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荀罃空手套白狼（上）
閔黑肩的話瞬間就是讓整個魯國調動起來，當孟孫蔑半推半就的再次來到中軍大營中的時候。
荀偃、士匄和執政卿荀罃已經共同背書了一封書信，讓信使交給還在帶孩子魯侯午的晉侯周。
「魯國這是出麒麟了。」
荀罃看著孟孫蔑，嘴角的笑容既像是恭維又像是嘲諷。
畢竟閔黑肩這名字一看就和諡號相關，而孟孫氏祖上可是殺害魯閔公的兇手。
「這是我魯國的福分，也是晉國霸主的福分。」
孟孫蔑當然知道荀罃這話里的意思，不過他可不認為閔黑肩能夠怎麼樣他。
魯國的公族因為外部東夷、殷商後裔的壓力，可沒有晉國那種互相廝殺的政治傳統。
雖然慶父弒魯閔公比起欒書弒晉厲公更嚴重（起碼欒書沒有引起舉國公憤）。
但是季友當年硬是拉扯著三桓中這兩家政治污點上台，魯僖公給魯閔公立嗣子的時候，兩家在血脈上本來就沒有什麼仇恨，早就是政治和解了。
這閔黑肩看上去一直稱呼孟獻子為孟孫蔑，而不是仲孫蔑是在提心孟孫氏是庶長子，可歸根到底就是嘴上的便宜，政治姿態要大過實際動作。
那孟孫蔑也是配合著一直一副吃癟的模樣。
「這投石機和兵書我會一起封存交給晉侯，大概今年秦國就會用上了。」
既然孟孫蔑這麼配合，荀罃也是說出了晉國的安排。
孟孫蔑聽著這話就是眉頭一皺，晉楚爭霸多年了，他就算是對疲楚之策不太了解，也看出來兩個霸主都打累了。
「去年楚國太后病逝股北伐半途而廢，今年的話楚國一定會北伐，鄭國不堪戰一定會投降。」
說起牆頭草誰都嫌棄，可誰會樂意主動去當呢？
都是中等諸侯，晉、楚為超一流霸主，齊、秦為一流強國，魯、宋、鄭、衛這些二流諸侯。
晉楚打到現在「王不見王」，晉攻打秦國，那麼楚國征服鄭國之後，肯定不會越過周王畿去北上、西征找鄭國的麻煩，那麼就只剩下一條路——東征。
這條路上小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那麼上點體量的二流諸侯就是魯、宋、衛。
可能是其中一個，但是三個加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齊國雖然也是中原盟友，但肯定不會援助他們三。
「那就看看年輕的大夫能不能撐得起他的野心。」荀罃人老成精，又不是看不出來閔黑肩眼睛中的野心。
「但願吧。」
孟孫蔑沒有多說話，他雖然和荀罃從七年前壓著魯侯午跪晉侯周開始就打交道，但是卿大夫之間的友誼不是靠著聊天深入的。
「那小子不是已經把整個魯國的野心都攪合起來了？」
作為執政卿，荀罃早就是知道魯國三個大將全部北上，一起的還有閔黑肩的政治盟友三汶中的另外兩個。
「就算是拿下詩、任、濫、郯、邳、鍾吾、鄅、顓臾、鑄，魯國依舊難以抗衡楚鄭。」
孟孫蔑面對荀罃並沒有遮掩戰略意圖，只不過將三邾換成了其中的濫，並且將莒國、薛國排除在外。
原因嘛，也很簡單。
這四個都是今年剛剛盟會的諸侯，魯國不能對同盟下手。
「這小子的算盤倒是夠大。」荀罃依舊是看著面前的技術手冊，閔黑肩早就意識到這玩意是要給人看的，所以說的很是明白。
「若是這一次楚鄭東征，莒國會不會參合？」
晉國得到這麼大的好處，執政卿荀罃要是不給自己的忠誠盟友一點好處，魯國還怎麼做晉國的東方哨兵？
魯國禁臠中邾國和小邾國表現的相當積極參與盟會，哪怕是大把的貢賦晉國也好過被魯國拆吃入腹。
荀罃當然是不會拿著這兩個餵飽盟友，但是除了撤出這兩個盟國身上的保護傘，晉國又怎麼既不出多少也能獎勵魯國。
那麼當然就是莒國了，作為晉國執政卿，組織了這麼多次盟會，他比誰都知道莒國參與盟會是多麼懶散，時來時不來的。
