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諸相歸一 天懸五星地彤彤
「噗！」
半個時辰之前，天機門，主峰，峰頂。
天機門主猛地噴出來了一口鮮血，她的七竅之中，此時都是鮮血累累，將她腳下的地面都給染紅。
而就在她的面前，那一片龜甲，居然是整個裂成了兩瓣。
過了良久，天機門門主的雙眼，才終於有了神采。
「不過是一條龍脈的下落，哪怕這龍脈古今無雙，又怎麼會讓我都有所反噬？」
「聖帝踏出八景山，天懸五星地彤彤……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八景山，是何方神山？聖皇的時代已經過去五千年了，怎麼會，再出現一個聖帝……五星，又是什麼星辰？」
她的對面，則是一個男人，一個穿著和服的男人，年輕，俊朗，身上似乎並沒有多少的力量，更不要說媲美氣境。
這個男人，盤膝而坐，雙目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采。
但是他的存在，都隱隱約約，散發出來一種氣息，和這個世界，和整個天地，都仿佛格格不入。
「上川。」
天機門主咽下一口血沫。
她滴落下來的血液，每一滴，都散發著奇異的芳香，讓人忍不住想要立即吞服掉。
如果流落到世俗當中，一滴都可以締造出來一個高手，甚至是氣境高手。
人仙三變，法力之變，聖胎之變，虛實之變。
每一變，都是深刻的改變生命形態。
所謂人仙，其實也就是半人半仙，帶有一個人字，稱不得真仙，叫做虛仙，也無不可。
而天機門主的修行，已經是到達了最後一變，虛實之變，真真正正，修成了仙體，滴落下來的，都是仙之精血。
但是被稱作上川的男人，哪怕是面對這樣的異香，居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聽到了天機門主的聲音，雙眼中才稍稍有了些許的波動。
他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面前三寸，似乎是整個世界，就只有這三寸之地。
「怎麼了？」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張嘴，而是好像整個天地，都在共鳴，成為他的傳聲筒。
「我試圖推算龍脈的牽掛所在，但是卻受到了天道的反噬。」天機門主擦乾了臉上的血跡：「一千兩百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我施展大龜甲術，都沒有任何的用處，反而是受到了最為強烈的攻擊，只不過是獲得了一段語焉不詳的文字……」
「凡人之中，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和服男人上川白野道：「天道，也是如此，掌握一切生靈的生殺大權，哪怕對於你，不曾超脫出去之前，就好像是位極人臣，但面對君主，一個念頭賜死你，也就不得不死。寄託於天道，就好像是將身家性命寄托在君主的身上，也就是這樣的道理。」
「好了，知道你們神道門，有另外一條道路可走。」天機門主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一來，我也越發堅信，這一條龍脈，必須要去奪取到手。你能否嘗試截取一下天道的運轉，過去，未來，來探查一下這條龍脈的寄託所在？」
「我試一試。」
上川白野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天機門主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她的感知之中，此時此刻的上川白野，身上顯露出來的，似乎是諸天神佛，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的面前三寸，包含的似乎不只是那一方無塵之地，而是大若須彌，無邊無際的恆常淨土，是仙界，是大千世界之中的神國，諸神國度。
上川白野的精神，已經在霎時間洞穿了時間，空間的起源，洞穿了維度。
他的存在，似乎是跳脫出了樊籠一般，如同畫外的人，凝望著畫中的一切。
在他的眼中，時間的流向，已然觸手可及，他的精神，甚至於可以行走在整個玄黃界的時間之上，一眼洞徹無數的可能性。
但是……
「咦？」
此時此刻，上川白野的眼中，原本應該是無數的環與線，宛若交錯的無數坐標軸般的世界線呈現，居然全部都未曾呈現。
在他眼中出現的，只有自己立足的這一條時間線，無論他如何運轉精神，在虛無中無限擴張，也無法洞徹到任何其他可能性的存在。
「怎麼可能？」
他似乎見鬼了一般，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圍。
玄黃界不是宇宙，自然不可能存在無限的世界線。
三百七十二萬六千三百二十一條——這就是上川白野，曾經洞徹過的所有世界線。
