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如果城破
朔雲縣四周，東西南北四鄉皆有妖兵。
南邊攻城過後，其餘幾面未再見妖兵聚集，縣內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了一場對白艮會的全面清查。
張守御親自挑了一批心腹作為執行力量。
從城牆上輪換下來的江臨也在其中——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應當是最沒有嫌疑的人了。
「張守御。」
江臨抱拳，這是他第一次見對方，他對張守御這個人並不了解，但想來在這個緊要關頭重提徹查白艮會的牽頭者，是可以信任的。
「我有關鍵線索，請守御允許我離隊查案！」
張守御認真打量了下江臨，雖然第一次相見，但兩次聽聞對方的英勇之名，兩次在縣派兵所衙門內聽到後面校場的歡騰，他心裡也願意信任對方。
「好。」張守御嚴肅點頭：「江臨你需要多少人？」
「就下官，以及下官的一個屬下。」江臨迅速答道。
他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了，也必須要立即開始行動了。
那一邊，恐怕正在脫離控制，而且白艮會恐怕也要動作，他沒剩多少時間......
張守御聞言稍作猶豫，還是點頭應允：「行，去吧，萬事小心。」
「是。」江臨拱手，隨後立即轉身跑開，找到城牆下等著自己的陸虎，兩人再一起乘上之前商家派來找尋江臨的馬車。
「速去城南棺材鋪！快！」
江臨剛上車便急聲吩咐車夫。
後者面色繃緊，猛地一揚馬鞭。
馬車奔上了空蕩的街道，疾馳開來。
......
縣衙，縣丞廳。
此時，一群神色不安的人站立其中。
有主簿，有師爺，有戶房司吏，以及各種縣衙官員，差役。
他們面前，魏懷仁面色陰鬱坐在案後開口道：「立即與鎮魔營那邊切割！聯絡之人該殺的全都殺掉，我白艮會要斷臂求存了！」
「會，會首......」主簿結結巴巴地道：「要不，要不我們開城向金水洞的聖族投降吧？」
「蠢貨！」魏懷仁一聲暴喝，額頭青筋跳動：「妖魔原先願意和我們合作，是雙方有合作的條件，現在我們有什麼？！開城獻降？那你我全都是妖魔的血食！」
「妖魔不可信！我們必須將妖魔打痛，才能再談判！現在，我們要全力幫助張守御守住城池，否則一切皆休！若是你再有此類言辭，那我便將你也丟出去頂罪，明白？！」
「明，明白......會首莫怪，屬下一時糊塗......」主簿顫顫巍巍道。
魏懷仁深吸一口氣，轉向戶房司吏：「還有，劉三指也捨棄掉，我們控制不了他了，他知道的太多，必須死！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多派人手，不惜代價，一定要確保將他處理掉！快！」
「是，會首！」
......
馬蹄急促，如驟雨砸落青石板，由遠及近。
城南棺材鋪前，韁繩猛地勒緊，馬首揚起，車身一震。
江臨未等馬車停穩便迅速跳下馬車，陸虎緊隨其後。
砰砰砰！
「劉照夜，快開門，是我！」
狠敲了一陣封死的鋪面，門板從裡面推開，大門忽地一敞，露出劉照夜的身影。
他的面色猙獰，看見江臨後便低吼起來：「江臨，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你將我女兒藏到哪裡去了？！我要見她！」
江臨沒有回他這句話，對陸虎吩咐一聲把門，然後抓著對方的衣領走了進去。
四下一打量，江臨低聲道：「你的看堂夥計，還有那六個雜役呢？」
「怎麼？方才都叫我給毒殺了。」劉照夜狠聲道。
江臨身子一頓，回頭看向他：「行，先下手為強，你沒死就好！你也知道，如今再沒有與妖魔合作的可能，白艮會控制不了你，他們一定要殺了你！」
「是的，是的，我拿不到丹粉，誰也別想讓我賣命！」
劉照夜忽然大哭了起來：「我的雲袖，我的女兒，她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啊！」
「江臨，我把名單全都給你，你把雲袖還給我，嗚嗚嗚......你把我女兒還來！」
「沒有證據，光有名單有什麼用？！你要繼續替我做事，把證據一一搞到手！」江臨低喝。
「憑什麼......」劉照夜聞言，沙啞著嗓子怒道：「我憑什麼還幫你做事？！」
「你不幫我，我就要你女兒的命！」
「哈哈哈哈哈！」劉照夜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繼續流淚：「我為你盡心做事，雲袖就能活嗎？」
「我會讓她死得很痛苦！」江臨臉色冰冷。
劉照夜又轉為呵呵呵的低笑：「你一定沒有仔細看我給雲袖寫的冊子，她的體質禁不起半點折磨的。」
「......」江臨沉默。
他還可以威脅侮辱屍身。
但對方明顯已經心死，就算最終受了脅迫，恐怕對自己也是怨恨極深，這樣並不能讓對方盡心盡力。
罷了......
