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我要殺了他！
「大哥，二哥。」
巨大的黑影掠過草木，忽然停下。
婁金鑽入了一張藏在陰影中的暗色光幕。
「小弟都探過一遍了，這縣周四鄉，巡防力量沒有增強，反有減弱。」
「嗯，白艮會第一反應定是收縮力量。」婁鑫並不意外道：「他們估計是想著，讓我們劫掠屠戮一番就算，之後再與我們重歸盟好。」
「嘿嘿嘿......」老二婁鍂在一旁陰惻惻笑道：「這幫蠢貨，我金水洞韜光養晦已久，還以為我們會那麼好說話嗎。」
「總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不過事已發生，也不追求那麼多了。」婁鑫淡淡道：「傳令下去，每家每妖，各領兒郎，速速趕至約好地點，今晚戌時黃昏，同時動手，圍襲鎮魔營四鄉派兵所！」
「大哥，我們真不等影針、玃陽了？」婁金聞言稍有猶豫。
婁鑫搖搖頭：「不等，他們不見到我們先動手，不會下定決心，若是慢慢等他們，戰機已逝。」
「大哥說得對。」婁鍂也道：「三弟，我們這邊動手，影針、玃陽便無路可退，再加上看到我們嘗到了甜頭，這才會拼命趕來。這頭一仗的好處，咱們金水洞是拿定了！」
「好，小弟明白了。」婁金重重點頭，眼中帶上了嗜血的光芒：「小弟這就去安排，不動則已，動必迅猛！」
......
......
朔雲縣，城北軍營。
一個營帳中，江臨和陸虎坐下休息。
之前他們到了商府後，江臨跟商老爺再互通了一番最新情況，隨後江臨把人交給了商老爺安置。
商老爺安排劉雲袖去了名下一座宅邸，派出僕從照料。
江臨這邊則帶著陸虎回來辦理手續，領戰襖皮甲，領兵器腰牌，分配營房，正式入營。
入營過程和想的一樣順利，這個節骨眼上不會有人刻意刁難風頭正盛的江臨。
陸虎就此正式加入了江臨的營班。
除此之外，下一個營班成員也即將抵達。
江臨從商老爺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
縣城中，許老先生的小兒子許清越，聽江臨有招募人手之意，非常願意來江臨帳下做事，估計很快便會來營中尋他。
江臨跟派兵所的人打了個招呼，說了下此事，之後行個方便，再與陸虎來到校場營帳。
稍歇片刻，陸虎開口道：「你，我，許清越，這便是三人了，再加上陳子期他們我覺得都會來的，我們便有六人，可以成陣了。」
「嗯，這軍營戰陣，其實你比我熟，操練一事還要你幫我，我只提意見。」江臨回道。
陸虎點點頭繼續道：「鎮魔營以營班為基礎，分四類營班，咱們營班是營士營班，這營士的主要目標是妖魔，其戰陣習練也就是一句話——敵遠則射，敵近則纏。」
「妖魔力量速度皆強於我們，我們不能硬拼。」
「無論是小股作戰還是大規模作戰，見敵先開弓射擊，發揮我人族兵器優勢，儘可能削弱對方。待雙方接觸，前排營士持盾持刀周旋，後排營士持槍刺擊。若是大規模的作戰，還要加上車陣阻敵。」
「車陣便是以一輛巨大戰車為核心，三個營班圍繞戰車發揮上述戰術。戰車在射擊階段可以提供高地優勢，便於射擊。在衝擊接觸階段可提供甲冑效果，抵禦衝擊。在纏鬥階段也可作為掩體遮擋與妖魔周旋。從整體來說，它能幫助穩固軍隊陣型，不被妖魔一衝而散。不過車陣這種大規模作作戰的習練很多年都沒聽說過了。」
江臨想著唯一一次跟著陳義營班配合斬妖的場景，心中瞭然。
戰法戰術確實如此。
然後車陣方面，歷年基本上都是小股妖情，自然慢慢捨棄了大規模作戰的習練。
軍營之中根本沒有見到對方所說的戰車在哪。
江臨收回心思。
「六人成陣，便是三前三後？」
「沒錯，這是最低小隊配置，等以後十二人成陣，便是六前六後。」
陸虎先應了聲，然後又道：「震岳槍法舍刺從擊，不太適合做後排。這槍法其實是直接與妖魔對抗的武藝，利用兵器重量補足力量差距。」
「不，我不當前排，我是射手。」
江臨眨眨眼道：「我家是獵戶，我自幼學弓，擅射。上次捉拿白艮會等人，也是多用弓失。」
「？」
陸虎愣了下，看向江臨背上的弓。
江臨補充道：「震岳槍法是用來以防萬一的，我要做後排之後，也就是在持槍者之後，全程做射手。」
「陣型就按三二一來吧，這就是我提的意見了。」
「相信我，如果能讓我全程射擊，我能給隊伍提供更大的助力，我的射術真的挺不錯的。」
「呃......有多好？」陸虎扣扣腦勺。
江臨取下弓箭，站起身：「走，去靶場給你看看。」
......
