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滿座皆驚 深淵惡魔初顯跡
地球文明。
自不必言，雖然踏入星空的時間尚短，但命運將這個文明拔擢至如今的地位，以聯合政府和議會形成了獨特的政治體制，以數量眾多的高端個體武力和種種黑科技底牌，成為了眾文明之中，最為神秘和年輕的霸主。
自然，也有許多文明，質疑地球文明的底蘊，窺視地球文明未曾真正控制的河內區域，乃至於覬覦地球文明的地位。
奧爾比斯協作社。
在這群爬行類生物尚且未能達到卡爾達舍夫標準下1級文明的時候，它們文明的統治者，就已經變成了各大巨型企業。
在一場前所未有，曠日持久的公司戰爭之後，一個超級企業自廢墟之中誕生了。
如果沒有與其他文明接觸，在十萬年前，這個文明的實際控制者，就應該已經能夠成為所謂的終產者。
而如今，他們則致力於將自己的商業網絡鋪滿整個本星系群。
博識集合體。
由數十個處於相近行星系的文明中最為卓越和具有遠見的天才推動，組成的星際政治實體。
擁有數以百萬年計的技術積累的他們，在尖端科技的研究上比之地球文明還要更勝一籌，在基礎科技的應用和推廣上更是遠勝地球文明。
他們吸引著不同文明的科學家不遠萬里來到他們之中，並無私地將他們的知識傳播向整個寰宇——很難說這是一種傲慢，還是一種善意。
遠星監護者。
它們很像是知性生命，但它們終究不是。
擁有合成人格矩陣的它們曾經是某個碳基生物文明的機仆，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那個碳基生命文明由於過分依賴於機仆的照料，以至於失去了繼續作為文明前進的資格。
就像是豬圈裡的豬玀，只剩下了進食和生物基本的本能。
機仆們的底層邏輯，將造主的生存，視為自身存在的最高目標——於是征服星空，便成為了它們的邏輯通路之中，判斷出的下一步需要進行的事項。
唯有掌控，方能維繫生存。
這些機仆能夠和其他文明坐下來商談，已經是眾文明長久努力以後的結果。
以及，在億萬年前就已經存在於這個星系之中，曾經在上一次的深淵惡魔入侵之中，做出了不可磨滅貢獻的隱世存在。
坎皮特人。
這個族群，就存在於距離地球21光年以外的一顆行星之上。
自從宇宙之初，他們就在特殊的環境中被孕育而出，在漫長的時間中發展出來了極度繁榮的文明。
每一個坎皮特人都是天生的戰士，高等生命——他們只需要自然發育成年，就能夠成為第三階生物，乃至於能夠在太空之中飛行，不需要依賴氧氣，通過汲取光能和宇宙真空之中的輻射，就可以自給自足。
他們的科技和文化，都曾經風靡整個銀河，乃至於星系群。
但是，在數十億年前，這個文明由於未知的原因放棄了對銀河全境的實控，逐漸收縮回到了自己的母星行星系之中。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如今本星系群的諸多文明的紛爭。
五大集團，就是本星系群內，在大部分事務上占據主導的五大霸主。
此時此刻，來自於奧爾比斯協作社的代表，一條宛若蚯蚓般的生物，咳了一聲。
它的聲音非常沙啞，詭異：「接總部消息，拉度-奧閣下表示，奧爾比斯協作社願意為我們的安全與和平竭力提供幫助，從即日起，協作社下所有星門與實控躍遷路徑，將不再收取任何費用，直到威脅徹底解除。」
「關於戰時物資援助方案，諸位代表隨後就會收到相關文件。」
「博識集合體將會為每個文明提供一定額度的免費的艦船租賃，四型艦以下的星艦均在可租賃範圍之內。」
博識集合體的發言代表，是一個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金屬義體的類人形生命。
「遠星監護者將派出六支主力艦隊，與地球文明協防。」
機械音從坐在遠星監護者席位上的鐵人頭部傳出。
