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真誠才是最大的必殺技
「他想帶著魯國爭霸？」
叔孫豹聽著展黃這話，整個人都不好受了。
畢竟魯國這一直在第三梯隊，習慣了靠著點周禮上的優越做個拉拉隊隊長，小富即安的有時候魯國甚至連在城濮之戰、鄢陵之戰和邲之戰都敢騎牆。
聽著展黃的思路，他們整個人確實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展黃聽著叔孫豹的話，卻是給了點反應，他碎嘴子歸碎，但是還是相當聽閔黑肩和豎牛的話，完全就是把三桓當做是族中長輩再看。
大夥都是公族，這點還是真不需要客氣。
叔孫豹被展黃這反問問的也是有點愣神，索性的是那個便宜兒子豎牛的書信不斷，他也知道這小子就是個碎嘴子，心思不壞，甚至還是豎牛難得的好友，還請託他幫忙照顧。
「問題倒是沒有多少，就是可惜魯國周邊之淮泗諸侯皆被吞併，再無擴展空間；要是論起爭霸，更是少了些鄭晉從容。」
春秋五霸的兩個版本加起來就是齊、晉、楚、秦、宋、吳、越之流，在加上鄭國這個小霸之國，看上去紛紛亂亂，可仔細看看其實就是商周東西兩大派系。
晉國自打晉獻公開始強大，可仔細剖析「並國十七，服國三十八」，看上去牛逼轟轟的，其實仔細看看滅掉的諸侯國：驪戎（姬姓）、耿國（姬姓）、霍國（姬姓）、魏國（姬姓），擊敗狄戎，復採用假道伐虢之計，消滅強敵虞國（姬姓）、虢國（姬姓）。
仔細看看虢國是西周畿內諸侯中少有的公爵國，後來三家分晉的魏國前身畢國更是周文王、周公墓地，正兒八經的畿內諸侯。這些諸侯中不少都是正兒八經的西周畿內諸侯啊！
而相對的秦國公族雖然來自屈服於附近的東夷，可也洗了一整個西周兩三百年的王室車夫，老秦人大多也是西周王畿之民。
想通的還有鄭國，這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周卿士起家，起家的「虢、鄶獻邑」地盤更是正兒八經的畿內諸侯。
也就是春秋爭霸的八家中有三家是西周的殘骸中長出來的。
楚國是東夷君主+南蠻民眾，齊國的夏君夷民，這算是融合政權。
宋國是正兒八經的東夷色彩濃重，吳國、越國也是正兒八經的東夷諸侯。
晉、鄭、秦都是有著穩固的周人基本盤，宋、吳、越的更是從上倒下東夷基本盤，就楚、齊算是融合政權，所以內亂這一塊是真的多。
而魯國這邊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基本盤。
周人、商人和東夷的涇渭分明永遠是一根衣服裡面的刺，隨時都會刺穿所有人的心思。
「他的思路，」展黃也是思考了會，最後才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似乎用他的話塑造「國族認同」。」
作為發小，展黃聽著閔黑肩的話耳濡目染之後也是有了點成果的。
但是這個詞在三桓一侯聽來卻是耳目一新：「什麼意思？」
叔孫豹在豎牛的書信後早就是把展黃當做子侄，再說他家歷史包袱最小（季孫氏奪權，孟孫氏弒君，叔孫氏配合魯侯奪回權利反倒是小點）自然是什麼都敢說。
展黃這人也是囁喏了一下，心中對這個好友豎牛不負責任的父親叔孫豹還是有點怨氣，不過這個時候還是有點眼力見，知道大局為重：
「閔黑肩那小子說山東諸侯一向瞧不起秦國，可是當地的秦人卻是老周人；晉國天天調戲鄭國，卻忘了都是西周王畿的組成，齊太公隨風就俗，也沒有齊國人再分姜姓和東夷。」
「諸侯國之間以鄰為壑，倒是少了自己國內的鬥爭。」
展黃說的都是閔黑肩日常的總結，閔黑肩沒怎麼在意，但是展黃卻是聽進去了。
可說歸說，展黃很快就發現一個尷尬的地方。
這幫魯國老陰比沒有一個接他的話茬啊！
三桓一侯，就算是其中最年少的魯侯午，經過這麼多年三桓磋磨——比如說被孟孫蔑強按著下跪晉侯周，其政治年齡也是不小。
而眾所周知，搞政治的窩在一起，那是生怕自己的言行暴露了心思，也是刺探其他人的言行中有什麼。
所以嘛……
「他還拿自己的舉個例子，」展黃一邊說著卻是沉默了一會，一個碎嘴子每個回應也是很難受的，這會他已經開始懷念豎牛了——雖然這小子時常打斷他的話，可是也算一種回應：
