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裡應外合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眼睜睜的看著梁青離開，走出大門。
「梁師兄……打敗了大師兄？」
「這……好像是真的。」
「好快的速度，大師兄完全反應不過來。」
幾個弟子低聲議論，不敢高聲語，生怕吳自在聽到。
這很快怕，梁青進門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個月，居然一舉擊敗進入真氣境的大師兄。
大師兄這個年紀進入真氣境已經是天之驕子，但是現在梁青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更打敗了作為大師兄在青松門的這種威嚴。
孟若仙瞳孔微顫，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梁青的反擊出人意料，太過震撼，黎清霜手指微微發抖，顯然也被震驚的不行。
一直在青松門不顯山漏水的梁青，居然這麼厲害，已經站在了另外一種高度。
回首過去，這些時間對於梁青的印象，修煉，還是修煉，甚至連話都不多。
這就是天才嗎？
勤奮加天賦。
沈羽裳張了張嘴，也是呆呆的，這個師傅新收的入室弟子，自己的小師弟，原本是要被自己照拂的，虧得她還擔憂小師弟會在大師兄手裡吃虧，但是現在小師弟真的是給她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忍不住暗道自己真是多心了。
吳自在臉色難看至極，不敢置信，但是不是梁青的對手，這已經是事實，不可爭辯，尤其是四周諸多弟子的目光很複雜，驚懼、震撼、幸災樂禍，如針刺一般，讓他渾身火辣辣的難受。
「檢驗結束！」吳自在沉默半響，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臉色鐵青的離開了，他實在是沒臉留在這裡了。
砰！！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是吳自在回到住處摔門的聲音，那一聲悶響震得屋瓦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沈羽裳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提起裙擺快步追了上去。
......
吳自在的房門緊閉。
屋內傳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響，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沈羽裳站在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師兄，開門，是我。」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放柔了語氣：「師兄，今日之事……也未必是壞事，你冷靜想想！「
「滾！「
裡面傳來吳自在嘶啞的怒吼，聲音裡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瘋狂。
沈羽裳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放了下來。
她沒有再敲門，只是站在門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太了解吳自在了。
這位大師兄表面上光風霽月，一副宗門大弟子的穩重做派，對師傅恭敬、對同門寬厚、對外人和善，在別人面前永遠是那個從容不迫的吳大師兄。
可沈羽裳跟他同門多年，早就看穿了這層皮囊下面藏著什麼。
極度好勝。
心胸狹窄。
容不得任何人比他強。
當年太古收沈羽裳做二弟子的時候，吳自在嘴上說著歡迎師妹，背地裡卻使了不少絆子。
那些小動作沈羽裳不是沒察覺，只是不想撕破臉，索性裝作不知道。
後來她表現得足夠恭順，從不在任何事情上壓過吳自在一頭，這位大師兄才漸漸消停下來。
可現在多了一個梁青。
一個比吳自在更狂、更不在乎他面子、更不可能對他低頭的梁青。
沈羽裳閉了閉眼，心底湧上一股隱隱的憂慮。
以吳自在的心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報復。
而且！不會只靠自己。
……
梁青在一陣驚懼又佩服的眼神之中則是離開了青松門，如今飛劍也煉成，他想適應和鞏固一下，項尚武追了出來。
「梁師兄，你太厲害了，你剛才沒看到，大師兄那張臉，難看的要死！」項尚武臉色發白，說話都咳嗽。
梁青無語：「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幸災樂禍？」
