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可追蹤
兩成。
一個煉髒境初期的邪修下降兩成——相當於煉髓境巔峰。
仍然不是方元目前能正面對抗的。但差距從「絕望」變成了「有操作空間」。
方元接過黑瓷壇。手指在壇壁上停了一息。暗紅色粉末的溫度透過陶壁傳到指腹上——溫熱的。跟邪修體內那種「冷」截然相反。
純陽克冷邪。
方元把壇口重新封好。三層油紙，麻繩纏緊。收進懷裡。
他蹲在柳如煙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藥爐。
「你師父研究過血魔教？」
柳如煙的手指攥住了膝蓋上的衣料。指節發白。
方元的兩倍神魂感知掃過她面部肌肉群——顴大肌僵住了。降口角肌拉緊。眼輪匝肌沒有收縮——沒有要哭的跡象。但嘴唇的肌肉在抖。極輕微的抖。是在咬牙。
「研究了十二年。」
柳如煙的聲音從喉底擠出來。乾澀。像砂紙刮過木板。
「她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血魔教屠了一座村子。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抽乾精血。她那時候剛入煉肉境，什麼都做不了，躲在山溝里看著火光燒了一夜。」
爐火在兩人之間跳了兩下。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研究。血蝕毒的藥理。邪功的運作原理。祭壇的構造方式。克制他們的藥物和手段。十二年。她把青藥谷七成的藥材產出都投進了這個研究里。」
柳如煙的手指從膝蓋上鬆開。又攥緊。
「然後他們來了。」
這句話方元在官道上聽她說過一次。語氣一模一樣。
方元沒有說安慰的話。
他站起身。把懷裡三樣東西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化瘀散在左胸口袋。碧靈液在右腰。暗紅色粉末的黑瓷壇貼著後腰，用腰帶固定。
「你師父的研究手札還在嗎？」
柳如煙的頭抬起來。她的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但沒有淚。
「在藥箱裡。」
她的聲音停了一息。
「第三層夾板下面。她讓我帶走的時候說過——'箱子比命重要'。」
方元的目光落在藥房角落裡那個巨大的桐木藥箱上。銅扣。鐵皮包角。箱面上的蘭草紋飾在燈火里發黃。
十二年的研究成果。克制血魔教的全部積累。裝在一個女弟子用命背出來的藥箱裡。
方元的手指在腰間的黑瓷壇上按了一下。
陶壁透出來的溫熱貼在指腹上。
「手札借我三天。」
柳如煙的眼睛眯了。
「憑什麼？」
方元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藥房角落。蹲在藥箱前面。手指摸到箱面上蘭草紋飾的葉脈處——葉脈的第三道弧線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扣。
柳如煙的身體繃緊了。
方元沒按那個暗扣。他的手指從暗扣上移開。站起來。
「你師父的研究，目的是什麼？」
柳如煙的嗓子堵了一息。
「……毀掉他們。」
方元轉過身。正對著她。爐火的光把他的半張臉照得發亮，另外半張沉在陰影里。
「我能替她做到。」
柳如煙的瞳孔收縮了一個清晰的刻度。
藥房裡安靜了四息。爐火的噼啪聲在四面藥櫃之間來回彈。
柳如煙站起來。走到藥箱前。手指按在蘭草紋飾第三道葉脈上。
暗扣彈開。第三層夾板翻起來。
夾板下面是一沓發黃的紙。紙頁的邊角有些捲曲。墨跡有新有舊——最早的一頁墨色已經褪成了淡灰，最新的一頁墨色還是深黑的。
柳如煙把那沓紙抱出來。摞在桌面上。
紙頁的厚度大約有兩寸。
十二年。
方元的手按在紙摞的頂面上。紙頁的觸感粗糙——不是好紙。是藥鋪里包藥材用的草紙。谷青蘿用最便宜的紙，記了十二年的筆記。
「三天。」柳如煙的聲音啞著。「三天之後還我。少一頁我跟你拼命。」
方元把紙摞抱起來。入手的分量不輕。
他走到藥房門口。
「你的氣血丹配方有瑕疵。」
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方元的腳步頓了。
「赤參的比例多了半成。藥力在經脈中的滲透速度過快，對低境界的使用者會有微弱的灼傷副作用。你拿這個賣錢，遲早有人吃出問題。」
方元轉過頭。
柳如煙靠在藥爐旁邊。臉上三色藥漬。頭髮散了一半。眼神亮得不像一個剛提起師父就差點哭出來的人。
她說的是對的。
方元的配方在兩倍悟性的加持下已經遠超常規——但柳如煙沒有任何外掛。她靠肉眼、靠舌頭、靠上千次的重複實驗，從一顆成品丹藥里反推出了配方的瑕疵。
這種藥理天賦不是努力能彌補的。跟根骨一樣，天生的。
