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九龍城寨
當天晚上。
司徒山河來到九龍城寨。
1948年的九龍城寨是一個充滿動盪與混亂的「三不管」地帶。
戰後，大量難民湧入九龍城寨定居，1947年期間，城寨常住人口已達近5000人。
由於城寨裡面混雜三教九流之合，又缺乏規劃與管理，城內各處可見那些木屋、違建雜亂搭建。而且垃圾與各種廢棄品滿地都是，臭氣衝天，居住環境十分惡劣。
城內也沒有完善的水電供應系統，居民只能私拉電線、偷接公用水管，電線混亂交織，經常發生停電、漏水等問題。加上衛生條件極差，青苔遍布牆面，使得這裡的環境相當陰森潮濕。
九龍城寨雖然是普通人的夢魘之地，卻是犯罪分子與社團的天堂。但也架不住大量難民湧入。
因為裡面租金很低。
在城寨中，有權有勢者在裡面做什麼都行，因為是「三不管」地帶。英不想管，華又管不到。
因此也吸引到不少像14K、和安樂等這種大社團組織盤踞於此，控制著城寨中的各種灰色生意。如地下菜市場、煙館、男人天堂、各種生活必需品等產業。
司徒山河等六人從東門進入，剛進城門，好幾人圍了上來。
「外來人，來做什麼？」
司徒山河等人雖然易過容，偽裝過，但他們一身價值不菲的服裝，那些人一眼便認出絕非城寨的人了。
「和安樂九叔介紹的。」司徒山河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不知忠叔從哪裡搞來的小牌子，直接丟給對方。
忠叔說憑這個小牌子可以進入城寨菜市場裡面。
為首那人驗證過牌子後，對身後的人搖了搖手，圍著他們的那些人立即全部退下。
「貴客抱歉，打擾了，」為首那人驗證身份後，態度立變：「我這就帶幾位貴客進去，這邊請。」
司徒山河大步跟上，穿過一段骯髒又瀰漫著惡臭味的路段後，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與城寨其他地方處處顯著不對等的城樓。
眼前的場景讓司徒山河也大感意外，這那還是那破敗、陰森、骯髒、雜亂不堪的九龍城寨？
這裡非但不暗黑破舊，也沒惡臭味沖天，反而乾乾淨淨，燈火通明，裝修設計無處不顯金碧輝煌。
如若皇宮一般。
司徒山河還真從來沒有聽說過，九龍城寨裡面居然還有這種富麗堂皇的地方。
怪不得人人都說，城寨表面是地獄，但裡面卻是天堂。
偌大的大廳擺滿一張張桌子。
每張桌都坐著不少人，每個人的座位桌面上都擺放著一堆各種不同顏色的大餅（籌碼）。
司徒山河眼睛不算掃去，現場怕是不低於上千人。有穿著普通的市民與一些流里流氣混混，有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人，也有一身中山裝處處顯尊貴的人。更有身披貂毛穿著旗袍的貴婦人，甚至他還看到有不少洋人面孔呢。
男女老少各種年紀的人都有。
最重要的是，在大廳中，還有一位位穿著單薄，打扮得十分妖艷的女郎。她們展露出職業微笑，托著酒盤來回穿插在各張桌子為客人獻上美酒。
司徒山河見到，那些客人拿酒後，也會抽出一張鈔票，打賞給這些送酒女郎。
而客人這可不是把鈔票遞過去女郎手上或者放在酒盤上。而是直接往那些女郎身上僅有那麼一丁點布遮掩的地方塞。
甚至那些客人還把手伸進去往裡塞。而這些酒女郎非但不惱，反而嬌笑著扭動腰肢，任由那些客人在她們嬌軀任意妄為。
好一個紙醉金迷啊。
難以想像這哪裡是那個動盪不安、物資匱乏的1948年代。
「貴客是第一次來吧？」這時帶司徒山河他們進來的人打斷他思緒，問向他：「是否需要我為幾位貴客介紹一下這裡的玩法與規矩？」
司徒山河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澳海經常去，規矩我們都懂，只是第一次到這邊玩而已。」
隨即他拿出一張十港幣遞給帶路的人：「拿去，賞你的。」
「謝謝貴客，祝貴客一晚全紅。」得到打賞後，那人快速離開。
至於司徒山河是什麼來頭，他可不會去管，反正這裡經常有陌生人進來，只要來時有介紹牌就好。