小半炷香後，陸虎又服了。
「江臨你真是習武天才！」
大嗓門在旁邊喊著，江臨齜著牙掏了掏耳朵。
對比一番，還是陸虎的嗓門更大。
「是是，看來我確實是了......能不能別每次都喊了，等之後新人來了，瞧你這老前輩咋咋呼呼的模樣，你哪有威信當我的營班教官。」
說完，江臨轉過身，笑著對後面熱烈的喝彩聲四面拱手。
再見江臨神射，營兵們又圍了上來。
這一次驚天大事就發生在身邊，對方名望加身，再無半分傳聞誇大之嫌。除了喝彩聲，又多了各種讚揚聲——
斬妖除魔，鏟奸除惡！
以一敵眾，擒三十二妖眾，斬五頭妖魔，一開智犬妖！
江小旗勇武！江小仙勇武！
江臨看著人們興奮的面龐，心中感嘆。
白艮會啊白艮會，任你發展時間再長，可這人心所向，好像並不在你們那兒。
陸虎瞪眼瞧著江臨的背影。
什麼意思......就不嫌他們咋呼了嗎？
不過確實也是，以後自己要當營班教官的，自是要與眾不同些。
嗯......
陸虎咳嗽一聲，背負雙手站直身子，面含笑意看向四周。
聽著一聲聲勇武的吶喊聲，他感覺胸中熱血也沸騰起來，握在背後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大丈夫當如是！
「誰是江小旗......誰是江小旗？！」
一個面龐稚嫩的少年，套著稍顯寬大的紅色戰襖，擠出了人群。
待看見靶場前當先站著拱手那人，少年血色上涌，狂奔過去，單膝跪倒。
「在下許清越！江小旗，我願入你的營班，我要斬妖除魔！」
少年大吼道，臉上帶著一絲恨意：「白艮會那些妖眾，該死！妖魔，該死！」
「......」
江臨低頭看著少年，看著那有幾分熟悉的面貌，看著他臉上的那絲恨意。
「你知道事情的全過程嗎？」
「知道！」
少年聲音轉低：「恩公不必顧慮，我許清越分得清是非，倒是我那兩個哥哥讀書讀傻了......我只謝恩公替我報了殺父之仇，只恨未能手刃妖魔！」
「好......」
江臨伸手去拉地上的少年。
而就在此時，少年猛地抬頭，一抹寒光乍現，迅速朝著江臨心口而來。
「你做什麼！」
聽了幾句，陸虎心裡繃緊，靠近過來恰見此一幕，眼睛大瞪，一把捉住了少年的手腕，接著猛地用力一翻，小刀脫落。
「滾開！滾開！」
少年面容扭曲起來，大吼道：「是他害死了我父親！是他害死了我父親！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方才臉上的那絲恨意再不加掩飾，直直衝著江臨而來。
江臨保持著伸手拉人的姿勢，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周圍氣氛一滯，營兵們譁然，不少人連忙跑來隔開兩人。
透過人影縫隙，能看見陸虎正皺著眉頭拉走那陷入瘋狂的少年，不停說著什麼。
江臨收回目光，慢慢站直了身子。
巨大的黑影掠過草木，忽然停下。
婁金鑽入了一張藏在陰影中的暗色光幕。
「小弟都探過一遍了，這縣周四鄉，巡防力量沒有增強，反有減弱。」
「嗯，白艮會第一反應定是收縮力量。」婁鑫並不意外道：「他們估計是想著，讓我們劫掠屠戮一番就算，之後再與我們重歸盟好。」
「嘿嘿嘿......」老二婁鍂在一旁陰惻惻笑道：「這幫蠢貨，我金水洞韜光養晦已久，還以為我們會那麼好說話嗎。」
「總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不過事已發生，也不追求那麼多了。」婁鑫淡淡道：「傳令下去，每家每妖，各領兒郎，速速趕至約好地點，今晚戌時黃昏，同時動手，圍襲鎮魔營四鄉派兵所！」