「嘿嘿，這不是高興嗎，剛才大師兄出手太重了，我感覺自己都要死了，要不是最近梁師兄指導我，我今天都不一定能撐過去！」
梁青則是心中一動，今天的立威，也並不是他想人前顯聖，而是自己如今羽翼已豐，鍊氣三層的修為足夠讓他有自保之力，完全可以施展自己的計劃了，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既然項尚武也跟了出來，索性梁青就打算讓項尚武來施行這件事情。
「項師弟，現在修煉怎麼樣？可還順利？」梁青笑問。
「順利，太順利了，梁師兄，你傳授我的這個功法簡直神了，我現在很有信心，修行一日千里。」項尚武連忙說道，想到這件事情就十分激動，若不是梁青傳授這樣神奇的功法，他現在在青松門也只是一個很底層的弟子。
「那就好，是這樣，我有意讓更多人修行這個功法，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項師弟可以一起嗎？」
項尚武聞言一怔，旋即一臉佩服：「梁師兄，你實在是太大公無私了，心胸寬闊，讓人敬重。」
「嗯」梁青臉色平靜：「先從咱們青松門開始，你認識的是兄弟也不少，去找找那些鬱郁不得志，修行進展緩慢的弟子，可以略微透露你的修行，讓他們選擇，前提是必須要誠心祭拜無天無法尊者，願意的就傳授他們這個功法，不願意的也不用強求，當然，這個功法因為十分特殊，有些人適合，有些人不適合，那些不適合的，我這邊也有其他一些功法，到時候可以讓他們來找我。」
「嗯，好，我知道了梁師兄，我馬上就去做！」
兩人又交談了一些細節，項尚武離開，梁青則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始鞏固修行自己的幾門法術，又操縱練習了一下飛劍，經過一下午的修煉，整體又精進了不少，如今的實力顯著提升。
……
沈羽裳的預感很準。
當天夜裡，月色稀薄，萬籟俱寂。
一道身影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青松門。
吳自在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將大師兄的身份標識全部摘下，沿著後山的小路一路疾行。
半個時辰後，他出現在了姜家大宅的後門。
後門的小廝顯然認識他，沒有通報便直接將他引到了書房。
書房裡，姜不換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堆帳簿和信箋，臉上的疲態掩都掩不住。
他這段時間過得極不好。
兒子姜耀祖那怪病一日重過一日，請遍了鎮上的大夫沒有一個看得出是什麼症狀。
聽到下人通報吳自在來了，姜不換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自在賢侄，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姜不換起身相迎，語氣熱絡。
姜家和青松門的關係由來已久！說得好聽叫世交，說得難聽就是姜家一直在用銀子和資源暗中資助青松門。
而吳自在，是姜家重點拉攏的對象。
這位青松門的大師兄修為最高、野心最大，將來太古退隱之後最有可能執掌青松門，是一枚值得長線投資的棋子。
吳自在沒有寒暄。
他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姜叔，今天演武台上出了一件事。」
「哦？什麼事？「
「梁青。」吳自在的語氣冷硬，「就是太古新收的那個小師弟。」
姜不換眉頭微動，示意他繼續說。
吳自在將今天演武台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速度超越了真氣境。」吳自在一字一頓道，「我全力出拳，他在我拳風之下輾轉騰挪如入無人之境，那種身法絕不是外功境能練出來的，甚至真氣境也做不到。」
姜不換的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還有。」吳自在低聲道，「他手裡有一柄短劍，通體銀白，那一刀劃開我的衣襟像是切豆腐一樣，我身上穿的可是用天蠶絲混織的內襯，等閒利刃根本劃不動。」
「削鐵如泥？「姜不換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姜不換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他的腦海里飛速地翻湧著什麼。
殞聖閣的兩個殺手！死了。
韓子笑！失蹤了。
那兩個殺手是真氣境的好手，韓子笑更是殞聖閣的精英，他們去執行任務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件事一直是姜不換心頭的一根刺，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現在，吳自在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那扇門。
