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文明集會 山雨欲來風滿樓
「金仙隕落？！」
江南園的一處小亭子當中，聽到蕭夜說出來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此時此刻，蕭夜的八個學生，都聚集在了這裡。
哪怕是知道巨變發生的林離，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陣惶恐。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本來確實如此。
但是現在，人類的三大第六階，一下子就少了一個。
「嗯，隕落。」蕭夜的語氣也有些唏噓：「不過好在是保留下來了些許真靈殘片，憑藉著不朽金性，或許經過數百上千萬年的修養，還有可能重聚靈魂，修復回來。」
「所以這一段時間，估計最高議會會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很有可能會施行物資管制，強行遷移什麼的，不過，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數百上千萬年……那和徹底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聽到這個時間，林離不由得無語凝噎。
這個時間，都足以讓人類滅絕一次，再從非洲進化一次，從人猿變成智人，然後走入星空了。
用滄海桑田都不足以形容。
「倒也不至於。」
蕭夜擺擺手：「唉……又犯懶了，小蘇，你給你師弟講講，咱們人類到底是靠啥，兩百年干出來其他文明兩萬年的積累的。」
她指向了一個手托著腮，看起來呆呆的短髮少女。
這個少女，名叫蘇曦月，是上一年入學，來到蕭夜門下的學生。
「啊？哦……」
蘇曦月點了點頭，開始講述了起來：「根據目前研究院允許在外面傳播的信息，大家只知道，我們是從冥王星事件開始，才有了修行體系的指引，但是這其中人類究竟收穫了什麼，包括高等階的一些信息，其實都是不對公眾開放的，這也是出於防範一些敵對文明滲透我們的公用網絡，來獲取信息的考慮……」
當年，人類所面對的，並不是一具一無所有，讓人不知道從何下手的屍體。
恰恰相反，他們獲得的，堪稱天賜。
伴隨著那具屍體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個智腦。
那具屍體，生前便對智腦下達了最後的指令，要求他將自己的遺體送往最近的，存在他的信息影響的文明，並且輔佐他們發展。
子路。
這就是那具屍體的名字——孔門七十二賢之一。
他的出現，讓人類認識到了，他們的思想所屹立的高度，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早已有之。
神話與傳說，也並非虛無縹緲，而是真正有他們的原型。
在無數世界位面當中，受到各種信息影響，發展出來的相似的文明，恆河沙數，數不勝數。
那台智腦，就是研究院如今的主腦，運行整個系統的存在，皇天無極系統。
人類如今所完成的科技，大多都是在其輔助，乃至於解析其內部的資料之下完成。
乃至於最初的功法信息，都是直接從其中獲取。
哪怕是今時今日的許多研究，對於仙術禁咒的締造，都是藉助它的算力和已有的資源整合，才能夠完成的。
而當年，子路的身上，還不止這一件遺產。
二十四滴「道血」，就是他給地球文明帶來的另一個遺產。
所謂道血，顧名思義，就是煉虛合道之境的大能，擁有的精血。
他們並不需要拘泥於正常意義上的肉體，血肉，乃至於物質和能量的存在形式。
而他們的「精血」，本質上，則是構成他們存在的「規則」，相當於他們的「道」的碎片。
正常而言，除非是到達了真仙的層次，否則就連接觸都無法接觸到道血。
這二十四滴道血，甚至於還是主腦進行了提煉，才化作了能夠被肉體凡胎吸收的成分。
如今，地球人類的群仙，群聖，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吸收過道血。
