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分堂
說到這裡，梁立的聲音有些更咽，拳頭死死地捏緊：「今日一早，縣衙就派人來收走了我的腰牌和公服，聽說，已經有新人頂替了我的位置。」
於玉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炒菜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這話，眼眶也紅了，偷偷抹了抹眼角，強顏歡笑道：「丟了就丟了吧，你父親在縣衙當差這麼多年，起早貪黑，也沒少受氣，現在退下來，正好在家裡好好養傷，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省吃儉用，也餓不死。」
梁立嘆息道：「話雖如此，可是咱們鎮外不比環內，每月的光明符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沒有了縣衙的俸祿，光靠以前的積蓄，撐不了多久，更何況，慧慧在紅袖門，青兒你在青松門，到處都需要打點……」
「父親，不必憂心。」
梁青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你的腿肯定能給你治好，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以前一樣，健步如飛。」
他剛才已經用靈力探查過了，梁立的腿骨雖然斷裂，但並沒有徹底壞死，經脈也只是淤堵，並沒有斷裂，以他現在鍊氣三層的修為，配合著靈力溫養，再加上幾副滋養筋骨的湯藥，最多半個月，就能讓梁立的斷腿徹底恢復如初。
「縣衙的差事丟了便丟了，兒子如今已經是門主的入室弟子，每個月門派都有豐厚的例錢發放，足夠家裡購買光明符和日常開銷。」
說著，他掏出從屍體上扒出的錢幣放在桌子上。
幾個人加一起的光明幣足足有三千多枚，他自己先留了兩千。
他沒有告訴梁立韓子笑已經被他挫骨揚灰的事實，這件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青松門還給弟子例錢嗎，我怎麼不知道？」梁立看著桌子上的錢幣，面露詫異。
「給的，父親，你收著吧。」梁青笑道。
「好！好兒子！」
梁立聞言，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終於煥發出了一絲生機，他重重地拍了拍梁青的肩膀，眼眶微濕，「我梁立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生了你這麼個爭氣的兒子！！」
「行了，別在這傷感了，青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飯菜都要涼了。」
於玉端著最後一大碗肉走了過來，肉香四溢，驅散了院內陰霾，「老梁，去把你珍藏的那瓶老燒酒拿出來，今天你們爺倆喝兩盅！」
「對對對！喝酒！」
梁立一掃之前的頹唐，拄著拐杖興沖沖地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黑瓷酒罈。
院落里，一家三口圍坐在破舊的木桌旁。
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個小菜，但氣氛卻格外溫馨，劣質的燒酒辛辣刺喉，梁青卻一杯接一杯地陪著父親喝著。
烈酒入喉，化作一團火焰在胸腔燃燒。
酒過三巡。
梁青藉口明日還有晨練，辭別了父母。
……
……
與此同時。
鎮外，姜家大宅。
姜家大房的家主姜不換，此刻正臉色鐵青地背負雙手，在豪華的紅木床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床上，姜耀祖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周圍是一圈濃重的烏青，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緊緊地裹著厚厚的錦被，身體卻依然像篩糠一樣不住地顫抖著。
「我兒到底得的是什麼怪病？！」
姜不換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旁邊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郎中的衣領，怒聲喝問。
老郎中嚇得渾身哆嗦，連連作揖：「姜大爺息怒！姜少爺這脈象……這脈象虛浮無力，且心火虛旺，驚悸之氣鬱結於胸，老朽行醫數十年，這等症狀，確是失魂症無疑啊！」
「放屁的失魂症！」
姜不換一把將老郎中推開，怒吼道，「我姜家內外貼滿了上品光明符，哪裡來的邪祟能衝撞了他？！」
「這……這……或許是姜少爺在外面不小心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亦或是受了極大的精神刺激……」
老郎中擦著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爹……爹……」
就在這時，床上的姜耀祖突然發出一聲微弱而悽厲的慘叫，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球布滿血絲，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雙手死死地抓著空氣，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別過來！怪物……饒命啊！！！」
「耀祖！你醒醒！爹在這裡，沒有人能害你！」