按照以往他所觀測到的一切，這片空間之中的全部時間線，應當會化為一條長河，一條廣闊無邊，滾滾向前的長河，而長河中的每一縷浪花每一道水流，都是無窮無盡的光，那是時光，也是信息，擴展開來，就是一副畫卷，記載著萬古歲月的一切。
如果有誰真正的比光還快，或許，也就快過了時間。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這就是對時光長河的最好寫照。
人的精神，最為奇妙，大可以如須彌，小可以如芥子。
肉身，物質和能量本身，都難以超越光。
但是精神可以。
精神的速度，是無限的。
但是，如果無法超越時光的局限性，那麼精神與時光同游，就好像一個人進入了蒼茫大海。
如果貿然進入其中，可能一個剎那都不到，就會被光所同化，被信息所淹沒。
——位面，是最低限度的封閉系統。
在不和物質宇宙產生實體交互的情況下，世界線的數量，並不會發生變化。
而第八感，或者第五階，就是干涉小型位面級世界線，脫離位面桎梏的最低標準，能夠在時間之中踏浪而行。
換言之，在無交互的情況下，正常的小型位面，基本上不可能誕生第五階的存在——而上川白野，則是因為一次非正常交互的意外，誕生出來的准第八感。
但是無論如何，究竟是什麼變化，才會讓所有的世界線與可能性，全都不復存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說……是那群仙界來人……」
似乎是不信邪一般，上川白野向著這一條唯一的時間線的遠處，開始了狂奔。
現在龍脈的歸屬，對他而言，都還在其次！
重要的事情在於，這一條時間線上，到底還剩下什麼。
已發生和未發生的一切，都似乎二維化的畫面，而他是這片虛無之中，唯一三維立體的存在，此時此刻，他就仿佛在一張巨大的畫卷上奔跑！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沒有時間的分別，只不過是一剎那，一須臾，一彈指而已。
上川白野的目光之中，終於看到了，一道紅光，出現在了森羅萬象的盡頭！
就好像是海平面盡頭，一輪忽然躍出的紅日，把無邊無際的汪洋，都映照成了它的顏色，整個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了別的光芒！
就連時間，都在這裡斷流，這一點紅，似乎就是時間的盡頭，也是時間的起源，永恆的紅！
「紅色？」
上川白野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在這收束了所有時光，截斷了過去和未來，任由萬古沖刷而不易分毫的異象面前，他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
這樣的震撼，甚至超越了他第一次見到時光長河時的感慨！
猶豫良久，他才蔓延出些許的精神，試探著觸碰起那一團光。
既然來到了這裡，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許自己無功而返。
嗡！
就在上川白野的精神觸碰到這團紅芒的一瞬間，一股浩瀚無垠，宛若宇宙般無窮廣闊，又如同天道般無可違逆的意志，猛地傳了下來！
在這股意志的面前，上川白野的意識，就好像是一隻螻蟻，面對著無窮浩瀚的星空，面對宇宙之中千百萬億兆的群星，連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逃！
就在這股意志滾滾而來，碾壓一切的時候，上川白野便只剩下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他的精神體，飛速向後遁去，和滾滾向前的光陰，形成了無比之大的反差。
但是那一道紅色的光芒，卻如同黑洞一般，吞吸著他的精神，拉扯著他的存在，似乎要讓他的意識湮滅在其中，甚至於比黑洞還要恐怖，因為哪怕是快過了光，快過了時間，都無法逃脫那個意志分毫！
就在不斷的拉扯中，上川白野的精神體，離著紅色的光芒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解離。
上川白野感覺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感知，都似乎化作了被高溫烘烤的蠟油一般，一滴滴的從身上滾落，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的一切，都在逐漸地消失著。
這個過程，在他的意識之中，變得無比漫長，似乎永劫。
「聖帝踏出八景山，天懸五星地彤彤……」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消失的前一刻，他的腦海之中，終於產生了一種聯繫。
「原來，這就是……」
砰！
現實之中，只不過是過去了十秒都不到的時間。
在天機門主的眼中，上川白野的身體忽然就晃了晃，一下子倒了下去，雙目之中，仿佛火一樣的赤紅！
「上川！」
她驚呼一聲，連忙起身。
「紅！紅！紅！」
