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盤點魯國公族
魯侯午剛剛想開口，卻是又一個聲音冒出來了：「會於沙隨之歲，寡君以生。」
這聲音熟悉的魯侯午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季孫宿，作為魯侯午的監護人、公族長輩，他說這話還真沒有毛病。
只是晉侯周的面色上卻是有一瞬間的僵硬，晉侯周的堂叔晉厲公被弒殺，僅僅以一輛葬車下葬（按禮得七輛）之後，他被荀罃、士魴從東周王畿擁立的時候，年齡可就十四歲。
算下來比現在的魯侯午還小一歲。
至於季孫宿說「沙隨之歲」的那點小心思，在場的眾人那還能不知道？
沙隨之歲就是魯成公十六年，之所以不說這個年號是因為霸主是晉國，說晉國年號吧就是全面服軟，說魯國年號晉國肯定不答應，說衛國年號誰記得住，說東周年號誰聽？
既然還要換算一下，索性以大事計年號沒有錯，可季孫宿提及的沙隨之歲就有點噁心人。
因為這一年真正出名的是「鄢陵之戰」！
沙隨之會上更大的議題是魯成公在魯國邊境騎牆該怎麼處置。
季孫宿說起這事，就好像魯成公在晉楚大戰的時候，還有心思造人出來個魯侯午一樣。
晉侯周卻是壓根不接這個話茬，那會還是他堂叔晉厲公時期，他還在東周王畿吃瓜咧：
「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為冠具？」
魯成公十六、十七、十八三年加上魯襄公九年，魯侯午實際上是十二歲。
【好吧，我也看錯年紀了】
季孫宿聽著晉侯周這強詞奪理的話就有點頭大，那有十二歲加冠的道理？
可霸主都強詞奪理了，季孫宿還能更改嗎？
「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
季孫宿沒有辦法在年齡的事情上拒絕，就只能在禮節上面想辦法，而晉侯周目的已經達成，本來對去那個「兄弟之國」並沒有意見，可看到旁邊的衛侯衎的時候，卻是一愣。
「方伯以為如何？」
季孫宿也不想一直和霸主反著來，可偏偏他季孫氏能夠和晉國友好，這晉國的卿大夫沒有少幫忙。
當初隨沙之會上，叔孫宣伯搭上三郤的關係勸說晉厲公不要見魯成公。
「這離此地最近的兄弟之國，似乎在衛國。」
衛侯衎本來看著晉侯周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離開，還有點暗自慶幸。
聽著晉侯周要強行給十二歲的魯侯午加冠的時候，衛侯衎本來還以為這裡面沒他什麼事情了。
反正衛國大夫他也不是太在乎，未來成功逼反孫文子的人，但是該盡的封建君主義務盡了還是必須的。
眼下瞧著晉侯周、季孫宿和魯侯午的目光同時看過來，衛侯衎也只能是咽了口唾沫：
「既然如此，還請晉侯到衛都為魯侯加冠。」
「順便也是解決一下閔黑肩的問題。」在晉侯周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後，季孫宿看上去像是為後輩順道把問題解決一樣說道：
「我會先傳信給閔黑肩，讓他在衛國等著我們吧。」
季孫宿這話說完之後，魯侯午第一時間就是表現出不滿，只是剛剛想說話，就被季孫宿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說到底這就是個孩子，一個十二歲喪父喪母，喪祖父祖母的孤兒。
「也好。」雖然晉侯周也才十四歲繼位，但是他那個歲數以及喊出：「孤始原不及此，雖及此，豈非天乎？」
自認天命歸於自己的晉侯周，當然不可能和一個畏手畏腳的孤兒魯侯午產生共情。
只是，既然已經確認了要幫扶魯侯午一把，晉侯周能夠做到的最多就是放手以同宗之誼特赦一把，
視線再轉回到衛國這邊，閔黑肩和豎牛、展黃以及壹、貳一起把所有的戎國人都已經送到了魯國。