「會。」孟孫蔑當然也看出來荀罃的白嫖心思，放棄對一個本來就不怎麼參合盟會的諸侯國的保護傘，讓魯國上，成功了是給其他小國的恐嚇，失敗了是魯國自己的錯。
穩賺不賠的買賣誰不會做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啊？
荀罃當然也是看出了孟孫蔑的意思，可魯國身邊總共就這點，他總不能是割盟會諸侯的肉餵飽魯國吧？
「邾國若是背盟侵伐，我一定會主持盟會，執邾子取邾漷陽之田，正邾魯之界。」
魯國之前失去了汶陽之田，如今只要機會合適，晉國願意主持取漷陽之田，也算是一種補償。
「若霸主如此，魯必不會背盟！」
荀罃都拿出這種好東西，孟孫蔑這會算是徹底上鉤了。
山南水北為陽，魯國又在邾國北邊，確定疆界限。
三個信息匯總起來，正常人都會以為魯國拿下的是靠近自己本土的地方。
可實際上這漷水在邾國的南邊！
還記得狐駘之戰前魯國的計劃麼？
魯國從東南方向向西拿下鄫國，那麼整個三邾、滕、薛、詩、任就都被魯國三麵包夾，唯一的一面西邊是微山湖！
眼下鄫國雖然被莒國拿下，但是魯國在遠離邊境的微山湖南邊還有奚地一塊飛地。
若是奚地獲得漷陽之田作為補充，那麼飛地就有體量堅持，再加上魯國的投石機，未嘗不可能重現之前的計劃！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這個計劃一旦實施起來，魯國就能完全隔絕這個六百乘的三邾大國，攔截盟會的使者，慢慢困死三邾！
歷史上九年後的晉國就是這麼做的，可見這事絕對是魯國的核心利益，孟孫蔑當然不會有拒絕的道理。
「我聽說這二三子是在征討莒國的戰鬥中嶄露頭角，這一次若是能夠吞併四上諸侯，總該是獲得些獎勵。」
『又來這一套！』
孟孫蔑哪能不知道荀罃的意思，晉國不想出太多血獎勵個外諸侯國大夫，那麼就讓魯國自己獎勵，有晉國撐腰還算是培養親近晉國的勢力。
荀偃、士匄和執政卿荀罃已經共同背書了一封書信，讓信使交給還在帶孩子魯侯午的晉侯周。
「魯國這是出麒麟了。」
荀罃看著孟孫蔑，嘴角的笑容既像是恭維又像是嘲諷。
畢竟閔黑肩這名字一看就和諡號相關，而孟孫氏祖上可是殺害魯閔公的兇手。
「這是我魯國的福分，也是晉國霸主的福分。」
孟孫蔑當然知道荀罃這話里的意思，不過他可不認為閔黑肩能夠怎麼樣他。
魯國的公族因為外部東夷、殷商後裔的壓力，可沒有晉國那種互相廝殺的政治傳統。
雖然慶父弒魯閔公比起欒書弒晉厲公更嚴重（起碼欒書沒有引起舉國公憤）。
但是季友當年硬是拉扯著三桓中這兩家政治污點上台，魯僖公給魯閔公立嗣子的時候，兩家在血脈上本來就沒有什麼仇恨，早就是政治和解了。
這閔黑肩看上去一直稱呼孟獻子為孟孫蔑，而不是仲孫蔑是在提心孟孫氏是庶長子，可歸根到底就是嘴上的便宜，政治姿態要大過實際動作。
那孟孫蔑也是配合著一直一副吃癟的模樣。
「這投石機和兵書我會一起封存交給晉侯，大概今年秦國就會用上了。」
既然孟孫蔑這麼配合，荀罃也是說出了晉國的安排。
孟孫蔑聽著這話就是眉頭一皺，晉楚爭霸多年了，他就算是對疲楚之策不太了解，也看出來兩個霸主都打累了。
「去年楚國太后病逝股北伐半途而廢，今年的話楚國一定會北伐，鄭國不堪戰一定會投降。」
說起牆頭草誰都嫌棄，可誰會樂意主動去當呢？
都是中等諸侯，晉、楚為超一流霸主，齊、秦為一流強國，魯、宋、鄭、衛這些二流諸侯。
晉楚打到現在「王不見王」，晉攻打秦國，那麼楚國征服鄭國之後，肯定不會越過周王畿去北上、西征找鄭國的麻煩，那麼就只剩下一條路——東征。
這條路上小國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那麼上點體量的二流諸侯就是魯、宋、衛。
