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衛國下大夫石錯
戎國在《左傳》之中被稱為戎州，在《春秋左傳正義》中更是被貶低稱為戎邑。
對於這種小勢力，甚至不需要閔黑肩去恫嚇一句。
兩乘戰車，一百多號魯國步卒擺在前面，後面再站著鄭國的一百多壯丁，六百老弱。
這配置直接就是讓戎邑大門緊閉，一干士卒上城牆，眼睜睜的看著魯國旗幟下抓捕自己國民的魯人。
「要不派人讓一輛戰車看著這些鄭國戰俘？我還蠻怕他們跑了。」
展黃雖然一直口花花，但是絕對不傻，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不會的。」
閔黑肩又不是沒有下去調查過民情，就鄭國那四戰之地的，鄭國周人早就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而魯國的名聲太好，本身同文同種的，過去不說當人上人，起碼也是可以做封建主們的心腹、狗腿子。
誰樂意回去折騰？
閔黑肩和豎牛的戰車只需要盯緊戎邑就是。
只是當閔黑肩的目光落在戎邑那不足兩米的土牆（曲阜城牆也才三米，戎國國力不允許）的時候，身後卻是遠遠傳來一陣戰車的轟鳴。
「衛下大夫石錯。」對方一番禮節性的見面之後，看著閔黑肩的臉色卻是不爽：「不知魯大夫何以對衛之鄰邑動武？」
「君莫非是大義滅親的公孫碏之後？」
豎牛雖然有外交經驗但是畢竟長相太差，這個時候還是閔黑肩出面。
「正是，但是請問大夫這是……？」
石錯並沒有和閔黑肩盤盤祖宗道行的路徑，反倒是一直追著這點不放。
這讓閔黑肩一直懷疑石錯是不是收到戎國人的賄賂。
畢竟衛後莊公站在國都三米高的城牆上都能發現的，沒道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動手。
「閔不才，敢問戎國盟會否？」
「未曾。」
一個被晉國不斷干涉國君的衛國都能隨手滅掉的小國，怎麼可能會有財力去會盟？
別看盟會之後禁止互相攻伐，但是也不是誰都能享受每次給晉國大量貢賦的福分。
歷來除了魯國著個拉拉隊長還要藉助霸主保護傘對抗齊國外，參會最積極的就是邾國和小邾國。
但是懂歷史的人都知道邾國是三分了，為啥濫國沒有去呢？
還不是交不起盟會的會費！
濫國要是有那個勢力歷史上魯昭公三十一年也不會幹脆直接帶國投奔魯國，就這魯國也就給其國君按照大夫的規格來算。
「但是其為衛國之友鄰！」
石錯當然知道打個不是盟友的小國在春秋不算事，更別說戎國就連爵位都沒有。
可這個小國畢竟每年賄賂，他也不想丟失這個財源。
「君姬姓也，何戎之有焉？」
閔黑肩卻是乘勝追擊，開始抬出政治正確來。
這話說的石錯更是堵得慌，閔黑肩的話說的沒有錯，未來這話還是衛後莊公親自說出來，其意思也是很明確：
你難道想通戎？
「吾等這從受晉國饋贈，從鄭國回返，見到有戎之邑，下大夫和士人皆是詫異，故有此攻。」
閔黑肩抬出政治正確壓人之後轉頭就走，接下來就輪到豎牛出面做小人了。
「只是受限於攻城器械缺少，想請衛國相借。」
豎牛反正在曲阜伏低做小也不是一次兩次，倒是說的很熟練。
而石錯看著豎牛這樣貌，心中倒是難得嘚瑟了點——閔這明顯是諡號，考慮到春秋才出現大量諸侯失格，閔黑肩距離君主的代系絕對比石錯近。
這才是石錯沒有盤盤雙方祖宗的根本原因。
如今再聽到豎牛說要借攻城器械，那石錯當然是不願意借的，正好也能刁難魯國人兩句：
「這不巧了，我衛國之器械，都隨著衛侯去鄭國參與盟會，我這當然是什麼都沒有。」
石錯說起這話的時候嘴角露出微笑，就是想看看閔黑肩和豎牛會如何回應。
「既然沒有攻城器械，那就抓些戎人就走。」
閔黑肩說完這話之後，卻是讓石錯有些錯愕——你不多問問嗎？
可石錯到底是大夫，還是將就點貴族的牌面，並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是聳聳肩膀，就讓車夫趕著戰車離開了。