姜不換急忙撲到床邊，死死地按住瘋狂掙扎的兒子。
一番折騰之後，姜耀祖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爹……」
姜耀祖看到父親，眼淚奪眶而出，「我一閉上眼……腦子裡都是恐怖的詭物要吃掉我！爹，你救救我！」
看著兒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慘模樣，姜不換心如刀絞。
「到底怎麼回事？」
姜耀祖搖頭，「我不知道。」
旋即又想起什麼：「爹，可能是梁青，那日……嗯，他看著我，眼神很奇怪，肯定是他搞得怪，對，肯定是他！」
「梁青！又是那個梁青！」
姜不換咬牙切齒，「區區一個縣衙差役的兒子，真以為拜入青松門當了個入室弟子，就能騎到我姜家頭上拉屎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溫和道：「耀祖，你別怕，大夫說你只是受了驚嚇，加上最近練武勞累所致，你好好養傷，什麼都別想，至於那個梁青，爹向你保證，他活不長了。」
安撫好兒子，姜不換轉身走出房間，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
……
鎮外有一條巷子的入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當鋪招牌，鏽跡斑斑，看著就像是倒閉了很多年，可若是有人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就會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這裡，就是殞聖閣在外環的分部。
陰冷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死氣，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暗器和刑具，寒光閃閃，看得人頭皮發麻。
主位上，坐著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渾身散發恐怖威壓，正是殞聖閣鎮外分部的堂主，李奎。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怒吼聲在大廳里迴蕩，震得底下站著的幾個殺手，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問你們！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木鬼和貪狗，到底去哪了？！」
「兩個人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底下的人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
木鬼和貪狗，在組織里經驗豐富，出手狠辣，這次派他們去殺一個剛入青松門的毛頭小子，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誰也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去不回，徹底沒了蹤影。
於玉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炒菜從廚房走出來，聽到這話，眼眶也紅了，偷偷抹了抹眼角，強顏歡笑道：「丟了就丟了吧，你父親在縣衙當差這麼多年，起早貪黑，也沒少受氣，現在退下來，正好在家裡好好養傷，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省吃儉用，也餓不死。」
梁立嘆息道：「話雖如此，可是咱們鎮外不比環內，每月的光明符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沒有了縣衙的俸祿，光靠以前的積蓄，撐不了多久，更何況，慧慧在紅袖門，青兒你在青松門，到處都需要打點……」
「父親，不必憂心。」
梁青看著他，認真地說道，「你的腿肯定能給你治好，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以前一樣，健步如飛。」
他剛才已經用靈力探查過了，梁立的腿骨雖然斷裂，但並沒有徹底壞死，經脈也只是淤堵，並沒有斷裂，以他現在鍊氣三層的修為，配合著靈力溫養，再加上幾副滋養筋骨的湯藥，最多半個月，就能讓梁立的斷腿徹底恢復如初。
「縣衙的差事丟了便丟了，兒子如今已經是門主的入室弟子，每個月門派都有豐厚的例錢發放，足夠家裡購買光明符和日常開銷。」
說著，他掏出從屍體上扒出的錢幣放在桌子上。
幾個人加一起的光明幣足足有三千多枚，他自己先留了兩千。
他沒有告訴梁立韓子笑已經被他挫骨揚灰的事實，這件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青松門還給弟子例錢嗎，我怎麼不知道？」梁立看著桌子上的錢幣，面露詫異。
「給的，父親，你收著吧。」梁青笑道。
「好！好兒子！」
梁立聞言，原本死灰般的眼中終於煥發出了一絲生機，他重重地拍了拍梁青的肩膀，眼眶微濕，「我梁立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生了你這麼個爭氣的兒子！！」
「行了，別在這傷感了，青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飯菜都要涼了。」
於玉端著最後一大碗肉走了過來，肉香四溢，驅散了院內陰霾，「老梁，去把你珍藏的那瓶老燒酒拿出來，今天你們爺倆喝兩盅！」