雖然魯侯午和季孫宿都不在國內，但是剛剛到魯國閔黑肩肯定是需要去拜訪一下主持工作的執政卿孟孫蔑和叔孫豹。
這兩位這倒是沒有怎麼為難閔黑肩，畢竟有晉國卿大夫青睞的虎皮可以拉。
可是一出魯宮，閔黑肩就算是迎來了整個魯國公族最熱鬧的搶人大戲。
魯侯午往上走之前已經算過，魯成公、魯宣公、魯文公、魯僖公的後代或死或逃。
魯閔公的後裔就是閔黑肩的前宗家閔氏肯定是上門詢問；
魯桓公的後裔是三桓，人家有的是機會討鄭；
可再往上走除了魯隱公的後裔閔黑肩之外，就是魯隱公的兄弟後人施氏，魯惠公的兄弟郈氏、臧氏、展氏，乃至於更早伯禽兒子的顏氏、東野氏、魯氏、伯氏，孫子輩的秦氏。
魯國之前看上去不少君主，實際上算下來也就17代君主，去掉一頭（周公也就名義始封君）一尾（魯侯午才12歲），目前魯國十五代人看上去不少。
可是去掉早期連續四代兄終弟及的辛苦奮鬥（伯禽都被打到曲阜東門，這可是一代代的打出去）；
去掉周宣王主導長幼之亂（強行立幼子導致長孫造反）報銷了整整三代人；
再去掉各種宮廷政變（慶父殺魯莊公兩子，東門襄仲殺魯文公兩嫡子，魯成公殺殺兩庶弟）；
最後能夠留下的公族也就三桓、閔氏、施氏、郈氏、臧氏、展氏和顏氏、東野氏、魯氏、伯氏、秦氏，算來算去不過寥寥十幾家。
而閔黑肩從士匄那獲得的獎勵就是四邑十六井，甚至每家分出去一井都有的多，想想就知道魯國為啥首重親族。
這一大家人辛苦耕耘了快五百年十七代人才分出這麼點氏族，還要常年面對政治鬥爭被驅逐（東門氏），戰場上戰死（臧堅直接拿尖銳木棍捅傷口自殺），外面全是抓活人殉葬人祭的商人，再外面是更野蠻的東夷人，擱你不用親族用誰啊？
閔黑肩每家安排過去一井九戶鄭國周人過去，順帶著還送過去不少的戎國人（奴隸主哪有用自己捕獲的奴隸的道理）。
遇上親緣比較近，家底比較厚的公族就交換回來兩井十八戶魯人，遇上家底比較薄，就平等交換乃至於會倒貼點進去。
這聲音熟悉的魯侯午都不用去看，就知道是季孫宿，作為魯侯午的監護人、公族長輩，他說這話還真沒有毛病。
只是晉侯周的面色上卻是有一瞬間的僵硬，晉侯周的堂叔晉厲公被弒殺，僅僅以一輛葬車下葬（按禮得七輛）之後，他被荀罃、士魴從東周王畿擁立的時候，年齡可就十四歲。
算下來比現在的魯侯午還小一歲。
至於季孫宿說「沙隨之歲」的那點小心思，在場的眾人那還能不知道？
沙隨之歲就是魯成公十六年，之所以不說這個年號是因為霸主是晉國，說晉國年號吧就是全面服軟，說魯國年號晉國肯定不答應，說衛國年號誰記得住，說東周年號誰聽？
既然還要換算一下，索性以大事計年號沒有錯，可季孫宿提及的沙隨之歲就有點噁心人。
因為這一年真正出名的是「鄢陵之戰」！
沙隨之會上更大的議題是魯成公在魯國邊境騎牆該怎麼處置。
季孫宿說起這事，就好像魯成公在晉楚大戰的時候，還有心思造人出來個魯侯午一樣。
晉侯周卻是壓根不接這個話茬，那會還是他堂叔晉厲公時期，他還在東周王畿吃瓜咧：
「十二年矣，是謂一終，一星終也。國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禮也。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為冠具？」
魯成公十六、十七、十八三年加上魯襄公九年，魯侯午實際上是十二歲。
【好吧，我也看錯年紀了】
季孫宿聽著晉侯周這強詞奪理的話就有點頭大，那有十二歲加冠的道理？
可霸主都強詞奪理了，季孫宿還能更改嗎？
「君冠，必以祼享之禮行之，以金石之樂節之，以先君之祧處之。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請及兄弟之國而假備焉。」
