齊侯，堪稱君子。」
叔向能夠在春秋混這麼久，靠的就是誰都不得罪，起碼楚靈王說要把他叔向閹了也只是私底下說說，還沒有真的動手。
「君子？吳國公子季札是不是君子？」
晉侯周朝著叔向問道。
叔向雖然沒有和季札打過照面，但是在晉國混了快三百年了，《春秋》中家族登場也有小一百年的了，還是有相關的渠道知道季札這個人。
叔向慎重的點了點頭，晉侯周就說道：「季札為君子，更重要的是為吳國爭取天下的認可。」
「閔黑肩為君子是為了什麼？」
晉侯周的這個問題讓叔向也是手足無措，魯國雖然排在二流梯隊，但是好歹祖上也是闊過的。
正兒八經天下二流強隊，齊國得到就能組成齊魯宋三國首霸聯盟，晉國得到就能牽制齊國的。
這種諸侯國就肯定不會是為了被認可這麼積極主動的出謀劃策。
叔向再脫離了最開始的欣喜，也是有點懵，閔黑肩這如今的功績當卿大夫是綽綽有餘了。
那麼……
「難道說閔黑肩想取代魯侯午？」叔向第一時間就是想到這一點，而且越想越對勁。
閔黑肩一直沒有改氏，而閔氏是本就是魯侯午如今唯一的近親，起碼是比三桓更近一步。
那麼閔黑肩要是按照春秋舊俗，直接驅逐魯侯午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不像是。」晉侯周對閔黑肩提供的計策挑不出問題，但是從宮殿中遠眺向閔黑肩居住的驛館方向的時候，卻依舊是眉頭緊皺：
「他是當著我的面去站隊魯侯午，要是這個時候取而代之，顏面直接掃地，而且……他表現出來的真誠不似作假。」
晉侯周不自覺的開始敲擊著面前的桌案，作為晉國最後一代霸主，他和齊國最後一代實權君主齊侯環是惺惺相惜的，但是這會他卻是和齊侯環面對一樣的困惑。
這小子這麼有能力，到如今結黨不過四汶，營私也無蹤跡，也沒有投奔大國獲得更高的施展平台的意思，如今毫無保留的幫助諸侯，對閔黑肩有什麼好處？
「算了，不去想這個。」晉侯周看不懂閔黑肩也不多糾結：
「這個策略你去交給卿大夫們看看，至於閔黑肩嘛……以後我親自考校一下他的企圖究竟是什麼。」
全球歷史上有個聯動機制，明朝四叔朱棣奪了侄子的皇位，帖木兒帝國也是四叔下手，而到了李氏朝鮮就是五叔下的黑手。
甚至於再往遠看看英格蘭上同樣是穩的不能再穩的黑太子未繼位就去世，他的兒子理查二世，也是被三叔壓制了一輩子，最後被三叔的兒子篡位。
嗯，甚至再往遠看點，那個抓住聖女貞德的英軍盟友法國勃艮第公國的開創者也是法王的叔叔。
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女王身上，華夏的武則天稱帝，朝鮮半島和東瀛島國也是一起冒出女王，甚至不到百年，羅馬也冒出首位稱帝的伊琳娜女皇。
這屬於全球聯動了。
那麼同一時期，一個要求給自己惡諡的楚共王，一個自己兒子獲得惡諡的秦景公（他兒子是秦哀公），再加上兩個不是惡諡號也差不多的晉悼公和齊靈公。
也算是春秋的聯動。
這裡面楚共王雖然耿耿於懷外戰失利，但是身後諸子相爭；
秦國雖然還沒有到四代亂政時期，但是秦景公已經開始兄弟相殘；
晉悼公的兒子晉平公被齊靈公的兒子齊后庄公跳動公卿相爭差點害死；
齊靈公的兒子齊后庄公也是被崔杼弒殺，緊接著孫輩就被田氏代齊開始；
言而總之，春秋東南西北一超三強全趕上事情，本質上就是這四家之前吃的太歡了，擴張的太狠以至於很多內部矛盾被掩蓋。
等到一超三強發現都奈何不了其他人的時候，擴張的紅利結束就只能內部鬥爭。
晉侯周比起閔黑肩連敗楚軍兩次，更在乎的還是閔黑肩給齊國的建言獻策，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問題，實際操作如何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給了齊國一個方向。
