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仙道十門 龍起中州天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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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二位仙子其實是仙界中人,不知道能否看得上我們這一些凡俗仿造的東西?」

  一座足足可以容納得下上萬人的巨大宮殿之中,一個男子諂媚地笑著,跟在兩個少女身後。

  這兩個少女,赫然就是白裳和蘇曦月。

  他們所在的這一處大殿之中,桌椅無數,許許多多穿著精緻衣袍的弟子,都正在進餐,一些弟子的目光,則是偷偷地看向了三人。

  大殿的中央,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大鼎之中,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了濃郁的香氣,似乎能把人的魂魄都給勾走,胃口都要大上許多。

  這一座大鼎,雖然是鼎的形狀,但是名字其實叫做「五氣仙鍋」,是飛仙門無數年之前的一代宗主,打造出來的一件仙器。

  當然,人仙打造出來的仙器,在玄黃界人的眼中,自然也就是半仙器,不是真正的仙器。

  五氣仙鍋,能夠匯聚天上烈日星辰釋放出來的無窮無盡的太陽真火,催動自身運轉,烹調出來的食物,都已經煉去雜質,並且調和加入大量微量元素。

  哪怕是最為普通的一點食材,在其中烹飪過後,也能夠擁有人參一般的功效。

  而且這其中的各種陳設,也豪華無比。

  桌椅,全部都是沉香木製成的,散發出來淡淡的香氣,上面的雕花鏤空,也都顯示出來工匠高超的手藝。

  如果放在下面的俗世之中,這一套桌椅,都要十戶中等人家,耗盡積蓄才能夠買得起。

  每隔三五步,就有一個小台子,擺放著朱紅色的木料。

  這種木料,叫做朱顏血,能夠讓人安神,舒心,聞起來無比舒暢,而且還有促進能量活化的作用,價格幾乎和黃金相等。

  毫不誇張的講,這裡面每一個弟子,都有世俗之中朝廷大員的待遇。

  如果真要計算起來,和地球上面,少林這一個等級的弟子,也不會差距很大。

  「其實也還可以,陸地神仙,放在仙界之中,雖然不是真仙,不能長生,但也可以說是一方大員,用你們傳說的天庭來比喻,就是統御天兵天將的元帥。」

  白裳的目光,只是隨意地看了兩眼五氣仙鍋,就收了回來:「仙界廣大,無窮無盡,飛升之後,也不知道究竟會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在她的旁邊,蘇曦月的雙眼之中,顯現出來了一層淡淡的綠光,直直地盯著五氣仙鍋。

  就在林離遇到姬任的時候,其他被一同投放進來的先遣隊,也各自出現在了不同的位置。

  其中白裳和蘇曦月,就是直接出現在了飛仙門的山門之中。

  那個時候,飛仙門正在召開弟子大會,宗主,許多長老,所有在門中的弟子,全部都聚集在一處,商議熒惑守心,天降血淚的異象。

  而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在了會場上面。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飛仙門的宗主出手,把兩人抓了起來,想要通過秘法搜索記憶。

  而白裳的身上,卻恰好有一枚符令,這個時候,被激發了出來,讓飛仙門的宗主一下子亡魂皆冒。

  到了這一步之後,飛仙門的宗主,也就一下子轉變了態度,把兩人奉為上賓,一番交流之下,方才知曉了些許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白裳兩人抱著要多多了解這個世界一切,和想要發展本土勢力人脈的念頭,也就把之前的不和好像沒有發生過一般,輕輕揭過去了。

  玄黃界之中,素有羽化飛升之經典。

  上一個飛升者,乃是在五千年之前,彼時中州的一名聖皇。

  那時中州還未成封建道統,天下為公,選賢與能。

  其中最大的賢者,就是聖皇。

  那位聖皇,曾經學道於十門之首,道一門,又隱匿身份,成為了飛仙門的一個弟子。

  傳說之中是道一門初代門主,感悟天道,身合天地的最後遺留,《大道源流》,和飛仙門初代門主,成功飛升仙界的遺留修法,《羽化飛仙經》,盡數被這位聖皇所掌握,糅合自身所學所思所想,成就了一部無上秘典,《人道書》。