方元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赤參減半成。改方之後的第一爐你來盯。」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跟之前翻藥櫃時一模一樣——純粹的、藥痴才有的興奮。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我只說了三天。三天之後我要走。我得找我師父。」
方元抱著兩寸厚的紙摞。
「找到你師父之前，你打算怎麼活？」
柳如煙的嘴張了一下。
「露宿街頭？還是抱著藥箱去青藥谷送死？那裡現在至少有兩個煉髒境的邪修。你是煉肉境巔峰。連門口都進不去。」
柳如煙的臉漲紅了。不是害羞。是被戳中了最不想面對的事實之後，介於憤怒和無力之間的紅。
方元沒有繼續戳。
「留下來。幫我改配方。幫我煉藥。等我把青藥谷那個據點端了，你師父的下落自然就有消息了。」
柳如煙的手指攥著袖口。指節一根根地收緊。
方元能看出她在掙扎。不是信任的問題。是「接受他人幫助」這件事本身讓她不舒服。
藥痴的倔強跟武痴的倔強不一樣。武痴是「我要自己打贏」。藥痴是「我要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但有些問題不是藥能解決的。
柳如煙的手指在袖口上攥了八息。
第九息。她鬆開了。
「……藥櫃我要全部重新整理一遍。你那個掌柜的分類方式簡直是對藥材的侮辱。」
方元的腳步跨出藥房門檻。
「隨便。」
身後傳來柳如煙的聲音，比之前高了半個音階。
「還有——你那爐子的風口設計有問題！進風量不均勻，左側溫度比右側高了至少十五度！你就用這種爐子煉出了四成活性保留率的氣血丹？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手到底是——」
方元抱著紙摞走進了夜色里。
柳如煙的聲音追出藥房門口，在後院的天井裡轉了兩圈才散掉。
——
甲等院落。
方元把兩寸厚的手札放在桌面上。
燈撥亮。
右手攤開。面板浮現。
天賦倍增系統。
根骨：4倍。樁功：8倍。悟性：2倍。神魂：2倍。
當前積蓄：4077兩+方家月供（翻倍後約100兩）+百草堂近期分成約800兩≈ 4977兩。
下次增幅門檻：10000兩。
臨時增幅點數：5。
方元的目光從面板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沓發黃的紙摞上。
十二年的研究。克制血魔教的配方、藥理、邪功分析、祭壇構造原理。
方元翻開第一頁。
谷青蘿的字跡不算好看。筆畫用力，橫豎都帶著往下壓的力道。像是每一個字都寫得很急。
第一頁的標題——
「血魔教邪功修煉體系概述。」
方元的兩倍悟性在接觸到第一行正文的瞬間啟動。
信息開始灌入。
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了。
頁面的右下角。谷青蘿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批註。
「此處記載與赤焰蕊的藥性互參——見第一百一十七頁。註：赤焰蕊的獲取渠道已斷。涼水城百草堂或有存貨，未經證實。」
方元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
涼水城百草堂。
谷青蘿知道百草堂。
她甚至知道百草堂可能有赤焰蕊。
方元把這一頁翻過去。繼續往下看。
翻到第十一頁。另一行批註。
「城主府檔案室有三十年前的舊案卷宗。血魔教上一次在涼水城活動的記錄應在其中。多次申請調閱，均被拒絕。城主蕭振南的態度——」
這一行沒寫完。
「態度」兩個字後面是一道橫槓。像是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然後被拿開了。
蕭振南拒絕了谷青蘿調閱舊案卷宗的請求。
方元的手指從紙頁上抬起來。
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紙摞的邊緣投下一道參差不齊的陰影。
方元翻到第十二頁。
這一頁的內容是一張手繪圖。
圖的中央畫著一個圓形的構造物。圓形的邊緣分布著十二個小圓點。每個小圓點之間用曲線連接。曲線的走向和彎折方式跟人體經脈的分布圖有幾分相似。
圓形構造物的正中央。
畫著一隻蝙蝠。
方元的手從口袋裡摸出血色令牌。放在手繪圖旁邊。
令牌上的蝙蝠。
手繪圖上的蝙蝠。
一模一樣。
方元的指腹按在手繪圖里蝙蝠的翼尖上。紙頁粗糙的觸感刮著指紋的紋路。
圖的下方，谷青蘿寫了一行字。
「祭壇核心。蝙蝠圖騰。功能：錨定精血回流方向。」
「錨定」兩個字被畫了圈，旁邊標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頁面空白處的三個字——