一滴道血，就足以鑄造一個能夠晉升到金仙的絕世天驕。
但如果僅僅如此，人類也還不足以在兩百年間，便擁有三大金仙。
畢竟，哪怕是放在一個有著複數合道者，有完善傳承的文明當中，汲取了一滴道血的天才，成就金仙所需要的時長，也不會少於千年，乃至於萬年。
但這個時間，只是物理意義上的時間。
通過改變時間流速，來加速合道階之下的修行，對於高等文明而言，其實再為尋常不過。
在彭顯第一個晉升第四階之後，他在主腦的指導之下，統合了大量資源，製造出來了名為「小時光秘洞」的場域。
小時光秘洞，是高等文明之中，最為常見的一個時間加速機器，根據投入資源和複雜度的不同，最多能夠將第六階之下的時間流速，加速十萬倍。
再後來，薩弗勒斯，雲和彭顯，通過摩西星上的遺產，在主腦的指導下，完成了對大麥哲倫星系中心黑洞的改造，把奇點改造成了反奇點，逆轉黑洞在時空間上的質量效應，形成了時間流速更快，承載力更強的黑洞時光秘洞。
也就是憑藉這一創造，達到了真仙的巔峰，原本需要漫長時間參悟金性，或其他要素的三人，方才得以晉升第六階。
「所以說……只要把那位金仙殘餘的一點靈魂結構送入黑洞時光秘洞之中，理論上就可以在幾年以內恢復過來？」
聽到這裡，林離有些好奇地問道。
「正是如此。」蕭夜接過了話頭：「不過，無論是奇點還是反奇點，其中的危險，都非常之大，堪稱宇宙之中最為危險的自然地帶。」
「真仙聚散無常，中子星內部的高壓，都完全可以抵抗，但是對於奇點影響範圍內，也就是事件視界以內，還是需要小心翼翼，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超越基礎物理規則的金性，才能夠支撐金仙在奇點影響之中長時間存在。」
「但以那位現在的狀態，誰也無法肯定，他是否還能維繫自身。」
幾人又閒談了一會兒。
忽然，廣播的聲音，忽然間響了起來：「請全體研究院本部成員注意。」
「即日起，研究院本部實行進出管制，非必要情況下，不得通過小型星艦私自外出，前往本行星系其他行星。」
「未來不排除管制程度進一步提升的可能。」
「啊！我在空銀五上面的藥園還沒收割呢……」
聽到這一則通知，蘇曦月的臉色立即變成了苦瓜臉：「怎麼辦啊，我還有兩萬積分的債務呢，就指著這一輪迴本了。」
研究院所處的行星系裡面，共有四顆行星存在自然誕生的生命，其中三顆行星擁有自己的知性生命。
就像對待莫科索星上面的卡修人一樣，研究院同樣把這些行星當成自己的後花園，上面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可利用的資源。
即便是對於研究院的學生而言，去往這些行星，也不過是通過搭乘小型星艦，在24小時之內就能到達的事情。
藥園，試驗場地，培育園……
這四顆行星上學生的數量，有時候經常會比本部還多。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正常需要汲取的知識，都是通過光腦即可自學，導師的作用，更多則是在遇到問題時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們的成長，在規則框架以內，可以說是自由無比。
「這個時候，就不要在意那點積分了。」
一個男子說話了：「大不了叫蕭姐用實驗名頭給你撥兩萬積分下來，後面再平就是。」
這個男子，神態極為輕浮，留著鬍子茬，看上去更多像是中年人，臉上甚至於是有一種滄桑的感覺。
他的口中，嚼著一片菸葉，這讓他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這個男子的名字叫做羅鴻，是蕭夜目前所有的學生之中，資歷最早的一個。
今年，已經是他在研究院的第八個年頭。
「你把你菸葉給我吐了！」
蕭夜斜著眼，一腳踹在羅鴻屁股上：「變這個大叔臉，又看上哪個小妹妹了？從剛才我就看你這臉不順眼，你還給我裝，裝大尾巴狼！趕緊給我變回去！」
「嘶——」