上川白野的口中，忽然發出來了三聲不似人類發出的嘶啞聲音，隨即，便沒了聲息。
氣絕身亡！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機門主的眼神之中，一下子變得無比慌亂。
她猶豫許久，想了又想，只把自己推算出來的這一句話，傳了出去。
並山山南。
林離看著眼前雜草堆中的諸多土豆，哈哈一笑。
「想不到，居然當了一夜的農夫……」
這一個晚上，對他而言，全然沒有半分休息的空暇。
就好像地球上面的西伯利亞地區，能夠行之有效的種植的農作物，主要也就是土豆；在村子裡的某戶人家轎子裡面，他也找到了一些土豆的種苗。
在體內木氣的催化之下，他在一夜之間，就讓這諸多土豆苗完成了原本數十天才能經歷的生命歷程。
當然，這樣的催生，也離不開天地間游離能量的支撐。
整個半夜裡面，他周圍方圓一里，都形成了一道幾乎能量真空的漩渦，源源不斷的汲取著游離能量，化為木氣，湧入他的體內，再轉入地底。
若不是隔了一座山頭，恐怕這樣的動靜，異象，在半夜都會把諸多義軍戰士驚醒。
這數畝的土豆，按照這個世界的食物的營養富含量，對於整個這一支義軍，也可以充當幾天的口糧了。
而且這樣的過程，對於林離來說，同樣是一種修行。
就在木氣不斷的輸出，吞沒之中，他對於青帝之神的掌握，也逐步加深著。
五行之神，博大精深，日後化氣境的金丹，真氣，人仙階段的聖胎，仙體，都要以此五行為基。
他現在的運用程度，至多至多，也只能說得上是入門，後續的種種變化，無論是從積累上面，還是從技巧上面，都不是他現在所能觸及得了的。
「咦？」
忽然之間。
林離的眉心，忽然隱隱閃爍起來了一陣光芒，在玉佩存在的位置，忽然開始隱隱發燙。
一縷縷的精神力，仿佛涓涓細流一般，逐漸流淌進了他的靈魂架構當中。
就好像是一個已經建成的金庫，現在玉佩在做的，就是不斷往其中充實著黃金。
甚至於不是黃金，而是比黃金更為珍貴的東西。
這縷縷精神力，比林離現在自己所擁有的，所修成的，還要菁純，還要強橫許多倍！
「這是怎麼回事？」
林離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都被這異常的反應給拖延住了。
他細細感受著這種變化，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
「奇怪！」
青年在一旁眉頭緊鎖：「怎麼會突然有精神力灌輸過來？難道是裡面的那個世界，出現了什麼變化？」
「有可能？算了，不去想他。等後續有機會再進入其中，再做探索。」
林離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等到他回到村子當中，立即就看到古顯國站在一個小土丘上面，四處東張西望。
「咦？林大哥！你去哪了？他們都在找你呢！」
看到林離，古顯國立即跑了下來。
「我早上醒的早，在周圍轉了轉！」林離揉了揉他的腦袋：「結果就在那邊，大概千來米開外，發現了一片的土豆。你快去告訴姬先生他們吧。」
半個時辰之前，天機門，主峰，峰頂。
天機門主猛地噴出來了一口鮮血，她的七竅之中，此時都是鮮血累累，將她腳下的地面都給染紅。
而就在她的面前，那一片龜甲，居然是整個裂成了兩瓣。
過了良久，天機門門主的雙眼，才終於有了神采。
「不過是一條龍脈的下落，哪怕這龍脈古今無雙，又怎麼會讓我都有所反噬？」
「聖帝踏出八景山，天懸五星地彤彤……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八景山，是何方神山？聖皇的時代已經過去五千年了，怎麼會，再出現一個聖帝……五星，又是什麼星辰？」
她的對面，則是一個男人，一個穿著和服的男人，年輕，俊朗，身上似乎並沒有多少的力量，更不要說媲美氣境。
這個男人，盤膝而坐，雙目之中沒有任何的神采。
但是他的存在，都隱隱約約，散發出來一種氣息，和這個世界，和整個天地，都仿佛格格不入。
「上川。」
天機門主咽下一口血沫。
她滴落下來的血液，每一滴，都散發著奇異的芳香，讓人忍不住想要立即吞服掉。
如果流落到世俗當中，一滴都可以締造出來一個高手，甚至是氣境高手。
人仙三變，法力之變，聖胎之變，虛實之變。
每一變，都是深刻的改變生命形態。
所謂人仙，其實也就是半人半仙，帶有一個人字，稱不得真仙，叫做虛仙，也無不可。
而天機門主的修行，已經是到達了最後一變，虛實之變，真真正正，修成了仙體，滴落下來的，都是仙之精血。
但是被稱作上川的男人，哪怕是面對這樣的異香，居然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聽到了天機門主的聲音，雙眼中才稍稍有了些許的波動。
他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面前三寸，似乎是整個世界，就只有這三寸之地。
「怎麼了？」
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是他並沒有張嘴，而是好像整個天地，都在共鳴，成為他的傳聲筒。