「魯於是乎始髽，這裡面直說魯國怎麼樣，沒有說咱們公族還是周人、商人還是東夷怎麼樣。」
展黃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麻布和頭髮混纏在一起的髮型。
只是三桓一侯看著展黃的指點，只是互相看了幾眼之後就都陷入到沉思，一點不給展黃回應。
展黃只能是無奈的把手指變成了撓了撓頭的動作，心中卻是已經把閔黑肩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曲阜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玩。
遠在曲阜五六十公里的閔邑這邊，卻是相當的忙碌。
要是閔黑肩知道展黃的心思，絕對不介意把這小子給打一頓拉回來換自己上。
他們四汶加起來也才1377戶，一家一壯丁也才1377人，這一口氣來上同等體量的鄭國周人，倒是意外成為了幸福的煩惱。
遠隔衛宋，這些鄭國周人基本上也斷絕了回鄭國的可能。
可在魯國呆著吧，他們的家眷老小還在鄭國，自己又是獨自一人在魯國。
對家人的焦慮加上自己的孑然一身，還有一幫同病相憐的，你說要不搞出來點事情那怎麼可能？
所以閔黑肩在整個春天加上夏天都是在安撫民眾，儘可能的通過曲阜與中原諸侯交流的行人（使者）給鄭國那邊帶去話。
既是嘗試用戰利品來交換一些丁壯的家人，也是不得不接受一些鄭國的贖買還回去一些丁壯。
整個過程是需要相當細心安撫民眾還要考慮各方面得失。
也就是因為閔黑肩發明投石機、擊敗楚軍這兩項事情在中原諸侯間有點名聲，這些諸侯間的使者願意賣閔黑肩這個人情，不然的話這事還是真的比較難辦。
「要不今年下半年，你還是去打鄭國吧。」
西子看著丈夫倒是開始露出了一點關心。
這一方面是閔黑肩能打讓她面子上也有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宋國那邊既是向閔黑肩示好，也是為了和睦兩國關係，把閔黑肩的老丈人和大舅子都分封成了宋國北部的下大夫。
雖然領地不算是太多，但是對於孔氏宗家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
「你就這麼想讓我去打鄭國？」閔黑肩有點懵的看著西子，雖然這男女關係上面兩人只能算搭夥過日子，可是就閔黑肩留在閔邑的眼線證明了西子還算是老實。
從父親到長兄、弟弟都參與了宋國對楚軍的反擊戰，西子也確實沒有像是隔壁齊國的公族女那般能夠折騰。
「這不是事情太麻煩了嗎？」不得不說宋國的公族女這方面還是有保障的。
除了南子這個異類和聲子那個存疑的鉤弋夫人0.0版本，南子勾引孔子這事大夥都知道，但是聲子這事回頭想想還是有點陰謀論的。
要知道整個春秋初年，魯國一直忙著直接和東周王畿卿士的鄭國交戰，堪稱是魯國最輝煌的時刻——和東周爭正統。
但是這個時候宋國的公主手中紋路是「魯夫人」（是不是和鉤弋夫人雙手握拳打不開，只有漢武帝能打開一樣？）到這一步還算是正常。
可是接著能夠和東周爭奪正統的魯惠公突然腦抽一樣搶了兒媳，直接導致魯隱公繼位不穩只能攝政，魯桓公合法性堪憂，兩代三人直接放棄了去和東周掰手腕。
其他的宋國公主和公族女起碼沒有像這麼誇張的事情吧。
閔黑肩只能這麼安慰一下自己，畢竟這個年頭沒有DNA，強如黃台吉也會被戴綠帽子。
守舊派之盾的孔子還又十一年才會出生，他當然是要慎重點了。
「你看我幹什麼？」西子有點詫異的看著閔黑肩。
「沒什麼，就是等孩子出生了我在走也不遲。」
閔黑肩起碼也得等到自己的長子全須全尾的誕生，確認沒有問題，這再出發也是不遲。
但是春秋嘛，意外總是會突然出現。
閔黑肩這邊還在梳理關係，安撫人心的時候，似乎是感覺接觸的還行，閔邑這邊卻是突然來了一封特殊的帛書。
「讓我兌現之前欠下的人情?」
閔黑肩很是詫異的聽著使者的話，就像是閔黑肩當初去宋國相親的時候遇上宋國來魯國的告災使者一樣，每年出現在曲阜的使者數量是真不少。
這鄭國雖然與中原諸侯敵對，但是最起碼大夥還不至於下作到對使者動手。
可那也是去曲阜，直接來到閔邑的使者這還是第一個，還是已經主動成為眾矢之的的鄭國。
