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何為苦難
易念知臉上寫滿了好奇，她從小學習就優秀，一直都是別人的榜樣，印象中考得最差也是第三名。
自然了。
被老師誇讚，對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然而……
易念知從未獲得過江陵的殊榮。
沒聽到耿東盛怎麼說的嗎？
江陵的文章，即便放在審批嚴格的高考，也是滿分！
那可是語文組十多位老師共同承認的，容不得絲毫水分。
王靜回來得很快。
班主任示意她把作文本發下去，卻獨獨截留了江陵的作文。
數分鐘後。
老耿露出一個狹促的笑容，朗聲道：「都看到自己的作文了吧，還有我在上面的批改？
「我知道……
「肯定有人對江陵同學的文章不服，別急，我念給大家聽聽。」
然後，是老耿聲情並茂的朗讀。
江陵敢保證，老耿的朗讀水平很高。
縱使換作他自己上場，也要甘拜下風。
此刻。
教室非常安靜，只有班主任抑揚頓挫的聲音。
五分鐘過去……
老耿總算把《重拾誠信》讀完，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他親自把作文本送到江陵面前，還勉勵了一句『不錯，繼續保持』。
等他回到講台，以調侃的語氣問道：
「同學們感覺怎樣，服了沒？」
不等人回話，耿東盛又道：「我相信，一篇文章並不能代表全部，你們當中必然還有人，不比江陵差。
「高中時間很長，我等著大家表現。
「那些現階段不足的同學，也不必氣餒。
「臨水中學是創造奇蹟的地方，我期盼著你們的進步。
「最後說一句：
「要學好語文，功夫在書外。
「除了課本知識，還需要多閱讀，多關注生活。
「我就說這些，同學們自習。」
說完，老耿在講台坐了下來，捧著不知什麼東西看得津津有味。
有班主任在，教室一如既往的安靜。
其他同學在做什麼，江陵不清楚，現在的他很不開心。
莫名其妙就成了典型？
這與他低調的理念不符啊！
然而，已經成了既定事實，苦惱亦無用，想必過一段時間，等熱度過去，他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老耿足足待了兩節課之久。
好在最後一節自習課走了，同學們得以解脫。
剛剛開學，有幾個人能靜下心來上自習？
頃刻間，教室嘈雜一片。
作為班長的周宇航起身，讓同學們注意紀律。
然並卵……
他努力數次無果，只得不甘地放棄。
「江同學。」
忽然，易念知湊了過來：「能不能把你的作文借我看看，學習一下。」
江陵略感意外。
經他觀察，易同學是真正愛學習的人，不會拿這種事當藉口找他說話，所以她說借作文學習，就是真學習。
「當然可以。」
江陵翻出作文本遞過去。
「謝謝！」
易念知客氣道謝。
「不用。」
江陵頭也不抬，繼續看他的雜誌。
約莫過了十分鐘……
易念知把作文本還過來，贊道：「太精彩了，僅是讀了兩遍，就讓我受益匪淺。」
江陵謙虛笑道：「易同學誇張了。」
「並沒有。」
易念知看到雜誌，靈機一動：「江同學，你作文水平這麼高，是不是與經常看雜誌有關？」
呃……
江陵不知該如何作答。
半晌擠出一句話：「或許吧。」
人家都腦補好了，倒省得我自己找理由。
易念知取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
苦難！
她抬眸望著江陵：「江同學，我想請教一下。
「其他方面的作文，我自認還算得心應手，可每次涉及到苦難，我都寫不好，請問有沒有解決辦法？」
江陵尚未回答，周宇航轉身接話了。
「我有辦法。」
他露出一副很真誠的笑容，道：
「易同學，我們約個周末時間，在凌晨四點起床，我陪你去看掃大街的環衛工，還有批髮菜場的菜農。
「等你看完，一定會對苦難有全新感悟。」
敢情他一直在偷聽後面的談話啊。
「我去過，沒用！」
易念知沒好氣地答道，分明是不想多說。
且聽她的語氣，根本不曾去看過環衛工和菜農。