江臨內心微嘆，做出從懷中摸東西的動作。
然後手一翻，向前一伸。
「劉照夜，你看這是什麼？」
劉照夜面色死灰，聽過江臨的威脅，此刻仿佛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眼神呆滯，毫無動作。
江臨只得將手中丹丸托起，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下一刻，手再一握，擋住了對方猛抓上來的手。
「固本丹？！」
劉照夜死死拉住江臨握緊的拳頭，眼中重新煥發了活力，他不可置信看著江臨：「你怎會有妖族的丹藥？！」
「需要知道這麼多嗎，你只要知道，我可以讓你女兒活下來，甚至能徹底治好她！」江臨面無表情。
「我要檢查丹藥！」劉照夜忽然道。
「可以。」江臨點點頭：「不過你要冷靜一點，想清楚，你女兒還在我手上。」
「我知道......」
「嗯。」江臨攤開手掌。
劉照夜小心翼翼捏起固本丹，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後十分不舍，十分老實的將丹藥放了回去。
劉雲袖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劉照夜也恢復了理智，立馬又改變了態度。
「江臨，我一定盡心為你做事！」
他反倒是怕江臨沒想明白，耐心細緻地解釋道：「我女兒在你手上，我女兒能否活下去的希望現在也在你手上，我不需要白艮會了，白艮會也捨棄我了，我不用再遮掩什麼了，我一定會盡心為你做事的！」
「很好。」江臨滿意點點頭，將固本丹踹進懷中，收入行纏囊。
劉照夜的目光跟著移動到江臨的胸口，頓了一頓道：「不過，江臨你怎麼保證你沒有騙我，你完全可以騙我先為你做事，然後不給我丹粉。」
「......」江臨其實很想說一句你沒得選，不過最終還是又嘆了口氣。
「劉照夜，你覺得我一直以來都在做什麼事？」
「哦。」劉照夜聞言有些失望：「你是想說你這個人很正義，所以不會騙我？」
「不是。」江臨搖頭：「我有私心，我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後來......我必須要報仇才能活下去。然後現在，我也是想活下去，還想為自己謀求一條退路。」
「縣內如果不肅清，萬無半點堅守下去的可能！」
「而即便肅清，希望也不大！」
「嘶......你是，想為城破後做打算？」劉照夜有些明白了：「你說過想通過我招募可靠的力量。不過，兵部的文書還沒下來，你只是個小旗。」
「無妨，這邊營班補滿後，剩下的先安排去商府，我會和商老爺說，先招為護衛護院，在商府練兵......不，之後城中發動民壯，他們可以輪流去守城鍛鍊。」
江臨頓了下繼續道：「至于思想工作，也就是遊說他們加入一事，我也有人選，這些你不必多想。我只是跟你說清楚，我要的人很多，量很大，這樣組建起一股可靠的力量，可以凝聚的力量，才能儘可能保證出城的安全！所以我不是利用你一下就結束，如果期間我不給你丹粉，導致你終止合作，是對我自身不利，你不用擔心。」
「好！」劉照夜聽完眼中一亮，深吸一口氣吐出：「你人要的多，時間又緊對吧。但我一定幫你把事辦妥！相對的，我有個請求。」
「你說。」
「如果城破......帶雲袖走，照顧好她。」