「你就不怕衛國人打過來嗎？」一直等到衛國大夫石錯離開，豎牛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衛國人肯定不會的。」
閔黑肩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總不能說這是一百多年後，衛後莊公輕視戎國到把戎國夫人的頭髮削去給自己的夫人裝飾吧。
光是從這點就能看出衛國人是真的不怎麼在乎這個戎國人死活。
閔黑肩這表現讓豎牛很是滿意，畢竟誰都希望合伙人強硬點，當然這個強硬最好別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和閔黑肩從小一起長大的展黃、最近一直和閔黑肩朝夕相處的壹卻是同時皺起眉頭——這可不是閔黑肩的一貫個性。
作為一個歷史宅，閔黑肩前世今生被各種史書和親身經歷打臉，起碼是學會了和教員那樣先調查再說。
這樣的閔黑肩怎麼會在第一次進入衛國就得罪這裡的大夫？
「你小子不會是中邪了吧？」展黃沒有壹的顧慮，大大咧咧的就是走到閔黑肩面前，左右細瞅，就是想看看閔黑肩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性格。
「我沒有中邪。」閔黑肩笑著看向一邊的豎牛：「只不過是在看看站隊的反應。」
「站隊？」豎牛被閔黑肩這麼一問還是有點莫名其妙。
看著一臉懵逼的豎牛、展黃和壹，閔黑肩知道該是自己裝逼的機會了。
「豎牛你應該聽說了吧，晉國對季孫氏秉持國政肯定是有所不滿的。」
豎牛之前聽閔黑肩提及過魯文公、魯宣公和魯成公三代先君繼位都是十八年，很多之前的猜測和流言蜚語都得到了串聯的線索。
同時當然是對季孫氏這麼糙的方式齒冷，大夥都是公族親戚，今天敢對族長魯侯一脈這麼幹，明天會不會對公族展氏一脈這麼幹？後天隱公的後裔、閔公的後裔逃的了？
「如今晉國要是扶持咱們的君侯，最重要的是什麼？」
「加冠！」豎牛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只要魯侯午加冠成功，以公族長輩執政的季孫宿就天然的缺乏執政的合法性，只能靠魯侯午的授予。
對於這種小勢力，甚至不需要閔黑肩去恫嚇一句。
兩乘戰車，一百多號魯國步卒擺在前面，後面再站著鄭國的一百多壯丁，六百老弱。
這配置直接就是讓戎邑大門緊閉，一干士卒上城牆，眼睜睜的看著魯國旗幟下抓捕自己國民的魯人。
「要不派人讓一輛戰車看著這些鄭國戰俘？我還蠻怕他們跑了。」
展黃雖然一直口花花，但是絕對不傻，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不會的。」
閔黑肩又不是沒有下去調查過民情，就鄭國那四戰之地的，鄭國周人早就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而魯國的名聲太好，本身同文同種的，過去不說當人上人，起碼也是可以做封建主們的心腹、狗腿子。
誰樂意回去折騰？
閔黑肩和豎牛的戰車只需要盯緊戎邑就是。
只是當閔黑肩的目光落在戎邑那不足兩米的土牆（曲阜城牆也才三米，戎國國力不允許）的時候，身後卻是遠遠傳來一陣戰車的轟鳴。
「衛下大夫石錯。」對方一番禮節性的見面之後，看著閔黑肩的臉色卻是不爽：「不知魯大夫何以對衛之鄰邑動武？」
「君莫非是大義滅親的公孫碏之後？」
豎牛雖然有外交經驗但是畢竟長相太差，這個時候還是閔黑肩出面。
「正是，但是請問大夫這是……？」
石錯並沒有和閔黑肩盤盤祖宗道行的路徑，反倒是一直追著這點不放。
這讓閔黑肩一直懷疑石錯是不是收到戎國人的賄賂。
畢竟衛後莊公站在國都三米高的城牆上都能發現的，沒道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動手。
「閔不才，敢問戎國盟會否？」
「未曾。」
一個被晉國不斷干涉國君的衛國都能隨手滅掉的小國，怎麼可能會有財力去會盟？
別看盟會之後禁止互相攻伐，但是也不是誰都能享受每次給晉國大量貢賦的福分。
