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後時代的金龍王,斬本時代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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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徵兵?」

  守義酒樓里,何遇和陳家一口三人看著突然闖來的日月帝國徵兵官。

  徵兵官和陳守義也算認識,臉色不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冷酷,憤恨罵道:「那狗日的星羅帝國突然就繞過了我們安插在明斗山脈的防禦,第三軍團沒有反應過來,死了好幾百個人,傷者更是破千,軍庫也被一發七級定裝魂導炮彈摧毀。

  眼下情況緊急,軍團長雖然第一時間派人去了明都匯報軍情同時向友軍請求支援,但一來一回,耗費的時間可不少,因此只能大肆徵兵。」

  聞言,沈若蘭和橘子臉色不由蒼白起來,下意識看向陳守義這位家中頂樑柱。

  戰爭,意味著會死人!

  哪怕陳守義乃是一位三環魂尊的小高手,可在槍炮無眼的殺戮場上,也無法做到完美保護自己。

  陳守義下意識握拳:「如果不接受徵兵,會怎麼樣?」

  徵兵官沉聲道:「我不知道。但按照以往慣例來看,符合條件卻拒絕入伍,至少也會被判一個棄國罪!」

  棄國罪一出,哪怕是何遇都有些眼皮抽搐。

  日月律法規定:棄國者,凡人會被判處最高三年的刑期,並且往後十年內,所在戶口的稅率會翻三倍,且不可再申請任何國家提供的修煉藥劑。

  而魂師當了棄國者,懲罰更加嚴厲。沒有刑期,但武魂會被直接廢掉,所在戶口若有六歲孩童覺醒出低於先天六級的魂力,一同廢掉!時效為五十年。除此之外,還需要償還由帝國資助的魂力資源,可以說除非能活著逃到另外三大帝國去,不然再抗造的家庭,也得徹底涼涼。

  「我明白了,什麼時候出發。」

  陳守義胸膛輕輕起伏,聲調平靜地可怕。

  「馬上。」

  徵兵官嘆了口氣。

  「爸爸。」

  「守義。」

  橘子和沈若蘭同一時間拉住了陳守義的衣角,母女倆眼眶裡有淚花浮現,橘子更是抿嘴強壓悲傷,淚水卻不自覺從滑嫩的臉頰上滑落。

  「保家衛國是帝國子民應有的責任,何況要是沒有帝國出力,像我們這種天賦普通的人,別說成為魂尊了,光是免費覺醒武魂都是種奢求。」

  陳守義抱住妻女,語氣溫和,半點沒有即將要出發去戰場的緊張感。

  「何遇。」

  母女嗚咽哭泣的聲音埋在陳守義的懷中,他徑直看向何遇,剛毅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笑容,雙眉舒展道:「是爺們兒嗎?」

  「一切有我。」

  何遇暗金色的瞳孔似有光焰跳躍。

  「好。」

  男人的默契就是這麼簡單。

  陳守義面露微笑,輕揉了揉妻女後腦,「等我回來。」

  輕輕鬆開妻女不舍的抓握,陳守義不帶絲毫停留,徑直往酒樓外走出。

  「不許跟來!」

  沈若蘭和橘子急匆匆就想要跟上,卻被眼眶泛紅的陳守義喝住。

  母女倆腳步一頓,含淚目送著丈夫/父親和徵兵官走遠。

  何遇神情肅然地走到門前,同樣目送著陳守義離去,一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耳邊驟然響起沈若蘭再也壓抑不足的哭聲,橘子反倒是跟個小大人一樣安慰著母親。

  何遇沒有上前安慰,眸光掃過一張張桌椅板凳,食客大開饕餮之口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心中不由嘆了口氣。

  下一刻,在橘子呆滯錯愕的目光下,身形一閃衝出酒樓。

  「陳叔叔。」

  很快,他便追上了獨自走向徵兵集合地的陳守義。

  「小遇?」

  陳守義一愣,「你跟來幹什麼?」

  何遇看了眼四周,原本喧鬧的街道,仿若廢棄。他走上前,左手抓起陳守義的手,右手遞出一個物件兒。

  陳守義怔了怔,不由望去。

  卻見掌心內安靜放置著一枚暗斂光輝的鱗片狀物件兒,其表面光滑無比,還遍布著神異紋理,觸摸只有淡淡的溫熱。

  「如果遇到生命危險,就滴血進去,能保命!」

  何遇眼角餘光注意到遠處有另一批徵兵官帶著人走過來,趕忙低聲囑咐一聲,不給陳守義詢問的時間,果斷撤走。


  「老陳,該走了。」

  此前帶走陳守義的那名徵兵官遠遠喊道。

  保命?

