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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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很多戰爭不是以次或者年來論,這一次魯軍大獲全勝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反倒是開始有序的交換戰俘。

  原因嘛,誰都能夠看出來這天氣是要大旱。

  嗯,春秋時期中原的大旱,還是在魯國記錄中的大旱。

  那可不是一般的大旱。

  要知道當年周公給自己選擇的遷封曲阜這塊地的時候,那考量絕對不少。

  東西北三面有泰山山脈阻擋,就和刺蝟一樣,魯國能夠直接阻擋齊國的入侵,齊國打魯國都是繞道而行。

  而南面有微山湖做水源,另外還有泗、沂、沭、汴、濉之流的的河流,魯國按理來說是不會大旱。

  但真的大旱起來那是真嚇人。

  魯軍很快撤出原鄫國的地盤,一乘乘的士卒開始各回各家,開始趕緊抗旱救災。

  畢竟一丘總共就144個壯丁,出去75個壯丁,家裡是真沒有人了。

  閔黑肩回去之後也管不上這個下來的獎賞是上士還是下大夫,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需要救災。

  之前發明了什麼水車啊、溝渠啊之類的,反正閔黑肩印象中能夠用上的全用上,總算是能夠保障灌漿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當然閔黑肩也是不忘記在一些閒田上種上小麥。

  「你種這東西幹什麼,怪拉嗓子的。」展黃有點納悶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閔黑肩就是聳聳肩膀,這些事情還是以後慢慢做出來更有說服力。

  「你怎麼總是這麼神神秘秘的?」展黃雖然有點懵,但還是沒有多問的打算。

  這件事情十有八九要涉及到狐駘之戰,提及那些傷心的事情幹什麼?

  「廟算下來了,」展黃也是主動找了一個最開心的事情:「咱們兩人都是擢升上士,享一邑四井之四塊公田。」

  「季孫氏倒是沒有爭取更多的獎賞也麼有阻攔。」

  閔黑肩鬆了一口氣,雖然之前想過南遺可能不會太過刁難,但是獎勵沒有下來之前,這種事情還是謹慎點好。

  「咱們這邊是在汶上,你說齊國人會不會打過來?」

  領地是沒有這麼快下來,從孔子未來當過很多小吏就可以看出來,魯國還是有著自己的官衙處理機構,這雖然田地肯定就是基本盤著,但是真要得到文書確認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庶人在官,謂府史之屬,官長所除,不命於天子國君者。】

  「這麼快就開始想著怎麼對抗齊國了?」

  閔黑肩對發小是了解的,本身就是個急性子。

  按照展黃以前的習慣,應該就是直接先去自己的領地看看了。

  最近一段時間他也是累壞了。

  「難道不準備祭祀一下先祖告知一下這件事情嗎?」相比起展黃的遠慮,閔黑肩更多的還是準備先扮演好封建社會的基石。

  「支子不祭嘛。」展黃這個土身土長的春秋人對祭祀的事情看的比較淡,作為誕生儒家文化的地方,對周禮的執行還是有的。

  「祭必告宗子。」閔黑肩接話道,只是雙方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不屑。

  封建古代的社會當然沒有那麼多獨生子,閔黑肩展黃之流的肯定是有兄弟姐妹。

  但是正兒八經的封建社會中,極端點的就是隔壁島國「灶台上的灰都是長子的」,春秋雖然沒有這麼誇張,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禮記·曲禮》中就明確規定:「大夫士之子不敢自稱曰『嗣子某』」。

  這種嫡長子占大頭的規矩一直是到唐代才得到改變,諸子均分財產的事情是在宋明之間才得以推廣。

  像是閔黑肩展黃這些不是嫡長子的孩子,沒事去嫡長子家幹啥?找個人管自己嗎?

  「四郊多壘,此卿大夫之辱也。」

  閔黑肩見到展黃對祭祀的事情表現的很平靜,倒是也沒有多驚訝。

  就算魯國對周禮執行的很好,但是也不代表每個人都這樣,就像是江浙重視學習,紫金陳考上浙大也沒見到他生父有多高興。

  「原來咱們都是下士,只需要考慮自己管理的九夫怎麼樣,基本上一吼大不了都跑上泰山。」

  閔黑肩知道展黃的緊張,一筆寫不出兩個「汶」。


  堂堂魯國執政卿季孫氏打著對抗莒犂比公的威脅放棄了魯國最富庶的的汶陽之田。

  你讓這其他汶水附近的封建主們怎麼對魯國有信心?

  「是啊,現在這卿大夫自己都跑了,我們只能是面對齊國的進攻,四井一邑就是36夫,真要是遇上齊軍大舉進攻,跑都來不及。」

  展黃說出自己擔心的事情,目光也是看向閔黑肩,畢竟就是他說莒國會擔心齊國人進攻,進而導致停戰。

  如今齊國既然是在舔舐內戰的創傷,躍躍欲試,那麼是不是會攻打魯國?

  「齊軍嘛,最近兩年估計夠嗆。」

  閔黑肩檢索了一下歷史,隨即說道:「還記得南邊的邾國嗎?」

  「他怎麼了。」

  「沒看到邾國一個東方諸侯天天會盟,說到底就是會盟國之間互不侵犯。」

  「這些年頭晉國和楚國是打怕了,每一戰死的人太多,乾脆就開始挑軟柿子捏,鄭國宋國今年投靠楚國,晉國就打;明年投靠晉國,楚國就打。晉國大戰當然帶上魯國,齊國可不敢招惹咱們魯國會盟的晉國人。」

  「這不就是欺負老實人嗎!」展黃雖然對鄭國宋國沒有什麼好感,但是聽著閔黑肩的描述,還是覺得這兩個霸主國家這不是太欺負人了嗎?

  「就是這樣啊!」閔黑肩聳聳肩膀,這才哪到哪?

  「我聽說蠻夷之地(法蘭西)有個規矩,平民不能背對貴族,就常出現四個貴族圍住一個平民,不管是面相那邊的貴族,背後都會有貴族以失禮為由斬首平民。」

  「這……」展黃到底還是年幼,聽著閔黑肩的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大受震撼。

  「所以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要做的就是足夠的強大,強大到足夠治別人的罪,而不是被別人治罪!」

  閔黑肩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給發小灌輸點道理,畢竟誰有發小這個存在更用的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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