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公族遠親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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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閔黑肩是在魯侯平的第十一年開始前往的宋國。

  正所謂「士私行,出疆必請,反必告」,在此之前閔黑肩再一次前往了曲阜,簡單的將自己的計劃進行了完善的私人匯報,當然還有在廟堂上的公開匯報。

  當然魯國真正有權利的大夫們,除了三桓還在曲阜,剩下的大多在野外肩負自己的封建義務,頂多就是通過自己的家臣聽說了這事。

  一個士人南下宋國走親戚的事情不算是什麼大事。

  但是如果這個士人是以魯隱公後人的身份南下呢?

  很快就有不少大夫之間的聯絡開始納悶為啥魯隱公的後裔姓閔是什麼鬼,魯隱公和魯閔公這兩位中間可是差著輩分在。

  好在廟算早就是有準備,叔孫豹馬上就是作為燧正發出了自己的命令。

  季孫氏去東南防守日益囂張的莒國莒黎比公,西方對抗齊國入侵就是只能提拔一幫士大夫並進行一定程度的「武裝」。

  閔黑肩的「閔邑」當然也是在其中,這才是讓不少的魯國士大夫們反應過來——原來是氏封地啊。

  閔黑肩一路向南,還沒有出魯國境內就和沿路不少的士大夫們打過照面,也是相當無語這種小事情怎麼被反覆強調。

  只是轉念一想,又是有點瞭然。

  魯國雖然在春秋能夠算僅次於晉、楚霸主的第二梯隊中的中流,也就是比秦國齊國差點,甚至單論生態位還算是相當不錯的的(齊、晉、楚、吳、越:誰還不要個啦啦隊長了?)。

  但是歸根到底,地不過後世幾個地級市。

  論人口誇大了說也只敢說千乘之國,一千乘按照魯國作丘甲現在的動員能力需要十四萬四千壯丁,按照戰國「一夫五口治百田」的理想狀態,也就是差不多十五萬戶的人口,也就是七十五萬人的規模。

  但是這誇張的說法來自《詩經·魯頌》的魯僖公時期,那會還沒有「作丘甲」軍事改革,戶口就得提高四倍到六十萬戶,人口三百萬人。

  三百萬人中的壯年也就六十萬人,去掉七八成的被統治者,剩下的封建主數量並不是太多。

  當然閔黑肩認為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這幫人太閒了。

  在春秋這種環境下戲劇是沒有的,歌曲舞蹈只有祭祀的時候用(當然你殺豬宰羊的時候來個桑林之舞也行),唯一能夠打發時間的貌似就只剩下了最原始也是最沒有門檻的手段——八卦。

  「老哥你這不怎麼好啊。」

  閔黑肩下車要了一碗水喝,接著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面開始聊起了一些家常。

  既然要學季孫氏立人設,那就讓季孫氏瞧瞧什麼叫做親民。

  正所謂「流血不流汗」的傳統遲早會被打破,閔黑肩雖然已經是對魯國逼著士人參與勞動,榨取更多的勞動力心中有數,可是面前這位明顯是士人的壯漢一個人勞苦的耕作至少兩塊地,閔黑肩還是有點驚訝。

  也沒說現在士人缺編的井就得自己上啊,那我上士至少要耕種五六塊地不得活活累死啊?

  「這不是孩子多嘛。」那士人一邊將水罐傳給閔黑肩的隨從,一邊也是看了看閔黑肩的馬車有點懵:「你這是要出遠門?」

  「是啊,去宋國。」

  「士人出國,那可是少見。」雖然日頭不是太烈,但是這位下士還是忙裡偷閒的想聽聽閔黑肩是想去哪兒。

  「這不是去宋國嗎。」閔黑肩還想問問中士的他的情況,但是那位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你是閔黑肩啊!」

  「是我。」閔黑肩也有點懵逼,這消息傳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自己還沒有出魯國,怎麼都知道了。

  「我是秦松,你這一次出去是幹啥啊?」秦松只是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就開始八卦起來了。

  「我啊,就是接著叔梁紇大夫的介紹,準備去宋國相親。」

  「也是,畢竟你也是我公族成員,不能學那殷商後裔那般野合生子。」

  「嗯?」閔黑肩有點懵逼,你要說季孫氏、叔孫氏、孟孫氏這種有點難度,閔這種一看就是公族後裔,這魯國公族後裔中什麼時候還有氏秦的?

  「先生請等會,這公族有氏秦這事,我還真不了解,還請指點一下。」

  這點是真的觸碰到了閔黑肩的知識盲區,他也就記得秦國的老家好像就再魯國那一片,但是這和魯國公族啥時候扯上過關係?


  「這說起來那真是話長了,」既然都是公族,那秦松也是一點不嫌棄的開始給閔黑肩科普自己家的氏。

  這一追那就不是閔、展這種百年內的公族,那直接就追溯到了魯國實際(名義上的周公在攝政)始封君伯禽有一個裔孫受封於秦邑,這一支後來就以封地為氏,也就是魯國公族姬姓秦氏。

  「這可是真夠遙遠的。」閔黑肩不住嘖嘖稱奇,這都三四百年前的事情,擱在後世就是一個王朝的時間。

  「那是,我家伯禽之後,至今家風不墜。」

  秦松對自己的族譜很是自豪,閔黑肩憋了很久,總算是把「既然如此,你為何耕種」的話憋在了心理。

  人最喜歡自己裝逼,但是也最討厭別人裝逼。

  「如此說來我也是以封地閔邑為氏。」既然已經默認繼承血脈上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魯隱公——公子偃世系,那閔黑肩當然是選擇了把這件事情傳出去,起碼光明正大的還能獲得一波好感。

  「秦公這如今親自耕種,想來是家中子弟不少吧?」閔黑肩一邊熟練的拿起粟米餅和秦松分享,一邊也是在聽著秦松抱怨。

  不是每家子弟都能夠有個下士的爵位保底餓不死,尤其是秦氏這種公族超遠支。

  甚至就算是有爵位也未必有俸祿,《禮記正義》就已經開始了區分:「有地大夫祭五祀,無地大夫祭三祀」。

  留在秦松這一家中,好歹也是「中士」之子、之弟,出去的話就只能徹底淪落為無地貴族。

  秦松家的子弟在曲阜鑽營,自然就是想要入仕哪家,和三年後出生的孔子一樣,但是在入仕前的資糧還是得秦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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