  陳守義握了握手掌,眼中閃過輕微的詫色。

  另一邊,何遇一屁股坐在了酒樓外,沒有進去。

  他抬頭望著蔚藍天空,無奈搖頭,暗忖道:『原本的時間線里,陳叔死後,沈阿姨悲傷過度,三年後病重而亡,橘子孤身一人流浪在外,最後被徐天然發現,又幫他擋了一刀成了心腹。現在多了我這個變數,如果陳叔叔靠著金龍鱗片活了下來,那麼一切都會變樣了。』

  「何遇……」

  突然,冷不丁的泣聲從耳邊響起。

  何遇扭頭看去。

  哭的梨花帶雨,雙眼微腫,格外讓人憐愛的橘子正看著他。

  「你是不是去找了我爸爸?」

  她嗓音沙啞,紅著眼問道。

  「嗯。」何遇點點頭,低聲道,「我答應陳叔,會照顧好你和沈姨。」

  「唰。」

  他話音剛落,清甜的橙子體香迅速撲來,何遇望著撲入懷中嚎啕大哭的橘子,身子不免有些僵硬下來。

  和斗一時空,整天屁顛屁顛跟在自己身邊的小舞不同,彼時的橘子體型已經可以媲美凡人里十四歲的姑娘,姣好的身材配合雪嫩細膩的肌膚,對於一位金龍王武魂擁有者,吸引力是極其驚人的。

  他強壓血脈悸動,輕輕摟住橘子玉背,任由她發泄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橘子竟是直接睡在了他懷裡。

  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珠。

  「沈姨。」

  腳步聲靠近,何遇抬頭看向腫著眼睛,強行提起一抹笑容走來的沈若蘭。

  「麻煩你了。」

  沈若蘭蹲下身子,輕撫女兒因為武魂,已經開始變化為橙色的髮絲。

  何遇安慰道:「陳叔會沒事的,您放心。」

  沈若蘭輕撫女兒的那隻手微頓了一下,有些自嘲地道:「你陳叔離開,本來應該是橘子傷心,我來安慰,結果卻反了過來。這丫頭到底是大了,居然避開我,逃你這裡來哭了。不過這樣也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橘子也不會是孤身一人了。」

  何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

  深夜。

  日月帝國,明都,瓢潑大雨籠罩。

  作為現今世界最為繁華的城市,明都在此時卻陷入了一股讓人心悸的肅殺之中,無論大街小巷,幾乎人人自危,生怕禍從口出。

  不久前,皇宮那邊傳來消息,正值春秋鼎盛的皇帝中毒暴斃,除此之外,七位公主連帶著母儀天下的皇后,同樣暴斃而亡。

  掌管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的紫煌親王徐國龍,率領大軍進入皇宮調查,發現了歹人蹤跡,一場激戰下來,死傷無數,而襲擊皇帝的歹人,見無路可退,選擇了自爆。

  沒人知道這條宮中傳聞是真是假,但明都上千萬人都明白,這個傳承悠久的帝國,變天了。

  皇宮。

  一簇簇噬人的火焰捲起,那瓢潑大雨觸之就蒸發成了白霧,又被風颳走。

  交錯的建築之間,隨處可見飛行的魂導師用冷冽眼神掃過任何角落可能出現的異樣。

  而在那石板地面上,躺著一位位慘死的宮廷內侍,他們臉上還保留著死前的驚恐狀,淌出的鮮血暈染開來,大雨也無法遮蔽那血腥的味道。

  陽極殿。

  殿門大開,天穹劈下的閃電碎裂夜幕,映在那鋪滿白玉磚石的地板,狂風倒卷進來,懸掛在殿內的幕簾止不住搖曳,嗚嗚風聲像是在悲鳴。

  象徵帝王寶座的龍椅靜靜屹立在那裡。

  深邃紫光游離在紫煌龍甲冑上,雄壯男人垂落下去的手指不自覺的輕顫,那赤色眼瞳點燃了被野心鑄就的烈火。

  為了靠近這龍椅,他不知道蟄伏了多久。

  終於,成了!

