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重疊加
血蝠法王的鼻翼又抽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變了。變得更彎。更大。
「不是原生的九倍。底子是四。你往上面加了東西。」
他歪了一下頭。暗紅色薄膜在臉上波動了一圈。
「加了五。藥？不對，藥的味道更散。你這個味道——很緊。緊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在一起的。」
瞳孔里那隻蝙蝠形的暗影扇了一下翅膀。
「有趣。四倍的底子，加五倍的增幅，還吞了一顆——」他的鼻尖朝方元的方向伸了伸。「——遠古凶獸精血煉的丹藥。」
方元的右拳在身側攥緊了。
他不怕血蝠法王知道他吃了破境丹。戰鬥中這種信息瞞不住。
他怕的是——血蝠法王能精確區分「天生的根骨倍率」和「臨時增幅的疊加」。
這意味著對方對氣血的辨識精度遠超方元的預期。
方元的4倍悟性在半息內給出了評估修正——
谷青蘿手札第四十四頁的批註。「推測：血蝠法王的實際戰鬥力可能超出其表觀境界一到兩個小階。」
之前方元把這個評估當做上限來用。
現在他覺得谷青蘿可能保守了。
方元的右手沒有攥拳太久。他鬆開了。掌心朝下。
面板在腦海里閃了一下。
臨時增幅點數：剩餘5。
12倍樁功。9倍根骨。4倍悟性。4倍神魂。破境丹全力運轉。
氣血濃度逼近氣血境門檻。
方元的右腳往前邁了半步。
「你聞夠了沒有。」
血蝠法王的嘴合了一下。
方元的聲音不高。但12倍樁功對聲帶的控制讓每一個字都穩得像釘在空氣里。
「聞夠了就離開這個門口。」
血蝠法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方元身上移開了。往回看了一眼——方瑩房間的門框上方。那塊石磚。
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死死釘在血蝠法王的氣血信號上。
他在等對方的選擇。
石磚。還是戰鬥。
如果血蝠法王選擇不理方元，直接拿石磚里的東西——方元必須在他觸碰石磚之前先動手。距離十一丈。對方是氣血境。方元逼近氣血境但沒過門檻。先手攻擊的成功率——
4倍悟性跑了一遍。
不到三成。
如果對方選擇先解決方元再拿東西——
方元的右手悄悄碰了一下後腰的短刀柄。
弧刃。新磨的。
血蝠法王的目光從石磚上收回來。
落在方元臉上。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興奮徹底蓋過了其他所有東西。不是輕蔑。不是謹慎。是一種純粹的、貪婪的、類似於飢餓的光。
「小老鼠。」
血蝠法王的身體從門口移開了。又往左邁了兩步。徹底離開了方瑩房間正前方的位置。
方元的心跳穩了半分。
半分。
只穩了半分。因為血蝠法王移開的原因不是退讓。
是騰出空間。
「你知道嗎。」
兩層聲音從那張嘴裡溢出來。長袍下擺在石板上畫著圈。
「你身上有四種味道。你自己的氣血，是第一種。乾淨。厚實。四倍根骨的底子養出來的好料子。」
他的鼻翼張了張。
「那顆丹藥是第二種。遠古凶獸的精血被一個極好的藥師處理過了。三層嵌套。外層赤焰蕊。中層雪參須和青靈芝。內核是純的獸神精血。煉這顆丹的人——手藝不錯。」
方元的指節攥了一下又鬆開。
柳如煙三天沒睡煉出來的東西，被對方一句「手藝不錯」概括了。
「第三種味道——」血蝠法王的暗紅色瞳孔閃了一下。「增幅。不是丹藥的增幅。是另一種東西。我聞不出來是什麼。但它很乾淨。沒有殘留。沒有副作用。每一份都精確到了分毫。」
他在說系統。
他說不出系統的名字。但他聞到了系統的痕跡。
方元的脊柱在12倍樁功的控制下紋絲不動。但他的後頸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第四種——」
血蝠法王的聲音忽然變了。兩層疊加消失了。只剩下底層那道低沉的嗡鳴。
很輕。
輕到方元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精血的味道。你殺了我十二個教徒。他們的精血——被你吸收了。」
嘴角裂到了耳根後面。
「你跟我是同類。」
方元的回答是一拳。
沒有前搖。沒有助跑。12倍樁功對肌肉的控制把「起意」和「出拳」之間的間隔壓縮到了零。
意念動了。拳就到了。
距離十一丈。
方元的身體在出拳的同一息彈射出去。9倍根骨加持下的氣血爆發力把起步加速度拉到了一個荒謬的程度——他的身影在月光里只留下了一截灰藍色的殘影。
腳下的石板在他蹬地的位置碎成了七塊。
十一丈。
方元用了一息。
疊浪拳。三重拳意。在12倍樁功加持下的三重疊加——每一重的力量密度都比之前在城西北角巷子裡殺邪修時濃了至少四成。
