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擒君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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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閔黑肩有很多預備方案,但是擒獲一小國之君這個現實還是得讓他的不少算計更改。

  滅國擒君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在晉國不過笑談,在魯國也不過是稱得上莽撞。

  《春秋》開篇的魯隱公元年有名故事「鄭伯克段於鄢」前面,《左傳》曾經提及魯國大夫「費伯帥師城郎。(《春秋》)不書,非公命也。」

  對就是那個魯莊公十年戰敗的地。

  第二年這個費伯就在展無駭入極國而還之後滅掉極國,是所謂「司空無駭入極,費庈父勝之。」

  這件事情緊接著就是戎君提及的「公及戎盟於唐」,魯惠公年間魯僖公打鄭國被俘獲,對魯國西方多關注也算是正常。

  「我之祖先就是隱公。」

  戎君既然想要找台階,那閔黑肩當然要給。

  「隱公後裔?」戎君雖然沒有完整諡號體系,但是也知道部隊。

  「我以地為氏。」對晉國的當權者閔黑肩一定會講清楚,但是對戎君,簡單說點就行。

  「原來如此,那你我倒是有些淵源。」戎君現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可閔黑肩卻是沒有想就這麼了解:「那為何魯隱公七年有『戎伐之於楚丘以歸』的記載?」

  閔黑肩有自己的算盤,雖然春秋年間前有費伯城郞滅極國,後有烏餘拉著晉國的虎皮討宋占魯伐衛背齊。

  但是這兩位大夫的下場都不是啥好下場,閔黑肩要想把自己的滅國擒君行動合法化,就只能是先讓戎君自己都無言以對。

  而戎君聽著閔黑肩提及的這樁往事之後整個人都不好過了,本來是想攀著點祖宗關係,最好是能送走閔黑肩這個瘟神。

  卻沒有想到真要是論起祖宗,卻是把他的黑歷史都給泄露出來。

  誰都曾經有個強盛的夢想,在附庸這個小國中的小國階層,最大的夢想當然就是升爵。

  別看許國、宿國這種男爵國很弱小(宋人遷宿),但是好歹能夠上史書有事跡,小城曰附庸。附庸者,以國事附於大國,未能以其名通也。

  像是戎國想要擁有五等爵,要做到的只能是越過自己附庸的大國,直接朝會天子,獲得獎勵。

  戎國無疑是附庸中最先動手的,當邾國還只能以「邾儀父」(附庸之君,未王命,例稱名。)列名的魯隱公時期,戎國已經是率先越過附庸的諸侯朝見天子,跑到剛剛建立的東周王庭大撒幣去了。

  後人對這次大撒幣的總結是「朝於天子,獻國之所有,亦發陳財幣於公卿之府寺」,將戎國能夠給的都給了。

  但是從後來戎國在楚丘伏擊東周卿士凡伯、戎國始終沒有爵位來看,東周還是沒有賜予爵位。

  「第一,以戎伐我姬周之後,同為周公之胤的凡伯,是欺我魯國無人?」

  有些事情不提也罷,提起來千金都擋不住。

  邾國跨越魯國兩次打擊魯僖公舅舅的須句國,甚至未來還滅掉了魯國同為周公之胤的茅國也不是繼續被魯國抱著啃,沒有說憤怒下來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可戎國畢竟不是還有點體量的邾國,都被抓住了,還不是說啥就是啥罪?

  「第二,天子使凡伯聘魯,返程你戎國伐天使,是為不忠!」

  要是換後世中央集權的王朝,這點才是關鍵。

  可誰讓現在的東周就是個提線木偶,閔黑肩審判戎君之罪,主要還是應付晉侯周和魯侯午,那肯定就要站在魯國的角度上來看問題。

  「第三,身為魯國之盟,五年後殺伐周天使凡伯,置盟約於不顧!」

  前兩個戎君還真沒有辦法躲避,第三點和第二點、第一點看上去都是凡伯的事情,可戎君卻是總算有些能夠解釋的地方:

  「敢叫大夫知道,莊公十八年夏追戎於濟西。此事已經有了了解。」

  閔黑肩當然是知道這點,要是一點不給戎君解釋的機會反倒是難辦。

  「三罪之中有一罪背盟已伐,另外兩罪不敬天子,不服魯侯,此二罪不是一個驅逐能夠了解的。」

  春秋有春秋的規矩,杞國貴為周天子之賓客,二王三恪之待遇,一路從中原向東。

  哪怕是在魯國文獻中的稱呼從杞公→杞侯→杞子,這一路上的諸侯誰沒有占點杞國的便宜,但是終究沒有人願意吞併下去。


  春秋初期的魯莊公不好意思滅掉戎國,如今已經是春秋末期了,找到合適理由對付戎國當然有道理。

  戎君還想著解釋兩句,可是看著閔黑肩兩眼炯炯有神的模樣,很明顯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他也只能是選擇了乖乖認栽。

  可這事情哪有可能那麼容易結束?

  當閔黑肩再戎國破城擒君的時候,遠在三四百里之外的鄭國,晉侯周處理好鄭國的事情,下一步就是班師回朝看著楚國一次又一次北上,疲楚之策已經成功的時候。

  衛侯衎卻是找上門,衛侯衎的執政卿雖然不是石氏,但是作為衛國重要組成部分,石錯的消息他還是要看的。

  「衛侯可是因為何事如此氣氛?」

  諸侯聯軍當然不會是諸侯親自動手,從之前的布置就知道是魯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衛北宮括、曹人、邾人、滕人、薛人跟著晉國的卿大夫們動手。

  這直書其名的都是各國的卿大夫,稱人的就更是不堪,將卑師少稱「人」,《釋例》曰「大夫將滿師稱師,不滿稱人而已」。

  考慮到霸主盟會小國不可能派大夫參軍,更有可能是小國卿大夫帶著的人太少,只配稱呼為「人」。

  說這話的當然是啦啦隊隊長的魯侯午,作為隊長,他很是敏銳的注意到啦啦隊隊員的衛侯衎的精神不對勁。

  「還能是誰,不就是魯侯公族的閔黑肩。」

  衛侯衎面對魯侯,當然沒有面對晉國這種霸主的畏懼,作為一個窮忙的中原諸侯,繼位十三年四次參與中原盟會,衛侯衎是標準的「諸侯上下奔走」,作為一個在生父去世都不會哭泣的庶子,衛侯衎當然也不會情緒阻擋表達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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