劉照夜眼中帶上了哀求之色：「江臨，我一定幫你把近十年來的案子能翻的全翻了！為你提供足夠的人選，但求你，照顧好雲袖......那個時候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可以殺了我或者怎麼樣都可以，但求你繼續照顧雲袖，求求你......」
劉照夜說著跪了下去，砰砰磕著頭。
不管做什麼，不管是什麼時候，對方都是為了他那個先天清羸之體的女兒。
江臨目光閃爍，片刻後道：「可以，但是這次我沒法給你什麼保證了。」
「謝謝，謝謝......」劉照夜抬起磕破皮的腦袋，滿面淚水，帶著開心地笑意道：「江臨，人無完人，誰能沒有私心呢？至少你真的冒著生命危險做了那些事，至少明面上你真的是個英豪，英雄，所以我其實也是可以相信你的，相信你會信守承諾。」
被反派信任，還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總之，看起來不用再多費口舌了。
江臨將對方拉了起來：「行了，既已談妥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陸虎，外面有沒有什麼動靜？」
「沒有。」陸虎的聲音從房外傳來：「街道很安靜。」
「嗯，我們走！」
江臨近乎2精的力量直接把劉照夜提起，帶著他快步上了馬車。
馬車重新奔馳起來，不過還沒跑出這條街道，他們便被一隊迎面趕來的差役攔了下來。
「停下！車上何人？做什麼的？！太爺有令，非常之時，各街各巷靖安，閒雜人等不得擅自走動！」
「這是商家的車子。」車夫的聲音在前面響了起來。
「商家也得查看車內何人！」差役聲音嚴厲。
江臨微蹙眉，掀開帘子：「我乃鎮魔營小旗，奉張守御之令在城中查案。」
差役聞言臉色一變，看清江臨容貌後更是快步走了上來：「原來是江小仙，江小仙莫要為難我等，我等還是需要見到腰牌才可放行的。」
江臨快速從腰間解下銅牌遞出。
對方接過，然後順勢將車簾向上一掀。
江臨心中一驚，暗道不對，卻見那差役已經瞪著眼大吼起來：
「快！人就在車上！」
南邊攻城過後，其餘幾面未再見妖兵聚集，縣內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了一場對白艮會的全面清查。
張守御親自挑了一批心腹作為執行力量。
從城牆上輪換下來的江臨也在其中——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應當是最沒有嫌疑的人了。
「張守御。」
江臨抱拳，這是他第一次見對方，他對張守御這個人並不了解，但想來在這個緊要關頭重提徹查白艮會的牽頭者，是可以信任的。
「我有關鍵線索，請守御允許我離隊查案！」
張守御認真打量了下江臨，雖然第一次相見，但兩次聽聞對方的英勇之名，兩次在縣派兵所衙門內聽到後面校場的歡騰，他心裡也願意信任對方。
「好。」張守御嚴肅點頭：「江臨你需要多少人？」
「就下官，以及下官的一個屬下。」江臨迅速答道。
他已經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了，也必須要立即開始行動了。
那一邊，恐怕正在脫離控制，而且白艮會恐怕也要動作，他沒剩多少時間......
張守御聞言稍作猶豫，還是點頭應允：「行，去吧，萬事小心。」
「是。」江臨拱手，隨後立即轉身跑開，找到城牆下等著自己的陸虎，兩人再一起乘上之前商家派來找尋江臨的馬車。
「速去城南棺材鋪！快！」
江臨剛上車便急聲吩咐車夫。
後者面色繃緊，猛地一揚馬鞭。
馬車奔上了空蕩的街道，疾馳開來。
......
