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還得感激他(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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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平安巷子口,兩位大漢相互攙扶,滿臉的酒氣。

  「麻子,今晚喝得高了,等我放個水。」

  其中一位大漢鬆開搭著同伴的手,踉蹌走到牆根,解開褲帶,對著牆角嘩啦啦地放水。

  「快點,凍死了。」另一人縮著脖子,跺著腳催促。

  「催什麼,急著回去也沒娘們抱。」

  放水的漢子嘟囔了一句,剛抖完最後一滴,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他下意識回頭,這一看寒毛豎立,整個人的酒勁瞬間清醒了大半。

  同伴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大漢剛想喊,一道黑影已從陰影中撲出,一拳正中他的腹部。

  砰!

  大漢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牆上,還沒滑落,喉嚨已經被一隻手掌扣住,生生按在牆上。

  月光下,一張年輕的臉出現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

  「我問,你答。」林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敢喊,死。」

  漢子拼命點頭。

  「你們是三雄幫的?」

  漢子點頭。

  「你們幫里哪個副幫主想要藉助孕婦轉運?」

  「是趙……趙副幫主!」漢子幾乎不帶猶豫地全倒出來,聲音抖得厲害,「趙副幫主兩次突破二次磨皮失敗,聽人說找孕婦能轉運。」

  「他準備去哪找孕婦,若是敢誆騙我,死!」

  「趙副幫主原本想去勾欄找,可勾欄沒有懷孕的姑娘,雖然可以提供,可時間太久了,趙副幫主等不住,準備搜羅幫里掌控的地盤上的孕婦……」

  「他住哪?有幾個人?」

  「柳樹巷,第三家,門口有兩棵槐樹,是……是一個人居住。」

  漢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大人,您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您,能不能……」

  「能。」

  話音落下,扣著喉嚨的手猛地收緊。

  「咔。」

  細微的骨節錯位聲傳出,林硯鬆開手,漢子腦袋一歪,軟軟滑倒。

  「能成全你。」

  林硯轉身將壯漢的同伴從地上提起,手指按在對方人中,他剛剛出手只是擊昏對方,並未下殺手。

  「大……大人饒命。」

  清醒過來的壯漢看到自己被掐住,又看到同伴倒在地上,渾身發顫。

  「我問,你答。敢喊,死。」

  ……

  盞茶時間後,林硯將兩具屍體綁著石頭丟入河中,手上多出了幾兩碎銀。

  按照三雄幫的這兩位壯漢所言,那位副幫主趙奎確實是打附近幾條巷子孕婦的主意,且已經搜羅好了目標,就等著過幾日行動。

  先生的兒媳婦,不在這位趙副幫主這次的目標之列。

  站在自私的角度,林硯可以不去管這事情,他現在已經二次磨皮,只要去趟武館換新的弟子服,再去先生家裡做客一趟,那趙奎必然不敢打先生的兒媳婦的主意。

  但這並非他本意。

  在聽春閣,當知曉三雄幫副幫主打孕婦主意,他就動了殺心。

  打不過也就罷了。

  能打得過,且三雄幫又掌控著自己居住之地,那就絕不容允許這等畜生繼續活下去。

  這種人不殺,其心難安!

  孟子有云:欺凌孕者,非人也。

  ……

  柳樹巷,第三戶人家,雖是深夜,卻依然是燈火通明。

  「趙副幫主,幫里有大事發生,幫主急召您過去。」

  林硯站在門外,聲音刻意壓低,模仿幫眾的粗嗓門。

  門內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不耐煩的嘟囔:「大半夜的,什麼大事……」

  林硯微微弓身,右手握拳蓄力,只等門閂一拉開,便是雷霆一擊。

  然而就在腳步停在門後的剎那,林硯渾身寒毛驟然豎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脊背直竄頭頂。他沒有絲毫猶豫,腰部猛然發力,整個人朝右側翻滾。


  「砰!」

  一聲悶響,門板被利器刺穿,一柄厚背砍刀穿透木門,刀尖帶著寒光,堪堪擦著林硯的衣襟划過。

  「老子混了這麼多年,白天還見過幫主,你他娘的當老子是傻子?」

  話音落下,門閂被一把拉開,趙奎手持長刀,大步踏出,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凶光,目光落在林硯身上,上下打量。

  「就你一人?」

  趙奎獰笑,鬆了一口氣,提刀朝林硯走來,「偷襲都偷襲不明白,還學人家蒙面,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來的蠢貨,讓你……」

  話到一半,趙奎腳下猛然加速,一刀橫劈而來!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

  看似沒有將林硯放在眼裡,實則充滿了算計。

  林硯側身避開,腳下連退兩步。

  趙奎一刀落空,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更添猙獰:「躲得倒快,可惜……」

  他刀勢一變,一刀力劈華山,朝著林硯頭頂斬下!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刀鋒未至,刀風已壓得人呼吸一窒。

  林硯神情冷靜,這是他第一次遇到手持兵器的對手,面對趙奎的這一刀,身體如弓弦般繃緊,瞬間爆發出遠超先前的速度,側身讓過刀鋒,右拳自下而上,狠狠轟在趙奎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砍刀脫手,飛向半空。

  「你……你是二次……」

  趙奎瞳孔驟縮,劇痛讓他慘叫出聲,但還沒等他話說完,林硯的左拳已經接踵而至。

  一拳,重重轟在他心口。

  「噗」

  趙奎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院牆上,牆灰簌簌落下,還未等他身體從牆上滑落下來,林硯已經欺身而上,第二拳、第三拳接連砸在同一位置。

  「砰!砰!」

  每一拳都是悶響如擂鼓。

  趙奎嘴裡鮮血狂涌,胸口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三拳之後,趙奎頭歪著,徹底斷了氣。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個二次磨皮強者,對付自己一次磨皮的,何必還要偷襲?