齊侯環往國高二氏中塞兒子一門化，讓國高二氏和公室的間隙減少，同時廣封大夫堵住了他們的嘴。
世子光遊走中原諸侯，用征服的土地一點點換取中原諸侯中不如意的周人小宗北上擴充基本盤。
卿大夫的國高二氏雖然本身權利削弱了，但是多個兒子都有了一份家業，成為了一方大夫，在齊侯環的壓制和子弟的勸說下也只能不情不願的答應。
而士大夫們本身權利就沒有受損，還因為上層權利結構捋順可以擴張領地，奪取更多的領地和人口。
言而簡之，齊國這架破舊的戰爭機器再一次的運轉起來，雖然沒有直接在中原諸侯這片熟地上劫掠，但是在黃河以北開始了攻城略地。
上下一心，最少也是有百年的和平！
這怎麼可能不讓晉侯周心動。
可心動歸心動，他晉國和人家齊國可不一樣。
人家齊國缺的是基本盤，拿國土換就行；晉國多的是周人，更多是周人之間的矛盾。
理順上層權利結構？人家國高二氏和公室同族，你晉國公族還剩下幾家？就算是全都塞個兒子一門化了，也起不到改變的作用。
所以晉侯周才接著伐秦的理由把閔黑肩召見過來，又是讓叔向去詢問一二。
「閔大夫的意思我也算是明白，就是給鬥爭多套點溫情脈脈的外衣。」
叔向看著慎重的晉侯周，咽了口唾沫也是硬著頭皮解釋道：
「可能是希望我晉國有魯國那般遵守周禮。」
「不是這麼簡單。」晉侯周的目光可是比叔向更加的長遠：「你覺得閔黑肩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叔向本來以為晉侯周會問自己這個計策怎麼樣，卻沒有想到問的是動機。
「閔黑肩敗楚存宋、滅莒復仇，為天下弭兵勸齊侯，堪稱君子。」
叔向能夠在春秋混這麼久，靠的就是誰都不得罪，起碼楚靈王說要把他叔向閹了也只是私底下說說，還沒有真的動手。
「君子？吳國公子季札是不是君子？」
晉侯周朝著叔向問道。
叔向雖然沒有和季札打過照面，但是在晉國混了快三百年了，《春秋》中家族登場也有小一百年的了，還是有相關的渠道知道季札這個人。
叔向慎重的點了點頭，晉侯周就說道：「季札為君子，更重要的是為吳國爭取天下的認可。」
「閔黑肩為君子是為了什麼？」
晉侯周的這個問題讓叔向也是手足無措，魯國雖然排在二流梯隊，但是好歹祖上也是闊過的。
正兒八經天下二流強隊，齊國得到就能組成齊魯宋三國首霸聯盟，晉國得到就能牽制齊國的。
這種諸侯國就肯定不會是為了被認可這麼積極主動的出謀劃策。
叔向再脫離了最開始的欣喜，也是有點懵，閔黑肩這如今的功績當卿大夫是綽綽有餘了。
那麼……
「難道說閔黑肩想取代魯侯午？」叔向第一時間就是想到這一點，而且越想越對勁。
閔黑肩一直沒有改氏，而閔氏是本就是魯侯午如今唯一的近親，起碼是比三桓更近一步。
那麼閔黑肩要是按照春秋舊俗，直接驅逐魯侯午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不像是。」晉侯周對閔黑肩提供的計策挑不出問題，但是從宮殿中遠眺向閔黑肩居住的驛館方向的時候，卻依舊是眉頭緊皺：
「他是當著我的面去站隊魯侯午，要是這個時候取而代之，顏面直接掃地，而且……他表現出來的真誠不似作假。」
晉侯周不自覺的開始敲擊著面前的桌案，作為晉國最後一代霸主，他和齊國最後一代實權君主齊侯環是惺惺相惜的，但是這會他卻是和齊侯環面對一樣的困惑。
這小子這麼有能力，到如今結黨不過四汶，營私也無蹤跡，也沒有投奔大國獲得更高的施展平台的意思，如今毫無保留的幫助諸侯，對閔黑肩有什麼好處？
「算了，不去想這個。」晉侯周看不懂閔黑肩也不多糾結：
「這個策略你去交給卿大夫們看看，至於閔黑肩嘛……以後我親自考校一下他的企圖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