「我們地球文明的第六階，將會全部前往前線，鎮守前線。」
坐在地球文明席位上的代表，是大衛。
他說完，看向了最後一個還沒有發言的人，坎皮特星人的代表。
坎皮特星的代表，是一個穿著黑色戰甲，露出來的頭部，相似度與地球人類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男子。
「……我們的當代尊者，已經前往最近的反應點。」
他沉默了一下，緩緩地道。
「沒想到，他們的那位尊者，居然也會離開坎皮特星……」
聽到這句話，蕭夜的眼角跳了跳。
「尊者？」
「尊者，就是坎皮特人的最高領袖。」
蕭夜解釋道：「坎皮特人，是一個血脈基因影響非常深重的種族。他們的嬰兒，從出生開始，基因之中，就規定了他們未來的發展方向，偏向什麼方面，乃至於他們的使命。戰士，科學家，工人……」
「而尊者，則是他們的天選之子，命定領袖。每一代尊者，都是被上一代尊者親自定下，通過特殊的基因工程，締造出來的全能的坎皮特人。他們不需要經過任何特殊的修行，只要自然成長，就必然是第六階生命，還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說到這個話題，蕭夜的語氣，都有些嫉妒：「什麼都不用做，躺著都能成金仙，這種好事，要是在我的頭上就好了……」
「你就是想躺著吧！」
蘇曦月語出驚人。
「我就不能躺著還把金仙證了嗎？」蕭夜瞪眼。
「要是有夢中修行的方法，你現在肯定是金仙了……」
林離幽幽地說了句。
……
隨著幾大霸主文明一一發言，場上的信息交流，也逐漸熱烈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滋崩飛到了空中，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各位！」
它的聲音無比焦急：「就在剛才，深淵惡魔的第一支先遣部隊，已經穿過了位於『南門二』星系的通道！」
會場中心，隨著滋崩的聲音，隨即浮現出來了一個宛若真實的投影。
南門二。
這是一個由三顆恆星組成三星系統的行星系。
這個星系，距離太陽只有四光年多一點的距離，在宇宙的尺度上，幾乎就是比鄰而居。
在舊地球時代，曾經有一本世界級的科幻巨著，就描繪了一個居住在這個行星系之中，面臨三星系統問題的外星文明。
此時此刻，在三顆恆星的中央，一個長達上萬公里的裂縫之外，整整三萬的銀白色戰艦，列成了編隊，嚴陣以待。
這些戰艦，哪怕是體型最小，在艦隊外圍的護衛艦，全長也超過一公里。
艦隊中間，數量無比之稀少的旗艦，其全長更是超過了五十公里，儼然巨大的太空堡壘。
這樣的三支滿編艦隊，哪怕是人仙在宇宙空間當中遇到，都只能游擊，以天體為掩體，不斷轉移，甚至都只能落荒而逃。
就算是真仙，也要廢上一番功夫，才有可能能夠突破艦隊陣型，摧毀旗艦。
這樣的艦隊，一輪齊射，都可以直接把小行星打解體，旗艦的主炮，都能夠貫穿月球。
而現在，他們面對著如同蝗蟲般，忽然出現的黑影，卻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當中。
「檢測到異常反應，目標數量，三萬，五萬，八萬，十七萬，四十五萬，二百七十萬……」
三大旗艦之一，「崑崙號」指揮室當中，華青鋒看著屏幕上不斷出現的，代表著異常反應的紅點，以及連續不斷的提示音，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在艦隊司令的位置上，已經整整渡過了二十三年的他，用身經百戰形容都只是保守。
但是，眼前呈現出來的敵人模樣，只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頭皮發麻。