  「論實力,趙奎雖然拿著刀,但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差了一大截,尤其是在我動用石腰蠻脊根骨後,這差距就更大。」

  林硯一邊拖著趙奎的屍體回院子,一邊也在總結此戰。

  此戰之所以會僵持,是因為剛開始被趙奎識破了自己的計謀,讓自己有些猝不及防,加上對方又手持長刀,確實是讓自己有些亂了分寸,這才會一開始後退了幾步。

  與實力無關,純粹就是戰鬥經驗不足。

  但這也給林硯提了個醒,不能小覷了這個世界的武者,像趙奎這種幫派頭目,那是刀頭舔血混出來的,經歷過的偷襲暗算絕對不少。

  一刻鐘時間,林硯完成了打掃戰場的任務,一臉的失望。

  這些混幫派的都這般窮嗎,趙奎全部身家也就才六十兩。

  這麼看來自己還是錯怪了黑虎幫的周武了,比起趙奎還有清水幫的曹鵬,周武算是有錢人了。

  林硯不知道的是,趙奎兩次磨皮失敗,加之為了準備這第三次,身上的銀錢早就花完了。

  翌日!

  三雄幫幫主魏海和副幫主劉松站在院子裡,看著地上的趙奎屍體,面色極其的難看。

  「看趙副幫主屍體上的傷痕,明顯是一位用拳高手,怕是得在拳法上浸淫了有十幾年。」

  檢驗完趙奎屍體的中年男子抬起頭,朝著魏海和劉松給出了結果。

  「周仵作,能看出什麼拳法嗎?」

  「看不出來。」

  「麻煩周仵作了。」

  魏海打斷了劉松還要繼續追問的念頭,掏出一枚銀錠遞了過去。

  「不麻煩,我也是收錢幹活。」

  目送著周仵作離去,劉松才有些不甘心道:「大哥,我看這周仵作分明是沒說實話。」

  「那又如何?」

  魏海一句反問,讓劉松愣住了,隨即似乎想到什麼:「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給二哥報仇了?」


  「報仇?」

  魏海苦笑一下:「兇手是二次磨皮強者無疑,且又在拳法上浸淫了十幾年,還能讓周仵作寧願少賺點錢也不說實話,你覺得對方是什麼來歷?」

  劉松沉默了,半晌後才吐出幾個字:武館權貴子弟!

  縣城裡諸多武者,只有那些武館弟子,且還是家境極好的權貴弟子,才會一直練拳,像他們這類為了武道資源需要掛職甚至自己找生財之道的,都會再練一門兵器。

  拳腳再強,沒到三次磨皮,面對同境界使用兵器的武者還是會處於下風。

  「老三,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啊,此事應當是老二和這人的私人恩怨,我們三雄幫沒必要插手其中。」

  魏海給定了性,劉松也沒再反駁,事實就是如此。

  一位權貴出身的二次磨皮強者,真要是針對他們三雄幫,那昨晚遭到暗殺的就不止是二哥了。

  對方只殺趙奎,屬實是沒有遷怒他們,從這點來說,他們還要感謝這位恩怨分明。

  ……

  楊家武館。

  楊青鋒看著面前的弟子,淡淡問道:「你覺得會是誰?」

  「師傅,按照周仵作的分析,此人在劈山拳上起碼有著十年的浸淫,又處於二次磨皮,符合這兩個條件的只有王師弟和方師弟,但王師弟不在城裡,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方師弟。」

  郝經年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作為楊家武館僅有的兩位三次磨皮武者,郝經年是在巡檢司當差,而因為兇手使用的是劈山拳,那周仵作敢瞞著魏海,卻是特意向郝經年告知了此事。

  「周仵作告訴弟子此事,是想賣弟子一個人情,那趙奎是幫派之人,平日裡為非作歹,方師弟殺死此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楊青鋒沒急著表態,而是繼續問道:「三雄幫的地盤在哪裡?」

  「三雄幫原先的地盤在城西,後來因為四海幫的緣故,被迫退到了城北,掌控著柳樹巷,平安巷、榆柳巷以及大平街。」

  「為師知曉了,此事就此作罷,不用再去查驗。」

  「是。」

  郝經年連忙應下,對於師傅的態度也不意外,不管是哪個師弟殺死的趙奎,師傅肯定不會怪罪。

  反倒是那三雄幫若是敢追查不放,那他這當師兄的,少不得就得替師弟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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