「去換大餅過來吧。」司徒山河吩咐著司徒金。
「好的少爺。」
就在司徒山河他們去換大餅期間，在城樓閣樓之上，一位渾身戴滿金器，手夾著雪茄的中年人靜靜看著他們。
這人正是九龍城寨最大勢力的大哥向後，社團叫「義安工商總會」，也就是未來新義安的前身。
「他們什麼來頭？」
「不清楚，」將司徒山河帶進來那頭目回道，「不過是九爺介紹來的。」
「老狗介紹的？」向後盯著司徒山河等人看，眼神滿是凌厲之意。
也對，人家可是揍過鬼子，是死人堆爬出來的人，身上、眼神沒帶點殺意是不可能的。
「注意一下吧，」向後眯著半眼，「那幾名壯漢我感覺不簡單。」
「好的向爺。」
司徒山河這邊。
換好大餅，他們幾人分開去玩。
僅留司徒土跟著他。
他們來時，司徒山河就安排好，其他幾人隨便玩，輸贏無所謂。
而司徒山河這邊為主贏。
他可是知道這些地下菜市場的黑暗，一旦他們個個都贏大錢的話，怎麼可能安全的離開呢？
雖然他不怕，但他目標明確，是為了來賺錢的，可不是惹事的。
司徒山河找到骰子桌坐下去。
這桌還有好幾人在。
司徒山河餘光掃去這幾人，從她們穿著打扮，下注數額可以看出，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在這裡出現什麼層次的人司徒山河一點不好奇，畢竟這裡三不管。
離開這裡誰也不認識誰。
坐下後司徒山河也不著急玩，他點燃了一根煙，看了幾把後他才動。
將換來價值近萬的大餅，放到自己位置桌面前。
在1948年這時候，價值近萬的港幣可以說十分大，司徒山河輕易就放桌面，同桌其他人，見司徒山河如此壕氣，也不由多看他一眼。
不過也僅看一眼而已，看完仍然若無其事的各玩各，互不打擾。
在這裡規矩可多了。
人家在拼殺時候，千萬別去打擾、影響，特別是摸頭搭肩這些動作是一定不能做，因為在菜市場可是十分迷信這些玄學的。
誰敢在這裡對其他客人做這些動作，只要客人不滿意，你賠就行了。不賠，那不好意思，那些看場的，分分鐘要你小命。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先來玩玩吧。」司徒山河把錢丟給坐他旁邊的司徒土。
司徒土點了點頭，隨著工作人員搖了骰子後，示意下餅。
司徒土隨意丟下一個價值五十港幣的大餅，毫無意外沒了。
這肯定也是司徒山河早有吩咐，如果把把都勝利，恐怕不用多久，就會有人出來招呼他們了。
他可以多下大注。
但就是不能把把都贏，避免被菜市場藏在深處的人注意上。
一開始連續幾局基本上司徒土都是失敗，逐漸逐漸開始按著步驟走，偶爾一把大就勝，小就失敗。
如此不斷循環著，試圖避免被這裡看場的盯上。
但儘管他很小心了。
奈何一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他這邊情況很快被監視他的人匯報上去。
「贏上千港紙了？」
「發現什麼異常嗎？」
「沒有，很正規投額。」
向後眯著半眼盯向司徒山河。「老狗，你該不會給我招來殺神吧？」他在心中嘀咕著。
「繼續盯著，」他語氣冰冷，「一旦發現他們有小動作，給我帶上來。」
「是，向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三小時過去。
此時向後坐不住了。
小弟向他匯報，司徒山河這邊，盈利已經接近上萬。
如此大數額，哪怕是他也坐不住。其實他不是怕來這裡的客人盈錢，畢竟他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要是不讓客人盈，進來都是虧，以後誰還敢來他這裡玩？
但像司徒山河這種第一次來，而且身份又是不明不白的人，身邊的人讓他感覺不簡單，第一次就盈這麼多，他額外關注而已。
要是司徒山河真是堂堂正正的盈，他肯定無話可說，但如果是來砸場子，靠玩技術賺米的，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幾人肯定有問題，」向後冰冷語氣再次響起，「立即請三爺過來。」