歷來除了魯國著個拉拉隊長還要藉助霸主保護傘對抗齊國外，參會最積極的就是邾國和小邾國。
但是懂歷史的人都知道邾國是三分了，為啥濫國沒有去呢？
還不是交不起盟會的會費！
濫國要是有那個勢力歷史上魯昭公三十一年也不會幹脆直接帶國投奔魯國，就這魯國也就給其國君按照大夫的規格來算。
「但是其為衛國之友鄰！」
石錯當然知道打個不是盟友的小國在春秋不算事，更別說戎國就連爵位都沒有。
可這個小國畢竟每年賄賂，他也不想丟失這個財源。
「君姬姓也，何戎之有焉？」
閔黑肩卻是乘勝追擊，開始抬出政治正確來。
這話說的石錯更是堵得慌，閔黑肩的話說的沒有錯，未來這話還是衛後莊公親自說出來，其意思也是很明確：
你難道想通戎？
「吾等這從受晉國饋贈，從鄭國回返，見到有戎之邑，下大夫和士人皆是詫異，故有此攻。」
閔黑肩抬出政治正確壓人之後轉頭就走，接下來就輪到豎牛出面做小人了。
「只是受限於攻城器械缺少，想請衛國相借。」
豎牛反正在曲阜伏低做小也不是一次兩次，倒是說的很熟練。
而石錯看著豎牛這樣貌，心中倒是難得嘚瑟了點——閔這明顯是諡號，考慮到春秋才出現大量諸侯失格，閔黑肩距離君主的代系絕對比石錯近。
這才是石錯沒有盤盤雙方祖宗的根本原因。
如今再聽到豎牛說要借攻城器械，那石錯當然是不願意借的，正好也能刁難魯國人兩句：
「這不巧了，我衛國之器械，都隨著衛侯去鄭國參與盟會，我這當然是什麼都沒有。」
石錯說起這話的時候嘴角露出微笑，就是想看看閔黑肩和豎牛會如何回應。
「既然沒有攻城器械，那就抓些戎人就走。」
閔黑肩說完這話之後，卻是讓石錯有些錯愕——你不多問問嗎？
可石錯到底是大夫，還是將就點貴族的牌面，並沒有繼續追問，反倒是聳聳肩膀，就讓車夫趕著戰車離開了。
「你就不怕衛國人打過來嗎？」一直等到衛國大夫石錯離開，豎牛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衛國人肯定不會的。」
閔黑肩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他總不能說這是一百多年後，衛後莊公輕視戎國到把戎國夫人的頭髮削去給自己的夫人裝飾吧。
光是從這點就能看出衛國人是真的不怎麼在乎這個戎國人死活。
閔黑肩這表現讓豎牛很是滿意，畢竟誰都希望合伙人強硬點，當然這個強硬最好別用在自己身上，
只是和閔黑肩從小一起長大的展黃、最近一直和閔黑肩朝夕相處的壹卻是同時皺起眉頭——這可不是閔黑肩的一貫個性。
作為一個歷史宅，閔黑肩前世今生被各種史書和親身經歷打臉，起碼是學會了和教員那樣先調查再說。
這樣的閔黑肩怎麼會在第一次進入衛國就得罪這裡的大夫？
「你小子不會是中邪了吧？」展黃沒有壹的顧慮，大大咧咧的就是走到閔黑肩面前，左右細瞅，就是想看看閔黑肩為什麼突然改變了性格。
「我沒有中邪。」閔黑肩笑著看向一邊的豎牛：「只不過是在看看站隊的反應。」
「站隊？」豎牛被閔黑肩這麼一問還是有點莫名其妙。
看著一臉懵逼的豎牛、展黃和壹，閔黑肩知道該是自己裝逼的機會了。
「豎牛你應該聽說了吧，晉國對季孫氏秉持國政肯定是有所不滿的。」
豎牛之前聽閔黑肩提及過魯文公、魯宣公和魯成公三代先君繼位都是十八年，很多之前的猜測和流言蜚語都得到了串聯的線索。
同時當然是對季孫氏這麼糙的方式齒冷，大夥都是公族親戚，今天敢對族長魯侯一脈這麼幹，明天會不會對公族展氏一脈這麼幹？後天隱公的後裔、閔公的後裔逃的了？
「如今晉國要是扶持咱們的君侯，最重要的是什麼？」
「加冠！」豎牛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說道，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只要魯侯午加冠成功，以公族長輩執政的季孫宿就天然的缺乏執政的合法性，只能靠魯侯午的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