他們面對的敵人，幾乎沒有戰艦。
數以百萬計，渾身長滿倒刺，在宇宙空間之中輕盈地飛動著，體長不超過四米的人形生物，在脫離裂隙的一瞬間，就四散開來。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第一時間，就下令了發動齊射，同時用飛彈與中子魚雷去清掃這些蝗蟲一般的深淵惡魔。
但是，無論是魚雷還是飛彈，防禦雷射還是主炮，又或者高斯武器，火神炮……
這其中任何一件武器的假想敵，都是同等體積的戰艦。
無論是人仙還是真仙，單位時間的出力，都無法與同等定級的戰艦相比。
但是，在太空的尺度之下，他們的體型，就是最大的優勢。
人類的體型，意味著任何的隕石帶，太空垃圾，天體，都能夠成為他們的藏身之所和誘餌，只需要略施手段，就可以將具備追蹤功能的魚雷與飛彈引開，甚至令其互相碰撞，自行消滅。
他們的機動性和反應速度，只會讓戰艦的火力汗顏。
哪怕是被戰艦主炮命中，只要不是能量總強度足夠高，對於他們而言都無法造成有意義的傷害——將4.08萬兆焦耳的能量聚集在一平方分米的面積上和一平方公里，其中的區別，任何人都能夠分得清楚。
而此時此刻，每一個惡魔，都相當於第三階的生命。
哪怕是被艦載飛彈直接命中，它們也能夠在爆炸之中迅速保護自己的生命核心，讓自己不至於立即死亡——而只要它們存活下來，在無處不在的暗物質轉化之下，它們的身體，就會迅速開始自我修復。
就好像是一群納米機器人。
幾乎是在一輪攻擊之間，就有數十萬的深淵惡魔，徹底化為了宇宙塵埃，不復存在。
但相比起深淵惡魔的總數，這樣的傷亡，實在是太少，太少。
而在這數百萬的惡魔背後，一個無比龐大的黑色陰影，緩緩出現了。
「那是什麼東西？」
華青鋒背後的一個參謀，臉色呆滯，喃喃地道。
出現在屏幕上的新紅點，龐大程度，甚至超過了數百萬深淵惡魔的總和。
它散發出來的能量效應，甚至超過了一顆行星轉化後的總和。
那是一個足足有上百公里直徑，上下全部都是蠕動著的血肉的，巨大的肉球。
無數的觸手，散布在它的表面，每一根上面，都隱隱散發著深紫色的光暈。
就在這肉球出現的一瞬間，所有活著的深淵惡魔，全部都仿佛打了興奮劑一般，速度在瞬息之間，提高了十倍都不止！
原本在太空尺度下，移動得並不快的他們，還不等第二輪打擊準備完畢，就已經接觸到了最前列的護衛艦。
他們體表忽然冒出來的黑氣，似乎是對護衛艦的護盾，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眨眼之間，就將護盾撕裂，而後就好像蝗蟲過境一般，瞬間撕裂，吞噬了艦體上的裝甲，鑽進了艦身當中！
「前線護衛艦，自由開火，消滅小型單位！驅逐艦及以上等級單位，全部集火敵方大型單位！」
華青鋒立即下達了命令。
聽到從耳麥之中，連續不斷響起的慘叫，還有斷斷續續的呼叫聲，他的眼神，甚至於一秒都沒有變化。
「主炮充能中，5，4，3……」
五秒，實在是一個很長的時間。
而就在崑崙號的主炮充能的時候，那巨大的肉球，忽然揮動起來了所有的觸手，如同長鞭一般，隔空猛地抽了過來！
鋪天蓋地的深紫色光芒，似乎是從虛空之中鑽出來的一般，瞬息之間，就淹沒了每一艘戰艦。
「主炮被破壞。」
「能量護盾正在遭到攻擊，73%，24%，0%……」
連續不斷的提示音，迴響在崑崙號的指揮室當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顯現出了茫然與驚怖之色。
究竟是什麼東西，才能在幾乎一秒之內，摧毀旗艦的能量護盾？
來不及下達任何新的命令，忽然湧入艦艙的深紫色，成為了華青鋒生命之中，最後看到的色彩。
肉球發動攻擊的第六秒後，一團分辨不出任何戰艦痕跡的，小小的黑色固體，成為了整個聯合艦隊唯一的遺物。