「好的向爺。」
小弟飛快跑去室內。
不一會，一位身穿中山裝，手上戴著玉石戒指的老者到來，雖然滿頭白髮，但雙目卻炯炯有神。
一看就知此人不簡單。
司徒山河來到九龍城寨。
1948年的九龍城寨是一個充滿動盪與混亂的「三不管」地帶。
戰後，大量難民湧入九龍城寨定居，1947年期間，城寨常住人口已達近5000人。
由於城寨裡面混雜三教九流之合，又缺乏規劃與管理，城內各處可見那些木屋、違建雜亂搭建。而且垃圾與各種廢棄品滿地都是，臭氣衝天，居住環境十分惡劣。
城內也沒有完善的水電供應系統，居民只能私拉電線、偷接公用水管，電線混亂交織，經常發生停電、漏水等問題。加上衛生條件極差，青苔遍布牆面，使得這裡的環境相當陰森潮濕。
九龍城寨雖然是普通人的夢魘之地，卻是犯罪分子與社團的天堂。但也架不住大量難民湧入。
因為裡面租金很低。
在城寨中，有權有勢者在裡面做什麼都行，因為是「三不管」地帶。英不想管，華又管不到。
因此也吸引到不少像14K、和安樂等這種大社團組織盤踞於此，控制著城寨中的各種灰色生意。如地下菜市場、煙館、男人天堂、各種生活必需品等產業。
司徒山河等六人從東門進入，剛進城門，好幾人圍了上來。
「外來人，來做什麼？」
司徒山河等人雖然易過容，偽裝過，但他們一身價值不菲的服裝，那些人一眼便認出絕非城寨的人了。
「和安樂九叔介紹的。」司徒山河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不知忠叔從哪裡搞來的小牌子，直接丟給對方。
忠叔說憑這個小牌子可以進入城寨菜市場裡面。
為首那人驗證過牌子後，對身後的人搖了搖手，圍著他們的那些人立即全部退下。
「貴客抱歉，打擾了，」為首那人驗證身份後，態度立變：「我這就帶幾位貴客進去，這邊請。」
司徒山河大步跟上，穿過一段骯髒又瀰漫著惡臭味的路段後，很快他們來到一處與城寨其他地方處處顯著不對等的城樓。
眼前的場景讓司徒山河也大感意外，這那還是那破敗、陰森、骯髒、雜亂不堪的九龍城寨？
這裡非但不暗黑破舊，也沒惡臭味沖天，反而乾乾淨淨，燈火通明，裝修設計無處不顯金碧輝煌。
如若皇宮一般。
司徒山河還真從來沒有聽說過，九龍城寨裡面居然還有這種富麗堂皇的地方。
怪不得人人都說，城寨表面是地獄，但裡面卻是天堂。
偌大的大廳擺滿一張張桌子。
每張桌都坐著不少人，每個人的座位桌面上都擺放著一堆各種不同顏色的大餅（籌碼）。
司徒山河眼睛不算掃去，現場怕是不低於上千人。有穿著普通的市民與一些流里流氣混混，有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人，也有一身中山裝處處顯尊貴的人。更有身披貂毛穿著旗袍的貴婦人，甚至他還看到有不少洋人面孔呢。
男女老少各種年紀的人都有。
最重要的是，在大廳中，還有一位位穿著單薄，打扮得十分妖艷的女郎。她們展露出職業微笑，托著酒盤來回穿插在各張桌子為客人獻上美酒。
司徒山河見到，那些客人拿酒後，也會抽出一張鈔票，打賞給這些送酒女郎。
而客人這可不是把鈔票遞過去女郎手上或者放在酒盤上。而是直接往那些女郎身上僅有那麼一丁點布遮掩的地方塞。
甚至那些客人還把手伸進去往裡塞。而這些酒女郎非但不惱，反而嬌笑著扭動腰肢，任由那些客人在她們嬌軀任意妄為。
好一個紙醉金迷啊。
難以想像這哪裡是那個動盪不安、物資匱乏的1948年代。
「貴客是第一次來吧？」這時帶司徒山河他們進來的人打斷他思緒，問向他：「是否需要我為幾位貴客介紹一下這裡的玩法與規矩？」
司徒山河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澳海經常去，規矩我們都懂，只是第一次到這邊玩而已。」
隨即他拿出一張十港幣遞給帶路的人：「拿去，賞你的。」
「謝謝貴客，祝貴客一晚全紅。」得到打賞後，那人快速離開。
至於司徒山河是什麼來頭，他可不會去管，反正這裡經常有陌生人進來，只要來時有介紹牌就好。
「去換大餅過來吧。」司徒山河吩咐著司徒金。
「好的少爺。」