「我試圖推算龍脈的牽掛所在，但是卻受到了天道的反噬。」天機門主擦乾了臉上的血跡：「一千兩百年來，這還是第一次，我施展大龜甲術，都沒有任何的用處，反而是受到了最為強烈的攻擊，只不過是獲得了一段語焉不詳的文字……」
「凡人之中，有一句話，伴君如伴虎。」和服男人上川白野道：「天道，也是如此，掌握一切生靈的生殺大權，哪怕對於你，不曾超脫出去之前，就好像是位極人臣，但面對君主，一個念頭賜死你，也就不得不死。寄託於天道，就好像是將身家性命寄托在君主的身上，也就是這樣的道理。」
「好了，知道你們神道門，有另外一條道路可走。」天機門主嘆了口氣：「不過這樣一來，我也越發堅信，這一條龍脈，必須要去奪取到手。你能否嘗試截取一下天道的運轉，過去，未來，來探查一下這條龍脈的寄託所在？」
「我試一試。」
上川白野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閉眼的瞬間，天機門主不由得往後退了退。
她的感知之中，此時此刻的上川白野，身上顯露出來的，似乎是諸天神佛，全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的面前三寸，包含的似乎不只是那一方無塵之地，而是大若須彌，無邊無際的恆常淨土，是仙界，是大千世界之中的神國，諸神國度。
上川白野的精神，已經在霎時間洞穿了時間，空間的起源，洞穿了維度。
他的存在，似乎是跳脫出了樊籠一般，如同畫外的人，凝望著畫中的一切。
在他的眼中，時間的流向，已然觸手可及，他的精神，甚至於可以行走在整個玄黃界的時間之上，一眼洞徹無數的可能性。
但是……
「咦？」
此時此刻，上川白野的眼中，原本應該是無數的環與線，宛若交錯的無數坐標軸般的世界線呈現，居然全部都未曾呈現。
在他眼中出現的，只有自己立足的這一條時間線，無論他如何運轉精神，在虛無中無限擴張，也無法洞徹到任何其他可能性的存在。
「怎麼可能？」
他似乎見鬼了一般，有些茫然地看向周圍。
玄黃界不是宇宙，自然不可能存在無限的世界線。
三百七十二萬六千三百二十一條——這就是上川白野，曾經洞徹過的所有世界線。
按照以往他所觀測到的一切，這片空間之中的全部時間線，應當會化為一條長河，一條廣闊無邊，滾滾向前的長河，而長河中的每一縷浪花每一道水流，都是無窮無盡的光，那是時光，也是信息，擴展開來，就是一副畫卷，記載著萬古歲月的一切。
如果有誰真正的比光還快，或許，也就快過了時間。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這就是對時光長河的最好寫照。
人的精神，最為奇妙，大可以如須彌，小可以如芥子。
肉身，物質和能量本身，都難以超越光。
但是精神可以。
精神的速度，是無限的。
但是，如果無法超越時光的局限性，那麼精神與時光同游，就好像一個人進入了蒼茫大海。
如果貿然進入其中，可能一個剎那都不到，就會被光所同化，被信息所淹沒。
——位面，是最低限度的封閉系統。
在不和物質宇宙產生實體交互的情況下，世界線的數量，並不會發生變化。
而第八感，或者第五階，就是干涉小型位面級世界線，脫離位面桎梏的最低標準，能夠在時間之中踏浪而行。
換言之，在無交互的情況下，正常的小型位面，基本上不可能誕生第五階的存在——而上川白野，則是因為一次非正常交互的意外，誕生出來的准第八感。
但是無論如何，究竟是什麼變化，才會讓所有的世界線與可能性，全都不復存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說……是那群仙界來人……」
似乎是不信邪一般，上川白野向著這一條唯一的時間線的遠處，開始了狂奔。
現在龍脈的歸屬，對他而言，都還在其次！
重要的事情在於，這一條時間線上，到底還剩下什麼。
已發生和未發生的一切，都似乎二維化的畫面，而他是這片虛無之中，唯一三維立體的存在，此時此刻，他就仿佛在一張巨大的畫卷上奔跑！
不知過了多久，又或者，沒有時間的分別，只不過是一剎那，一須臾，一彈指而已。
上川白野的目光之中，終於看到了，一道紅光，出現在了森羅萬象的盡頭！
就好像是海平面盡頭，一輪忽然躍出的紅日，把無邊無際的汪洋，都映照成了它的顏色，整個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了別的光芒！
就連時間，都在這裡斷流，這一點紅，似乎就是時間的盡頭，也是時間的起源，永恆的紅！
「紅色？」
上川白野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在這收束了所有時光，截斷了過去和未來，任由萬古沖刷而不易分毫的異象面前，他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震撼！
這樣的震撼，甚至超越了他第一次見到時光長河時的感慨！
猶豫良久，他才蔓延出些許的精神，試探著觸碰起那一團光。
