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各有命
趙鐵牛吃飯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碗堆得冒尖的靈牙米飯，眨眼間就見了底，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接著，筷子如雨點般落向那盤靈菇燉山雉，大塊的雞肉連著骨頭一起被他嚼得嘎嘣作響，濃郁的湯汁拌著剩下的米飯，又是一碗下肚。
陳均才吃了小半碗飯，幾筷子菜，抬頭一看，對面已經空了三個飯碗。
趙鐵牛正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條還剩大半的赤鱗魚。
「......」陳均端著碗的手頓住了，有些目瞪口呆。
他知道鐵牛能吃，平日裡在靈飯堂搶大鍋飯，鐵牛也總是吃得最多。
但沒想到......這傢伙的胃袋是個無底洞嗎？
如此看來，趙鐵牛平日裡根本就沒吃飽過！
「鐵牛，你......還吃得下？」陳均試探著問，聲音有點發虛。
這一頓可不便宜，怎麼也要兩塊靈石。
照這個吃法，宗門任務獎勵的二十五塊靈石，根本吃不了一個月。
趙鐵牛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黝黑的臉膛微微發紅。
他撓了撓後腦勺，低聲抱歉道：「飽了飽了，陳師弟，我真飽了！這靈食就是頂餓，比大鍋飯強多了！」
他努力把目光從魚上移開，還拍了拍自己鼓脹的肚皮，發出沉悶的響聲，以示「證明」。
陳均看著他明明意猶未盡卻強裝吃飽的樣子，再看看桌上那盤香氣四溢的赤鱗魚，嘴角抽了抽。
難得請一次客，不讓人吃飽怎麼行。
「不行！」陳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故作生氣。
「鐵牛，今天必須吃飽了再回去！」
「再來兩份紅燒赤血豬肉，兩桶飯！」
趙鐵牛眼睛都亮了，嘴上還在推辭：「陳師弟，這......這太破費了......」
「少廢話，吃！」陳均把剩下的半條魚推到他面前。
很快，新添的飯菜上桌。
趙鐵牛不再推辭，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戰鬥力。
陳均看著他吃得酣暢，雖然花的靈石更多了，但一種莫名的爽快感也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
——有錢真好。
就在二人大快朵頤之時，旁邊多了一灰袍身影。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舊布袍，身形乾瘦，臉上皺紋深刻。
看起來就像個在靈飯堂打雜多年的老雜役，身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靈力波動。
老雜役一直盯著正在狼吞虎咽的趙鐵牛看，對那誘人的靈食反而視若無睹。
陳均注意到老者，見他衣著樸素，心中便生出幾分惻隱。
雲陽宗雜役要做的活很多，這麼大年紀當真有些不容易。
他放下筷子，態度溫和客氣，端起自己那碗還沒怎麼動過的靈牙米飯，遞向老者：「老人家，可是餓了？」
老者聞言，這才將目光從趙鐵牛身上移開，落在陳均臉上。
他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露出一絲和煦，擺擺手：「呵呵，不用不用。老頭子我吃過了。」
「你這孩子，倒是心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夸完陳均，他的目光又立刻回到了趙鐵牛身上，仿佛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越看越滿意，甚至微微頷首。
他直接無視了陳均，對著剛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的趙鐵牛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鐵牛被問得一愣，抹了抹嘴邊的油漬，老實回答：「趙鐵牛。」
「鐵牛......好名字，有股子韌勁兒。」老者點點頭，眼中精光更盛，「看你吃飯，是個實在人。」
「這飯量......嘖嘖，天生就是塊打熬筋骨的好料子！怎麼樣，小子，願不願意跟老頭子我學點真本事？」
這話一出，不僅趙鐵牛懵了，陳均也愣住了。
這老人家......口氣不小啊？
「不對......」陳均心中狂跳，意識到了什麼，再次看向老者。
可無論他怎麼看，老者的確是沒有一絲靈力在身。
雲陽宗臥虎藏龍不假，可不至於隨便冒一個老頭出來都是隱世高人吧？
陳均也見過不止一位宗門長老，即便是當初那位執法堂嚴長老當面，也不至於一絲靈力都沒有。
然而，旁邊雅座一個一直留意這邊的中年執事，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魏......魏長老？！」
「魏長老？哪個魏長老？」旁邊有人疑惑。
「還能是哪個！靈器堂前堂主，魏剛魏長老啊！」那執事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敬畏和難以置信。