速度超越真氣境。
削鐵如泥的利刃。
出手果決，毫不猶豫。
姜不換閉上了眼睛，一股寒意從脊椎攀了上來。
殺掉殞聖閣那兩個殺手、讓韓子笑失蹤的人……極有可能！
就是梁青。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眼睜睜的看著梁青離開，走出大門。
「梁師兄……打敗了大師兄？」
「這……好像是真的。」
「好快的速度，大師兄完全反應不過來。」
幾個弟子低聲議論，不敢高聲語，生怕吳自在聽到。
這很快怕，梁青進門滿打滿算也沒有幾個月，居然一舉擊敗進入真氣境的大師兄。
大師兄這個年紀進入真氣境已經是天之驕子，但是現在梁青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更打敗了作為大師兄在青松門的這種威嚴。
孟若仙瞳孔微顫，她是真的被震撼到了，梁青的反擊出人意料，太過震撼，黎清霜手指微微發抖，顯然也被震驚的不行。
一直在青松門不顯山漏水的梁青，居然這麼厲害，已經站在了另外一種高度。
回首過去，這些時間對於梁青的印象，修煉，還是修煉，甚至連話都不多。
這就是天才嗎？
勤奮加天賦。
沈羽裳張了張嘴，也是呆呆的，這個師傅新收的入室弟子，自己的小師弟，原本是要被自己照拂的，虧得她還擔憂小師弟會在大師兄手裡吃虧，但是現在小師弟真的是給她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忍不住暗道自己真是多心了。
吳自在臉色難看至極，不敢置信，但是不是梁青的對手，這已經是事實，不可爭辯，尤其是四周諸多弟子的目光很複雜，驚懼、震撼、幸災樂禍，如針刺一般，讓他渾身火辣辣的難受。
「檢驗結束！」吳自在沉默半響，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臉色鐵青的離開了，他實在是沒臉留在這裡了。
砰！！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是吳自在回到住處摔門的聲音，那一聲悶響震得屋瓦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沈羽裳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提起裙擺快步追了上去。
......
吳自在的房門緊閉。
屋內傳來什麼東西被摔碎的聲響，接著是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沈羽裳站在門外，抬手敲了敲門。
「師兄，開門，是我。」
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下，放柔了語氣：「師兄，今日之事……也未必是壞事，你冷靜想想！「
「滾！「
裡面傳來吳自在嘶啞的怒吼，聲音裡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瘋狂。
沈羽裳的手停在半空，緩緩放了下來。
她沒有再敲門，只是站在門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太了解吳自在了。
這位大師兄表面上光風霽月，一副宗門大弟子的穩重做派，對師傅恭敬、對同門寬厚、對外人和善，在別人面前永遠是那個從容不迫的吳大師兄。
可沈羽裳跟他同門多年，早就看穿了這層皮囊下面藏著什麼。
極度好勝。
心胸狹窄。
容不得任何人比他強。
當年太古收沈羽裳做二弟子的時候，吳自在嘴上說著歡迎師妹，背地裡卻使了不少絆子。
那些小動作沈羽裳不是沒察覺，只是不想撕破臉，索性裝作不知道。
後來她表現得足夠恭順，從不在任何事情上壓過吳自在一頭，這位大師兄才漸漸消停下來。
可現在多了一個梁青。
一個比吳自在更狂、更不在乎他面子、更不可能對他低頭的梁青。
沈羽裳閉了閉眼，心底湧上一股隱隱的憂慮。
以吳自在的心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一定會報復。
而且！不會只靠自己。
……
梁青在一陣驚懼又佩服的眼神之中則是離開了青松門，如今飛劍也煉成，他想適應和鞏固一下，項尚武追了出來。
「梁師兄，你太厲害了，你剛才沒看到，大師兄那張臉，難看的要死！」項尚武臉色發白，說話都咳嗽。
梁青無語：「你都傷成這個樣子了，還幸災樂禍？」
「嘿嘿，這不是高興嗎，剛才大師兄出手太重了，我感覺自己都要死了，要不是最近梁師兄指導我，我今天都不一定能撐過去！」
梁青則是心中一動，今天的立威，也並不是他想人前顯聖，而是自己如今羽翼已豐，鍊氣三層的修為足夠讓他有自保之力，完全可以施展自己的計劃了，所以才會有這麼一出。