周宇航被懟得丟了面子，轉頭把怒氣撒在江陵頭上：「江同學，自習課不要講話，別影響其他同學。」
喲……
小屁孩自己吃癟，把老子當出氣筒是吧？
看我怎麼拿捏你！
「哦。」
江陵點頭，並不爭辯。
緊接著，他把易念知寫著『苦難』的紙張拿過來。
提筆，唰唰唰寫了以下內容：
「我很小的時候就出生了。
「剛出生的一年裡，我幾乎大小便失禁，每天都拉在褲兜里。
「我甚至無法正常走路。
「……只能靠爬行，才能到想去的地方。
「我走路的時候不能睡覺，吸氣的時候連呼氣都做不到；我一閉上眼睛，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寫完這些，江陵把紙張送了回去。
須臾。
「咯咯咯……哈哈哈哈。」
易念知陡然放聲大笑，笑出了鵝聲。
其他同學不明所以，紛紛把目光投向這邊。
「易念知！」
周宇航起身回頭，呵斥道：「你身為班幹部，要注意影響！」
旋即看向江陵：「你……」
「我不想說話的，你非要逼我開口。」
江陵搶先出聲：「後排的同學可以為我作證，自從班長叮囑之後，我一個字都沒說。」
易念知黛眉蹙起：
「周宇航，發出聲音的是我，你何必找江陵麻煩？
「作為班長，首先要做到公正！」
周宇航氣得額頭青筋凸起，他抬手指向兩人。
「你……你們……」
結果硬是沒多吐出一個字。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但易念知認為，江陵就是故意的，利用她氣周宇航，奈何沒有證據。
人家確實沒說話，還幫她解答何為『苦難』。
……
時光如梭。
不知不覺中，寧靜且枯燥的學習生活又過去一周。
潮服店算是走上了正軌，平均每天營收在1500元上下，逐漸穩定下來。
新員工也招到了。
是個出身農村的女孩，不到二十歲。
人看上去很踏實，腦瓜子也機靈，至於能否吃苦耐勞，還得看後續表現。
昨天。
江陵所在的班級調換了位置，新同桌是個男生。
名叫陳昌興。
「終於擺脫一個麻煩。」
遠離易念知後，江陵再沒有那種整天被人盯著的感覺，就連周宇航都不再針對他。
自然了。
被老師誇讚，對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然而……
易念知從未獲得過江陵的殊榮。
沒聽到耿東盛怎麼說的嗎？
江陵的文章，即便放在審批嚴格的高考，也是滿分！
那可是語文組十多位老師共同承認的，容不得絲毫水分。
王靜回來得很快。
班主任示意她把作文本發下去，卻獨獨截留了江陵的作文。
數分鐘後。
老耿露出一個狹促的笑容，朗聲道：「都看到自己的作文了吧，還有我在上面的批改？
「我知道……
「肯定有人對江陵同學的文章不服，別急，我念給大家聽聽。」
然後，是老耿聲情並茂的朗讀。
江陵敢保證，老耿的朗讀水平很高。
縱使換作他自己上場，也要甘拜下風。
此刻。
教室非常安靜，只有班主任抑揚頓挫的聲音。
五分鐘過去……
老耿總算把《重拾誠信》讀完，似乎有點意猶未盡。
他親自把作文本送到江陵面前，還勉勵了一句『不錯，繼續保持』。
等他回到講台，以調侃的語氣問道：
「同學們感覺怎樣，服了沒？」
不等人回話，耿東盛又道：「我相信，一篇文章並不能代表全部，你們當中必然還有人，不比江陵差。
「高中時間很長，我等著大家表現。
「那些現階段不足的同學，也不必氣餒。
「臨水中學是創造奇蹟的地方，我期盼著你們的進步。
「最後說一句：
「要學好語文，功夫在書外。
「除了課本知識，還需要多閱讀，多關注生活。
「我就說這些，同學們自習。」
說完，老耿在講台坐了下來，捧著不知什麼東西看得津津有味。
有班主任在，教室一如既往的安靜。
其他同學在做什麼，江陵不清楚，現在的他很不開心。
莫名其妙就成了典型？
這與他低調的理念不符啊！
然而，已經成了既定事實，苦惱亦無用，想必過一段時間，等熱度過去，他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學生。