「嘶——！」
「傳說中那個一拳砸死築基的魏長老？！」
「我的天！他老人家不是閉關多年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他要收徒？收那個大個子？！」
整個雅座區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位其貌不揚的灰袍老者身上，充滿了震驚、敬畏和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這位看起來像雜役的老者，竟然是雲陽宗赫赫有名的魏剛長老。
趙鐵牛徹底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看看老者，又看看周圍震驚的人群，完全不知所措。
魏剛長老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趙鐵牛，仿佛在欣賞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
「跟老夫走吧，保管你以後吃得比這還好。」
陳均反應最快，趕緊用力戳了趙鐵牛一下。
「鐵牛，快謝過長老.......」
也不等趙鐵牛回答，魏長老伸出手掌隨意地在他肩膀上一拍。
趙鐵牛那壯碩如山的身軀竟像片羽毛般被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帶起，身不由己地跟著魏長老朝外走去。
「陳師弟！我......」趙鐵牛隻來得及回頭喊了半句，身影便隨著魏長老消失在靈飯堂門口。
留下陳均一人，坐在杯盤狼藉的桌前，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半晌回不過神來。
耳邊還迴蕩著周圍弟子們激動的議論聲：
「真的是魏剛長老！我的天，那大個子走大運了！」
陳均微微眯著眼睛，壓下心頭的震撼。
「鐵牛啊鐵牛......你這機緣真是逆天。」
此刻他的心情當真是十分複雜，一方面為好兄弟有了好前程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又為這世間機緣命數感到荒謬。
在雲陽宗，成為內門弟子方式有兩種。
要麼，修至鍊氣後期，通過內門考核。
要麼......就和趙鐵牛一樣，得到某位長老的青睞收入門牆，便可直接晉升內門。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豐盛卻已無人分享的殘羹，無奈地搖了搖頭。
「結帳！」
「師兄不必給靈石了......」靈飯堂的雜役弟子拱手。
「魏長老有交代，陳師兄可來靈飯堂吃三月靈食。」
陳均心中觸動，「三個月都不要靈石？」
「是的師兄。」
一碗堆得冒尖的靈牙米飯，眨眼間就見了底，連一粒米都沒剩下。
接著，筷子如雨點般落向那盤靈菇燉山雉，大塊的雞肉連著骨頭一起被他嚼得嘎嘣作響，濃郁的湯汁拌著剩下的米飯，又是一碗下肚。
陳均才吃了小半碗飯，幾筷子菜，抬頭一看，對面已經空了三個飯碗。
趙鐵牛正意猶未盡地舔著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條還剩大半的赤鱗魚。
「......」陳均端著碗的手頓住了，有些目瞪口呆。
他知道鐵牛能吃，平日裡在靈飯堂搶大鍋飯，鐵牛也總是吃得最多。
但沒想到......這傢伙的胃袋是個無底洞嗎？
如此看來，趙鐵牛平日裡根本就沒吃飽過！
「鐵牛，你......還吃得下？」陳均試探著問，聲音有點發虛。
這一頓可不便宜，怎麼也要兩塊靈石。
照這個吃法，宗門任務獎勵的二十五塊靈石，根本吃不了一個月。
趙鐵牛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黝黑的臉膛微微發紅。
他撓了撓後腦勺，低聲抱歉道：「飽了飽了，陳師弟，我真飽了！這靈食就是頂餓，比大鍋飯強多了！」
他努力把目光從魚上移開，還拍了拍自己鼓脹的肚皮，發出沉悶的響聲，以示「證明」。
陳均看著他明明意猶未盡卻強裝吃飽的樣子，再看看桌上那盤香氣四溢的赤鱗魚，嘴角抽了抽。
難得請一次客，不讓人吃飽怎麼行。
「不行！」陳均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故作生氣。
「鐵牛，今天必須吃飽了再回去！」
「再來兩份紅燒赤血豬肉，兩桶飯！」
趙鐵牛眼睛都亮了，嘴上還在推辭：「陳師弟，這......這太破費了......」
「少廢話，吃！」陳均把剩下的半條魚推到他面前。
很快，新添的飯菜上桌。
趙鐵牛不再推辭，再次展現出驚人的戰鬥力。
陳均看著他吃得酣暢，雖然花的靈石更多了，但一種莫名的爽快感也油然而生，嘴角不自覺勾起笑意。
——有錢真好。
就在二人大快朵頤之時，旁邊多了一灰袍身影。
那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舊布袍，身形乾瘦，臉上皺紋深刻。
看起來就像個在靈飯堂打雜多年的老雜役，身上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靈力波動。