既然來到了這裡，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容許自己無功而返。
嗡！
就在上川白野的精神觸碰到這團紅芒的一瞬間，一股浩瀚無垠，宛若宇宙般無窮廣闊，又如同天道般無可違逆的意志，猛地傳了下來！
在這股意志的面前，上川白野的意識，就好像是一隻螻蟻，面對著無窮浩瀚的星空，面對宇宙之中千百萬億兆的群星，連一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逃！
就在這股意志滾滾而來，碾壓一切的時候，上川白野便只剩下了這樣的一個念頭！
他的精神體，飛速向後遁去，和滾滾向前的光陰，形成了無比之大的反差。
但是那一道紅色的光芒，卻如同黑洞一般，吞吸著他的精神，拉扯著他的存在，似乎要讓他的意識湮滅在其中，甚至於比黑洞還要恐怖，因為哪怕是快過了光，快過了時間，都無法逃脫那個意志分毫！
就在不斷的拉扯中，上川白野的精神體，離著紅色的光芒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解離。
上川白野感覺自己的存在，自己的感知，都似乎化作了被高溫烘烤的蠟油一般，一滴滴的從身上滾落，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自己的一切，都在逐漸地消失著。
這個過程，在他的意識之中，變得無比漫長，似乎永劫。
「聖帝踏出八景山，天懸五星地彤彤……」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消失的前一刻，他的腦海之中，終於產生了一種聯繫。
「原來，這就是……」
砰！
現實之中，只不過是過去了十秒都不到的時間。
在天機門主的眼中，上川白野的身體忽然就晃了晃，一下子倒了下去，雙目之中，仿佛火一樣的赤紅！
「上川！」
她驚呼一聲，連忙起身。
「紅！紅！紅！」
上川白野的口中，忽然發出來了三聲不似人類發出的嘶啞聲音，隨即，便沒了聲息。
氣絕身亡！
「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機門主的眼神之中，一下子變得無比慌亂。
她猶豫許久，想了又想，只把自己推算出來的這一句話，傳了出去。
並山山南。
林離看著眼前雜草堆中的諸多土豆，哈哈一笑。
「想不到，居然當了一夜的農夫……」
這一個晚上，對他而言，全然沒有半分休息的空暇。
就好像地球上面的西伯利亞地區，能夠行之有效的種植的農作物，主要也就是土豆；在村子裡的某戶人家轎子裡面，他也找到了一些土豆的種苗。
在體內木氣的催化之下，他在一夜之間，就讓這諸多土豆苗完成了原本數十天才能經歷的生命歷程。
當然，這樣的催生，也離不開天地間游離能量的支撐。
整個半夜裡面，他周圍方圓一里，都形成了一道幾乎能量真空的漩渦，源源不斷的汲取著游離能量，化為木氣，湧入他的體內，再轉入地底。
若不是隔了一座山頭，恐怕這樣的動靜，異象，在半夜都會把諸多義軍戰士驚醒。
這數畝的土豆，按照這個世界的食物的營養富含量，對於整個這一支義軍，也可以充當幾天的口糧了。
而且這樣的過程，對於林離來說，同樣是一種修行。
就在木氣不斷的輸出，吞沒之中，他對於青帝之神的掌握，也逐步加深著。
五行之神，博大精深，日後化氣境的金丹，真氣，人仙階段的聖胎，仙體，都要以此五行為基。
他現在的運用程度，至多至多，也只能說得上是入門，後續的種種變化，無論是從積累上面，還是從技巧上面，都不是他現在所能觸及得了的。
「咦？」
忽然之間。
林離的眉心，忽然隱隱閃爍起來了一陣光芒，在玉佩存在的位置，忽然開始隱隱發燙。
一縷縷的精神力，仿佛涓涓細流一般，逐漸流淌進了他的靈魂架構當中。
就好像是一個已經建成的金庫，現在玉佩在做的，就是不斷往其中充實著黃金。
甚至於不是黃金，而是比黃金更為珍貴的東西。
這縷縷精神力，比林離現在自己所擁有的，所修成的，還要菁純，還要強橫許多倍！
「這是怎麼回事？」
林離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都被這異常的反應給拖延住了。
他細細感受著這種變化，全身上下，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暢。
「奇怪！」
青年在一旁眉頭緊鎖：「怎麼會突然有精神力灌輸過來？難道是裡面的那個世界，出現了什麼變化？」
「有可能？算了，不去想他。等後續有機會再進入其中，再做探索。」
林離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等到他回到村子當中，立即就看到古顯國站在一個小土丘上面，四處東張西望。
「咦？林大哥！你去哪了？他們都在找你呢！」
看到林離，古顯國立即跑了下來。
「我早上醒的早，在周圍轉了轉！」林離揉了揉他的腦袋：「結果就在那邊，大概千來米開外，發現了一片的土豆。你快去告訴姬先生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