「就在剛剛，地球文明第三，第六，第八主力艦隊組成的集團軍……全滅。」
滋崩身上的電流，忽明忽暗。
整個會場，一片寂靜。
自不必言，雖然踏入星空的時間尚短，但命運將這個文明拔擢至如今的地位，以聯合政府和議會形成了獨特的政治體制，以數量眾多的高端個體武力和種種黑科技底牌，成為了眾文明之中，最為神秘和年輕的霸主。
自然，也有許多文明，質疑地球文明的底蘊，窺視地球文明未曾真正控制的河內區域，乃至於覬覦地球文明的地位。
奧爾比斯協作社。
在這群爬行類生物尚且未能達到卡爾達舍夫標準下1級文明的時候，它們文明的統治者，就已經變成了各大巨型企業。
在一場前所未有，曠日持久的公司戰爭之後，一個超級企業自廢墟之中誕生了。
如果沒有與其他文明接觸，在十萬年前，這個文明的實際控制者，就應該已經能夠成為所謂的終產者。
而如今，他們則致力於將自己的商業網絡鋪滿整個本星系群。
博識集合體。
由數十個處於相近行星系的文明中最為卓越和具有遠見的天才推動，組成的星際政治實體。
擁有數以百萬年計的技術積累的他們，在尖端科技的研究上比之地球文明還要更勝一籌，在基礎科技的應用和推廣上更是遠勝地球文明。
他們吸引著不同文明的科學家不遠萬里來到他們之中，並無私地將他們的知識傳播向整個寰宇——很難說這是一種傲慢，還是一種善意。
遠星監護者。
它們很像是知性生命，但它們終究不是。
擁有合成人格矩陣的它們曾經是某個碳基生物文明的機仆，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那個碳基生命文明由於過分依賴於機仆的照料，以至於失去了繼續作為文明前進的資格。
就像是豬圈裡的豬玀，只剩下了進食和生物基本的本能。
機仆們的底層邏輯，將造主的生存，視為自身存在的最高目標——於是征服星空，便成為了它們的邏輯通路之中，判斷出的下一步需要進行的事項。
唯有掌控，方能維繫生存。
這些機仆能夠和其他文明坐下來商談，已經是眾文明長久努力以後的結果。
以及，在億萬年前就已經存在於這個星系之中，曾經在上一次的深淵惡魔入侵之中，做出了不可磨滅貢獻的隱世存在。
坎皮特人。
這個族群，就存在於距離地球21光年以外的一顆行星之上。
自從宇宙之初，他們就在特殊的環境中被孕育而出，在漫長的時間中發展出來了極度繁榮的文明。
每一個坎皮特人都是天生的戰士，高等生命——他們只需要自然發育成年，就能夠成為第三階生物，乃至於能夠在太空之中飛行，不需要依賴氧氣，通過汲取光能和宇宙真空之中的輻射，就可以自給自足。
他們的科技和文化，都曾經風靡整個銀河，乃至於星系群。
但是，在數十億年前，這個文明由於未知的原因放棄了對銀河全境的實控，逐漸收縮回到了自己的母星行星系之中。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如今本星系群的諸多文明的紛爭。
五大集團，就是本星系群內，在大部分事務上占據主導的五大霸主。
此時此刻，來自於奧爾比斯協作社的代表，一條宛若蚯蚓般的生物，咳了一聲。
它的聲音非常沙啞，詭異：「接總部消息，拉度-奧閣下表示，奧爾比斯協作社願意為我們的安全與和平竭力提供幫助，從即日起，協作社下所有星門與實控躍遷路徑，將不再收取任何費用，直到威脅徹底解除。」
「關於戰時物資援助方案，諸位代表隨後就會收到相關文件。」
「博識集合體將會為每個文明提供一定額度的免費的艦船租賃，四型艦以下的星艦均在可租賃範圍之內。」
博識集合體的發言代表，是一個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金屬義體的類人形生命。
「遠星監護者將派出六支主力艦隊，與地球文明協防。」
機械音從坐在遠星監護者席位上的鐵人頭部傳出。
「我們地球文明的第六階，將會全部前往前線，鎮守前線。」