就在司徒山河他們去換大餅期間，在城樓閣樓之上，一位渾身戴滿金器，手夾著雪茄的中年人靜靜看著他們。
這人正是九龍城寨最大勢力的大哥向後，社團叫「義安工商總會」，也就是未來新義安的前身。
「他們什麼來頭？」
「不清楚，」將司徒山河帶進來那頭目回道，「不過是九爺介紹來的。」
「老狗介紹的？」向後盯著司徒山河等人看，眼神滿是凌厲之意。
也對，人家可是揍過鬼子，是死人堆爬出來的人，身上、眼神沒帶點殺意是不可能的。
「注意一下吧，」向後眯著半眼，「那幾名壯漢我感覺不簡單。」
「好的向爺。」
司徒山河這邊。
換好大餅，他們幾人分開去玩。
僅留司徒土跟著他。
他們來時，司徒山河就安排好，其他幾人隨便玩，輸贏無所謂。
而司徒山河這邊為主贏。
他可是知道這些地下菜市場的黑暗，一旦他們個個都贏大錢的話，怎麼可能安全的離開呢？
雖然他不怕，但他目標明確，是為了來賺錢的，可不是惹事的。
司徒山河找到骰子桌坐下去。
這桌還有好幾人在。
司徒山河餘光掃去這幾人，從她們穿著打扮，下注數額可以看出，肯定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在這裡出現什麼層次的人司徒山河一點不好奇，畢竟這裡三不管。
離開這裡誰也不認識誰。
坐下後司徒山河也不著急玩，他點燃了一根煙，看了幾把後他才動。
將換來價值近萬的大餅，放到自己位置桌面前。
在1948年這時候，價值近萬的港幣可以說十分大，司徒山河輕易就放桌面，同桌其他人，見司徒山河如此壕氣，也不由多看他一眼。
不過也僅看一眼而已，看完仍然若無其事的各玩各，互不打擾。
在這裡規矩可多了。
人家在拼殺時候，千萬別去打擾、影響，特別是摸頭搭肩這些動作是一定不能做，因為在菜市場可是十分迷信這些玄學的。
誰敢在這裡對其他客人做這些動作，只要客人不滿意，你賠就行了。不賠，那不好意思，那些看場的，分分鐘要你小命。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先來玩玩吧。」司徒山河把錢丟給坐他旁邊的司徒土。
司徒土點了點頭，隨著工作人員搖了骰子後，示意下餅。
司徒土隨意丟下一個價值五十港幣的大餅，毫無意外沒了。
這肯定也是司徒山河早有吩咐，如果把把都勝利，恐怕不用多久，就會有人出來招呼他們了。
他可以多下大注。
但就是不能把把都贏，避免被菜市場藏在深處的人注意上。
一開始連續幾局基本上司徒土都是失敗，逐漸逐漸開始按著步驟走，偶爾一把大就勝，小就失敗。
如此不斷循環著，試圖避免被這裡看場的盯上。
但儘管他很小心了。
奈何一開始他就被人盯上，他這邊情況很快被監視他的人匯報上去。
「贏上千港紙了？」
「發現什麼異常嗎？」
「沒有，很正規投額。」
向後眯著半眼盯向司徒山河。「老狗，你該不會給我招來殺神吧？」他在心中嘀咕著。
「繼續盯著，」他語氣冰冷，「一旦發現他們有小動作，給我帶上來。」
「是，向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三小時過去。
此時向後坐不住了。
小弟向他匯報，司徒山河這邊，盈利已經接近上萬。
如此大數額，哪怕是他也坐不住。其實他不是怕來這裡的客人盈錢，畢竟他是打開門做生意的，要是不讓客人盈，進來都是虧，以後誰還敢來他這裡玩？
但像司徒山河這種第一次來，而且身份又是不明不白的人，身邊的人讓他感覺不簡單，第一次就盈這麼多，他額外關注而已。
要是司徒山河真是堂堂正正的盈，他肯定無話可說，但如果是來砸場子，靠玩技術賺米的，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幾人肯定有問題，」向後冰冷語氣再次響起，「立即請三爺過來。」
「好的向爺。」
小弟飛快跑去室內。
不一會，一位身穿中山裝，手上戴著玉石戒指的老者到來，雖然滿頭白髮，但雙目卻炯炯有神。
一看就知此人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