老雜役一直盯著正在狼吞虎咽的趙鐵牛看，對那誘人的靈食反而視若無睹。
陳均注意到老者，見他衣著樸素，心中便生出幾分惻隱。
雲陽宗雜役要做的活很多，這麼大年紀當真有些不容易。
他放下筷子，態度溫和客氣，端起自己那碗還沒怎麼動過的靈牙米飯，遞向老者：「老人家，可是餓了？」
老者聞言，這才將目光從趙鐵牛身上移開，落在陳均臉上。
他渾濁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露出一絲和煦，擺擺手：「呵呵，不用不用。老頭子我吃過了。」
「你這孩子，倒是心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夸完陳均，他的目光又立刻回到了趙鐵牛身上，仿佛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越看越滿意，甚至微微頷首。
他直接無視了陳均，對著剛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的趙鐵牛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趙鐵牛被問得一愣，抹了抹嘴邊的油漬，老實回答：「趙鐵牛。」
「鐵牛......好名字，有股子韌勁兒。」老者點點頭，眼中精光更盛，「看你吃飯，是個實在人。」
「這飯量......嘖嘖，天生就是塊打熬筋骨的好料子！怎麼樣，小子，願不願意跟老頭子我學點真本事？」
這話一出，不僅趙鐵牛懵了，陳均也愣住了。
這老人家......口氣不小啊？
「不對......」陳均心中狂跳，意識到了什麼，再次看向老者。
可無論他怎麼看，老者的確是沒有一絲靈力在身。
雲陽宗臥虎藏龍不假，可不至於隨便冒一個老頭出來都是隱世高人吧？
陳均也見過不止一位宗門長老，即便是當初那位執法堂嚴長老當面，也不至於一絲靈力都沒有。
然而，旁邊雅座一個一直留意這邊的中年執事，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魏......魏長老？！」
「魏長老？哪個魏長老？」旁邊有人疑惑。
「還能是哪個！靈器堂前堂主，魏剛魏長老啊！」那執事聲音都變了調，充滿了敬畏和難以置信。
「嘶——！」
「傳說中那個一拳砸死築基的魏長老？！」
「我的天！他老人家不是閉關多年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他要收徒？收那個大個子？！」
整個雅座區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那位其貌不揚的灰袍老者身上，充滿了震驚、敬畏和不可思議。
誰能想到，這位看起來像雜役的老者，竟然是雲陽宗赫赫有名的魏剛長老。
趙鐵牛徹底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看看老者，又看看周圍震驚的人群，完全不知所措。
魏剛長老對周圍的騷動置若罔聞，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趙鐵牛，仿佛在欣賞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傻小子，還愣著幹什麼？」
「跟老夫走吧，保管你以後吃得比這還好。」
陳均反應最快，趕緊用力戳了趙鐵牛一下。
「鐵牛，快謝過長老.......」
也不等趙鐵牛回答，魏長老伸出手掌隨意地在他肩膀上一拍。
趙鐵牛那壯碩如山的身軀竟像片羽毛般被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帶起，身不由己地跟著魏長老朝外走去。
「陳師弟！我......」趙鐵牛隻來得及回頭喊了半句，身影便隨著魏長老消失在靈飯堂門口。
留下陳均一人，坐在杯盤狼藉的桌前，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半晌回不過神來。
耳邊還迴蕩著周圍弟子們激動的議論聲：
「真的是魏剛長老！我的天，那大個子走大運了！」
陳均微微眯著眼睛，壓下心頭的震撼。
「鐵牛啊鐵牛......你這機緣真是逆天。」
此刻他的心情當真是十分複雜，一方面為好兄弟有了好前程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又為這世間機緣命數感到荒謬。
在雲陽宗，成為內門弟子方式有兩種。
要麼，修至鍊氣後期，通過內門考核。
要麼......就和趙鐵牛一樣，得到某位長老的青睞收入門牆，便可直接晉升內門。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豐盛卻已無人分享的殘羹，無奈地搖了搖頭。
「結帳！」
「師兄不必給靈石了......」靈飯堂的雜役弟子拱手。
「魏長老有交代，陳師兄可來靈飯堂吃三月靈食。」
陳均心中觸動，「三個月都不要靈石？」
「是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