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審訊
此刻，這家賭場已經被鮮血洗刷了一遍。
橫七豎八的屍體倒在撞球桌旁、吧檯上、甚至老虎機里。
他們大多是被暴力的手段一擊斃命。
白騎士沒有任何憐憫。
卡洛維奇家族發出的那份針對「夜叉」的五百萬美元追殺令，就像是一塊扔進鯊魚池的帶血鮮肉，讓整個東城地下世界的亡命之徒都陷入了瘋狂。
那些想要搏出位、要名聲、要利益的幫派分子、僱傭兵、甚至是不入流的街頭混混，都在頂風冒雨地尋找貳心的蹤跡。
而這些蠢蠢欲動的渣滓，在白騎士眼裡，就是必須被切除的城市癌瘤。
他順著這股暗流，一路殺伐。
他先是冷酷地收割那些為了賞金而聚集的幫派分子，然後再從滿地的屍體中挑出一個活口，進行暴力審訊，榨乾情報後再將其像垃圾一樣處理掉。
他本想順藤摸瓜，直接找到卡洛維奇家族的核心成員，逼問他們是否掌握了貳心的去向。
畢竟，作為懸賞的發布者，他們理應擁有最敏銳的情報網。
但他失算了。
卡洛維奇家族那些穿著昂貴西裝的黑手黨頭目們，並不是滿腦子肌肉的白痴。
當他們決定對貳心這種級別的怪物發布懸賞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整個家族的核心層就像是蒸發了一樣，從他們常駐的豪華別墅、私人會所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躲進了自認為安全的堡壘里，絕不會傻傻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等著貳心或者其他什麼仇家找上門來。
但這不代表白騎士會空手而歸。
「呃…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從巷子裡傳來。
白騎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黑幫嘍囉，他的右腿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顯然是被外骨骼裝甲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踩斷了。
他正拼命地用雙手扒著泥濘的地面，試圖向巷子外爬去。
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畢竟剛才很努力的爬出了賭場。
現在人在外面被雨水澆的全身濕透，傷口泡在水裡又疼又癢，更是狼狽不堪。
白騎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左手，在手腕上的單兵作戰終端上輕輕點了一下。
「轟——」
停在巷口的「鐵馬」戰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接到指令的忠犬，緩緩地、悄無聲息地駛了過來。
巨大的、布滿防滑裝甲紋路的右前輪，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嘍囉的腦袋前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橡膠輪胎上散發出的焦糊味，混合著雨水和血腥味，直衝嘍囉的鼻腔。
「啊！不！不要！」
嘍囉驚恐地尖叫起來，他想往後退，但斷裂的右腿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比他整個上半身還要寬大的車輪，像一座即將傾倒的山峰般壓迫著他。
只要白騎士在終端上再按下一個鍵，那台擁有飛機引擎動力的戰車便會向前移動。
然後，將嘍羅的腦殼變成一顆熟透的西紅柿，爆出一灘紅白相間的肉泥。
「夜叉在哪？」
白騎士的聲音通過面罩的變聲器傳出，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質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審訊機器。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嘍囉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我們只知道昨天他在子午線酒店出現過！出了酒店之後去哪了，完全沒有線索！我們跟丟了！夜叉就是這樣！他是個怪物！神出鬼沒的怪物！」
白騎士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指，懸停在作戰終端的屏幕上方。
「嗡——」
戰車的引擎轉速突然提高，巨大的車輪在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輪胎邊緣的裝甲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嘍囉的頭髮。
「啊啊啊啊！我說的是實話！」嘍囉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仿佛這樣就能抵擋幾十噸重的碾壓。
「卡洛維奇家族的人呢？」白騎士換了一個問題，「他們躲在哪？」
「也不知道！我發誓我不知道！」嘍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是卡洛維奇家族的正式成員！我是毒蛇幫的！我只是個在街頭混飯吃的小混混，聽說有五百萬的賞金才跟著老大過來碰運氣的！我什麼核心機密都接觸不到啊！」
白騎士的眼神在面罩後冷冷地眯起。
他能通過裝甲內置的生命體徵探測儀，清晰地看到這個嘍囉的心率已經飆升到了每分鐘一百八十次，腎上腺素分泌達到了極限。
這種狀態下的人，是無法說謊的。
但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你總該聽到過一些風聲。」白騎士的指尖在那虛擬按鍵上輕輕摩挲，「關於卡洛維奇家族的藏身地。給你最後三秒鐘。三。」
「我真的……！」
「二。」
戰車的車輪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毫米，冰冷的橡膠已經貼在了嘍囉的頭皮上。
「等一下！有個傳說！有個傳說！」
在死亡的絕對威壓下，嘍囉的腦海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地挖掘著記憶深處那些在酒吧里聽來的、真假難辨的流言蜚語。
「傳說是說……卡洛維奇家族的核心成員，在發布追殺令之前，就被轉移走保護起來了！」
「被誰保護？」白騎士停止了倒數。