老耿足足待了兩節課之久。
好在最後一節自習課走了，同學們得以解脫。
剛剛開學，有幾個人能靜下心來上自習？
頃刻間，教室嘈雜一片。
作為班長的周宇航起身，讓同學們注意紀律。
然並卵……
他努力數次無果，只得不甘地放棄。
「江同學。」
忽然，易念知湊了過來：「能不能把你的作文借我看看，學習一下。」
江陵略感意外。
經他觀察，易同學是真正愛學習的人，不會拿這種事當藉口找他說話，所以她說借作文學習，就是真學習。
「當然可以。」
江陵翻出作文本遞過去。
「謝謝！」
易念知客氣道謝。
「不用。」
江陵頭也不抬，繼續看他的雜誌。
約莫過了十分鐘……
易念知把作文本還過來，贊道：「太精彩了，僅是讀了兩遍，就讓我受益匪淺。」
江陵謙虛笑道：「易同學誇張了。」
「並沒有。」
易念知看到雜誌，靈機一動：「江同學，你作文水平這麼高，是不是與經常看雜誌有關？」
呃……
江陵不知該如何作答。
半晌擠出一句話：「或許吧。」
人家都腦補好了，倒省得我自己找理由。
易念知取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兩個字：
苦難！
她抬眸望著江陵：「江同學，我想請教一下。
「其他方面的作文，我自認還算得心應手，可每次涉及到苦難，我都寫不好，請問有沒有解決辦法？」
江陵尚未回答，周宇航轉身接話了。
「我有辦法。」
他露出一副很真誠的笑容，道：
「易同學，我們約個周末時間，在凌晨四點起床，我陪你去看掃大街的環衛工，還有批髮菜場的菜農。
「等你看完，一定會對苦難有全新感悟。」
敢情他一直在偷聽後面的談話啊。
「我去過，沒用！」
易念知沒好氣地答道，分明是不想多說。
且聽她的語氣，根本不曾去看過環衛工和菜農。
周宇航被懟得丟了面子，轉頭把怒氣撒在江陵頭上：「江同學，自習課不要講話，別影響其他同學。」
喲……
小屁孩自己吃癟，把老子當出氣筒是吧？
看我怎麼拿捏你！
「哦。」
江陵點頭，並不爭辯。
緊接著，他把易念知寫著『苦難』的紙張拿過來。
提筆，唰唰唰寫了以下內容：
「我很小的時候就出生了。
「剛出生的一年裡，我幾乎大小便失禁，每天都拉在褲兜里。
「我甚至無法正常走路。
「……只能靠爬行，才能到想去的地方。
「我走路的時候不能睡覺，吸氣的時候連呼氣都做不到；我一閉上眼睛，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寫完這些，江陵把紙張送了回去。
須臾。
「咯咯咯……哈哈哈哈。」
易念知陡然放聲大笑，笑出了鵝聲。
其他同學不明所以，紛紛把目光投向這邊。
「易念知！」
周宇航起身回頭，呵斥道：「你身為班幹部，要注意影響！」
旋即看向江陵：「你……」
「我不想說話的，你非要逼我開口。」
江陵搶先出聲：「後排的同學可以為我作證，自從班長叮囑之後，我一個字都沒說。」
易念知黛眉蹙起：
「周宇航，發出聲音的是我，你何必找江陵麻煩？
「作為班長，首先要做到公正！」
周宇航氣得額頭青筋凸起，他抬手指向兩人。
「你……你們……」
結果硬是沒多吐出一個字。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但易念知認為，江陵就是故意的，利用她氣周宇航，奈何沒有證據。
人家確實沒說話，還幫她解答何為『苦難』。
……
時光如梭。
不知不覺中，寧靜且枯燥的學習生活又過去一周。
潮服店算是走上了正軌，平均每天營收在1500元上下，逐漸穩定下來。
新員工也招到了。
是個出身農村的女孩，不到二十歲。
人看上去很踏實，腦瓜子也機靈，至於能否吃苦耐勞，還得看後續表現。
昨天。
江陵所在的班級調換了位置，新同桌是個男生。
名叫陳昌興。
「終於擺脫一個麻煩。」
遠離易念知後，江陵再沒有那種整天被人盯著的感覺，就連周宇航都不再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