「大夫還記得在楚鄭軍中給你帶路的那個『罕』嗎？」
使者的話很簡單，但是落在閔黑肩的耳朵裡面卻和炸雷一樣。
這世界果然不是遊戲，每個人都不是NPC，有著自己的想法！
叔孫豹聽著展黃這話，整個人都不好受了。
畢竟魯國這一直在第三梯隊，習慣了靠著點周禮上的優越做個拉拉隊隊長，小富即安的有時候魯國甚至連在城濮之戰、鄢陵之戰和邲之戰都敢騎牆。
聽著展黃的思路，他們整個人確實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展黃聽著叔孫豹的話，卻是給了點反應，他碎嘴子歸碎，但是還是相當聽閔黑肩和豎牛的話，完全就是把三桓當做是族中長輩再看。
大夥都是公族，這點還是真不需要客氣。
叔孫豹被展黃這反問問的也是有點愣神，索性的是那個便宜兒子豎牛的書信不斷，他也知道這小子就是個碎嘴子，心思不壞，甚至還是豎牛難得的好友，還請託他幫忙照顧。
「問題倒是沒有多少，就是可惜魯國周邊之淮泗諸侯皆被吞併，再無擴展空間；要是論起爭霸，更是少了些鄭晉從容。」
春秋五霸的兩個版本加起來就是齊、晉、楚、秦、宋、吳、越之流，在加上鄭國這個小霸之國，看上去紛紛亂亂，可仔細看看其實就是商周東西兩大派系。
晉國自打晉獻公開始強大，可仔細剖析「並國十七，服國三十八」，看上去牛逼轟轟的，其實仔細看看滅掉的諸侯國：驪戎（姬姓）、耿國（姬姓）、霍國（姬姓）、魏國（姬姓），擊敗狄戎，復採用假道伐虢之計，消滅強敵虞國（姬姓）、虢國（姬姓）。
仔細看看虢國是西周畿內諸侯中少有的公爵國，後來三家分晉的魏國前身畢國更是周文王、周公墓地，正兒八經的畿內諸侯。這些諸侯中不少都是正兒八經的西周畿內諸侯啊！
而相對的秦國公族雖然來自屈服於附近的東夷，可也洗了一整個西周兩三百年的王室車夫，老秦人大多也是西周王畿之民。
想通的還有鄭國，這家可是正兒八經的東周卿士起家，起家的「虢、鄶獻邑」地盤更是正兒八經的畿內諸侯。
也就是春秋爭霸的八家中有三家是西周的殘骸中長出來的。
楚國是東夷君主+南蠻民眾，齊國的夏君夷民，這算是融合政權。
宋國是正兒八經的東夷色彩濃重，吳國、越國也是正兒八經的東夷諸侯。
晉、鄭、秦都是有著穩固的周人基本盤，宋、吳、越的更是從上倒下東夷基本盤，就楚、齊算是融合政權，所以內亂這一塊是真的多。
而魯國這邊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基本盤。
周人、商人和東夷的涇渭分明永遠是一根衣服裡面的刺，隨時都會刺穿所有人的心思。
「他的思路，」展黃也是思考了會，最後才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似乎用他的話塑造「國族認同」。」
作為發小，展黃聽著閔黑肩的話耳濡目染之後也是有了點成果的。
但是這個詞在三桓一侯聽來卻是耳目一新：「什麼意思？」
叔孫豹在豎牛的書信後早就是把展黃當做子侄，再說他家歷史包袱最小（季孫氏奪權，孟孫氏弒君，叔孫氏配合魯侯奪回權利反倒是小點）自然是什麼都敢說。
展黃這人也是囁喏了一下，心中對這個好友豎牛不負責任的父親叔孫豹還是有點怨氣，不過這個時候還是有點眼力見，知道大局為重：
「閔黑肩那小子說山東諸侯一向瞧不起秦國，可是當地的秦人卻是老周人；晉國天天調戲鄭國，卻忘了都是西周王畿的組成，齊太公隨風就俗，也沒有齊國人再分姜姓和東夷。」
「諸侯國之間以鄰為壑，倒是少了自己國內的鬥爭。」
展黃說的都是閔黑肩日常的總結，閔黑肩沒怎麼在意，但是展黃卻是聽進去了。
可說歸說，展黃很快就發現一個尷尬的地方。
這幫魯國老陰比沒有一個接他的話茬啊！
三桓一侯，就算是其中最年少的魯侯午，經過這麼多年三桓磋磨——比如說被孟孫蔑強按著下跪晉侯周，其政治年齡也是不小。
而眾所周知，搞政治的窩在一起，那是生怕自己的言行暴露了心思，也是刺探其他人的言行中有什麼。
所以嘛……
「他還拿自己的舉個例子，」展黃一邊說著卻是沉默了一會，一個碎嘴子每個回應也是很難受的，這會他已經開始懷念豎牛了——雖然這小子時常打斷他的話，可是也算一種回應：
「魯於是乎始髽，這裡面直說魯國怎麼樣，沒有說咱們公族還是周人、商人還是東夷怎麼樣。」