羅鴻怪叫一聲：「什麼叫又看上哪個小妹妹？你不要亂說話，這話傳到千鶴耳朵里，她非得半夜一槍戳死我不可！」
說話之間，他的面孔逐漸變化，變成了一個金髮的英俊青年。
「你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蕭夜伸手一掐，捏著羅鴻的麵皮把他提了起來：「你上次找那個也是東瀛分區的小姑娘，叫什麼豐川來著……你不是差點被千鶴剝光了禮堂上示眾？你以為我不知道？」
「錯了錯了！」羅鴻在半空中直抽抽，臉上滿是痛苦不忍的神色：「再說下去新來的小師弟都要被你帶壞了……」
「誰帶壞的？！」
「我！我！」
林離聽得冷汗直冒。
好混亂的感情關係……
不過兩人這樣一鬧，整個氣氛，也輕鬆了許多，不再是最開始那種陰沉沉，嚴肅蕭索無比的氣氛了。
「沒事，待久了你就習慣了。」
蘇曦月偏過頭來，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老師她和大師兄是這樣的，嗯……大師兄雖然騷是騷了點，但總體來說也是個好人，老師她比較隨性，沒什麼架子……」
「誰騷啊你不要帶壞小師弟啊！！！說正事吧！！！！」
蕭夜聽到這兩個字，手終於一松，把羅鴻丟了下來。
「說正事。」她敲敲桌子：「我剛剛接到通知，要跟著一起去開會，按照規定，能帶兩個人。」
「有沒有主動報名的？」
「啥會？」
坐在原本羅鴻位置旁邊的一個謝頂男舉起了手。
這個男子叫謝爾蓋，是蕭夜所有學生裡面唯一的一個西方裔，不過從小在東方文明主導的殖民地長大。
他在和林離自我介紹的時候，曾經吐槽過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導致幼年謝頂的原因——按照他的說法，他的毛囊小時候就不行了，再想辦法生發也挺奇怪的，就這麼著吧。
「叫什麼，泛星系群緊急防務會議來著。」蕭夜撐著下巴：「總而言之，大概就是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情，由最高議會常委會通過了緊急決議，向本星系群內的諸多星際文明發出邀請，要互通有無，關於各個文明的安全情況，做一次交流。」
「那我不去了。」
謝爾蓋立即放下了手。
而其他人，也並沒有一個舉起手來。
「那我就點名了……小蘇，小林，你倆跟我去見見世面。」
蕭夜打了個哈欠。
「去參會？我嗎？」
「欸？」
林離和蘇曦月都愣了下。
「你們師兄師姐多多少少都跟我出去公費旅遊過，就你們了。」蕭夜道：「你看他們這一個個都懶得，不願意挪窩，把他們屁股掛樹上才知道起床……」
「我也不想起啊……」
蘇曦月哀號。
林離倒是無所謂：「不在研究院本部嗎？」
「怎麼可能？我們就是願意把機密給人家看，人家還不敢頂著我們的防禦系統來呢。」蕭夜搖頭：「在仙女座，大概是周邊上百個高級文明，共同參與修建的一個星際集會論壇。」
「有點像舊時代的聯合國。」
「你這麼說也可以，畢竟，地球文明還真算是常任理事文明之一。」
蕭夜站起身，揉了揉蘇曦月的頭髮：「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晚上就走。」
……
七個小時以後。
「華西歸，羅隱，大衛，塔西亞……」
蘇曦月看著走入艦艙的一個個面孔，輕聲念叨著他們的名字。
「薩遜不在嗎？」
林離看似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過他心裡想的是，薩遜千萬別來。
「他很久沒有本體參加過各種活動了，這種會議，他大概也不會參與。」
蕭夜解釋了一句。
聞言，林離鬆了口氣，看向了那個被稱作羅隱的男人。
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眉宇之間，似乎都有一股煞氣的中年男子。
林離還記得，在莫科索星上面，白裳說出來的那個名字。
「羅隱，也是地球人類最早的真仙之一，比我要早上一輩了。」蕭夜說了句：「如果說接下來，誰最有可能達到第六階，應該就是他。你有時間，記得把研究院內網的資料都大概過一遍，幾天就讀完了。」