拳風在方元和血蝠法王之間的空間裡碾出了一道可見的氣流扭曲。
血蝠法王沒有躲。
他伸出了右手。
五根手指。
五根手指迎上了方元的拳頭。
方元的拳面和血蝠法王的五指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的聲音不是「砰」。
是「嗤」。
像滾燙的鐵塊被浸進了冰水裡。
三重拳意灌進血蝠法王的掌心。第一重穿透了表皮。方元的拳面感覺到了一層冰冷的膜——那層異質精血在血蝠法王掌心形成的護體層。
第二重疊加上去。冰膜碎了一塊。方元的拳意從碎口裡鑽進了血蝠法王的掌骨間隙。
第三重——
被彈回來了。
方元的拳頭在第三重拳意釋放的同一息被一股暴烈的冷勁從血蝠法王的掌心裡頂了出來。那股冷勁的濃度比方元之前在城北橫巷裡感知到的邊緣波動強了十倍不止。
方元的身體往後滑了三步。
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了兩道白痕。
右拳——方元低頭看了一眼——拳面上覆著一層極薄的霜。暗紅色的霜。不是水汽凝結的正常霜。是異質精血的冷態侵蝕在他拳面上留下的殘餘。
方元的9倍根骨在三個心跳周期內把那層霜從拳面上碾碎了。暗紅色的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但方元的拳面傳來了一陣遲到的痛感。
不是骨骼的痛。是皮膚下面更深的位置——經脈末端的微顫。冷勁的侵蝕穿過了皮膚，蹭到了右手三陽經的末端支脈。
只蹭了一下。
方元的4倍神魂即時內掃——末端支脈沒有受損。但支脈壁上留下了一層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紅色痕跡。
正在被9倍根骨的氣血沖刷。三息之內能清除乾淨。
三重拳意全力輸出——打了個平手。
不。方元的4倍悟性給出了更精確的定性。
不是平手。
他用了全力。
血蝠法王用了一隻手。
五根手指。
血蝠法王的右手從接拳的姿勢里收回來。五根手指張了張。掌心的位置——方元的12倍樁功捕捉到了——有一個淺淺的拳印。
方元的三重拳意在對方掌心上留了一個印。
血蝠法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蝙蝠形暗影的翅膀扇動頻率加快了。
「三重疊加。」
嘴角的裂縫裡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液體。不是被打出來的。是興奮。
「煉骨境的身子，氣血境的拳頭。」
「不是原生的九倍。底子是四。你往上面加了東西。」
他歪了一下頭。暗紅色薄膜在臉上波動了一圈。
「加了五。藥？不對，藥的味道更散。你這個味道——很緊。緊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在一起的。」
瞳孔里那隻蝙蝠形的暗影扇了一下翅膀。
「有趣。四倍的底子，加五倍的增幅，還吞了一顆——」他的鼻尖朝方元的方向伸了伸。「——遠古凶獸精血煉的丹藥。」
方元的右拳在身側攥緊了。
他不怕血蝠法王知道他吃了破境丹。戰鬥中這種信息瞞不住。
他怕的是——血蝠法王能精確區分「天生的根骨倍率」和「臨時增幅的疊加」。
這意味著對方對氣血的辨識精度遠超方元的預期。
方元的4倍悟性在半息內給出了評估修正——
谷青蘿手札第四十四頁的批註。「推測：血蝠法王的實際戰鬥力可能超出其表觀境界一到兩個小階。」
之前方元把這個評估當做上限來用。
現在他覺得谷青蘿可能保守了。
方元的右手沒有攥拳太久。他鬆開了。掌心朝下。
面板在腦海里閃了一下。
臨時增幅點數：剩餘5。
12倍樁功。9倍根骨。4倍悟性。4倍神魂。破境丹全力運轉。
氣血濃度逼近氣血境門檻。
方元的右腳往前邁了半步。
「你聞夠了沒有。」
血蝠法王的嘴合了一下。
方元的聲音不高。但12倍樁功對聲帶的控制讓每一個字都穩得像釘在空氣里。
「聞夠了就離開這個門口。」
血蝠法王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方元身上移開了。往回看了一眼——方瑩房間的門框上方。那塊石磚。
方元的4倍神魂感知死死釘在血蝠法王的氣血信號上。
他在等對方的選擇。
石磚。還是戰鬥。
如果血蝠法王選擇不理方元，直接拿石磚里的東西——方元必須在他觸碰石磚之前先動手。距離十一丈。對方是氣血境。方元逼近氣血境但沒過門檻。先手攻擊的成功率——
4倍悟性跑了一遍。
不到三成。
如果對方選擇先解決方元再拿東西——
方元的右手悄悄碰了一下後腰的短刀柄。
弧刃。新磨的。
血蝠法王的目光從石磚上收回來。