  這位聖皇,也就是在留下這部秘典之後,於一個良時吉日,攜愛人飛升而去,成為了有史以來,第一個攜人飛升的存在。

  而他的名號,則是「有熊」,聖皇有熊。

  仙界,只有陸地神仙以上的存在,才能夠隱隱約約用精神感受到一些。


  在他們的感知之中,仙界就是一個無窮無盡,無邊無際,時空無限,靈氣無窮的世界。

  乃至於他們世界天上的星辰,其實都是仙界的倒影,包括大日本身,都是仙界自身的投影。

  所謂的仙界,其實就是物質宇宙。

  位面是有自身的承載力的極限的。

  真仙的存在規模,用一顆行星來形容,不能算特別的言過其實,對於玄黃界,就好像是一條蛟龍,在一個小水塘之中。

  哪怕不考慮世界的承載力問題,達到真仙階位的人,也必然要離開。

  而如果是金仙,不收斂自己的存在規模,轉嫁自身的力量,那麼他們只要一進入玄黃界,整個世界,就會開始坍塌,就好像是木星落入了太陽當中,不需要多麼久,就會化作齏粉,最為純淨的元素。

  了解到兩人的來歷之後,飛仙門的門主,更加熱情無比。

  在陸地神仙一流的人眼中,玄黃界已經制約了他們的發展,只有廣大無邊,傳說之中,處處鳥語花香,美景無數,資源無窮的仙界,才是他們真正應該去往的地方。

  他們自然也就是希望能夠被白裳背後賜予符令的人接引,提前飛升仙界。

  而白裳自然不可能直接答應下來,只不過是虛與委蛇,藉機多多了解飛仙門的一切。

  對於她們而言,飛仙門的東西,也還算派得上用場,無論是丹藥,還是一些典籍,都價值不菲。

  更不要說他們的核心傳承,也是真仙級別的傳承。

  「兩位仙子若是不嫌棄,我這裡也有一些小禮品,希望兩位仙子笑納,嘿嘿,嘿嘿!」

  這個男子聞言,忙不迭賠笑,掏出來了一個小盒子。

  飛仙門之中,達到氣境,也就是化氣境界的修士,足足有上百之多。

  而跟隨在兩人身後的這個男子,就是氣境弟子之中,最為長袖善舞的一個,雖然修為在氣境之中墊底,卻也是八面玲瓏的人物,在整個宗門乃至於仙道十門的交際之中,都吃得很開。

  「咦?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沒等白裳開口,蘇曦月原本一直盯著五氣仙鍋的眼神,立即就轉了過來。

  她半個推辭的字也沒講,直接就把盒子拿了過來,一把打開。

  白玉的盒子之中,放著的正是兩枚龍眼大小,翠色的丹藥,仿佛翡翠一般,飄出來縷縷的白煙。

  「這兩枚丹藥,叫做冰肌玉骨丹,乃是取大海之中千年寒蛟的心頭血,才能夠開爐煉出來九顆。凡人吃一枚,立即就脫胎換骨,美若天仙,舉手投足,都能勾人心魄,哪怕是世所罕見的醜女,都能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女……」

  男子喋喋不休地介紹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美了?」

  蘇曦月聽了介紹,眨了眨大眼睛,一臉呆呆地樣子問道。

  「不不不不,我豈敢有這種隱喻?兩位仙子自然本就是天仙,一舉一動,都不入凡塵,但是花團錦簇,也不缺錦上添花的一點,我這裡還有兩枚碧血丹,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就當一行三人正在遊覽著飛仙門內部的時候,飛仙門最高的山峰之上。

  一個滿頭華發,不怒自威,身穿道袍的老者,正在俯視著下方的群山殿閣。

  他的面前,有九大虛影,浮現了出來。

  「扶犁上人,你說你的宗門之中,出現了仙界中人?」

  「千真萬確。」

  被稱作扶犁上人的,正是這個老者。

  他點了點頭,長長的白眉,不斷顫抖著,似乎隨時都可能脫落下來:「熒惑守心,天降血淚,正是仙界中人,從仙界下凡,打通了天道,所引發的異象。你我都知道,我界之大日,其實就是天界之顯化,如非天界有變,怎可能出現熒惑守心的異象?」