縣衙，縣丞廳。
此時，一群神色不安的人站立其中。
有主簿，有師爺，有戶房司吏，以及各種縣衙官員，差役。
他們面前，魏懷仁面色陰鬱坐在案後開口道：「立即與鎮魔營那邊切割！聯絡之人該殺的全都殺掉，我白艮會要斷臂求存了！」
「會，會首......」主簿結結巴巴地道：「要不，要不我們開城向金水洞的聖族投降吧？」
「蠢貨！」魏懷仁一聲暴喝，額頭青筋跳動：「妖魔原先願意和我們合作，是雙方有合作的條件，現在我們有什麼？！開城獻降？那你我全都是妖魔的血食！」
「妖魔不可信！我們必須將妖魔打痛，才能再談判！現在，我們要全力幫助張守御守住城池，否則一切皆休！若是你再有此類言辭，那我便將你也丟出去頂罪，明白？！」
「明，明白......會首莫怪，屬下一時糊塗......」主簿顫顫巍巍道。
魏懷仁深吸一口氣，轉向戶房司吏：「還有，劉三指也捨棄掉，我們控制不了他了，他知道的太多，必須死！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多派人手，不惜代價，一定要確保將他處理掉！快！」
「是，會首！」
......
馬蹄急促，如驟雨砸落青石板，由遠及近。
城南棺材鋪前，韁繩猛地勒緊，馬首揚起，車身一震。
江臨未等馬車停穩便迅速跳下馬車，陸虎緊隨其後。
砰砰砰！
「劉照夜，快開門，是我！」
狠敲了一陣封死的鋪面，門板從裡面推開，大門忽地一敞，露出劉照夜的身影。
他的面色猙獰，看見江臨後便低吼起來：「江臨，你來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你將我女兒藏到哪裡去了？！我要見她！」
江臨沒有回他這句話，對陸虎吩咐一聲把門，然後抓著對方的衣領走了進去。
四下一打量，江臨低聲道：「你的看堂夥計，還有那六個雜役呢？」
「怎麼？方才都叫我給毒殺了。」劉照夜狠聲道。
江臨身子一頓，回頭看向他：「行，先下手為強，你沒死就好！你也知道，如今再沒有與妖魔合作的可能，白艮會控制不了你，他們一定要殺了你！」
「是的，是的，我拿不到丹粉，誰也別想讓我賣命！」
劉照夜忽然大哭了起來：「我的雲袖，我的女兒，她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啊！啊！」
「江臨，我把名單全都給你，你把雲袖還給我，嗚嗚嗚......你把我女兒還來！」
「沒有證據，光有名單有什麼用？！你要繼續替我做事，把證據一一搞到手！」江臨低喝。
「憑什麼......」劉照夜聞言，沙啞著嗓子怒道：「我憑什麼還幫你做事？！」
「你不幫我，我就要你女兒的命！」
「哈哈哈哈哈！」劉照夜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繼續流淚：「我為你盡心做事，雲袖就能活嗎？」
「我會讓她死得很痛苦！」江臨臉色冰冷。
劉照夜又轉為呵呵呵的低笑：「你一定沒有仔細看我給雲袖寫的冊子，她的體質禁不起半點折磨的。」
「......」江臨沉默。
他還可以威脅侮辱屍身。
但對方明顯已經心死，就算最終受了脅迫，恐怕對自己也是怨恨極深，這樣並不能讓對方盡心盡力。
罷了......
江臨內心微嘆，做出從懷中摸東西的動作。
然後手一翻，向前一伸。
「劉照夜，你看這是什麼？」
劉照夜面色死灰，聽過江臨的威脅，此刻仿佛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眼神呆滯，毫無動作。
江臨只得將手中丹丸托起，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下一刻，手再一握，擋住了對方猛抓上來的手。
「固本丹？！」
劉照夜死死拉住江臨握緊的拳頭，眼中重新煥發了活力，他不可置信看著江臨：「你怎會有妖族的丹藥？！」
「需要知道這麼多嗎，你只要知道，我可以讓你女兒活下來，甚至能徹底治好她！」江臨面無表情。
「我要檢查丹藥！」劉照夜忽然道。
「可以。」江臨點點頭：「不過你要冷靜一點，想清楚，你女兒還在我手上。」
「我知道......」
「嗯。」江臨攤開手掌。
劉照夜小心翼翼捏起固本丹，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後十分不舍，十分老實的將丹藥放了回去。