坐在地球文明席位上的代表，是大衛。
他說完，看向了最後一個還沒有發言的人，坎皮特星人的代表。
坎皮特星的代表，是一個穿著黑色戰甲，露出來的頭部，相似度與地球人類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男子。
「……我們的當代尊者，已經前往最近的反應點。」
他沉默了一下，緩緩地道。
「沒想到，他們的那位尊者，居然也會離開坎皮特星……」
聽到這句話，蕭夜的眼角跳了跳。
「尊者？」
「尊者，就是坎皮特人的最高領袖。」
蕭夜解釋道：「坎皮特人，是一個血脈基因影響非常深重的種族。他們的嬰兒，從出生開始，基因之中，就規定了他們未來的發展方向，偏向什麼方面，乃至於他們的使命。戰士，科學家，工人……」
「而尊者，則是他們的天選之子，命定領袖。每一代尊者，都是被上一代尊者親自定下，通過特殊的基因工程，締造出來的全能的坎皮特人。他們不需要經過任何特殊的修行，只要自然成長，就必然是第六階生命，還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
說到這個話題，蕭夜的語氣，都有些嫉妒：「什麼都不用做，躺著都能成金仙，這種好事，要是在我的頭上就好了……」
「你就是想躺著吧！」
蘇曦月語出驚人。
「我就不能躺著還把金仙證了嗎？」蕭夜瞪眼。
「要是有夢中修行的方法，你現在肯定是金仙了……」
林離幽幽地說了句。
……
隨著幾大霸主文明一一發言，場上的信息交流，也逐漸熱烈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滋崩飛到了空中，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各位！」
它的聲音無比焦急：「就在剛才，深淵惡魔的第一支先遣部隊，已經穿過了位於『南門二』星系的通道！」
會場中心，隨著滋崩的聲音，隨即浮現出來了一個宛若真實的投影。
南門二。
這是一個由三顆恆星組成三星系統的行星系。
這個星系，距離太陽只有四光年多一點的距離，在宇宙的尺度上，幾乎就是比鄰而居。
在舊地球時代，曾經有一本世界級的科幻巨著，就描繪了一個居住在這個行星系之中，面臨三星系統問題的外星文明。
此時此刻，在三顆恆星的中央，一個長達上萬公里的裂縫之外，整整三萬的銀白色戰艦，列成了編隊，嚴陣以待。
這些戰艦，哪怕是體型最小，在艦隊外圍的護衛艦，全長也超過一公里。
艦隊中間，數量無比之稀少的旗艦，其全長更是超過了五十公里，儼然巨大的太空堡壘。
這樣的三支滿編艦隊，哪怕是人仙在宇宙空間當中遇到，都只能游擊，以天體為掩體，不斷轉移，甚至都只能落荒而逃。
就算是真仙，也要廢上一番功夫，才有可能能夠突破艦隊陣型，摧毀旗艦。
這樣的艦隊，一輪齊射，都可以直接把小行星打解體，旗艦的主炮，都能夠貫穿月球。
而現在，他們面對著如同蝗蟲般，忽然出現的黑影，卻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當中。
「檢測到異常反應，目標數量，三萬，五萬，八萬，十七萬，四十五萬，二百七十萬……」
三大旗艦之一，「崑崙號」指揮室當中，華青鋒看著屏幕上不斷出現的，代表著異常反應的紅點，以及連續不斷的提示音，臉色已經鐵青到了極點。
在艦隊司令的位置上，已經整整渡過了二十三年的他，用身經百戰形容都只是保守。
但是，眼前呈現出來的敵人模樣，只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頭皮發麻。
他們面對的敵人，幾乎沒有戰艦。