「可追蹤。」
方元的手指在「可追蹤」三個字上停住了。
一個煉髒境初期的邪修下降兩成——相當於煉髓境巔峰。
仍然不是方元目前能正面對抗的。但差距從「絕望」變成了「有操作空間」。
方元接過黑瓷壇。手指在壇壁上停了一息。暗紅色粉末的溫度透過陶壁傳到指腹上——溫熱的。跟邪修體內那種「冷」截然相反。
純陽克冷邪。
方元把壇口重新封好。三層油紙，麻繩纏緊。收進懷裡。
他蹲在柳如煙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還在冒熱氣的藥爐。
「你師父研究過血魔教？」
柳如煙的手指攥住了膝蓋上的衣料。指節發白。
方元的兩倍神魂感知掃過她面部肌肉群——顴大肌僵住了。降口角肌拉緊。眼輪匝肌沒有收縮——沒有要哭的跡象。但嘴唇的肌肉在抖。極輕微的抖。是在咬牙。
「研究了十二年。」
柳如煙的聲音從喉底擠出來。乾澀。像砂紙刮過木板。
「她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血魔教屠了一座村子。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抽乾精血。她那時候剛入煉肉境，什麼都做不了，躲在山溝里看著火光燒了一夜。」
爐火在兩人之間跳了兩下。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研究。血蝕毒的藥理。邪功的運作原理。祭壇的構造方式。克制他們的藥物和手段。十二年。她把青藥谷七成的藥材產出都投進了這個研究里。」
柳如煙的手指從膝蓋上鬆開。又攥緊。
「然後他們來了。」
這句話方元在官道上聽她說過一次。語氣一模一樣。
方元沒有說安慰的話。
他站起身。把懷裡三樣東西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化瘀散在左胸口袋。碧靈液在右腰。暗紅色粉末的黑瓷壇貼著後腰，用腰帶固定。
「你師父的研究手札還在嗎？」
柳如煙的頭抬起來。她的眼睛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但沒有淚。
「在藥箱裡。」
她的聲音停了一息。
「第三層夾板下面。她讓我帶走的時候說過——'箱子比命重要'。」
方元的目光落在藥房角落裡那個巨大的桐木藥箱上。銅扣。鐵皮包角。箱面上的蘭草紋飾在燈火里發黃。
十二年的研究成果。克制血魔教的全部積累。裝在一個女弟子用命背出來的藥箱裡。
方元的手指在腰間的黑瓷壇上按了一下。
陶壁透出來的溫熱貼在指腹上。
「手札借我三天。」
柳如煙的眼睛眯了。
「憑什麼？」
方元沒有馬上回答。他走到藥房角落。蹲在藥箱前面。手指摸到箱面上蘭草紋飾的葉脈處——葉脈的第三道弧線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暗扣。
柳如煙的身體繃緊了。
方元沒按那個暗扣。他的手指從暗扣上移開。站起來。
「你師父的研究，目的是什麼？」
柳如煙的嗓子堵了一息。
「……毀掉他們。」
方元轉過身。正對著她。爐火的光把他的半張臉照得發亮，另外半張沉在陰影里。
「我能替她做到。」
柳如煙的瞳孔收縮了一個清晰的刻度。
藥房裡安靜了四息。爐火的噼啪聲在四面藥櫃之間來回彈。
柳如煙站起來。走到藥箱前。手指按在蘭草紋飾第三道葉脈上。
暗扣彈開。第三層夾板翻起來。
夾板下面是一沓發黃的紙。紙頁的邊角有些捲曲。墨跡有新有舊——最早的一頁墨色已經褪成了淡灰，最新的一頁墨色還是深黑的。
柳如煙把那沓紙抱出來。摞在桌面上。
紙頁的厚度大約有兩寸。
十二年。
方元的手按在紙摞的頂面上。紙頁的觸感粗糙——不是好紙。是藥鋪里包藥材用的草紙。谷青蘿用最便宜的紙，記了十二年的筆記。
「三天。」柳如煙的聲音啞著。「三天之後還我。少一頁我跟你拼命。」
方元把紙摞抱起來。入手的分量不輕。
他走到藥房門口。
「你的氣血丹配方有瑕疵。」
柳如煙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方元的腳步頓了。
「赤參的比例多了半成。藥力在經脈中的滲透速度過快，對低境界的使用者會有微弱的灼傷副作用。你拿這個賣錢，遲早有人吃出問題。」
方元轉過頭。
柳如煙靠在藥爐旁邊。臉上三色藥漬。頭髮散了一半。眼神亮得不像一個剛提起師父就差點哭出來的人。
她說的是對的。
方元的配方在兩倍悟性的加持下已經遠超常規——但柳如煙沒有任何外掛。她靠肉眼、靠舌頭、靠上千次的重複實驗，從一顆成品丹藥里反推出了配方的瑕疵。
這種藥理天賦不是努力能彌補的。跟根骨一樣，天生的。
方元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赤參減半成。改方之後的第一爐你來盯。」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跟之前翻藥櫃時一模一樣——純粹的、藥痴才有的興奮。