季孫宿沒有辦法在年齡的事情上拒絕，就只能在禮節上面想辦法，而晉侯周目的已經達成，本來對去那個「兄弟之國」並沒有意見，可看到旁邊的衛侯衎的時候，卻是一愣。
「方伯以為如何？」
季孫宿也不想一直和霸主反著來，可偏偏他季孫氏能夠和晉國友好，這晉國的卿大夫沒有少幫忙。
當初隨沙之會上，叔孫宣伯搭上三郤的關係勸說晉厲公不要見魯成公。
「這離此地最近的兄弟之國，似乎在衛國。」
衛侯衎本來看著晉侯周把注意力從自己身上離開，還有點暗自慶幸。
聽著晉侯周要強行給十二歲的魯侯午加冠的時候，衛侯衎本來還以為這裡面沒他什麼事情了。
反正衛國大夫他也不是太在乎，未來成功逼反孫文子的人，但是該盡的封建君主義務盡了還是必須的。
眼下瞧著晉侯周、季孫宿和魯侯午的目光同時看過來，衛侯衎也只能是咽了口唾沫：
「既然如此，還請晉侯到衛都為魯侯加冠。」
「順便也是解決一下閔黑肩的問題。」在晉侯周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後，季孫宿看上去像是為後輩順道把問題解決一樣說道：
「我會先傳信給閔黑肩，讓他在衛國等著我們吧。」
季孫宿這話說完之後，魯侯午第一時間就是表現出不滿，只是剛剛想說話，就被季孫宿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說到底這就是個孩子，一個十二歲喪父喪母，喪祖父祖母的孤兒。
「也好。」雖然晉侯周也才十四歲繼位，但是他那個歲數以及喊出：「孤始原不及此，雖及此，豈非天乎？」
自認天命歸於自己的晉侯周，當然不可能和一個畏手畏腳的孤兒魯侯午產生共情。
只是，既然已經確認了要幫扶魯侯午一把，晉侯周能夠做到的最多就是放手以同宗之誼特赦一把，
視線再轉回到衛國這邊，閔黑肩和豎牛、展黃以及壹、貳一起把所有的戎國人都已經送到了魯國。
雖然魯侯午和季孫宿都不在國內，但是剛剛到魯國閔黑肩肯定是需要去拜訪一下主持工作的執政卿孟孫蔑和叔孫豹。
這兩位這倒是沒有怎麼為難閔黑肩，畢竟有晉國卿大夫青睞的虎皮可以拉。
可是一出魯宮，閔黑肩就算是迎來了整個魯國公族最熱鬧的搶人大戲。
魯侯午往上走之前已經算過，魯成公、魯宣公、魯文公、魯僖公的後代或死或逃。
魯閔公的後裔就是閔黑肩的前宗家閔氏肯定是上門詢問；
魯桓公的後裔是三桓，人家有的是機會討鄭；
可再往上走除了魯隱公的後裔閔黑肩之外，就是魯隱公的兄弟後人施氏，魯惠公的兄弟郈氏、臧氏、展氏，乃至於更早伯禽兒子的顏氏、東野氏、魯氏、伯氏，孫子輩的秦氏。
魯國之前看上去不少君主，實際上算下來也就17代君主，去掉一頭（周公也就名義始封君）一尾（魯侯午才12歲），目前魯國十五代人看上去不少。
可是去掉早期連續四代兄終弟及的辛苦奮鬥（伯禽都被打到曲阜東門，這可是一代代的打出去）；
去掉周宣王主導長幼之亂（強行立幼子導致長孫造反）報銷了整整三代人；
再去掉各種宮廷政變（慶父殺魯莊公兩子，東門襄仲殺魯文公兩嫡子，魯成公殺殺兩庶弟）；
最後能夠留下的公族也就三桓、閔氏、施氏、郈氏、臧氏、展氏和顏氏、東野氏、魯氏、伯氏、秦氏，算來算去不過寥寥十幾家。
而閔黑肩從士匄那獲得的獎勵就是四邑十六井，甚至每家分出去一井都有的多，想想就知道魯國為啥首重親族。
這一大家人辛苦耕耘了快五百年十七代人才分出這麼點氏族，還要常年面對政治鬥爭被驅逐（東門氏），戰場上戰死（臧堅直接拿尖銳木棍捅傷口自殺），外面全是抓活人殉葬人祭的商人，再外面是更野蠻的東夷人，擱你不用親族用誰啊？
閔黑肩每家安排過去一井九戶鄭國周人過去，順帶著還送過去不少的戎國人（奴隸主哪有用自己捕獲的奴隸的道理）。
遇上親緣比較近，家底比較厚的公族就交換回來兩井十八戶魯人，遇上家底比較薄，就平等交換乃至於會倒貼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