展黃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麻布和頭髮混纏在一起的髮型。
只是三桓一侯看著展黃的指點，只是互相看了幾眼之後就都陷入到沉思，一點不給展黃回應。
展黃只能是無奈的把手指變成了撓了撓頭的動作，心中卻是已經把閔黑肩罵了個狗血淋頭——這曲阜真的是一點都不好玩。
遠在曲阜五六十公里的閔邑這邊，卻是相當的忙碌。
要是閔黑肩知道展黃的心思，絕對不介意把這小子給打一頓拉回來換自己上。
他們四汶加起來也才1377戶，一家一壯丁也才1377人，這一口氣來上同等體量的鄭國周人，倒是意外成為了幸福的煩惱。
遠隔衛宋，這些鄭國周人基本上也斷絕了回鄭國的可能。
可在魯國呆著吧，他們的家眷老小還在鄭國，自己又是獨自一人在魯國。
對家人的焦慮加上自己的孑然一身，還有一幫同病相憐的，你說要不搞出來點事情那怎麼可能？
所以閔黑肩在整個春天加上夏天都是在安撫民眾，儘可能的通過曲阜與中原諸侯交流的行人（使者）給鄭國那邊帶去話。
既是嘗試用戰利品來交換一些丁壯的家人，也是不得不接受一些鄭國的贖買還回去一些丁壯。
整個過程是需要相當細心安撫民眾還要考慮各方面得失。
也就是因為閔黑肩發明投石機、擊敗楚軍這兩項事情在中原諸侯間有點名聲，這些諸侯間的使者願意賣閔黑肩這個人情，不然的話這事還是真的比較難辦。
「要不今年下半年，你還是去打鄭國吧。」
西子看著丈夫倒是開始露出了一點關心。
這一方面是閔黑肩能打讓她面子上也有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宋國那邊既是向閔黑肩示好，也是為了和睦兩國關係，把閔黑肩的老丈人和大舅子都分封成了宋國北部的下大夫。
雖然領地不算是太多，但是對於孔氏宗家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
「你就這麼想讓我去打鄭國？」閔黑肩有點懵的看著西子，雖然這男女關係上面兩人只能算搭夥過日子，可是就閔黑肩留在閔邑的眼線證明了西子還算是老實。
從父親到長兄、弟弟都參與了宋國對楚軍的反擊戰，西子也確實沒有像是隔壁齊國的公族女那般能夠折騰。
「這不是事情太麻煩了嗎？」不得不說宋國的公族女這方面還是有保障的。
除了南子這個異類和聲子那個存疑的鉤弋夫人0.0版本，南子勾引孔子這事大夥都知道，但是聲子這事回頭想想還是有點陰謀論的。
要知道整個春秋初年，魯國一直忙著直接和東周王畿卿士的鄭國交戰，堪稱是魯國最輝煌的時刻——和東周爭正統。
但是這個時候宋國的公主手中紋路是「魯夫人」（是不是和鉤弋夫人雙手握拳打不開，只有漢武帝能打開一樣？）到這一步還算是正常。
可是接著能夠和東周爭奪正統的魯惠公突然腦抽一樣搶了兒媳，直接導致魯隱公繼位不穩只能攝政，魯桓公合法性堪憂，兩代三人直接放棄了去和東周掰手腕。
其他的宋國公主和公族女起碼沒有像這麼誇張的事情吧。
閔黑肩只能這麼安慰一下自己，畢竟這個年頭沒有DNA，強如黃台吉也會被戴綠帽子。
守舊派之盾的孔子還又十一年才會出生，他當然是要慎重點了。
「你看我幹什麼？」西子有點詫異的看著閔黑肩。
「沒什麼，就是等孩子出生了我在走也不遲。」
閔黑肩起碼也得等到自己的長子全須全尾的誕生，確認沒有問題，這再出發也是不遲。
但是春秋嘛，意外總是會突然出現。
閔黑肩這邊還在梳理關係，安撫人心的時候，似乎是感覺接觸的還行，閔邑這邊卻是突然來了一封特殊的帛書。
「讓我兌現之前欠下的人情?」
閔黑肩很是詫異的聽著使者的話，就像是閔黑肩當初去宋國相親的時候遇上宋國來魯國的告災使者一樣，每年出現在曲阜的使者數量是真不少。
這鄭國雖然與中原諸侯敵對，但是最起碼大夥還不至於下作到對使者動手。
可那也是去曲阜，直接來到閔邑的使者這還是第一個，還是已經主動成為眾矢之的的鄭國。
「大夫還記得在楚鄭軍中給你帶路的那個『罕』嗎？」
使者的話很簡單，但是落在閔黑肩的耳朵裡面卻和炸雷一樣。
這世界果然不是遊戲，每個人都不是NPC，有著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