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兵農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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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黑肩的改革思路擺在這裡,貳和叄立馬就是對視了一眼。

  連父乘倒是想和這兩人對視,可一個東夷人出身和一個宋人出身,再說了連父乘還是閔黑肩的小舅子,當然是不會被信任。

  閔黑肩看的清楚,但是他並沒有阻礙三人的小心思。

  從道理上來講著絕對是一個多贏,無論是從華夏自己的衛所軍官來看還是隔壁島國的旗本武士,越是到後期越是開始脫產。

  衛所軍官們侵吞完士兵的田地之後開始奔衛學,靠著洪武皇帝留下來辦學傳統硬生生靠著一成人口貢獻三成進士。

  而在島國上,旗本武士明面上還擁有著土地,甚至是以土地的產出石來區分收入,但是實際上早就住在江戶城中享受花花世界,就連收租都是讓將軍的代官負責。

  兵農分離是大勢所趨不假,也確實能給軍官更好的生活,可是……

  整個春秋往前的環境就是封建主-領地的發展模式,就好比曹操當年篡位的時候,裹足不前的一點沒有梟雄的根本原因——沒有先例。

  先例這個東西看上去虛無縹緲,可實際上誰在干影響人生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想找個先例。

  曹操的先例是誰,走篡權的上一個是董卓被正兒八經的點天燈;

  再上一個是跋扈將軍梁冀自殺;

  再再上一個有名的是誰?

  王莽。

  人頭都成了東漢的國寶,一直到西晉大亂的時候才消失。

  鬼知道曹操有沒有在那天盤查庫房的時候看著王莽的頭後悔自己走的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每一個選擇都是有對應的後果的。

  可惜的是沒有。

  貳和叄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病急亂投醫的把目光看向一邊的連父乘,甚至就連閔黑肩身後的西子也都看了。

  「好了,別看來看去。」

  閔黑肩鼓了鼓掌之後就把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我知道你們幾個沒有那麼快接受這個消息,所以我也沒有準備這麼快實行,這是我具體準備實施的策劃案,你們幾個傳閱之後給我提供意見吧。」

  雖然手底下人數少,而且閔黑肩足夠權威,但是他還真能一言堂。

  可閔黑肩並不準備這麼幹。

  那個因為沒有分給手下御手羊肉湯結果被拉到敵軍陣中的華元他可是親眼見過,春秋是個動亂的年代。

  你可以亂別人,但是也要做好應對被別人亂的打算。

  貳和叄聽著閔黑肩這話,也是有點意動,但是很快兩人就連帶著連父乘一起被閔黑肩趕了出去。

  要交換意見就私底下進行,那能直接當著閔黑肩的面。

  「咱們好像不用那麼著急改革吧?」西子的月份大了,坐在椅子上面倒是沒有一開始坐在這上面的新奇。

  「確實不著急,可有些事情不趁著現在人少的時候定下來,等人多了再想立下這一套規矩就是真難辦。」

  閔黑肩這麼說著,心中卻是想起過往。

  上一輩子剛剛出社會的時候,在一個分公司裡面幹著久了,就覺得一切都是應該按照這套規矩辦,幾點開什麼會,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都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去了別的分公司出差幫忙的時候,才是後知後覺的發現許多規矩不過是分公司第一批人商量著搭建的框架而已。

  「那不應該直接推進?」

  月份大了,西子有什麼話也就直接說了。

  「總得給你弟弟個機會,讓他和那些壹貳叄多磨合磨合。」

  閔黑肩倒不只是這點打算,不過既然西子不願意思考,閔黑肩也就沒有打算和西子一一掰扯個清楚。

  只是閔黑肩這剛剛和西子說完這話,就聽到動靜——連父乘又是跑進來了:

  「姐夫……」

  連父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他的姐姐西子是一手拍著腦袋:「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連父乘本來都做好了在姐夫閔黑肩這裡吃癟的準備,卻沒有想到第一個給他顏色的卻是姐姐西子。

  滿腦袋疑惑的連父乘還想硬著頭皮接著問姐姐這個改革究竟是什麼情況的時候,西子卻是一擺手:


  「去去去,和那些甲士商量商量,怎麼回復就是了。」

  閔黑肩前腳就說這事是要連父乘和其他甲士磨合,後腳連父乘就仗著小舅子的關係過來詢問,擺明了就壓根沒有和其他人商量的意思。

  這倒不是說夫妻兩個都盼著小舅子在甲士之中結黨營私,可這些甲士以後都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你和他們都搞不到一起去,以後怎麼履行封建軍事義務?

  老成持重如閔黑肩,仗著幾千年的歷史知識也知道要拉著發小,叔孫氏被排擠的豎牛,臧氏主動來投的臧疇,把小圈子從三汶搞成四汶。

  畢竟歷史經驗告訴閔黑肩,三男(閔黑肩、展黃、豎牛)再加上一女(西子)的搭配是很危險的,還是得再加上點人手。

  西子雖然不是太懂,但是也是眼睜睜看著豎牛和臧疇的加入,起碼知道連父乘應該有樣學樣的。

  連父乘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魯國最是相依為命的親姐姐西子竟然主動趕他走。

  雖然滿肚子的委屈,但是連父乘還是只能被西子給趕了出去。

  「我這弟弟啊!」

  西子有點無奈的看著自己的丈夫,雖然穩重足夠依靠,可就是太讓人看不透了。

  「他這性格如果穩重點,作邑宰文官倒是可以,但是吧……」

  「還做邑宰呢?」西子倒是看出來閔黑肩的性格,有點好笑的說道:

  「你這統共就只有閔邑一個城邑,還是四汶共同的城邑,那有權利任命家臣邑宰?」

  「那可未必,」閔黑肩沉默的看著遠方:「這年頭藏不住事情,就比如說這個齊國。」

  「齊國?」西子順著閔黑肩向北的目光看去,很是詫異的反過來看向閔黑肩:「汶陽之田?」

  「你瘋了?」西子是第一個表示詫異的:「汶陽之田上的龍邑是齊頃公就算是鞌之戰戰敗都不願意放棄的地方,憑什麼就這麼輕易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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