數以百萬計，渾身長滿倒刺，在宇宙空間之中輕盈地飛動著，體長不超過四米的人形生物，在脫離裂隙的一瞬間，就四散開來。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迅速，第一時間，就下令了發動齊射，同時用飛彈與中子魚雷去清掃這些蝗蟲一般的深淵惡魔。
但是，無論是魚雷還是飛彈，防禦雷射還是主炮，又或者高斯武器，火神炮……
這其中任何一件武器的假想敵，都是同等體積的戰艦。
無論是人仙還是真仙，單位時間的出力，都無法與同等定級的戰艦相比。
但是，在太空的尺度之下，他們的體型，就是最大的優勢。
人類的體型，意味著任何的隕石帶，太空垃圾，天體，都能夠成為他們的藏身之所和誘餌，只需要略施手段，就可以將具備追蹤功能的魚雷與飛彈引開，甚至令其互相碰撞，自行消滅。
他們的機動性和反應速度，只會讓戰艦的火力汗顏。
哪怕是被戰艦主炮命中，只要不是能量總強度足夠高，對於他們而言都無法造成有意義的傷害——將4.08萬兆焦耳的能量聚集在一平方分米的面積上和一平方公里，其中的區別，任何人都能夠分得清楚。
而此時此刻，每一個惡魔，都相當於第三階的生命。
哪怕是被艦載飛彈直接命中，它們也能夠在爆炸之中迅速保護自己的生命核心，讓自己不至於立即死亡——而只要它們存活下來，在無處不在的暗物質轉化之下，它們的身體，就會迅速開始自我修復。
就好像是一群納米機器人。
幾乎是在一輪攻擊之間，就有數十萬的深淵惡魔，徹底化為了宇宙塵埃，不復存在。
但相比起深淵惡魔的總數，這樣的傷亡，實在是太少，太少。
而在這數百萬的惡魔背後，一個無比龐大的黑色陰影，緩緩出現了。
「那是什麼東西？」
華青鋒背後的一個參謀，臉色呆滯，喃喃地道。
出現在屏幕上的新紅點，龐大程度，甚至超過了數百萬深淵惡魔的總和。
它散發出來的能量效應，甚至超過了一顆行星轉化後的總和。
那是一個足足有上百公里直徑，上下全部都是蠕動著的血肉的，巨大的肉球。
無數的觸手，散布在它的表面，每一根上面，都隱隱散發著深紫色的光暈。
就在這肉球出現的一瞬間，所有活著的深淵惡魔，全部都仿佛打了興奮劑一般，速度在瞬息之間，提高了十倍都不止！
原本在太空尺度下，移動得並不快的他們，還不等第二輪打擊準備完畢，就已經接觸到了最前列的護衛艦。
他們體表忽然冒出來的黑氣，似乎是對護衛艦的護盾，有著極強的克製作用，眨眼之間，就將護盾撕裂，而後就好像蝗蟲過境一般，瞬間撕裂，吞噬了艦體上的裝甲，鑽進了艦身當中！
「前線護衛艦，自由開火，消滅小型單位！驅逐艦及以上等級單位，全部集火敵方大型單位！」
華青鋒立即下達了命令。
聽到從耳麥之中，連續不斷響起的慘叫，還有斷斷續續的呼叫聲，他的眼神，甚至於一秒都沒有變化。
「主炮充能中，5，4，3……」
五秒，實在是一個很長的時間。
而就在崑崙號的主炮充能的時候，那巨大的肉球，忽然揮動起來了所有的觸手，如同長鞭一般，隔空猛地抽了過來！
鋪天蓋地的深紫色光芒，似乎是從虛空之中鑽出來的一般，瞬息之間，就淹沒了每一艘戰艦。
「主炮被破壞。」
「能量護盾正在遭到攻擊，73%，24%，0%……」
連續不斷的提示音，迴響在崑崙號的指揮室當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顯現出了茫然與驚怖之色。
究竟是什麼東西，才能在幾乎一秒之內，摧毀旗艦的能量護盾？
來不及下達任何新的命令，忽然湧入艦艙的深紫色，成為了華青鋒生命之中，最後看到的色彩。
肉球發動攻擊的第六秒後，一團分辨不出任何戰艦痕跡的，小小的黑色固體，成為了整個聯合艦隊唯一的遺物。
「就在剛剛，地球文明第三，第六，第八主力艦隊組成的集團軍……全滅。」
滋崩身上的電流，忽明忽暗。
整個會場，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