既然項尚武也跟了出來，索性梁青就打算讓項尚武來施行這件事情。
「項師弟，現在修煉怎麼樣？可還順利？」梁青笑問。
「順利，太順利了，梁師兄，你傳授我的這個功法簡直神了，我現在很有信心，修行一日千里。」項尚武連忙說道，想到這件事情就十分激動，若不是梁青傳授這樣神奇的功法，他現在在青松門也只是一個很底層的弟子。
「那就好，是這樣，我有意讓更多人修行這個功法，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項師弟可以一起嗎？」
項尚武聞言一怔，旋即一臉佩服：「梁師兄，你實在是太大公無私了，心胸寬闊，讓人敬重。」
「嗯」梁青臉色平靜：「先從咱們青松門開始，你認識的是兄弟也不少，去找找那些鬱郁不得志，修行進展緩慢的弟子，可以略微透露你的修行，讓他們選擇，前提是必須要誠心祭拜無天無法尊者，願意的就傳授他們這個功法，不願意的也不用強求，當然，這個功法因為十分特殊，有些人適合，有些人不適合，那些不適合的，我這邊也有其他一些功法，到時候可以讓他們來找我。」
「嗯，好，我知道了梁師兄，我馬上就去做！」
兩人又交談了一些細節，項尚武離開，梁青則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開始鞏固修行自己的幾門法術，又操縱練習了一下飛劍，經過一下午的修煉，整體又精進了不少，如今的實力顯著提升。
……
沈羽裳的預感很準。
當天夜裡，月色稀薄，萬籟俱寂。
一道身影趁著夜色悄然離開了青松門。
吳自在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將大師兄的身份標識全部摘下，沿著後山的小路一路疾行。
半個時辰後，他出現在了姜家大宅的後門。
後門的小廝顯然認識他，沒有通報便直接將他引到了書房。
書房裡，姜不換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堆帳簿和信箋，臉上的疲態掩都掩不住。
他這段時間過得極不好。
兒子姜耀祖那怪病一日重過一日，請遍了鎮上的大夫沒有一個看得出是什麼症狀。
聽到下人通報吳自在來了，姜不換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自在賢侄，深夜到此，所為何事？「
姜不換起身相迎，語氣熱絡。
姜家和青松門的關係由來已久！說得好聽叫世交，說得難聽就是姜家一直在用銀子和資源暗中資助青松門。
而吳自在，是姜家重點拉攏的對象。
這位青松門的大師兄修為最高、野心最大，將來太古退隱之後最有可能執掌青松門，是一枚值得長線投資的棋子。
吳自在沒有寒暄。
他坐下來，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後直截了當地開了口。
「姜叔，今天演武台上出了一件事。」
「哦？什麼事？「
「梁青。」吳自在的語氣冷硬，「就是太古新收的那個小師弟。」
姜不換眉頭微動，示意他繼續說。
吳自在將今天演武台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他的速度超越了真氣境。」吳自在一字一頓道，「我全力出拳，他在我拳風之下輾轉騰挪如入無人之境，那種身法絕不是外功境能練出來的，甚至真氣境也做不到。」
姜不換的面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還有。」吳自在低聲道，「他手裡有一柄短劍，通體銀白，那一刀劃開我的衣襟像是切豆腐一樣，我身上穿的可是用天蠶絲混織的內襯，等閒利刃根本劃不動。」
「削鐵如泥？「姜不換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姜不換緩緩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他的腦海里飛速地翻湧著什麼。
殞聖閣的兩個殺手！死了。
韓子笑！失蹤了。
那兩個殺手是真氣境的好手，韓子笑更是殞聖閣的精英，他們去執行任務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件事一直是姜不換心頭的一根刺，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現在，吳自在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不願意面對的那扇門。
速度超越真氣境。
削鐵如泥的利刃。
出手果決，毫不猶豫。
姜不換閉上了眼睛，一股寒意從脊椎攀了上來。
殺掉殞聖閣那兩個殺手、讓韓子笑失蹤的人……極有可能！
就是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