劉雲袖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劉照夜也恢復了理智，立馬又改變了態度。
「江臨，我一定盡心為你做事！」
他反倒是怕江臨沒想明白，耐心細緻地解釋道：「我女兒在你手上，我女兒能否活下去的希望現在也在你手上，我不需要白艮會了，白艮會也捨棄我了，我不用再遮掩什麼了，我一定會盡心為你做事的！」
「很好。」江臨滿意點點頭，將固本丹踹進懷中，收入行纏囊。
劉照夜的目光跟著移動到江臨的胸口，頓了一頓道：「不過，江臨你怎麼保證你沒有騙我，你完全可以騙我先為你做事，然後不給我丹粉。」
「......」江臨其實很想說一句你沒得選，不過最終還是又嘆了口氣。
「劉照夜，你覺得我一直以來都在做什麼事？」
「哦。」劉照夜聞言有些失望：「你是想說你這個人很正義，所以不會騙我？」
「不是。」江臨搖頭：「我有私心，我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後來......我必須要報仇才能活下去。然後現在，我也是想活下去，還想為自己謀求一條退路。」
「縣內如果不肅清，萬無半點堅守下去的可能！」
「而即便肅清，希望也不大！」
「嘶......你是，想為城破後做打算？」劉照夜有些明白了：「你說過想通過我招募可靠的力量。不過，兵部的文書還沒下來，你只是個小旗。」
「無妨，這邊營班補滿後，剩下的先安排去商府，我會和商老爺說，先招為護衛護院，在商府練兵......不，之後城中發動民壯，他們可以輪流去守城鍛鍊。」
江臨頓了下繼續道：「至于思想工作，也就是遊說他們加入一事，我也有人選，這些你不必多想。我只是跟你說清楚，我要的人很多，量很大，這樣組建起一股可靠的力量，可以凝聚的力量，才能儘可能保證出城的安全！所以我不是利用你一下就結束，如果期間我不給你丹粉，導致你終止合作，是對我自身不利，你不用擔心。」
「好！」劉照夜聽完眼中一亮，深吸一口氣吐出：「你人要的多，時間又緊對吧。但我一定幫你把事辦妥！相對的，我有個請求。」
「你說。」
「如果城破......帶雲袖走，照顧好她。」
劉照夜眼中帶上了哀求之色：「江臨，我一定幫你把近十年來的案子能翻的全翻了！為你提供足夠的人選，但求你，照顧好雲袖......那個時候我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可以殺了我或者怎麼樣都可以，但求你繼續照顧雲袖，求求你......」
劉照夜說著跪了下去，砰砰磕著頭。
不管做什麼，不管是什麼時候，對方都是為了他那個先天清羸之體的女兒。
江臨目光閃爍，片刻後道：「可以，但是這次我沒法給你什麼保證了。」
「謝謝，謝謝......」劉照夜抬起磕破皮的腦袋，滿面淚水，帶著開心地笑意道：「江臨，人無完人，誰能沒有私心呢？至少你真的冒著生命危險做了那些事，至少明面上你真的是個英豪，英雄，所以我其實也是可以相信你的，相信你會信守承諾。」
被反派信任，還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總之，看起來不用再多費口舌了。
江臨將對方拉了起來：「行了，既已談妥就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好......」
「陸虎，外面有沒有什麼動靜？」
「沒有。」陸虎的聲音從房外傳來：「街道很安靜。」
「嗯，我們走！」
江臨近乎2精的力量直接把劉照夜提起，帶著他快步上了馬車。
馬車重新奔馳起來，不過還沒跑出這條街道，他們便被一隊迎面趕來的差役攔了下來。
「停下！車上何人？做什麼的？！太爺有令，非常之時，各街各巷靖安，閒雜人等不得擅自走動！」
「這是商家的車子。」車夫的聲音在前面響了起來。
「商家也得查看車內何人！」差役聲音嚴厲。
江臨微蹙眉，掀開帘子：「我乃鎮魔營小旗，奉張守御之令在城中查案。」
差役聞言臉色一變，看清江臨容貌後更是快步走了上來：「原來是江小仙，江小仙莫要為難我等，我等還是需要見到腰牌才可放行的。」
江臨快速從腰間解下銅牌遞出。
對方接過，然後順勢將車簾向上一掀。
江臨心中一驚，暗道不對，卻見那差役已經瞪著眼大吼起來：
「快！人就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