「對對對！喝酒！」
梁立一掃之前的頹唐，拄著拐杖興沖沖地從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黑瓷酒罈。
院落里，一家三口圍坐在破舊的木桌旁。
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個小菜，但氣氛卻格外溫馨，劣質的燒酒辛辣刺喉，梁青卻一杯接一杯地陪著父親喝著。
烈酒入喉，化作一團火焰在胸腔燃燒。
酒過三巡。
梁青藉口明日還有晨練，辭別了父母。
……
……
與此同時。
鎮外，姜家大宅。
姜家大房的家主姜不換，此刻正臉色鐵青地背負雙手，在豪華的紅木床前焦躁地來回踱步。
床上，姜耀祖面色慘白如紙，眼窩深陷，周圍是一圈濃重的烏青，他整個人瘦脫了相，緊緊地裹著厚厚的錦被，身體卻依然像篩糠一樣不住地顫抖著。
「我兒到底得的是什麼怪病？！」
姜不換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旁邊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郎中的衣領，怒聲喝問。
老郎中嚇得渾身哆嗦，連連作揖：「姜大爺息怒！姜少爺這脈象……這脈象虛浮無力，且心火虛旺，驚悸之氣鬱結於胸，老朽行醫數十年，這等症狀，確是失魂症無疑啊！」
「放屁的失魂症！」
姜不換一把將老郎中推開，怒吼道，「我姜家內外貼滿了上品光明符，哪裡來的邪祟能衝撞了他？！」
「這……這……或許是姜少爺在外面不小心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亦或是受了極大的精神刺激……」
老郎中擦著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解釋道。
「爹……爹……」
就在這時，床上的姜耀祖突然發出一聲微弱而悽厲的慘叫，他猛地睜開眼睛，眼球布滿血絲，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雙手死死地抓著空氣，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別過來！怪物……饒命啊！！！」
「耀祖！你醒醒！爹在這裡，沒有人能害你！」
姜不換急忙撲到床邊，死死地按住瘋狂掙扎的兒子。
一番折騰之後，姜耀祖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爹……」
姜耀祖看到父親，眼淚奪眶而出，「我一閉上眼……腦子裡都是恐怖的詭物要吃掉我！爹，你救救我！」
看著兒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悽慘模樣，姜不換心如刀絞。
「到底怎麼回事？」
姜耀祖搖頭，「我不知道。」
旋即又想起什麼：「爹，可能是梁青，那日……嗯，他看著我，眼神很奇怪，肯定是他搞得怪，對，肯定是他！」
「梁青！又是那個梁青！」
姜不換咬牙切齒，「區區一個縣衙差役的兒子，真以為拜入青松門當了個入室弟子，就能騎到我姜家頭上拉屎了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拍了拍兒子的手背，溫和道：「耀祖，你別怕，大夫說你只是受了驚嚇，加上最近練武勞累所致，你好好養傷，什麼都別想，至於那個梁青，爹向你保證，他活不長了。」
安撫好兒子，姜不換轉身走出房間，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
……
鎮外有一條巷子的入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當鋪招牌，鏽跡斑斑，看著就像是倒閉了很多年，可若是有人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就會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這裡，就是殞聖閣在外環的分部。
陰冷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和死氣，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暗器和刑具，寒光閃閃，看得人頭皮發麻。
主位上，坐著一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渾身散發恐怖威壓，正是殞聖閣鎮外分部的堂主，李奎。
「廢物！一群廢物！」
他的怒吼聲在大廳里迴蕩，震得底下站著的幾個殺手，頭埋得更低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我問你們！派出去執行任務的木鬼和貪狗，到底去哪了？！」
「兩個人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你們都是吃乾飯的？！」
底下的人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
木鬼和貪狗，在組織里經驗豐富，出手狠辣，這次派他們去殺一個剛入青松門的毛頭小子，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誰也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去不回，徹底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