然後她的臉色變了。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
「我只說了三天。三天之後我要走。我得找我師父。」
方元抱著兩寸厚的紙摞。
「找到你師父之前，你打算怎麼活？」
柳如煙的嘴張了一下。
「露宿街頭？還是抱著藥箱去青藥谷送死？那裡現在至少有兩個煉髒境的邪修。你是煉肉境巔峰。連門口都進不去。」
柳如煙的臉漲紅了。不是害羞。是被戳中了最不想面對的事實之後，介於憤怒和無力之間的紅。
方元沒有繼續戳。
「留下來。幫我改配方。幫我煉藥。等我把青藥谷那個據點端了，你師父的下落自然就有消息了。」
柳如煙的手指攥著袖口。指節一根根地收緊。
方元能看出她在掙扎。不是信任的問題。是「接受他人幫助」這件事本身讓她不舒服。
藥痴的倔強跟武痴的倔強不一樣。武痴是「我要自己打贏」。藥痴是「我要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但有些問題不是藥能解決的。
柳如煙的手指在袖口上攥了八息。
第九息。她鬆開了。
「……藥櫃我要全部重新整理一遍。你那個掌柜的分類方式簡直是對藥材的侮辱。」
方元的腳步跨出藥房門檻。
「隨便。」
身後傳來柳如煙的聲音，比之前高了半個音階。
「還有——你那爐子的風口設計有問題！進風量不均勻，左側溫度比右側高了至少十五度！你就用這種爐子煉出了四成活性保留率的氣血丹？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的手到底是——」
方元抱著紙摞走進了夜色里。
柳如煙的聲音追出藥房門口，在後院的天井裡轉了兩圈才散掉。
——
甲等院落。
方元把兩寸厚的手札放在桌面上。
燈撥亮。
右手攤開。面板浮現。
天賦倍增系統。
根骨：4倍。樁功：8倍。悟性：2倍。神魂：2倍。
當前積蓄：4077兩+方家月供（翻倍後約100兩）+百草堂近期分成約800兩≈ 4977兩。
下次增幅門檻：10000兩。
臨時增幅點數：5。
方元的目光從面板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沓發黃的紙摞上。
十二年的研究。克制血魔教的配方、藥理、邪功分析、祭壇構造原理。
方元翻開第一頁。
谷青蘿的字跡不算好看。筆畫用力，橫豎都帶著往下壓的力道。像是每一個字都寫得很急。
第一頁的標題——
「血魔教邪功修煉體系概述。」
方元的兩倍悟性在接觸到第一行正文的瞬間啟動。
信息開始灌入。
他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了。
頁面的右下角。谷青蘿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批註。
「此處記載與赤焰蕊的藥性互參——見第一百一十七頁。註：赤焰蕊的獲取渠道已斷。涼水城百草堂或有存貨，未經證實。」
方元的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
涼水城百草堂。
谷青蘿知道百草堂。
她甚至知道百草堂可能有赤焰蕊。
方元把這一頁翻過去。繼續往下看。
翻到第十一頁。另一行批註。
「城主府檔案室有三十年前的舊案卷宗。血魔教上一次在涼水城活動的記錄應在其中。多次申請調閱，均被拒絕。城主蕭振南的態度——」
這一行沒寫完。
「態度」兩個字後面是一道橫槓。像是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然後被拿開了。
蕭振南拒絕了谷青蘿調閱舊案卷宗的請求。
方元的手指從紙頁上抬起來。
窗外的月光照在桌面上。紙摞的邊緣投下一道參差不齊的陰影。
方元翻到第十二頁。
這一頁的內容是一張手繪圖。
圖的中央畫著一個圓形的構造物。圓形的邊緣分布著十二個小圓點。每個小圓點之間用曲線連接。曲線的走向和彎折方式跟人體經脈的分布圖有幾分相似。
圓形構造物的正中央。
畫著一隻蝙蝠。
方元的手從口袋裡摸出血色令牌。放在手繪圖旁邊。
令牌上的蝙蝠。
手繪圖上的蝙蝠。
一模一樣。
方元的指腹按在手繪圖里蝙蝠的翼尖上。紙頁粗糙的觸感刮著指紋的紋路。
圖的下方，谷青蘿寫了一行字。
「祭壇核心。蝙蝠圖騰。功能：錨定精血回流方向。」
「錨定」兩個字被畫了圈，旁邊標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頁面空白處的三個字——
「可追蹤。」
方元的手指在「可追蹤」三個字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