落在方元臉上。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興奮徹底蓋過了其他所有東西。不是輕蔑。不是謹慎。是一種純粹的、貪婪的、類似於飢餓的光。
「小老鼠。」
血蝠法王的身體從門口移開了。又往左邁了兩步。徹底離開了方瑩房間正前方的位置。
方元的心跳穩了半分。
半分。
只穩了半分。因為血蝠法王移開的原因不是退讓。
是騰出空間。
「你知道嗎。」
兩層聲音從那張嘴裡溢出來。長袍下擺在石板上畫著圈。
「你身上有四種味道。你自己的氣血，是第一種。乾淨。厚實。四倍根骨的底子養出來的好料子。」
他的鼻翼張了張。
「那顆丹藥是第二種。遠古凶獸的精血被一個極好的藥師處理過了。三層嵌套。外層赤焰蕊。中層雪參須和青靈芝。內核是純的獸神精血。煉這顆丹的人——手藝不錯。」
方元的指節攥了一下又鬆開。
柳如煙三天沒睡煉出來的東西，被對方一句「手藝不錯」概括了。
「第三種味道——」血蝠法王的暗紅色瞳孔閃了一下。「增幅。不是丹藥的增幅。是另一種東西。我聞不出來是什麼。但它很乾淨。沒有殘留。沒有副作用。每一份都精確到了分毫。」
他在說系統。
他說不出系統的名字。但他聞到了系統的痕跡。
方元的脊柱在12倍樁功的控制下紋絲不動。但他的後頸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第四種——」
血蝠法王的聲音忽然變了。兩層疊加消失了。只剩下底層那道低沉的嗡鳴。
很輕。
輕到方元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精血的味道。你殺了我十二個教徒。他們的精血——被你吸收了。」
嘴角裂到了耳根後面。
「你跟我是同類。」
方元的回答是一拳。
沒有前搖。沒有助跑。12倍樁功對肌肉的控制把「起意」和「出拳」之間的間隔壓縮到了零。
意念動了。拳就到了。
距離十一丈。
方元的身體在出拳的同一息彈射出去。9倍根骨加持下的氣血爆發力把起步加速度拉到了一個荒謬的程度——他的身影在月光里只留下了一截灰藍色的殘影。
腳下的石板在他蹬地的位置碎成了七塊。
十一丈。
方元用了一息。
疊浪拳。三重拳意。在12倍樁功加持下的三重疊加——每一重的力量密度都比之前在城西北角巷子裡殺邪修時濃了至少四成。
拳風在方元和血蝠法王之間的空間裡碾出了一道可見的氣流扭曲。
血蝠法王沒有躲。
他伸出了右手。
五根手指。
五根手指迎上了方元的拳頭。
方元的拳面和血蝠法王的五指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的聲音不是「砰」。
是「嗤」。
像滾燙的鐵塊被浸進了冰水裡。
三重拳意灌進血蝠法王的掌心。第一重穿透了表皮。方元的拳面感覺到了一層冰冷的膜——那層異質精血在血蝠法王掌心形成的護體層。
第二重疊加上去。冰膜碎了一塊。方元的拳意從碎口裡鑽進了血蝠法王的掌骨間隙。
第三重——
被彈回來了。
方元的拳頭在第三重拳意釋放的同一息被一股暴烈的冷勁從血蝠法王的掌心裡頂了出來。那股冷勁的濃度比方元之前在城北橫巷裡感知到的邊緣波動強了十倍不止。
方元的身體往後滑了三步。
鞋底在石板上刮出了兩道白痕。
右拳——方元低頭看了一眼——拳面上覆著一層極薄的霜。暗紅色的霜。不是水汽凝結的正常霜。是異質精血的冷態侵蝕在他拳面上留下的殘餘。
方元的9倍根骨在三個心跳周期內把那層霜從拳面上碾碎了。暗紅色的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但方元的拳面傳來了一陣遲到的痛感。
不是骨骼的痛。是皮膚下面更深的位置——經脈末端的微顫。冷勁的侵蝕穿過了皮膚，蹭到了右手三陽經的末端支脈。
只蹭了一下。
方元的4倍神魂即時內掃——末端支脈沒有受損。但支脈壁上留下了一層比頭髮絲還細的暗紅色痕跡。
正在被9倍根骨的氣血沖刷。三息之內能清除乾淨。
三重拳意全力輸出——打了個平手。
不。方元的4倍悟性給出了更精確的定性。
不是平手。
他用了全力。
血蝠法王用了一隻手。
五根手指。
血蝠法王的右手從接拳的姿勢里收回來。五根手指張了張。掌心的位置——方元的12倍樁功捕捉到了——有一個淺淺的拳印。
方元的三重拳意在對方掌心上留了一個印。
血蝠法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然後他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里，蝙蝠形暗影的翅膀扇動頻率加快了。
「三重疊加。」
嘴角的裂縫裡滲出了一絲暗紅色的液體。不是被打出來的。是興奮。
「煉骨境的身子，氣血境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