「知道了。」
林離應了句：「不過，只是開會的話，需要這麼多人去代表嗎？」
「畢竟彭顯現在重創近乎隕落，就怕有人借著這個事端，想要動搖咱們地球人類的利益和地位。」蕭夜嘆了口氣：「這也算是一個武力展示吧，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收起它們的心思。」
「多事之秋啊……」
江南園的一處小亭子當中，聽到蕭夜說出來的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
此時此刻，蕭夜的八個學生，都聚集在了這裡。
哪怕是知道巨變發生的林離，也不由得感到了一陣惶恐。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本來確實如此。
但是現在，人類的三大第六階，一下子就少了一個。
「嗯，隕落。」蕭夜的語氣也有些唏噓：「不過好在是保留下來了些許真靈殘片，憑藉著不朽金性，或許經過數百上千萬年的修養，還有可能重聚靈魂，修復回來。」
「所以這一段時間，估計最高議會會宣布，進入緊急狀態，很有可能會施行物資管制，強行遷移什麼的，不過，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數百上千萬年……那和徹底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聽到這個時間，林離不由得無語凝噎。
這個時間，都足以讓人類滅絕一次，再從非洲進化一次，從人猿變成智人，然後走入星空了。
用滄海桑田都不足以形容。
「倒也不至於。」
蕭夜擺擺手：「唉……又犯懶了，小蘇，你給你師弟講講，咱們人類到底是靠啥，兩百年干出來其他文明兩萬年的積累的。」
她指向了一個手托著腮，看起來呆呆的短髮少女。
這個少女，名叫蘇曦月，是上一年入學，來到蕭夜門下的學生。
「啊？哦……」
蘇曦月點了點頭，開始講述了起來：「根據目前研究院允許在外面傳播的信息，大家只知道，我們是從冥王星事件開始，才有了修行體系的指引，但是這其中人類究竟收穫了什麼，包括高等階的一些信息，其實都是不對公眾開放的，這也是出於防範一些敵對文明滲透我們的公用網絡，來獲取信息的考慮……」
當年，人類所面對的，並不是一具一無所有，讓人不知道從何下手的屍體。
恰恰相反，他們獲得的，堪稱天賜。
伴隨著那具屍體一同到來的，還有一個智腦。
那具屍體，生前便對智腦下達了最後的指令，要求他將自己的遺體送往最近的，存在他的信息影響的文明，並且輔佐他們發展。
子路。
這就是那具屍體的名字——孔門七十二賢之一。
他的出現，讓人類認識到了，他們的思想所屹立的高度，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早已有之。
神話與傳說，也並非虛無縹緲，而是真正有他們的原型。
在無數世界位面當中，受到各種信息影響，發展出來的相似的文明，恆河沙數，數不勝數。
那台智腦，就是研究院如今的主腦，運行整個系統的存在，皇天無極系統。
人類如今所完成的科技，大多都是在其輔助，乃至於解析其內部的資料之下完成。
乃至於最初的功法信息，都是直接從其中獲取。
哪怕是今時今日的許多研究，對於仙術禁咒的締造，都是藉助它的算力和已有的資源整合，才能夠完成的。
而當年，子路的身上，還不止這一件遺產。
二十四滴「道血」，就是他給地球文明帶來的另一個遺產。
所謂道血，顧名思義，就是煉虛合道之境的大能，擁有的精血。
他們並不需要拘泥於正常意義上的肉體，血肉，乃至於物質和能量的存在形式。
而他們的「精血」，本質上，則是構成他們存在的「規則」，相當於他們的「道」的碎片。
正常而言，除非是到達了真仙的層次，否則就連接觸都無法接觸到道血。
這二十四滴道血，甚至於還是主腦進行了提煉，才化作了能夠被肉體凡胎吸收的成分。
如今，地球人類的群仙，群聖，基本上或多或少，都吸收過道血。
一滴道血，就足以鑄造一個能夠晉升到金仙的絕世天驕。