  「殿下……不,應該叫陛下!」

  風聲停息一瞬,電閃雷鳴下,雄壯男人身後悄然多了個人。

  他身材不高,甚至看上去有些臃腫肥胖,身著華麗黑袍,眼瞳在黑夜裡泛著墨玉琉璃般的幽光。


  「鏡紅塵。」

  雄壯男人收起看向龍椅時火熱的目光,轉身看向來人,悠悠道:「答應大供奉的事情,朕自會做到,待掃除不服之人,必加大人形魂導器的投入。」

  「吾皇萬歲!」

  鏡紅塵恭敬俯首。

  「哈哈哈。」

  徐國龍暢快大笑起來,勝者的笑聲迴蕩在幽深殿宇之間。

  「父皇。」

  突然,一道身影從殿外飛來,目光和鏡紅塵對視了一秒,旋即單膝跪下。

  「天然啊,怎麼了?」

  徐國龍淡淡開口。

  「回父皇,昨日先帝暴斃,恰逢星羅帝國白虎公爵戴浩率領大軍突破明斗山脈,襲擊我日月第三軍團駐地,兒臣認為,明都有星羅帝國細作藏匿,或許那暗殺先帝的未知封號斗羅,就出自星羅帝國!」

  俊美儒雅的青年恭敬開口。

  鏡紅塵眼皮微顫。

  徐國龍沉默半晌,眼裡悄然划過一絲莫名意味。

  「邊境戰事告急,還請父皇准允兒臣即刻前往反擊侵略者。」

  世子徐天然俯首道。

  徐國龍目光停留在自己這位個人實力最出色,母族卻最弱小的大兒子身上。

  他沒開口,只有殿宇外的狂風還在呼嘯。

  「新朝初立,還不適合大動干戈,待時機成熟,再找星羅帝國復仇。」

  徐國龍終於開口。

  「兒臣,領旨!」

  徐天然緩緩起身,也不看鏡紅塵,身形果斷退出陽極殿。

  「鏡紅塵,你說天然夠不夠格當太子?別打諢,你這個明德堂主,還是有資格說話的。」

  徐國龍輕聲詢問。

  鏡紅塵胖軀一震,暗忖這話可是害苦了他。

  他低著頭,老實回答:「太子乃儲君之位,牽扯帝國傳承,陛下若已有人選,臣自當以陛下選擇為準!」

  徐國龍面無表情:「退下吧。」

  「喏。」

  鏡紅塵恭敬道。

  ……

  沒過多久,明斗山脈爆發局部戰爭的事情,很快藉助各方魂師勢力的眼線傳播開來。

  整座大陸幾乎沸騰,無數視線投注在這片狹小之地。

  天下第一魂師學院,史萊克學院更是連夜收到了來自天魂帝國和斗靈帝國皇室的詢問書。

  史萊克學院方便得知,日月帝國並未出動獸王級魂導師團,甚至普通魂導師團也只是出動了一個,便在海神閣副閣主,饕餮斗羅玄子的指令下,不予派人支援。

  外界關注驟減,可在明斗山脈,日月帝國第三軍團駐守陣地周邊山林,卻是戰火紛飛。

  時代變遷,戰爭早已不是萬年前那般純粹的冷兵器交戰。其中混雜各種魂導武器,或是炮轟、或是魂光射線、亦或者地雷。新式戰爭,也讓交戰雙方更加謹慎,強大的魂師也不敢肆意妄為。