「大哥，我們真不等影針、玃陽了？」婁金聞言稍有猶豫。
婁鑫搖搖頭：「不等，他們不見到我們先動手，不會下定決心，若是慢慢等他們，戰機已逝。」
「大哥說得對。」婁鍂也道：「三弟，我們這邊動手，影針、玃陽便無路可退，再加上看到我們嘗到了甜頭，這才會拼命趕來。這頭一仗的好處，咱們金水洞是拿定了！」
「好，小弟明白了。」婁金重重點頭，眼中帶上了嗜血的光芒：「小弟這就去安排，不動則已，動必迅猛！」
......
......
朔雲縣，城北軍營。
一個營帳中，江臨和陸虎坐下休息。
之前他們到了商府後，江臨跟商老爺再互通了一番最新情況，隨後江臨把人交給了商老爺安置。
商老爺安排劉雲袖去了名下一座宅邸，派出僕從照料。
江臨這邊則帶著陸虎回來辦理手續，領戰襖皮甲，領兵器腰牌，分配營房，正式入營。
入營過程和想的一樣順利，這個節骨眼上不會有人刻意刁難風頭正盛的江臨。
陸虎就此正式加入了江臨的營班。
除此之外，下一個營班成員也即將抵達。
江臨從商老爺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
縣城中，許老先生的小兒子許清越，聽江臨有招募人手之意，非常願意來江臨帳下做事，估計很快便會來營中尋他。
江臨跟派兵所的人打了個招呼，說了下此事，之後行個方便，再與陸虎來到校場營帳。
稍歇片刻，陸虎開口道：「你，我，許清越，這便是三人了，再加上陳子期他們我覺得都會來的，我們便有六人，可以成陣了。」
「嗯，這軍營戰陣，其實你比我熟，操練一事還要你幫我，我只提意見。」江臨回道。
陸虎點點頭繼續道：「鎮魔營以營班為基礎，分四類營班，咱們營班是營士營班，這營士的主要目標是妖魔，其戰陣習練也就是一句話——敵遠則射，敵近則纏。」
「妖魔力量速度皆強於我們，我們不能硬拼。」
「無論是小股作戰還是大規模作戰，見敵先開弓射擊，發揮我人族兵器優勢，儘可能削弱對方。待雙方接觸，前排營士持盾持刀周旋，後排營士持槍刺擊。若是大規模的作戰，還要加上車陣阻敵。」
「車陣便是以一輛巨大戰車為核心，三個營班圍繞戰車發揮上述戰術。戰車在射擊階段可以提供高地優勢，便於射擊。在衝擊接觸階段可提供甲冑效果，抵禦衝擊。在纏鬥階段也可作為掩體遮擋與妖魔周旋。從整體來說，它能幫助穩固軍隊陣型，不被妖魔一衝而散。不過車陣這種大規模作作戰的習練很多年都沒聽說過了。」
江臨想著唯一一次跟著陳義營班配合斬妖的場景，心中瞭然。
戰法戰術確實如此。
然後車陣方面，歷年基本上都是小股妖情，自然慢慢捨棄了大規模作戰的習練。
軍營之中根本沒有見到對方所說的戰車在哪。
江臨收回心思。
「六人成陣，便是三前三後？」
「沒錯，這是最低小隊配置，等以後十二人成陣，便是六前六後。」
陸虎先應了聲，然後又道：「震岳槍法舍刺從擊，不太適合做後排。這槍法其實是直接與妖魔對抗的武藝，利用兵器重量補足力量差距。」
「不，我不當前排，我是射手。」
江臨眨眨眼道：「我家是獵戶，我自幼學弓，擅射。上次捉拿白艮會等人，也是多用弓失。」
「？」
陸虎愣了下，看向江臨背上的弓。
江臨補充道：「震岳槍法是用來以防萬一的，我要做後排之後，也就是在持槍者之後，全程做射手。」
「陣型就按三二一來吧，這就是我提的意見了。」
「相信我，如果能讓我全程射擊，我能給隊伍提供更大的助力，我的射術真的挺不錯的。」
「呃......有多好？」陸虎扣扣腦勺。
江臨取下弓箭，站起身：「走，去靶場給你看看。」
......