「被龍保護著！」嘍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龍？」白騎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疑惑，「是一條噴火的爬行動物，還是某種代號？」
「人名！是人名，或者代號！」嘍囉急切地解釋道，生怕白騎士不相信，「『龍』是個人！他就叫這個名字！道上的人都這麼說，卡洛維奇家族花了大價錢，請了『龍』出山。絕對是他把卡洛維奇家的人藏起來了！只要找到『龍』，就能找到卡洛維奇家族！」
「龍……」
白騎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東城地下世界的頂級保鏢？
還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超級殺手？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只要找到卡洛維奇家族，他就能順藤摸瓜，利用他們龐大的情報網，挖出夜叉的藏身之處。
「你很有用。」白騎士淡淡地說了一句。
嘍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他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了一劫，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劫後餘生的笑容。
「但我不需要活著的罪犯。」
白騎士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怕是北極熊都能被他噎死。
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在單兵作戰終端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轟！」
「鐵馬」戰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右前輪向前碾壓過去。
泰山壓頂。
「噗嗤——」
一聲沉悶、令人作嘔的爆裂聲在巷子裡響起。
嘍囉的笑意還僵在臉上，他的頭顱就像是一顆被鐵錘砸中的熟透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白相間的混合物，呈放射狀飛濺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隨後又被無情的雨水迅速沖刷、稀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死亡只在一瞬間。
白騎士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那灘爛肉一眼。
在他的正義觀里，罪惡沒有大小之分，只有存在與被清除的區別。
西蒙會為了這些渣滓祈禱救贖，但他不會。
他只相信鐵與血的物理超度。
「龍……」
白騎士轉過身，縱身一躍，重新跳回了戰車的駕駛艙。
純白的裝甲，在昏暗的雨幕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一位踏著屍山血海前行的復仇天使。
「不管你是人是鬼，擋在我面前的，都得死。」
頂蓋緩緩合攏。
漆黑的「鐵馬」戰車在原地完成了一個利索的原地掉頭，輪胎在積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隨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東城那錯綜複雜的鋼鐵叢林之中。
雨，下得更大了。
食屍鬼們，又能飽餐一頓。
橫七豎八的屍體倒在撞球桌旁、吧檯上、甚至老虎機里。
他們大多是被暴力的手段一擊斃命。
白騎士沒有任何憐憫。
卡洛維奇家族發出的那份針對「夜叉」的五百萬美元追殺令，就像是一塊扔進鯊魚池的帶血鮮肉，讓整個東城地下世界的亡命之徒都陷入了瘋狂。
那些想要搏出位、要名聲、要利益的幫派分子、僱傭兵、甚至是不入流的街頭混混，都在頂風冒雨地尋找貳心的蹤跡。
而這些蠢蠢欲動的渣滓，在白騎士眼裡，就是必須被切除的城市癌瘤。
他順著這股暗流，一路殺伐。
他先是冷酷地收割那些為了賞金而聚集的幫派分子，然後再從滿地的屍體中挑出一個活口，進行暴力審訊，榨乾情報後再將其像垃圾一樣處理掉。
他本想順藤摸瓜，直接找到卡洛維奇家族的核心成員，逼問他們是否掌握了貳心的去向。
畢竟，作為懸賞的發布者，他們理應擁有最敏銳的情報網。
但他失算了。
卡洛維奇家族那些穿著昂貴西裝的黑手黨頭目們，並不是滿腦子肌肉的白痴。
當他們決定對貳心這種級別的怪物發布懸賞時，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整個家族的核心層就像是蒸發了一樣，從他們常駐的豪華別墅、私人會所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躲進了自認為安全的堡壘里，絕不會傻傻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等著貳心或者其他什麼仇家找上門來。
但這不代表白騎士會空手而歸。
「呃…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從巷子裡傳來。
白騎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黑幫嘍囉，他的右腿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顯然是被外骨骼裝甲巨大的力量硬生生踩斷了。
他正拼命地用雙手扒著泥濘的地面，試圖向巷子外爬去。
不得不佩服他的毅力，畢竟剛才很努力的爬出了賭場。
現在人在外面被雨水澆的全身濕透，傷口泡在水裡又疼又癢，更是狼狽不堪。
白騎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抬起左手，在手腕上的單兵作戰終端上輕輕點了一下。
「轟——」
停在巷口的「鐵馬」戰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如同接到指令的忠犬，緩緩地、悄無聲息地駛了過來。
巨大的、布滿防滑裝甲紋路的右前輪，精準地停在了那個嘍囉的腦袋前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橡膠輪胎上散發出的焦糊味，混合著雨水和血腥味，直衝嘍囉的鼻腔。
「啊！不！不要！」
嘍囉驚恐地尖叫起來，他想往後退，但斷裂的右腿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比他整個上半身還要寬大的車輪，像一座即將傾倒的山峰般壓迫著他。