  星羅統帥戴浩,日月統帥徐天然,兩人宛若棋盤外的執棋手,每一步,都決定著無數底層士兵的生存與死亡。

  雀翎山。

  周遭山林破碎,到處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息。

  一隊身著日月帝國軍服的士兵,急促慌張地從山林內撤退,身上的氣息近乎萎靡,連帶著背上攜帶的飛行魂導器也無法使用。

  最終,一群人慌裡慌張來到一處斷崖前,望著山谷深邃谷底,徹底陷入絕望。

  待回頭,另一群軍服截然不同的士兵,正如狼似虎的看著他們。

  「日月帝國的雜種,怎麼不跑了?」

  星羅士兵里,豁然走出一人,他五官粗獷,身材不高,卻頗為強壯,身上還懸浮著四枚魂環,雖不過是一白兩黃一紫,卻在底層魂師中,屬於不錯的配置了。

  這麼四環魂師臉上,正帶著幾分譏諷的神色。

  「士可殺不可辱。」

  日月士兵絕望之際,一人同樣踏出,染血的臉上,帶著幾分決絕之意。

  赫然是……陳守義。

  「怎麼,你們日月帝國不教你們在戰場上怎麼殺敵,反倒是教你們文縐縐的屁話了?」

  四環魂師嘲諷發笑。

  「哈哈哈。」

  一時間,其餘星羅士兵也是樂開了花。

  陳守義陰沉著臉,其餘日月魂導師也是一臉怒火。

  他們這一小隊接到命令,前往某處支援,卻半路遭遇埋伏,一路逃離,已經戰死數名戰友,本以為藉助崎嶇地形甩開了敵人,沒想到又不小心碰見了一支星羅帝國方面的魂師小隊。

  一番倉促交戰,再死數人,自身魂力也幾乎快要耗盡。

  直至著懸崖邊,已然絕路。

  「跪下磕頭,老子可以不殺你們,等著你們日月帝國拿贖金來換。」

  四環魂師笑容一斂,粗獷臉龐透出一股狠厲之色,體內魂力從四肢百骸湧出,盪開周邊草葉。

  其餘星羅士兵也舉起了手中武器。

  「日月帝國人,只有站著死的,沒有跪下生的。」

  陳守義沒再看星羅人,而是轉頭看向僅存的幾名戰友,笑著問道:「怕嗎?」

  「怕他馬勒戈壁。」

  一名看上去才滿二十歲的年輕魂導師怒喝一聲,撤掉背上的飛行魂導器,拿出一柄短刀。

  「沒錯,曹尼瑪的星羅人,老子死也要咬你們一塊肉下來。」

  又一名和陳守義差不多年紀的魂導師怒噴道。

  「好呀。」

  四環魂師怒極反笑,體內呼嘯著湧出魂力,當即殺來,其身體還在迅速武魂附體化,喉嚨里,隱約有一陣似龍吟的聲響出現。

  龍吟?

  陳守義和其餘日月士兵迅速做好戰鬥準備,可突然間,望著衝來的星羅四環魂師,他又想起什麼,在那魂宗級別的魂力威壓到來前,豁然從懷裡掏出了那枚黯淡無光的鱗片。

  「死!」

  四環魂師武魂附體成功,矮壯的身形猛然膨脹,位列第四的魂環亮起,他那粗壯胳膊瞬間變化為一柄附著尖刺,似攻城錘頭般的利器,揮舞下,幾乎撕裂空氣。

  他的武魂可是地刺甲龍,要不是第一魂環差了點,否則四環就能硬抗常規五環魂師。

  「嗤。」

  刀鋒劃破指腹,一滴鮮紅血色豁然落入那黯淡無光的龍鱗上,豁然間,陳守義眼瞳中倒映出黯淡紋路驟亮的光彩。

  「吼——」

  幾乎是剎那,一聲震徹雲霄的龍吟灌耳如魂般驟響,霎時間,方圓數里之地陷入一片死寂,連帶著那谷底狂嘯的風也變得嗚咽起來,仿佛懼怕那龍吟之主。

  那正欲揮擊的四環魂師整個身軀當場僵化,渾身威壓直接破碎,體內熱血冰涼近乎凝結,一雙褐色的眼瞳劇烈驚顫,望向陳守義的目光,不再是對敵人的狠厲,而是對源自血脈深處的臣服。

  「呼呼~」

  龍鱗燃燒,躍起熔金光焰,迅速覆蓋陳守義全身,金色龍紋迅速遍布全身,其眼瞳驟然化作豎狀,一股暴虐、睥睨萬物的威壓豁然爆發。

  陳守義下意識揮出右臂,那看似未變的手掌,卻仿佛揮出一隻撕天龍爪。

  血色濺開如妖艷之花,在日月眾人呆滯的目光中,那四環星羅魂師的手臂豁然斷落,輕便到如同熱刀切入黃油。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那四環魂師口中吼出,斷臂之痛讓他臉色蒼白,斗大的汗珠淌下,眼中驚懼未散,那殺敵的狠厲斷然無存,沒有絲毫猶豫就轉身開跑。

  其餘星羅士兵,不管是凡人還是魂師,盡皆膽顫,拋下武器就轉身逃走。

  「砰。」

  一擊結束,陳守義眼中的暴虐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整個人近乎暈厥的倒地,他恍惚望著那條還未褪去武魂附體化的巨大斷臂,心中驚愕不已,『小遇那孩子,到底給了我什麼?』

  「守義。」

  其餘看呆的日月人,全都一窩蜂靠了過來,神色緊張。

  「交給我吧。」

  突然,一道清泉流響般悅耳的聲音突兀地從身後響起。

  眾人一愣。

  回頭一看卻當場驚住。

  那斷崖外,空間扭曲開來,像是多出一扇門,緊接著,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來歲的女孩兒從中走出,她只是簡單的一身潔白衣裙,沒有任何多餘裝飾,那張清麗脫俗的絕美嬌顏初見就讓人過目難忘,純淨到了極致,她的眸子如雙瞳剪水,透出無窮清澈與溫柔,似水般輕柔出塵的氣質仿若一朵無暇白蓮,看著她,眾人心底的緊張也仿佛被一雙輕柔的素手撫平。

  「你是誰?」

  望著突然從虛空中走出的女人,圍著陳守義的日月人,語氣無形之中都溫和了起來。

  女孩兒紅唇含笑,嗓音優雅縹緲:「我叫念情,日月帝國人,也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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