  「我與她們交流良多,對於仙界之事,倒也知道了一些。此二人的背後,有真仙存在,乃至於是真仙之上。不過接引之事,卻是未曾得到應承。」

  「這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在扶犁上人的左手邊,一個中年宮裝女子微微頷首:「不過,若是放在往日,我們自然要重利以諾,換取儘快前往仙界的機會,但是這一次,仙界之人不急於應承,卻是有利於我們。」

  「為何?」


  「天機門主,此言何意?」

  聽到宮裝女子天機門主如此說道,其他的投影,包括扶犁上人,都紛紛露出來了疑惑的神色。

  天機門,乃是推演天數之道,推算過去,現在,未來,在整個玄黃界無出其右。

  天機門主,實際上更是此界最為近仙之人,她輕易不發真言,一但發話,就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你我都知,近年以來,中州戰亂連發,朝代更迭興衰,就在朝夕之間。」天機門主淡淡地道:「又是一朝龍脈更替,而這一次的龍氣之象,是世所罕見。」

  「我今晨心血來潮,心有所感,於是望氣東南,就見紫氣東來,於中州大地之上,化作一條龍形,貫通首尾,有飛龍在天之意。紫為最貴,而且此龍氣大如星斗,若是產生靈智,恐怕還要勝過一尊尋常陸地神仙,不是尋常龍脈。」

  她聲音平淡,但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深深震撼著所有人的心靈。

  「此言非虛?」

  一個身披袈裟的光頭男子開口了。

  誰都能夠看得出來,他的心中,早已經泛起了驚濤駭浪。

  「是真是假,一探便知,我難道會編造此等謊言,來誆騙你等?」

  天機門主神情不變:「若非是我等之先輩與那聖皇有熊共同立下天道誓言,世世代代,不允許陸地神仙及門主人物干涉凡間大勢,這龍脈我早已經先捉拿了去。」

  「將此事告知你等,就是要你等共同號召弟子,賜下寶物,去尋找龍氣所牽之人,然後將其斬殺了,奪走龍脈。」

  「龍脈只有一道,誰當分去?」一個其貌不揚,背上背著古樸長劍的盲眼男子說話了:「而且這等龍脈,若是奪走,凡間立即就會陷入禍亂,乃至於整個玄黃界,可能都會受到牽連,又該如何?」

  「奪去之後,各憑本事。古時有軼事,曰兩兄弟巡獵,見一雁南飛,便爭吵當烹當烤,待分說完畢,張弓搭箭,此雁早已飛走,鞭長莫及。」

  天機門主的語氣之中,透露出來了絲絲縷縷的寒意,即便是在投影之中,也讓人忍不住聽了心顫:「至於玄黃界,至於凡間,與我等何干?天地不仁,我等秉持天道,為何要掛念眾生?天塌地陷,地龍翻身,洪波濤濤,天道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個紀元更替,眾生滅亡,可有人怨過天嗎?蒼天可有不忍嗎?」

  「而我等只不過多送幾人往生,何過之有?況且我等就要去往仙界,玄黃界之事,又與我等何干?若是必要,哪怕是這諸多弟子道統,也可以一把煉化了。這個世間,哪怕是仙界,也永遠都是實力為尊,強大者隨心所欲,殺生護生,都是功德。修仙之路,本來就是爭一線永生之機,爭天,爭地,爭人,你不殺人,人就殺你。」

  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完完全全是大逆不道,充斥著十足的血腥氣息。

  任外面的任何人也無法想到,仙道十門之中的門主,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物。

  但是在場的眾門主,全部都沒有斥責這一番話,至多也不過是眼神之中,稍稍透露出來了些許的不忍。

  ……

  「阿嚏!」

  林離忽然之間打了個噴嚏。

  他的眼前,顯現出來的,是一個不大的村落,聚集在山腳下面。

  按照姬任的規劃,今天義軍就要在這個村落下面過夜,順便想辦法和當地住民交換一些物資,情報。

  「林公子可是受寒了?」

  姬任關切的目光,望了過來。

  「不,許是家人叨念也說不定。」

  林離搖搖頭。

  就在剛剛,他的心中,一絲好像觸電般的微妙感覺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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