只要白騎士在終端上再按下一個鍵，那台擁有飛機引擎動力的戰車便會向前移動。
然後，將嘍羅的腦殼變成一顆熟透的西紅柿，爆出一灘紅白相間的肉泥。
「夜叉在哪？」
白騎士的聲音通過面罩的變聲器傳出，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質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審訊機器。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嘍囉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我們只知道昨天他在子午線酒店出現過！出了酒店之後去哪了，完全沒有線索！我們跟丟了！夜叉就是這樣！他是個怪物！神出鬼沒的怪物！」
白騎士沒有說話。
他只是微微抬起手指，懸停在作戰終端的屏幕上方。
「嗡——」
戰車的引擎轉速突然提高，巨大的車輪在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輪胎邊緣的裝甲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嘍囉的頭髮。
「啊啊啊啊！我說的是實話！」嘍囉崩潰地大哭起來，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仿佛這樣就能抵擋幾十噸重的碾壓。
「卡洛維奇家族的人呢？」白騎士換了一個問題，「他們躲在哪？」
「也不知道！我發誓我不知道！」嘍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是卡洛維奇家族的正式成員！我是毒蛇幫的！我只是個在街頭混飯吃的小混混，聽說有五百萬的賞金才跟著老大過來碰運氣的！我什麼核心機密都接觸不到啊！」
白騎士的眼神在面罩後冷冷地眯起。
他能通過裝甲內置的生命體徵探測儀，清晰地看到這個嘍囉的心率已經飆升到了每分鐘一百八十次，腎上腺素分泌達到了極限。
這種狀態下的人，是無法說謊的。
但他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你總該聽到過一些風聲。」白騎士的指尖在那虛擬按鍵上輕輕摩挲，「關於卡洛維奇家族的藏身地。給你最後三秒鐘。三。」
「我真的……！」
「二。」
戰車的車輪再次向前逼近了半毫米，冰冷的橡膠已經貼在了嘍囉的頭皮上。
「等一下！有個傳說！有個傳說！」
在死亡的絕對威壓下，嘍囉的腦海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他拼命地挖掘著記憶深處那些在酒吧里聽來的、真假難辨的流言蜚語。
「傳說是說……卡洛維奇家族的核心成員，在發布追殺令之前，就被轉移走保護起來了！」
「被誰保護？」白騎士停止了倒數。
「被龍保護著！」嘍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龍？」白騎士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疑惑，「是一條噴火的爬行動物，還是某種代號？」
「人名！是人名，或者代號！」嘍囉急切地解釋道，生怕白騎士不相信，「『龍』是個人！他就叫這個名字！道上的人都這麼說，卡洛維奇家族花了大價錢，請了『龍』出山。絕對是他把卡洛維奇家的人藏起來了！只要找到『龍』，就能找到卡洛維奇家族！」
「龍……」
白騎士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東城地下世界的頂級保鏢？
還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超級殺手？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只要找到卡洛維奇家族，他就能順藤摸瓜，利用他們龐大的情報網，挖出夜叉的藏身之處。
「你很有用。」白騎士淡淡地說了一句。
嘍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他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了一劫，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劫後餘生的笑容。
「但我不需要活著的罪犯。」
白騎士的聲音不帶半分感情，怕是北極熊都能被他噎死。
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在單兵作戰終端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轟！」
「鐵馬」戰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巨大的右前輪向前碾壓過去。
泰山壓頂。
「噗嗤——」
一聲沉悶、令人作嘔的爆裂聲在巷子裡響起。
嘍囉的笑意還僵在臉上，他的頭顱就像是一顆被鐵錘砸中的熟透西瓜，瞬間炸裂開來。
紅白相間的混合物，呈放射狀飛濺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隨後又被無情的雨水迅速沖刷、稀釋。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死亡只在一瞬間。
白騎士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那灘爛肉一眼。
在他的正義觀里，罪惡沒有大小之分，只有存在與被清除的區別。
西蒙會為了這些渣滓祈禱救贖，但他不會。
他只相信鐵與血的物理超度。
「龍……」
白騎士轉過身，縱身一躍，重新跳回了戰車的駕駛艙。
純白的裝甲，在昏暗的雨幕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仿佛一位踏著屍山血海前行的復仇天使。
「不管你是人是鬼，擋在我面前的，都得死。」
頂蓋緩緩合攏。
漆黑的「鐵馬」戰車在原地完成了一個利索的原地掉頭，輪胎在積水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隨後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入了東城那錯綜複雜的鋼鐵叢林之中。
雨，下得更大了。
食屍鬼們，又能飽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