小半炷香後，陸虎又服了。
「江臨你真是習武天才！」
大嗓門在旁邊喊著，江臨齜著牙掏了掏耳朵。
對比一番，還是陸虎的嗓門更大。
「是是，看來我確實是了......能不能別每次都喊了，等之後新人來了，瞧你這老前輩咋咋呼呼的模樣，你哪有威信當我的營班教官。」
說完，江臨轉過身，笑著對後面熱烈的喝彩聲四面拱手。
再見江臨神射，營兵們又圍了上來。
這一次驚天大事就發生在身邊，對方名望加身，再無半分傳聞誇大之嫌。除了喝彩聲，又多了各種讚揚聲——
斬妖除魔，鏟奸除惡！
以一敵眾，擒三十二妖眾，斬五頭妖魔，一開智犬妖！
江小旗勇武！江小仙勇武！
江臨看著人們興奮的面龐，心中感嘆。
白艮會啊白艮會，任你發展時間再長，可這人心所向，好像並不在你們那兒。
陸虎瞪眼瞧著江臨的背影。
什麼意思......就不嫌他們咋呼了嗎？
不過確實也是，以後自己要當營班教官的，自是要與眾不同些。
嗯......
陸虎咳嗽一聲，背負雙手站直身子，面含笑意看向四周。
聽著一聲聲勇武的吶喊聲，他感覺胸中熱血也沸騰起來，握在背後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大丈夫當如是！
「誰是江小旗......誰是江小旗？！」
一個面龐稚嫩的少年，套著稍顯寬大的紅色戰襖，擠出了人群。
待看見靶場前當先站著拱手那人，少年血色上涌，狂奔過去，單膝跪倒。
「在下許清越！江小旗，我願入你的營班，我要斬妖除魔！」
少年大吼道，臉上帶著一絲恨意：「白艮會那些妖眾，該死！妖魔，該死！」
「......」
江臨低頭看著少年，看著那有幾分熟悉的面貌，看著他臉上的那絲恨意。
「你知道事情的全過程嗎？」
「知道！」
少年聲音轉低：「恩公不必顧慮，我許清越分得清是非，倒是我那兩個哥哥讀書讀傻了......我只謝恩公替我報了殺父之仇，只恨未能手刃妖魔！」
「好......」
江臨伸手去拉地上的少年。
而就在此時，少年猛地抬頭，一抹寒光乍現，迅速朝著江臨心口而來。
「你做什麼！」
聽了幾句，陸虎心裡繃緊，靠近過來恰見此一幕，眼睛大瞪，一把捉住了少年的手腕，接著猛地用力一翻，小刀脫落。
「滾開！滾開！」
少年面容扭曲起來，大吼道：「是他害死了我父親！是他害死了我父親！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方才臉上的那絲恨意再不加掩飾，直直衝著江臨而來。
江臨保持著伸手拉人的姿勢，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周圍氣氛一滯，營兵們譁然，不少人連忙跑來隔開兩人。
透過人影縫隙，能看見陸虎正皺著眉頭拉走那陷入瘋狂的少年，不停說著什麼。
江臨收回目光，慢慢站直了身子。