但如果僅僅如此，人類也還不足以在兩百年間，便擁有三大金仙。
畢竟，哪怕是放在一個有著複數合道者，有完善傳承的文明當中，汲取了一滴道血的天才，成就金仙所需要的時長，也不會少於千年，乃至於萬年。
但這個時間，只是物理意義上的時間。
通過改變時間流速，來加速合道階之下的修行，對於高等文明而言，其實再為尋常不過。
在彭顯第一個晉升第四階之後，他在主腦的指導之下，統合了大量資源，製造出來了名為「小時光秘洞」的場域。
小時光秘洞，是高等文明之中，最為常見的一個時間加速機器，根據投入資源和複雜度的不同，最多能夠將第六階之下的時間流速，加速十萬倍。
再後來，薩弗勒斯，雲和彭顯，通過摩西星上的遺產，在主腦的指導下，完成了對大麥哲倫星系中心黑洞的改造，把奇點改造成了反奇點，逆轉黑洞在時空間上的質量效應，形成了時間流速更快，承載力更強的黑洞時光秘洞。
也就是憑藉這一創造，達到了真仙的巔峰，原本需要漫長時間參悟金性，或其他要素的三人，方才得以晉升第六階。
「所以說……只要把那位金仙殘餘的一點靈魂結構送入黑洞時光秘洞之中，理論上就可以在幾年以內恢復過來？」
聽到這裡，林離有些好奇地問道。
「正是如此。」蕭夜接過了話頭：「不過，無論是奇點還是反奇點，其中的危險，都非常之大，堪稱宇宙之中最為危險的自然地帶。」
「真仙聚散無常，中子星內部的高壓，都完全可以抵抗，但是對於奇點影響範圍內，也就是事件視界以內，還是需要小心翼翼，只有在一定程度上已經超越基礎物理規則的金性，才能夠支撐金仙在奇點影響之中長時間存在。」
「但以那位現在的狀態，誰也無法肯定，他是否還能維繫自身。」
幾人又閒談了一會兒。
忽然，廣播的聲音，忽然間響了起來：「請全體研究院本部成員注意。」
「即日起，研究院本部實行進出管制，非必要情況下，不得通過小型星艦私自外出，前往本行星系其他行星。」
「未來不排除管制程度進一步提升的可能。」
「啊！我在空銀五上面的藥園還沒收割呢……」
聽到這一則通知，蘇曦月的臉色立即變成了苦瓜臉：「怎麼辦啊，我還有兩萬積分的債務呢，就指著這一輪迴本了。」
研究院所處的行星系裡面，共有四顆行星存在自然誕生的生命，其中三顆行星擁有自己的知性生命。
就像對待莫科索星上面的卡修人一樣，研究院同樣把這些行星當成自己的後花園，上面的一切，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可利用的資源。
即便是對於研究院的學生而言，去往這些行星，也不過是通過搭乘小型星艦，在24小時之內就能到達的事情。
藥園，試驗場地，培育園……
這四顆行星上學生的數量，有時候經常會比本部還多。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正常需要汲取的知識，都是通過光腦即可自學，導師的作用，更多則是在遇到問題時有針對性的指導。
他們的成長，在規則框架以內，可以說是自由無比。
「這個時候，就不要在意那點積分了。」
一個男子說話了：「大不了叫蕭姐用實驗名頭給你撥兩萬積分下來，後面再平就是。」
這個男子，神態極為輕浮，留著鬍子茬，看上去更多像是中年人，臉上甚至於是有一種滄桑的感覺。
他的口中，嚼著一片菸葉，這讓他說出來的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這個男子的名字叫做羅鴻，是蕭夜目前所有的學生之中，資歷最早的一個。
今年，已經是他在研究院的第八個年頭。
「你把你菸葉給我吐了！」
蕭夜斜著眼，一腳踹在羅鴻屁股上：「變這個大叔臉，又看上哪個小妹妹了？從剛才我就看你這臉不順眼，你還給我裝，裝大尾巴狼！趕緊給我變回去！」
「嘶——」
羅鴻怪叫一聲：「什麼叫又看上哪個小妹妹？你不要亂說話，這話傳到千鶴耳朵里，她非得半夜一槍戳死我不可！」
說話之間，他的面孔逐漸變化，變成了一個金髮的英俊青年。
「你還不讓人說實話了？」
蕭夜伸手一掐，捏著羅鴻的麵皮把他提了起來：「你上次找那個也是東瀛分區的小姑娘，叫什麼豐川來著……你不是差點被千鶴剝光了禮堂上示眾？你以為我不知道？」