可能是其中一個，但是三個加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齊國雖然也是中原盟友，但肯定不會援助他們三。
「那就看看年輕的大夫能不能撐得起他的野心。」荀罃人老成精，又不是看不出來閔黑肩眼睛中的野心。
「但願吧。」
孟孫蔑沒有多說話，他雖然和荀罃從七年前壓著魯侯午跪晉侯周開始就打交道，但是卿大夫之間的友誼不是靠著聊天深入的。
「那小子不是已經把整個魯國的野心都攪合起來了？」
作為執政卿，荀罃早就是知道魯國三個大將全部北上，一起的還有閔黑肩的政治盟友三汶中的另外兩個。
「就算是拿下詩、任、濫、郯、邳、鍾吾、鄅、顓臾、鑄，魯國依舊難以抗衡楚鄭。」
孟孫蔑面對荀罃並沒有遮掩戰略意圖，只不過將三邾換成了其中的濫，並且將莒國、薛國排除在外。
原因嘛，也很簡單。
這四個都是今年剛剛盟會的諸侯，魯國不能對同盟下手。
「這小子的算盤倒是夠大。」荀罃依舊是看著面前的技術手冊，閔黑肩早就意識到這玩意是要給人看的，所以說的很是明白。
「若是這一次楚鄭東征，莒國會不會參合？」
晉國得到這麼大的好處，執政卿荀罃要是不給自己的忠誠盟友一點好處，魯國還怎麼做晉國的東方哨兵？
魯國禁臠中邾國和小邾國表現的相當積極參與盟會，哪怕是大把的貢賦晉國也好過被魯國拆吃入腹。
荀罃當然是不會拿著這兩個餵飽盟友，但是除了撤出這兩個盟國身上的保護傘，晉國又怎麼既不出多少也能獎勵魯國。
那麼當然就是莒國了，作為晉國執政卿，組織了這麼多次盟會，他比誰都知道莒國參與盟會是多麼懶散，時來時不來的。
「會。」孟孫蔑當然也看出來荀罃的白嫖心思，放棄對一個本來就不怎麼參合盟會的諸侯國的保護傘，讓魯國上，成功了是給其他小國的恐嚇，失敗了是魯國自己的錯。
穩賺不賠的買賣誰不會做啊？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麼聊齋啊？
荀罃當然也是看出了孟孫蔑的意思，可魯國身邊總共就這點，他總不能是割盟會諸侯的肉餵飽魯國吧？
「邾國若是背盟侵伐，我一定會主持盟會，執邾子取邾漷陽之田，正邾魯之界。」
魯國之前失去了汶陽之田，如今只要機會合適，晉國願意主持取漷陽之田，也算是一種補償。
「若霸主如此，魯必不會背盟！」
荀罃都拿出這種好東西，孟孫蔑這會算是徹底上鉤了。
山南水北為陽，魯國又在邾國北邊，確定疆界限。
三個信息匯總起來，正常人都會以為魯國拿下的是靠近自己本土的地方。
可實際上這漷水在邾國的南邊！
還記得狐駘之戰前魯國的計劃麼？
魯國從東南方向向西拿下鄫國，那麼整個三邾、滕、薛、詩、任就都被魯國三麵包夾，唯一的一面西邊是微山湖！
眼下鄫國雖然被莒國拿下，但是魯國在遠離邊境的微山湖南邊還有奚地一塊飛地。
若是奚地獲得漷陽之田作為補充，那麼飛地就有體量堅持，再加上魯國的投石機，未嘗不可能重現之前的計劃！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這個計劃一旦實施起來，魯國就能完全隔絕這個六百乘的三邾大國，攔截盟會的使者，慢慢困死三邾！
歷史上九年後的晉國就是這麼做的，可見這事絕對是魯國的核心利益，孟孫蔑當然不會有拒絕的道理。
「我聽說這二三子是在征討莒國的戰鬥中嶄露頭角，這一次若是能夠吞併四上諸侯，總該是獲得些獎勵。」
『又來這一套！』
孟孫蔑哪能不知道荀罃的意思，晉國不想出太多血獎勵個外諸侯國大夫，那麼就讓魯國自己獎勵，有晉國撐腰還算是培養親近晉國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