「錯了錯了！」羅鴻在半空中直抽抽，臉上滿是痛苦不忍的神色：「再說下去新來的小師弟都要被你帶壞了……」
「誰帶壞的？！」
「我！我！」
林離聽得冷汗直冒。
好混亂的感情關係……
不過兩人這樣一鬧，整個氣氛，也輕鬆了許多，不再是最開始那種陰沉沉，嚴肅蕭索無比的氣氛了。
「沒事，待久了你就習慣了。」
蘇曦月偏過頭來，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老師她和大師兄是這樣的，嗯……大師兄雖然騷是騷了點，但總體來說也是個好人，老師她比較隨性，沒什麼架子……」
「誰騷啊你不要帶壞小師弟啊！！！說正事吧！！！！」
蕭夜聽到這兩個字，手終於一松，把羅鴻丟了下來。
「說正事。」她敲敲桌子：「我剛剛接到通知，要跟著一起去開會，按照規定，能帶兩個人。」
「有沒有主動報名的？」
「啥會？」
坐在原本羅鴻位置旁邊的一個謝頂男舉起了手。
這個男子叫謝爾蓋，是蕭夜所有學生裡面唯一的一個西方裔，不過從小在東方文明主導的殖民地長大。
他在和林離自我介紹的時候，曾經吐槽過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導致幼年謝頂的原因——按照他的說法，他的毛囊小時候就不行了，再想辦法生發也挺奇怪的，就這麼著吧。
「叫什麼，泛星系群緊急防務會議來著。」蕭夜撐著下巴：「總而言之，大概就是關於剛才發生的事情，由最高議會常委會通過了緊急決議，向本星系群內的諸多星際文明發出邀請，要互通有無，關於各個文明的安全情況，做一次交流。」
「那我不去了。」
謝爾蓋立即放下了手。
而其他人，也並沒有一個舉起手來。
「那我就點名了……小蘇，小林，你倆跟我去見見世面。」
蕭夜打了個哈欠。
「去參會？我嗎？」
「欸？」
林離和蘇曦月都愣了下。
「你們師兄師姐多多少少都跟我出去公費旅遊過，就你們了。」蕭夜道：「你看他們這一個個都懶得，不願意挪窩，把他們屁股掛樹上才知道起床……」
「我也不想起啊……」
蘇曦月哀號。
林離倒是無所謂：「不在研究院本部嗎？」
「怎麼可能？我們就是願意把機密給人家看，人家還不敢頂著我們的防禦系統來呢。」蕭夜搖頭：「在仙女座，大概是周邊上百個高級文明，共同參與修建的一個星際集會論壇。」
「有點像舊時代的聯合國。」
「你這麼說也可以，畢竟，地球文明還真算是常任理事文明之一。」
蕭夜站起身，揉了揉蘇曦月的頭髮：「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去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晚上就走。」
……
七個小時以後。
「華西歸，羅隱，大衛，塔西亞……」
蘇曦月看著走入艦艙的一個個面孔，輕聲念叨著他們的名字。
「薩遜不在嗎？」
林離看似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過他心裡想的是，薩遜千萬別來。
「他很久沒有本體參加過各種活動了，這種會議，他大概也不會參與。」
蕭夜解釋了一句。
聞言，林離鬆了口氣，看向了那個被稱作羅隱的男人。
那是一個劍眉星目，眉宇之間，似乎都有一股煞氣的中年男子。
林離還記得，在莫科索星上面，白裳說出來的那個名字。
「羅隱，也是地球人類最早的真仙之一，比我要早上一輩了。」蕭夜說了句：「如果說接下來，誰最有可能達到第六階，應該就是他。你有時間，記得把研究院內網的資料都大概過一遍，幾天就讀完了。」
「知道了。」
林離應了句：「不過，只是開會的話，需要這麼多人去代表嗎？」
「畢竟彭顯現在重創近乎隕落，就怕有人借著這個事端，想要動搖咱們地球人類的利益和地位。」蕭夜嘆了口氣：「這也算是一個武力展示吧，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收起它們的心思。」
「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